
2007-10-17 23:3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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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
阴雨川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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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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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川藏线心仪以久,却因为畏惧蜀道之难,并且走这条路又需要多花费些许时日,因此一直未能成行。 仙遥的年假拖了又拖,在八月末终于批了下来,九月初的两周总算可以休息了。原来计划中的甘南早已过了最佳季节,凋谢了金黄灿烂油菜花的甘南,恐怕犹如美人迟暮,光华不在了吧?虽说人老朱颜改,但是季节的变幻却是春去春又回,甘南就在那里,明年春暖她依旧会光鲜亮丽,还是等到适宜的时节再去吧。 只有重新寻找方向,恰好看到婵娟的招集贴,走川藏小北线,时间上刚刚合适,全程包车,沿途的色达、白玉、来古、米堆、派镇一个都不少,正是理想中的路线啊。虽嫌时间稍短,可是怨也只能怨国人的假期往往是时间有限,想放开了玩,除非是不想回来接着干了。于是立即报名。 寻找组织的过程相当顺利,九月二日晚上与大部队在成都驴友记会合。 此行共计有八名成员:桂影自婵娟、阳歌、平子、游子、摇摇、飞飞、仙遥和刀锋。 出行计划如下: 9.2 第一天: 成都会合 9.3 第二天: 成都-雅安-泸定-康定-新都桥 (约439公里) 9.4 第三天: 新都桥―塔公-八美-道孚-炉霍-色达 (约370公里) 9.5 第四天: 色达 9.6 第五天: 色达-甘孜-马尼干戈-新路海(约380公里) 9.7 第六天: 新路海-雀儿山-德格 (约300公里) 9.8 第七天: 德格-白玉 9.9 第八天: 白玉 9.10 第九天: 白玉-江达-昌都 (约503公里) 9.11 第十天: 昌都-八宿-然乌 (约355公里) 9.12 第十一天:然乌湖-来古冰川-然乌湖 9.13 第十二天:然乌湖-帕隆藏布大峡谷-米堆冰川-波密 (300公里) 9.14 第十三天:波密-通麦天险-色季拉山-林芝-派镇 9.15 第十四天:派镇-南迦巴瓦-八一 9.16 第十五天:八一-拉萨 全部行程从成都到拉萨,实际用时十四天(因租车和天气原因临时减掉了派镇),总花销约2600元/人。 |
2007-10-17 23:5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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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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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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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成都-雅安-泸定-康定-新都桥 ( 多云间晴 ) 清晨,师傅小戢开来一辆十一座金杯车,载着大家出发,开始了我们的川藏之旅。 车出二郎山隧道,眼前豁然开朗,只觉天高地广,山高谷深,苍鹰翱翔,大河东去,一派广阔气象。景色已与成都平原大不相同。 中午到达泸定,雕梁画栋的泸定桥头,不见了刀光剑影的踪迹,只是摆出一副旅游景点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飞夺泸定桥”入选了小学课本,泸定桥人尽皆知,泸定桥也成了大渡河的代名词,相比名满天下的“二十二勇士飞夺泸定桥”,“红军抢渡大渡河安顺场”的十七勇士似乎有些籍籍无名了。过去描写飞夺泸定桥的文章,几乎只强调了西岸红四团的英雄事迹(其实是西岸红军主攻,从安顺场渡河的红军在东岸对敌军进行夹击),使“飞夺泸定桥”演绎成了不朽的神话,而在泸定下游160公里外的石棉县安顺场和十七勇士的英雄事迹却知者寥寥。 大渡河安顺场曾经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部全军覆没的地方,也是红军主力准备渡河的突破口。1935年5月25日,红军十七勇士在安顺场成功强渡大渡河。因兵多船少,全军在此处渡河需要一个多月,迫于形式红军主力不得已而去攻击泸定,以图籍泸定桥迅速渡河。在安顺场已成功渡河的部队为左路,马不停蹄沿东岸急行军攻击泸定,主力部队则由安顺场沿大渡河右岸北上,左右两路夹河而进,两翼齐飞。大局上是国军部队对红军进行包围合拢,而小局面是红军左右两翼对泸定的防卫部队形成围歼之势(个人猜想泸定的守军心理可能很脆弱,当左路红军兵临城下,而国军增援未至,守军那道心理防线可能就此轰然崩塌)。 河西右路红军于29日早上抢占了泸定桥的西桥头。由于需要准备木板铺桥,同时,河东左路红军还未到达泸定桥,河西的红四团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与桥东的敌人处于对峙状态。黄昏前,河东左路红军赶到了泸定桥。河西右路红军突击队开始发动攻击,与敌军展开激战,敌人在桥头纵火,妄图阻止红军过桥,此时东岸左路红军赶到了泸定桥头,将火扑灭,守桥敌人仓皇逃跑,两岸红军在泸定城胜利会师。 (资料来源:北京日报理论周刊;作者李维民系军事科学院原军史部副部长、少将) 以上叙述应该更接近历史的真实。无论从渡河的难度还是对于攻取泸定的贡献上看,“安顺场十七勇士”之功勋绝不亚于“泸定桥二十二勇士”,至今安顺场十七勇士却声名不著;而河东的左路军所起的作用在历史记述中则近乎于消亡。有时历史的真实是那么的难以琢磨。 众人在泸定桥边一番感慨,在桥头寻了一家餐馆,倚着大渡河的涛声吃了午餐。 午后翻越折多山,抵达垭口时云雾骤起。折多山是传统的汉藏分界线,翻越折多山就正式踏足高原,进入藏区。汽车沿着公路在狭长的河谷中前行,翻越折多山之后,风光逐渐秀丽起来,小桥流水人家,在高原雄浑的气象之外,另有一番风姿。 这就是号称摄影天堂的新都桥。从折多山下一直到接近塔公镇,公路两侧都是类似景色,从新都桥镇有一条到居里寺的小路,据说景色也不错。虽然新都桥号称摄影天堂,但是到了九月末她才会展现其天堂般的魅力,而我们注定只能在天堂的门口滑门而过。 阳歌自恃有猛药在握,一路上总是打趣-怎么还没有人高反?从未上过高原的游子终于在新都桥的夕阳中中了招,开始呕吐。好在经过卧床休息,游子晚上能喝下一碗蔬菜汤了,大家这才放心,看来不算严重,应无大碍。阳歌的高反灵药总算派上了用场。
刀烽 于 2007-10-18 00:20:1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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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7 23: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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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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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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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多山―新都桥路边的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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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8 0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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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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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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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桥―小麦丰收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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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8 00: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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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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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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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伏的麦田,映着夕阳最后一抹余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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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8 00: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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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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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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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新都桥―塔公-八美-道孚-炉霍-色达 ( 晴 ) 经过一夜休息,游子恢复了健康。 新都桥往塔公方向正在修路,分时段放车。因此早早出发,以免误了行程。 一路不便停留,把新都桥的美景留在了身后。在强烈的颠簸中来到塔公。据说镇上的塔公寺是康巴藏区萨迦派的最大圣庙,但看上去塔公寺的规模却不能算大,于是去镇外的塔公草原看雅拉神山。天气虽然晴朗,但朵朵浮云依然隐去了神山的靓影。神山位于塔公的东方,上午应当是逆光,此刻即便看得到神山,视觉效果也不会太好。夕阳下的雅拉想必会是很辉煌吧。 旅行就是这样,要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和正确的同伴一起,在正确的天气下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总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至此贡嘎和雅拉这川西的两大名山都无缘相见。 道孚民居号称“藏区建筑绝唱”,也许称之为“藏区崩空式民居建筑绝唱”更准确一些,毕竟丹巴、乡城等地的民居从外表看上去也毫不逊色。从道孚到炉霍,沿途的民居都很漂亮,建筑风格大体相近。从翁达镇到色达,民居的外观与道孚和炉霍略有不同,但依然很漂亮,如果时间宽裕,这一路上的民居都值得细细探访。 炉霍县城最显著的地标就是炉霍寺了。炉霍寺占据了城边的半个山坡,规模宏大。寺院的喇嘛们足以俯视县城里的芸芸众生。 赶到色达时天已经黑了,找了家餐厅,饱餐麻辣烫。明天就要去闻名以久,颇具神秘色彩的五明佛学院。
刀烽 于 2007-10-18 00:19: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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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8 00:2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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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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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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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美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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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8 00:2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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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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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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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美镇的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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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8 00:3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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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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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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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孚路上漂亮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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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9 17:5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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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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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影自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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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沙发啊,我抢到了!刀烽,好筒子啊,回来这么迟居然能把功课做得这么好,赞一个!其它同学一个劲地想着开看片会FB一番呢,可惜你们远在北京,不能再聚首一堂,好想你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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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9 18: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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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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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fei苦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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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占不到,板凳也好 刀锋真的要赞一个,写的很好,继续 ---------------------------------------- |
2007-10-19 18:5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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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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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之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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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抢不到,板凳坐着不舒服,没办法,和娟MM挤一挤了 还是刀锋最勤快,赞一个 ---------------------------------------- |
2007-10-20 21:3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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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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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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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朱朱,终于看到你们的作业了,呵呵,看来还是你最勤快啊,赞一个!那些都太懒了。 |
2007-10-21 22: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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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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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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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想念你们啊。什么时候开看片会啊?替我们狠狠FB一把。广州美味令人心动。
刀烽 于 2007-10-21 22:13:2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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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1 22:4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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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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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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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色达-五明佛学院-甘孜 ( 阴有小雨 ) 色达为世人所关注,起因全在于距离县城二十公里外的喇荣沟内有座五明佛学院。 五明佛学院,与其他佛教寺庙有所不同——不仅严禁国外人士参观,国人也要凭借有效证件才能进入,并且禁止拍照。五明佛学院因而蒙上些许神秘色彩。据说在这里学习和修行的僧尼曾多达五万之众,政府限制其规模后,现在仍有两万人之巨。 喇荣沟距离色达县城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在入口果然要办理证件登记。经过一番咨询,确认现在在室外可以拍照,在室内是仍旧不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儿,可以不用遮遮掩掩的隐藏相机了,也免去了一些功略中提到的会没收相机之类的麻烦。 各种资料和攻略里,提到五明佛学院,使用最多的词就是“震撼”,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僧舍突然出现在荒凉的群山间,我们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在阴云笼罩之下,在荒僻的山沟里,成千上万间的僧舍,沸沸扬扬地铺延在山坡上,人们来来往往,忙忙碌碌,这仿佛是好莱坞魔幻大片般的场景。浩大的场面,让人不得不感叹信仰力量的强大。 相比许多屹立千年的寺院,五明佛学院的历史不仅并不长远,甚至可以说是很短暂。 “1980年,晋美彭措法王为了恢复以藏传佛教为主要内容的藏学精萃、弘法度生,创立五明佛学院。 1987年,十世班禅大亲自批准学院成立、亲笔题写院名,亲自前往五明圣地视察。阿沛·阿旺晋美副委员长和赵朴初会长等也分别题词。学院从初建时的三十余人,迅速发展到常住修学的藏、汉、蒙等族僧众三千多人。每逢大灌顶或佛法会,人数常逾六千,多时达数万以至数十万之众。在五明,修建了数座大经堂和无量殿(大幻化网坛城)等殿塔,僧众们互助建成了数千间僧房,建立了藏族居士林,因常住修行之汉族居士越来越多,汉族居士林正在筹建之中。 常住修学六年发予毕业证书,特殊毕业证书需经修持十二年方可授予。” ——引自《晋美彭措法王传记》 从这些名人题词,不难想象学院何以能够得到迅速发展。也许是物极必反,佛学院的规模已经受到了制约,据说部分僧房已被拆除,我确实看到了有一道作为边界的围墙,圈住了僧舍,隔离了荒野。 这是一个红色的世界,红色的海洋。满目尽是红色的房屋,红色的衣衫。成群的出家人犹如红云滚滚,劈面而来,转瞬而去,在房舍间流动。佛学院内的人很和善,面对镜头,老人慈祥淡定,儿童活泼天真。而大多数的年轻出家人都会低下头,匆匆而过,但要求他们一同拍张合影,却非难事。 在这里没有碰到化缘讨钱的出家人,也没有缠住人不放的小孩儿。除了出家人,大部分都是来这里朝圣的信徒,游客也很稀少。 一个喜欢跳舞,自得其乐的小女孩儿,和大家一起玩了很久。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喇嘛,热心的为我们引路,但是却不肯拍照,对着镜头就迅速闪人,使得阿娟和摇摇一直未能得手,最后分别时小喇嘛还送了阿娟两个苹果,令人感动啊。 据说五明佛学院旁边有着四川省最大的天葬台,每天下午3点左右一般都有天葬仪式,大家都想去看看。无可置疑,在各个民族的丧葬仪式中,天葬是最特别,最为与众不同的一种,处处都体现出藏族人民的宗教信仰,生活观念以及对待生命的态度,是了解藏族文化习俗的重要途径。 随着交通越来越便利,以及获取信息越来越方便,以前匪夷所思的天葬已不再神秘。 忆起九十年代初,随着陈丹青《西藏组画》的横空出世,在同学中掀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西藏热。那时,在北京地下曾流传着一盘记实性的《天葬》录象带,有个同学还特别向我谈到过一本涉及到天葬的禁书——《亮出你的舌苔》,单是听书名就是够另类的。不过我一向愚钝,对这方面缺乏热情和兴趣。那个年代适逢气功大师,易经大师们挟特异功能横行神州,一向不缺乏神话传说的西藏,在我的想象中充斥着各种巫蛊方术和超自然的神奇法力。那时的西藏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那么遥远。而今,随着时间的推移,各路大师烟消云散,原来心中的种种迷团也早有了答案,西藏褪去了神秘的光环,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平实。 所谓“性相近,习相远”,叹服孔圣两千年前就有此洞见。西藏其实不过是在历史的演进中,形成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与众不同罢了。因此,不必过分美化西藏,也不必妖魔化西藏。有些人期盼着少数民族的同胞们都特别的善良,期盼着西藏是一方的净土,甚至去西藏寻求人生的终极答案,个人认为这些美好的愿望其实并不现实。 在佛学院会合了同时从成都出发的蛮子一行人后,两辆车一起出发来到了天葬台。不久,有人抬来乘放遗体的木箱,仪式即将举行。 午后,天气愈发的阴沉,这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没想到这竟是我们噩梦的开始,以后的日子里,阴雨多晴天少,连绵的秋雨与我们不断的亲密接触,伴随我们直到拉萨。 仪式开始了,站立于高坡上,我们在凄风冷雨中远远的观看,天葬台上挤满了鹫鹰。整个过程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天葬师把死者的黄灿灿的衣服奋力抛离了天葬台的围栏,当时我的心中不禁一空。这样在生命逝去之后,肉体也不复存在。无论一个人富有或贫穷,尊贵或卑贱,每个生命的历程虽然各不相同,但所有生命的结局却都是一样的。难道这就是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遗憾的是直到整个仪式结束时,我也没有感觉到某篇文章所要表现的那种诗意——“让一生的荣光与梦想,伴随着雄鹰的翅膀,消失在遥远的天际”。也许,只有浪漫的人才能够感受到“人诗意地栖居于大地”所要表现的那种意境吧。只能承认,我缺乏那种想象力和感悟力,至少在天葬台旁是这样。 前两天高反过的游子,今天展示出了良好的状态和坚强的神经,而不幸的是飞飞同学却在这时吐了起来。 小雨下个不停,离开色达,傍晚我们来到了甘孜。
刀烽 于 2007-10-21 22:46:2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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