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位置 深圳 » 城市 » 深圳 » 中阙·香格里拉 <三千里路风与月 四时河山云共我> 50
旧帖 2005-06-07 23:48:15
Post #26
山行者部落
 
安柯 离线 安柯

山行者部落

山行者部落
  
  那姑娘一路给我们讲了好多故事,她后来先我们,临走的时候回头笑笑说:“我这里叫山行者部落,是藏式的屋子,很漂亮的。你们要是愿意就过来住,不住的话过来聊天也可以。”
  然而我们身负十斤牛肉的江湖嘱托,注定只能先奔往季候鸟酒吧。
  
  我和伯伯在飞来寺下车的时候,留下了那个五花脸的、爬哈巴的男孩子的手机号码。同为行路人,珍惜且相互帮助,我说如果找到有人明天也进雨崩,帮他们互相联络。
  我哪里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我自己。

 
旧帖 2005-06-07 23:50:49
Post #27
她以为我们是情侣
 
安柯 离线 安柯 她以为我们是情侣
  
  到了季候鸟,老板不在。我很乖地拿上十斤牛肉,店里的人很开心地接待了我们,说我们可以随意坐。但是告诉我们季候鸟是酒吧,不能住,要住就是边上的梅里雪山山庄。
  蹭房子的计划宣告失败,我暗想估计牛排也是不能白吃的,这里太缺物料了。
  
  后来,我们真的跑去了那家“山行者部落”。藏式的小楼很可爱,大堂里有火炉可以围着聊天烤火,周围的墙壁上都是壁画,看得我直流口水。
  跑进去就看见那个小姑娘,我问她老板在不在。
  她说老板出门了,有什么事她做主就可以。
  我还以为她是打工的,结果她嘻嘻一笑说,她就是准老板娘,不过现在还没结婚而已。说得一点不羞涩,还带几分得意。
  “叫我阿香吧。”
  “阿香姐姐喔。”——过了好久我才知道姐姐是叫错了,她十九,怎么着也算我妹妹。可是山里的孩子早当家,精明能干得很。一直到后来,我都很容易把她错叫成姐姐,丢脸死了。
  
  阿香说,你们是路上认识的朋友,给你们最便宜的房钱,标间四十喔。
  我和伯伯异口同声,不用标间,最便宜的通铺!
  阿香用很奇怪地眼神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普间?你们确定要普间?好吧,15一个人的,不过,是四人间喔。
  我们连声说好,于是阿香用很古怪地表情扔给我们一把钥匙。
  我回头暗暗想,难不成她以为我和伯伯是情侣?顿时很想暴笑。
  
 
旧帖 2005-06-08 09:42:46
Post #28
回复: 中阙·香格里拉 <三千里路风与月 四时河山云共我>
 
游思无定 离线 游思无定 走这条线绝对不虚此行
  
 
旧帖 2005-06-08 16:08:59
Post #29
MIANCIMU·SHAWADRE-AN·布迥松阶吾学·KAWAGEBO
 
安柯 离线 安柯 MIANCIMU·SHAWADRE-AN·布迥松阶吾学·KAWAGEBO
  
  收拾完东西洗澡完,就跑去季候鸟赖着看雪山。
  
  季候鸟的位置极好,正对着梅里雪山的十三峰。众山神在面前一字排开,都是静定地坐着。
  
  MIANCIMU在最左边,传说她是卡瓦格博的妻子,骑着驯鹿到来的女子,美丽而矫健。然而从正面来看,MIANCIMU端庄和祥,轮廓的线条极为清秀,几乎能够分得出脸庞、肩膀、身躯。我一直都不喜欢叫她神女峰,天下叫神女峰得实在太多了,可是MIANCIMU只有一座。而且,MIANCIMU是藏民们的叫法,我总是想尝试最原本最真实的东西。
  
  MIANCIMU的右边是吉瓦仁安,藏民的传说里他是卡瓦格博身边的大将军。将军峰的五座山头好像五个手指,雪石嶙峋。我看着山峰就联想起来,将军应该是都有大肚子的,那个叫将军肚;而且长着大胡子,很威武的样子,还要爱喝酒。
  吉瓦仁安的发音用音标的话应该是:SHAWADRE-AN。SH要发浊音,DRE的发音要让舌头在上腭打个滚, D的音发得很轻很轻,这是在雨崩的藏族奶奶教了我好多遍的。
  
  再右边的山峰就是卡瓦格博MIANCIMU的儿子了,这个藏语好难好难读,布迥松阶吾学——只是藏语给汉语的译音,藏文的发音我始终没有学会,这也是这次最遗憾的事情之一了。
  
  再右,就是众人瞩目的卡瓦格博了。也是后来的去神瀑的路上,藏族的奶奶告诉我,卡瓦格博原先是不服管教的妖魔,后来莲花生大师收复了他,于是他侍奉于座下。应该是属于很高级很厉害的那种神仙了。
  卡瓦格博,其实藏民们的发音类似英语音标的/KAWAGEBO/,“格”字不读汉语的格,而是英语GET的那个GE的音。
  
  不晓得为什么,我总是特别注重那些山峰的名字,他们的传说。因为相信他们是有生命的,总认为名字什么的,非要读准了才能说得上是尊重,于是什么发音也要学到一丝不差才好。
  
  还有,藏人们说到他们的神山的名字的时候,脸上的微笑,会让人联想到很幸福的感情。
  他们望着雪山的时候,我会偷偷望着他们的侧脸,浅染光线的轮廓。
  天知道,我有多么眷恋那种心底里透出来的安宁和幸福。
  
安柯 于 2005-06-08 16:20:54 编辑
 
旧帖 2005-06-08 16:31:08
Post #30
约定好了,我要看见你的
 
安柯 离线 安柯 约定好了,我要看见你的
  
  躲在季候鸟的酒吧里写日记,时间好像石缝里留下来的泉水,嘀嗒嘀嗒嘀嗒……
  
  卡瓦格博还是藏在云雾里,天上的云绵延千里,看来当天是不能揭开了。
  我抬起头,拉开门,站到阳台上,面向着卡瓦格博。
  
  ——太子,你好,我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哦。这里真漂亮,我好喜欢。
  ——我不懂朝拜,只晓得尊敬。我们做朋友好不好,我是真心的喜爱这天地。
  ——他们说,能看见你的人是幸福的人。
  ——我会看见你的,对不对?太子,你会让我看见你的,对不对?
  
  那个傍晚,我对着太子峰喃喃说话了很久。
  
  那段记忆,只有雪山和那个在阳台上对着雪山说话的女孩子才知晓。
  她想要幸福,所以她相信自己可以看见卡瓦格博。
  
 
旧帖 2005-06-08 16:41:07
Post #31
一个人乱晃
 
安柯 离线 安柯 一个人乱晃
  
  写完日记,走到街道上去乱晃。
  
  看见了回家的牛群,牛儿们慢慢地走,叮叮当当的声音从他们的颈项间飘出来,才发现每个牛都是由铃铛挂在脖子上的。
  
  赶牛的人悠哉地走在后面,牛儿们自己认得路。
  我笑着和他说你好,他也会笑着和我说你好。
  我说,您回家吗?
  他就说,是啊,回家。  
  
  晚风里的铃声,好像是从遥远的童年里飘过来,直响得人失魂落魄。
  
  我目送着他们消失掉,便孩子气的觉得那所有的铃声都是我的,只是我的。
  
  一个人乱晃,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乐趣。
  
 
旧帖 2005-06-08 16:51:43
Post #32
木头木脑的骡子
 
安柯 离线 安柯 木头木脑的骡子
  
  然后便看见了只有飞来寺才看见过得奇怪的骡子——伯伯开始讲它们是五不像,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伙常常不知道也可以讲解得一脸正经、信之确凿的样子。
  当地的藏民说那个是骡子。
  但是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骡子,很矮,木头木脑的,脸很大,还剪着童花头的刘海。
  
  他们在木堆边上安静的啃木屑,偶尔还会蹭几蹭木头。
  
  “太可爱了啊!”我嗷嗷叫着围着它们乱转。
  
  我冲上去抱着它们照相,那个圆乎乎的身体就被我抱在怀里,它也不挣扎也不叫唤,乖乖的被我搂着,又乖乖地被我放开,继续晃晃悠悠找他的木头去蹭。
  
 
旧帖 2005-06-08 16:55:12
Post #33
可爱的骡子的录像
 
安柯 离线 安柯 可爱的骡子的录像
  
^o^
真的是太可爱了……那么木……
  
http://cncncn.nease.net/nanaki/001.rar
 
旧帖 2005-06-09 15:18:01
Post #34
电话 · 藏卓
 
安柯 离线 安柯 电话 · 藏卓
  
  去路边的长途电话亭打电话回家给爸爸妈妈。
  
  妈妈听见我的声音很开心,可是她依然责备我不该走那么远、嘱咐我这里那里不要去。我口头答应着,可是我晓得如果听妈妈的话,我哪里也走不到,只能在江南的柳树底下等他们帮我选好一个男人嫁掉,但那样我就不如先死掉好了。
  我只能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危险的地方都不会去。
  
  爸爸问我好不好,我说很好,还认识很多朋友。
  
  爸爸说,妈妈每天不接到我的电话,就睡不着,大半夜里还醒着,有时候叹气有时候偷偷流眼泪。我心里一酸,觉得自己不孝顺得很。可是,没有办法,要我停下脚步不走,要我安静的在上海的高楼之间披着像模像样的人皮应付工作、应付各种笑脸,再等着自己一天天老去;对不起,我无论如何做不到。
  答应尽量每天打电话。但是我始终不孝,因为没有一丝一毫的想家。
  
  电话里妈妈又告诉我,好朋友JOY昨天打电话给我,但是不晓得什么事情。我说,回来再说了。
  我都不晓得那时候其实是她要结婚了,来叫我去喝喜酒。什么叫各自纷飞天涯,我至今才知晓,比如我在远方流浪,而她做了别人的新嫁娘。
  JOY,你要幸福。我在雪山前的心愿,当时许给你的。
  
  打完电话出来,遇见了藏卓。
  藏卓很帅——我是说他长大了一定会很帅。黑色的头发,机警的眼神,还带着稚气的脸孔好奇的看着我,有一些对于陌生的害怕,可眼底有山一样宽广的勇敢。
  我问门口管电话的爷爷,他多大了。爷爷说,一个月零三天。
  咬不咬人?
  不咬,还不会呢。
  可是,我咬人啊……我偷偷想,藏卓可爱到我很想咬他一口——他是一条藏獒。
  
  大概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听过关于藏獒的传说。那是一种只能生长在高原上的狗,体积很大、性格凶猛但是非常忠诚,可以把恶狼打退,藏民们的家一般就是藏獒来守护的。
  从此,想到藏獒就会想到茫茫的高原草甸,蓝天和白云,放牧的就是那美丽的卓玛,歌声飘荡在天空中追逐着展翅的雄鹰。他们守卫着那自己的家乡。
  
  我蹲下来,摸摸藏卓的脑袋,轻轻问他:“藏卓,你会长多大?”
  藏卓呜呜地叫着,转着头要舔我的手。
  “藏卓,你以后也会长大,变成一个勇敢、强壮的少年?是不是?”
  小家伙开始拼命摇晃尾巴,继而在木屑堆里打滚。我和他面对面说话很久,拳头握紧热泪盈眶,只觉得藏卓可爱之极,于是转身冲去小卖部买了根火腿肠给他吃。
  我喃喃自语,藏卓摇晃尾巴,爷爷在边上看了就直乐呵。
  爷爷说,你住在哪里?
  我说住在下面的山行者之家。
  爷爷戴着一顶很帅气的毡帽,是一个很帅气很典型的藏族老人。
  
http://cncncn.nease.net/nanaki/002.rar
安柯 于 2005-06-09 15:18:34 编辑
 
旧帖 2005-06-09 17:14:22
Post #35
分道扬镳
 
苏牧云 离线 苏牧云 分道扬镳
  
  到很晚才知道,伯伯可能不去雨崩了。
  他可能没好意思和我说,但是我直觉到的。
  
  卡瓦格博峰一直都没有出来,问了很多人说明天都不一定会出来,还说在这里呆上几个月都看不见的人也多的是。
  伯伯看不见卡瓦格博是绝对不会甘心的,他曾说那时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对我来说,是不是看得见卡瓦格博都是不像强求的事情,一下午我和太子说了那么久的话,如果他愿意让我看见,自然会叫我看见。
  
  不晓得为什么,我一心一意想去雨崩。
  我要去神瀑挂上经幡,在雪山写下祈祷。
  
  我于是直接问伯伯:“如果明天还是看不见卡瓦格博,你是不是还会呆着?”  
  心想你丫如果真的决定死守,怎么也早些告诉我知道,我可以早些做自己的准备嘛。
  
  伯伯迟疑地说,可能是,如果看不见日照金山,他会一直等。
  ——你早说嘛,还“可能、可能”的不好意思个啥。
  我说那么我就不等你咯,找到人我就自己去了。
  伯伯默默点头。我偷偷笑,怎么看都觉得他松了一口气,大约之前是不太确定也不太好意思和我说。
  
  虽然笑着和伯伯说道不同那么就分开走吧,但其实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比较胸闷——一个人我不敢走,这是大实话;也无法走,从飞来寺岛西当温泉那段路太长,走荣宗桥一个人也太危险,据说两天前才刚刚失踪两个老外。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世事皆有前因后果。差一步,我也许错过你了,可是就是不经意的擦肩而过里,我会遇见你。所谓行路,许多选择并不由得自己,而是随波逐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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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雪  塞北花
易消歇  难留连
  
世间尤物难留连

 
旧帖 2005-06-09 17:39:50
Post #36
LEVEL-UP · 我变成外语向导了 · 计划全部改变
 
苏牧云 离线 苏牧云 LEVEL-UP · 我变成外语向导了 · 计划全部改变
  
这里的照片回家再放。^^
  
  晚上在季候鸟些最后一部分日记,才写到不晓得明天开始怎么办,一个外国女孩子跑过来问我要看雨崩的地图,于是自然而然得聊了起来。
  
  她叫ALISON,是苏格兰的姑娘;还有三个同伴来自澳大利亚,David,Nicole,还有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名字忘记了。寒~
  
  她们想要从飞来寺直接走到温泉,然后翻山进雨崩,Alison说那样省钱。
  我当时觉得这些鬼佬真是同道中人啊,那么长的路也敢走、省钱这种理由也会用,后来才明白过来那四个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公路有多长,山路有多险。
  
  我拿出自己的地图,说我可以另外画一份给她。Alison开心坏了,直说Thank you。
  一边画图,一边给他们讲解,哪里到哪里是公路,哪里到哪里是山路,哪里可以骑马,哪里步行即可,哪里是雨崩,哪里是明永冰川……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如数家珍,这几日反反复复拿着地图看,不知不觉居然几乎把地图都背出来了。
  
  Alison笑着说,so you have well prepared for this journey。
                          (你为了这次旅行,做了很多功课嘛。)
  我抓着头嘿嘿嘿地说,yes I have been staring at the map and thinking about that place days and nights.
                          (是啊,我天天没日没夜就是盯着地图看。)
  
  Alison说你不是也要去雨崩吗?不如这样你明天和我们一起走吧,一起包车每个人都可以省些钱。
  “You are very welcomed。”Alison有一双真诚的眼睛,David他们三个人也向着我期待地微笑着。
  
  我迟疑了一下,打电话给子叶他们,子叶说她们已经到客栈了,可是还没有买明天早晨到德钦的班车票。
  这样一来,子叶她们明天能不能到飞来寺都成了悬疑,我不敢等她们了。守不成汇合的承诺固然让人觉得难受,可是我要去雨崩的——我非去雨崩不可!
  
  一个小时之内计划全部改变。我对Alison说:“Tomorrow I will go with you. We could rent a car to get to the HOT-SPRING(温泉) and we may share in the cost. ”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温泉。我们包一辆车,可以分担车费。)
  
  他们四个高兴极了。
  于是,天上掉下来四个外国人,我一不小心LEVEL UP成了向导,还是外语的。
  
  除了David能听懂几句也能说几句中文,其余的三个姑娘会说的中文不超过三句话七个单词。
  有时候我真得很佩服外国人的勇气,好像在虎跳遇见的一句中国话都不懂还独自徒步的日本男孩子,还有五年前在三峡遇见的一句中文也不懂就说要从三峡走到西藏的美国阿姨,他们只要一本书,就可以行走天下。
  担忧害怕什么的,好像是天生地不会去考虑。
  
  定了行程,禁不住激动开始闲聊。
  Alison拿出来一本书,密密麻麻全部是英文,那是他们的GUIDE BOOK。
  我会说可是实在懒得看,翻了一翻眼前就金星乱冒,让我回想起在书店里摸到牛津双解字典的恐怖感受。
  说个“温泉“,比手划脚了半天Alison告诉我那叫HOT-SPRING。
  想起来一贯学外语,打死我也懒得去背单词,语法倒是听过就不曾忘记。忽然心想如果他们遇见的是格桑哥哥可能更加方便吧,格桑哥哥能说那么好的英语而且是LOCAL MAN,比我这个半拉子只会背地图的家伙一定不知道强上多少。
  我说我有个朋友是中甸的外语导游,这样这样这样的一个人。比划了一番,Alison居然说她们也认识他,在中甸的餐馆里格桑曾经给他们讲了很久雨崩该怎么走怎么走。
  我张大嘴巴无法置信——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Alison指给我看她的Guide-book上的几个中文字说是格桑给他们写的。我一看,歪歪扭扭的两个“雨崩”,好像小学生写的。心想,他居然会写中文,我还以为他只会英文和藏文。
  
  “He is a very nice man. And he spoke very good English.” Alison笑着说。
  在完全言语不通的异国他乡遇见会说一口流利英语的人,Alison真的很走运——特别后来又捡到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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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雪  塞北花
易消歇  难留连
  
世间尤物难留连

 
旧帖 2005-06-10 02:59:45
Post #37
回复: 中阙·香格里拉 <三千里路风与月 四时河山云共我>
 
@草鞋@ 离线 @草鞋@ 顶!继续!
 
旧帖 2005-06-10 12:09:48
Post #38
回复: 中阙·香格里拉 <三千里路风与月 四时河山云共我>
 
花戒指 离线 花戒指 好文!
我八月份会开始2005年的第四次丽江之行。这次一定要去徒步雨崩。不能再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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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也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天天快乐!
QQ:409973830

 
旧帖 2005-06-10 12:28:50
Post #39
回复: 回复: 中阙·香格里拉 <三千里路风与月 四时河山云共我>
 
@草鞋@ 离线 @草鞋@
花戒指 wrote:
好文!
我八月份会开始2005年的第四次丽江之行。这次一定要去徒步雨崩。不能再错过了。

牛啊,一年四次,羡慕啊^下次把我带上,我上次到了飞来寺,但没有去雨崩,这次一定要去的.
  
我的QQ99167430
@草鞋@ 于 2005-06-10 12:29:22 编辑
 
旧帖 2005-06-10 15:43:14
Post #40
me and my lovely friends
 
安柯 离线 安柯 作者:伯伯
地点:季候鸟-阳台
时间:5月7日 傍晚
  
 
旧帖 2005-06-10 15:47:31
Post #41
半夜的猪叫声 · 和伯伯的离别
 
安柯 离线 安柯 半夜的猪叫声 · 和伯伯的离别
  
  回到房间,整理好东西。明天就要进雨崩啦,有些担心的。
  
  西当温泉海拔2600米多,那宗拉垭口3800米多,上下垂直落差1000多米,而且是属于高原。
  走完虎跳之后,我的腿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小腿肚子的肌肉隐隐酸痛,僵硬、无法下楼梯,这种状态没有翻过雨崩那宗拉垭口。
  
  我晓得伯伯也是担心我,他说,那么我帮你按摩下吧。
  于是半夜十二点,我趴在床上,伯伯开始极其艰辛的按摩。
  我的肌肉僵硬,那家伙手劲又极大,一爪下去,酸痛的好像有大蚂蚁在咬骨头。我没打算装坚强,一痛就开始嗷嗷乱叫。
  
  “你轻点啦!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伯伯铁青着脸,压低了声音说。
  我顿时觉得好好笑——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干什么?你说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干什么。但是不管,痛就是痛,于是继续吼叫……
  倏尔一声惨绝人寰。
  
  回头看见伯伯的脸色越来越青绿,想起有一句形容词叫“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忽然恶搞心起。
  “好——痛——啊——杀——猪——啦——”
  “杀——了——一——只——猪——”
  “杀——了——两——只——猪——”
  “杀——了——三——只——猪——”
  ……
  
  伯伯无奈地说:“你再这样叫,全楼都被吵起来了。唉……”
  “伯伯……我叫的是杀猪嘛,不是吧?这样人家也能误会啊?”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体谅他了。
  “那几个外国人又听不懂中文……”伯伯继续摇头叹息,手脚麻利。
  哈哈哈哈——这下我再也忍俊不住,暴笑到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小腿还是被抓得酸痛,又继续数着杀猪,一嘴三用不得空闲。
  那天晚上,山行者部落又给我的猪叫和鬼笑闹得七零八落了……
  
  其实,我真的很感激伯伯,因为晓得按摩其实是很累的,我还爱乱滚,一路地气他。好几次我疼得受不了,说停了停了不按了,伯伯却逼着我说一定要按好,不然明天真的好不了。
  整整一个小时多,不晓得第二天他的手臂会不会酸痛。
  
  后来第二天早晨,两只腿脚竟然恢复得跟没有走过虎跳一样的轻松自在,我开心地在地板上拼命蹦啊蹦啊。我说:“伯伯,完全康复了诶!你看你看,你真得很厉害!”
  伯伯笑着和我说再见,说小心。他说如果看见卡瓦格博的日照金山,就会进来雨崩。
  
  我倒没指望能等到他进雨崩,我只是嘱托他:  
  ——子叶她们明天如果到了飞来寺,你要照顾着她们,都是新玩儿户外的而且都是女孩子,这是手机号码。
  ——我拜托她们给我带了卫生棉,不过现在拿不到了,钱给你,帮我给她们。啊?你不要啊?也是哦,你留着没用。那你就送给阿香吧。
  ——你回广州了要记得把我存在你数码伴侣里头的相片传给我哦,不准丢失,不然我冲到广州咬也咬死你。
  ——你安心等吧,可是伯伯啊,我不在,太子怎么会出来呢?
  
  依然不记得怎么告别的,好像忽然就和同行了一个礼拜的伯伯分开了。
  只记得伯伯说,能碰见你和目的两个活宝,觉得真实开心。我听得很是得意。
  
  想想,萍水相逢,知己如此,已是感恩戴德。
  总记得:少年游,重相聚,轻别离。
  
  迢迢千里草履轻,念念不忘故人行;我当乘风踏歌去,何愁前路无好景。
安柯 于 2005-06-10 15:58:04 编辑
 
旧帖 2005-06-10 16:14:37
Post #42
我、DAVID、ALISON、NICOLE、RED?
 
安柯 离线 安柯 我、DAVID、ALISON、NICOLE、RED?
  
5月8日
  
  早晨9点包车出发去西当温泉。
  我、DAVID、ALISON、NICOLE还有如今我实在想不起来名字的红头发的澳洲女孩子。(我可不可以就叫她RED?)
  
  ALISON是四个人当中最开朗活泼的,也最关心线路,常常和我闲聊。
  我喜欢ALISON的小兔子门牙,笑起来非常可爱,她有一头棕色的卷发,和一双真诚的玻璃弹子样的眼睛。
  她问我名字的时候,我说你们要听中文的还是英文的。她想了想,说中文的。
  这很对我的脾气,一下子我好喜欢这个女孩子。不过一直到分别的时候,她才刚刚学会读我的名字。
  “It’s really hard for me to read the Chinese name。”但是她很努力,并且坚持叫我的中文名字。
  
  NICOLE长的胖嘟嘟的,男孩子头,我总是容易想到“慈祥”来形容她,罪过。
  她曾经在东京工作,后来辞职了。她和ALISON从小时候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这次就一起出来环亚洲旅行。
  我问她们这次会旅行多久,她们哈哈大笑着说玩到钱用光为止。——听起来真得很潇洒诶。
  我又问她们钱用了多少了,她们对视了一眼嘿嘿笑着说:差不多已经用完了。——我脸部抽筋,一头栽倒在地上……
  
  DAVID是在厦门工作的广告摄影师,他的相机镜头比伯伯的还要长。很鬼佬的鬼佬长相,会说一点中文也能够听懂一点。
  
  RED应该就是那种鬼佬们认为的SEXY BABY,火红色的头发,偶尔会抽烟,笑起来嘴唇很有形状,据说那叫性感的喏。
  
 
旧帖 2005-06-10 16:18:32
Post #43
所谓直率 · 翻译的奥义
 
安柯 离线 安柯 所谓直率 · 翻译的奥义
  
  司机是藏族人,我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很爽地颠簸着和他聊天。
  他问我是不是向导。其实看他眼神的意思是:那么小一个丫头,居然是向导吗?
  我说不是,我只是路上捡到他们四个,他们不会说中文我又找人一起包车,就一起走啦。
  司机笑着说,你英语很好噢。
  我谦虚了两句,然后我们开始教司机英语单词。Let’s go 和 Come on baby !
  
  我发现藏家人,真的是很好客很可爱的。
  不需要在城市里那种我仿佛永远也学不会的戒备,不需要在城市里我仿佛永远也看不破的伪装,当你和他们真心换真心的交流,会看见古铜色的笑容里,草原一样广阔的神采飞扬。
  这里的男人们有一个广为流传的美丽的名字:康巴汉子。
  
  我说:我好喜欢这里。
  司机说:“你是第一次到藏区吗?”
  “嗯!”
  “觉得怎么样?”
  “我好喜欢这里!非常喜欢!”
  “那么喜欢这里,有没有考虑找个藏族的男朋友啊?”
  “呃!?哈?”我咯噔一下楞住,心想这南疆人民果然是——直率啊。
  “嘿嘿,要我给你介绍吧?很帅的小伙子哦。”
  “我……年纪还小,没考虑过……嗬嗬……”
  真……直率……
  
  后来,开始给司机和ALISON她们当翻译。——于是我发现在上海时候考的什么高级口译中级口译都是bur-shit,当年我考不出来一定是因为考出来的人都是怪物。
  根本不需要速记、不需要句型结构,重要的只是一个人的表达别人可以听懂,语言本身只是一种工具,而不是目的。
  
  这和徒步一样。我绝不像为了徒步而在那里徒步,太傻了。
  
 
旧帖 2005-06-10 17:23:15
Post #44
和朋友错过 · 难道我很想向导吗?
 
安柯 离线 安柯 和朋友错过 · 难道我很想向导吗?
  
  11点半的时候,车到西当温泉。
  
  我们和司机说再见,然后决定补充一些体力吃一碗面。青菜鸡蛋面,好吃的宽面条,我几乎是含着热泪把面吞下去。
  
  坐下来的时候,我发消息给之前遇见的那个登顶哈巴的上海男孩子,和他说我今天也进雨崩。
  过了一会儿他回答说,他们已经在垭口了。
  这时候我惊讶得看见了他的号码在我手机中显示的名字:维新。
  约摸一个月以前,我在MSN上和一个叫维新的男孩子讨论过雨崩的行程,后来因为大家时间不合拍就放弃了联络。而之前在长途客站被搭话,在班车上聊起他的五花脸和哈巴雪山,打死我也没有想到居然是网络上的同伴,而且还聊天过好多次。
  
  不过,一旦翻过垭口手机就没有信号,这意味着我即将和刚相认的同胞失去联络。
  想到那句古语:无缘对面不相识。不禁失笑了出来——这世界真的好小好小,却很容易会相互错过。
  
  吃饭的时候又被店主问,你是向导么?
  我依旧老老实实说,不是,我只是路上捡到这四个不会说中文的外国人,一起包车过来。
  ——难道我很像向导吗?
  我纳闷的想起了古铜色带着棒球帽的格桑。虽然带着迷彩的帽子、穿着绿色的军裤、背着橘红色根脑袋一样高的大背包,可是,我怎么看也不会像康巴……姑娘吧?
  
 
旧帖 2005-06-10 17:52:27
Post #45
忘记不掉的脸孔 · 我不小心走上了垭口
 
安柯 离线 安柯 忘记不掉的脸孔 · 我不小心走上了垭口
  
  我们要了五匹马,从温泉到垭口。每匹马105元。
  
  和传说里发生的一样,骑马是抽签的。
  
  我抽到30号。只见一个藏族的大姐笑着冲上来,拉着我的手说了些什么。她说得很快我听不懂,不过我晓得她就是我租的马的主人。  
  
  只怕是再也忘记不掉她当时的那张脸孔,也是古铜色的皮肤,脸上有风霜雪雨的痕迹,笑起来眼睛晶晶亮的,叫人觉得无端端亲切的要命。
  她管自己的马叫“花驴”。那是匹很高很壮,眼神还带些冷漠和拽气的马。
  
  那四个人骑上了马。
  我没有骑,而是把包放在马背上。
  始终不要放弃,看自己能走多远,实在走不动再骑马也可以。
  不想服输,我要看见最顽强的自己。
  
  谁晓得这一走,居然直接走上了3700多米的垭口。
  
  藏族的大姐怕我累,硬是把自己的拐杖塞给我,还一路牵着我的手一起走。
  后来,她开始劝我骑马。
  她用很生硬的中文对我说:“你不骑我的马,我的心里,难过!”
  我只能告诉她,“我不舍得骑马。它太累了。”这山路人走也是三步两步停一下,马儿要背上一个百来斤重的人,看着它们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真的于心不忍。
  
  Nicole开始称我为strong  woman,后来他们见我越走越欢,也心动地爬下马来,要和我一起走。
  
  “How do you feel?”
  “Oh, great! I love walking.”
  “Do you feel tired?”
  “Not really, we are always having breaks, aren’t we?”
  
  其实当地人也不会骑着赶路,我们走得很慢,基本上拐几个坡就会休息一阵,山路上林荫密密,也不如虎跳那么晒人。走起来很是轻松,我甚至发现我比大姐走得都轻松,可是我要把拐杖还给她的时候,她却硬是不要。
  
  “So you looks very happy.”
  “Yes, that’s really wonderful, wanna try?”
  “YES!”
  
  
 
旧帖 2005-06-12 23:36:16
Post #46
呀啦索——走进雪山——
 
安柯 离线 安柯 呀啦索——走进雪山——
  
  因为不骑马,就不需要走平稳的土路,大姐带着我们走小岔路,近不近咱不管,风景着实无边的好。
  
  “我知道藏族人都能唱很好听的歌,还能跳舞。你唱一个好不好?”我拉着她的手,淘气撒娇,晃着求她。  
  推托再三之后,拗不过我,就开始轻轻的哼。但是说:“我们一起唱。”
  我开心地说好。
  
  我学着唱藏文的,问他们唱得对不对,那是《红河谷》里头的曲子,丹珠死的时候,在山坡顶上唱的,她的眼睛好象黑珍珠一样明亮,清澈的歌声让高原开满鲜花。
  他们笑着说唱得对,你会藏文的吗?
  我说不是的,只是我从别处学来得,只能唱歌。可是那之后,只觉得他们的表情都亲切起来,心灵的距离因此又拉近了。
  
  呀啦索——走进雪山……大姐告诉我,“呀啦索”就是慢慢走的意思,慢慢走,走进雪山。
  
  那时候,我们手拉着手,一步一步往上爬;雪山就在那前面,虽然垭口很高、挡住了看不见,可是只要这样一步接一步地翻过垭口,就可以看见雪山在那里,等着我们。他会说“孩子们,欢迎你们来这里”吗?他会慈爱的看着我们,赞我们是勇敢虔诚的吗?
  
  只要一步步走上去就好了,慢慢得走也是一种幸福,期待的东西就在那里,所以无论如何只要坚持,就能够看见。
  
  呀啦索——走进雪山——
安柯 于 2005-06-13 00:01:43 编辑
 
旧帖 2005-06-12 23:37:21
Post #47
不是奶奶的奶奶
 
安柯 离线 安柯 不是奶奶的奶奶
  
  路过第一个休息的地方,叫青松林。
  
  有一个小卖品部,守店的一个藏族妇女在圈羊毛。那真是我所见过得最古老的做毛线的方式了,眼看着小小的木头工具在她手里骨碌碌的转,一团团白绒绒的羊毛就这样变成毛线了,绝对纯羊毛的。
  
  不远的山坡上树叶有绿有黄,无名的鲜花遍地,我想那是童话里才听说过的样子。
  ALISON他们在边上加涂防晒霜、聊天,DAVID搬着他的巨型相机到处拍照。
  
  用英语说话毕竟比中文累很多,藏民的普通话尽管生硬也比听英语舒坦,基本上我多和藏民们聊天。
  
  我和那个扯毛线的藏族妇女搭话,好奇的看着她手上的生活。我管她叫奶奶,因为她脸上有很深的皱纹,皮肤晒得黝黑,怎么着也有五、六十了;她也会笑着回答我的问题,和蔼的很。
  
  谁晓得后来,我们离开了青松林,牵马的藏族人们才笑着告诉我:“你刚才叫错啦,她不是奶奶。”
  “哈?不是奶奶?”
  “是啊,她才三十。你几岁吖?”他们轰地一声笑了起来。
  
  我当场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三十,怎么着也不能叫成奶奶啊。
  
  那之后,见人再不敢乱叫。
  
安柯 于 2005-06-13 00:05:39 编辑
 
旧帖 2005-06-12 23:38:30
Post #48
垭口 · 经幡
 
安柯 离线 安柯 垭口 · 经幡
  约摸三个半小时后,他们说,我们到了。
  
  山路开始渐渐平坦,两边的树上越来越多地挂满了经幡。
  在布满了经幡的山道上行走,头顶的树木参天,阳光都被隔在树叶之外,显得很肃穆,好像要走进一个神坐的殿堂一样叫人心生敬畏。
  
  经幡在藏区是到处可见的,有大有小,布制的,全部写满了藏经文,有的中间还有拓画。藏传佛教的信徒们极度虔诚,意愿无时无刻不在念经,他们说把经文写在布上、再挂到高处有风的地方,风吹得经幡晃动,就是在念经了。
  
  念的经越多,应该越是吉祥吧。所以一路过来,我们每每休息的地方必能看见经幡挂树,有的还整齐有的却已经破旧,想来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舞动了多少年。
  
  它们必已历经沧桑。
  
  我像一只一岁的小松鼠站在老松树面前一样谦虚地低下了头。
  
安柯 于 2005-06-13 00:19:17 编辑
 
旧帖 2005-06-12 23:39:43
Post #49
垭口后的雪山
 
安柯 离线 安柯 垭口后的雪山
  
  一翻上垭口,我们真的看见了雪山。
  
  绵密的树枝后面,她仿佛是眨眼间出现在那里,很远又很近。
  
  我庆幸自己是一步一步亲手亲脚爬上来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眼望,每一次等待,都是为了这一时刻和她的对视。
  
  经幡们在风过时纷飞,那瞬间,有什么声音在心中丁丁冬冬的歌唱着。
  
  那一刻的雪山,因为我而微笑颔首。
  
安柯 于 2005-06-13 00:25:33 编辑
 
旧帖 2005-06-12 23:40:44
Post #50
阿那主和阿亚
 
安柯 离线 安柯 阿那主和阿亚
  
  垭口处,有两家小店。
  在这里碰见了阿那主。
  “你就是阿那主吗?”在山行者的阿香那里,久仰他的大名了。阿香说他在村里是比较有地位的人,我原先以为是个老爷爷什么的,至少也要长点儿白色的胡子。
  “是,我是阿那主。”藏族人说汉文,总是很一板一眼的比较生硬。
  我打量了下,阿那主那天的样子很有个性,长发到肩膀,几个月没有剪过的样子。我听问过藏族人的生活习惯,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很有味道。
  
  他和几个弟兄坐在那里,升着个火聊天。他的弟弟阿亚也在,还有另外几个人。
  他们看见几个外国人,就问我,“你是导游吗?”
  我又一次很诚实的说:“我不是导游,我和他们是路上碰见一起走的。”
  阿那主说他要出山去,明天才回来。“你们进去,可以住我家。在上村和下村之间,很方便。”
  我笑着谢谢他,不过我有任务,先要去找一个来自上海在这里支教的老师。
  
  四月份的时候,家仪姐姐来过雨崩,给希望小学的孩子们拍了很多照片,因为山里几乎不通邮政,寄信都不晓得什么时候能收到,这次她就嘱托我带过来给这里的孩子们。
  “宁老师,是个大胡子,很好认的。他不知道几个月没有剃过哦……”家仪姐姐说的时候,我在遐想怎样一张大胡子脸。
  
  “宁老师?哦,他在阿茸老师家。”阿那主告诉我。
  “阿茸老师家在哪里啊?”
  “在上村,就在小学边上。”
  那一时刻我很骄傲,因为宁老师怎么说也是我的老乡。
  望着悠远的雪山,我想有一天,自己也会跑来这样的地方,做一个老师或者农民,过做很简单很简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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