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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5-09-30 23:43:33
Post #1
梦回新西兰——南岛印象
       
         “你最想去的是哪里?”
        很多年以前,旅途中,有人问我。
        “能感受到上帝存在的地方。”
        看着车窗外平庸的景色千篇一律地掠过,我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他人听来无心,却触动了自己。
  
          如果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睁开眼睛,触目就是青山碧水,即使身处拥挤喧闹的都市,视野变得世俗而狭窄,也会有一种莫名的乡愁不经意间突然涌上心头,挥之不去——因为,对大自然的感激和敬畏,已经永远驻留在我们的心里,在最僻静的角落。
  
2004-10-25 ~12-8   前期筹备
  
远方的呼唤

  
          和所有因为《指环王》而对新西兰发生兴趣的人一样,影片中的高山雪峰、深谷险滩,对我在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中久已麻木的视觉神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震憾。以前一想起这个岛国,只有草场上一群群圆胖的美利奴绵羊,就是地理老师给我们传授的全部。新西兰也有阿尔卑斯山?实在是出人意料。
  
          当初选择来澳洲,是出于对南太平洋执着的向往。在梦境里,总是无翼而飞,飞越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飞向不知所终的世界尽头。如今身在澳洲,满眼绿树红花,远远从山顶眺望,宁静的大海如同凝固了一般,平滑如镜,那种包容一切的壮美超出了我有限的想象。
           然而,在大海的另一边,还有一个迥然不同的世界,那里有满足好梦者的各种地貌,火山、温泉、雪山、雨林——新西兰,远在天边,近在咫尺。
  
      
站在南澳的银色沙滩,倾听大海的呼吸
       
     

  
       
  
         筹划已久但行动迟缓大概是我对待旅游出行的一贯作风。尽管我来澳洲之前就将新西兰之旅列入预算,但总也没有着手实施。随着离开澳洲的时限一天天接近,我对雪峰森林的渴望不断递增,终于使我战胜了懒惰,在犹豫不决后果断决定:新西兰旅游计划如期启动。
  
            订机票是头宗大事,先是试探着进了一家旅行社,答复是圣诞期间机票十分紧张,我们要的日期都订满了。难道一再推迟行程?心有不甘,又来到Flight Center(航班预订中心),女办事员Suzy的笑容让人心安了不少,果然24日Qantas的航班还有空位。不过,旅游旺季票价自然不菲,还有新西兰机场的离境税和保险费。同伴有澳洲PR,无需办理新西兰签证,我是逃不掉的,唯有掏出澳元110文,委托Flight Center代为申办签证。“你们如果想去,现在就需要订机票,不然等你签证下来肯定没票了。” Suzy还是一脸笑容,客户风险自担、后果自负。
  
            周一我趴在Suzy的柜台前填了一叠表格,不知怎的错误百出,Suzy递过来涂改液,一抹了之。想起国内的官方表格通常会印上的那行大字:“不得涂改”,不禁有些心虚。申请表和护照一起寄往新西兰驻澳使馆,接下来只有静等结果。
  
            自驾车畅所欲游是我们的梦想。租车事宜由BF搞定,住宿通过网上预订。我们的预算是一天不得超过60纽币,Hotel自然不必考虑,中档价位的motel也排除在外,余者只有供背包客住宿的backpacker。这类旅社大多是上下铺的多人间,设施简单,但还算清洁整齐,而且公共厨房里还配备了全套烹饪工具,锅碗瓢勺一应俱全。YHA(注:国际联锁青年旅社,被背包客评为 “信得过”品牌)算得上物美价廉,不过我们没办YHA会员卡,也不能作为主要考虑对象。权衡再三,总算敲定了旅途中沿路的落脚点。
  
           开车我一窍不通,只有负责编写旅游计划之类的文秘工作了。为准备新西兰之旅,我废寝忘食,用官方语言说,作了大量的案头工作。在网上查阅大量资料后,一份精心筹备的计划书打印得规规整整,呈递到同伴面前。它的主体框架是我们优选出来的路线行程,共计10天,新西兰由南北二岛组成,我们的旅程也分为两个阶段,首先是从我们居住的南澳阿德雷德——基督城(南岛)——库克山——皇后镇——米佛峡湾——福克斯冰河——基督城(6天),然后再是基督城——奥克兰(北岛)——罗托鲁阿——奥克兰——阿德雷德(4天),每所城市的重要景点以及住宿安排、行程公里数和所耗时间一目了然,堪称本人有生以来最细致的项目计划。我不仅发掘了自己的规划潜力,旅游热情也空前高涨,每天入夜,必要将Flight Center附赠的新西兰旅游手册捧在床头细细翻阅,照片上那些青山翠谷让人浮想翩翩,看倦了随手丢开,沉沉入梦。
  
            签证申请寄出后一星期,清晨,我还在睡梦里,手机里叫个不停:“新西兰领事馆要求你提供补充材料。”
            对此我有预感,因为我的澳洲签证类型比较特殊。Suzy告知,除了要提交本人在澳身份证明,还要提供返回中国的机票。这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我申办签证时已经提交了返回澳洲的机票,至于俺是否回国,好象应该不是新西兰政府的管辖范围吧。新西兰的青山绿水顿时蒙上了重重云雾。
           “别担心,签证不会有问题的。”Bf看我惶惶然心神不宁。
           “谁还想留在新西兰放羊不成?”一想到新西兰人民可能对我纯洁的造访发生误会,我就莫名其妙地有些激动。
  
          递交补充材料后,转眼三星期过去了。我忐忑地问Suzy:有消息了么?
          那天Suzy电话里的声音格外动听:“你的签证已经寄来了。”
  
          在Flight Center的柜台前,从Suzy手里接过印着一片蓝色蕨叶的新西兰签证时,我一定是对她露出了灿烂的笑颜,因为她回应我的,也是那么由衷和理解的笑意。
  
       
  
2004-12-24   Adelaide(AUS)——Christchurch(NZ)

  
启程 ∙ 着陆 ∙ 基督城的平安夜

  
           收拾行李没有花很多时间,清单是早已列好的。只是连日来为学业收集资料,弄得筋疲力尽,把那游玩的心磨损了不少。  动身的时候,没有想象已久的激情,和平时去逛街购物并无很多分别。背着大大小小的行李钻进汽车,好象已经是个老练的背包客,又踏上了旅程。
           去机场还要点儿时间,我在车里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正午灿烂阳光下,宁静的街区在窗外掠过。心里只是嘀咕:“难道我已经不会激动了?”小时候,坐校车去趟动物园,前一天晚上都睡不安稳,唉,也罢,激动不起来,不必勉强。
  
          在航空公司的柜台check in时遇到点小麻烦,那个彬彬有礼的年轻的工作人员可能不很熟悉业务,对着同伴的中国护照犯难长达半小个多时,弄不清他是否可以免签证。我笑说如果海关把他卡在这里,我就独自上飞机绝尘而去。
          
         一路上风平浪静,无需多言。航班中途降落墨尔本。飞机穿过云层下降,延伸不断的荒漠渐渐地退去,墨尔本市郊大片的绿荫取而代之。这个曾经向往的城市,总是和我擦肩而过,也许是缘分未到。
  
        和阿德雷德近乎简陋的机场相比,墨尔本机场尽显大都市气派,想起一年前初到澳洲,在这迷宫里急得团团转,近如昨天,又恍如隔世。出关手续是例行公事,递上填好的出境卡和护照机票,一切OK。接下来是check in,安检。在空荡荡的候机室里无所事事,看着玻璃墙外大型客机缓缓滑过跑道,这庞然大物看上去如此温驯,人类智慧的力量让人叹服,也让人隐隐地不安。正感叹着,一个红衣红帽、雪白胡须的圣诞老人走过来了,连忙凑上去问能否合个影。他问我是否基督徒,虽然我的回答有点令他失望,但圣诞老人还是和我配合得挺好。不知他背的礼物袋里装的是什么?都是祝福罢。
        检票登机,飞机起飞,再次身悬半空。澳洲的海岸线远去了,飞机浴在夕阳的余辉里,窗外的云象海上仙山,一抹新月的淡影悬于云海之上,虚无空灵,象个幻境。
  
        入夜后,欣赏完一部关于两只可爱小老虎的电影,看了看基督城介绍,飞机就冷不防在夜色里冲进了一片灯火通明中。夜深人静的基督城从飞机上看竟然也是一片灯光,连绵不断,让人有点意外。坐在后面的两位女士唱起了欢快的圣诞歌,其它人在昏黄的灯影里静静地坐着,也许心里在一起合唱。此刻的旅人没有客途中的惶惑和孤独,只是共同体会着温暖的祝愿。
  
            “看,下雨了。” 同伴让我仔细观察机翼,果然雨丝在夜灯下闪光——蓝天白云阳光明丽的新西兰,莫非会被雨雾遮盖?
  
            飞机稳稳当当地降落。地有点湿,但云层下并没有落雨,心下稍宽。排了好长时间的队,等待出关。其间,一女士牵了缉毒狗过来闻闻,小巧玲珑的挺可爱,和澳洲高大威猛的缉毒狗全然不同。新西兰海关素以严格闻名遐迩,誓将一切可能破坏生态平衡的因素抵制于国门之外。我们申报了携带的方便面,海关人员爽快放行。BF说自己在澳洲过关时偶尔会被作为重点审查对象,不过,和俺这样的亲善大使同行,自然一帆风顺。
           BF在机场打免费电话给订好的旅社,对方说让我们在电话亭等候。正彷徨间,接待人来了,一打照面,当下有点骇了一跳,此人脸歪脚跛,模样让我立时想起了钟楼怪人。大过年的,深更半夜还要接人,问他可曾觉得辛苦,他说自己就喜欢这工作,因为喜欢接待八方来客。    
            车在沉寂的街道上开了好久,七拐八弯到了旅社。寒夜里倒头沉睡,一夕无话。
  
澳洲——新西兰:飞越海岸线
  
iceheart 于 2006-07-12 21:48:21 编辑
旧帖 2005-09-30 23:48:20
Pos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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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5   Christchurch——Mt. cook

  
[center](一)夏天里的冬天 ∙ 基督的花园
  
         半夜里只听得雨打窗棂。第二天一早起来,天色铅灰,风冷剌骨,分明是寒冬腊月。匆匆忙忙煮了方便面吃下肚,BF到车行取了车,一辆洁白的丰田,稳健而不失轻灵,挺讨人喜欢,当下驾车直奔中心广场。
         基督城的单行线很多,初来者颇不适应。一路上弯来绕去,总算找到闻名遐迩的回忆桥,一座孤独的高拱门之后,一架普通的小石桥,禁不住有点失望,因为把它想象成了康桥的风情。灰色的拱门上镌刻着这个偏安一隅的岛国历经的数次海外战争。在这片未曾燃过炮火的净土上,当年在桥边嬉戏的年轻人,怎会料想到有一天从这门洞下列队走过,为万里之外的宗主国浴血奋战?桥下雅芬河边青苔漫生,水浅得不能想象可以撑船,在阴沉的天色下,似乎也不是一溪碧水。
         广场边的大教堂更是被严重高估,本以为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实则通身青瓦灰砖,好象清教徒的风格,朴素凝重。进得门来,里面正在作弥撒,主教身着白色圣袍,百支蜡烛点的通亮,侧壁一座小台半悬,乐师端坐其上,弹起了管风琴。这宏大的乐器发出的声音如此神圣,穿透了教堂的穹拱,飘向宇宙神秘的所在,又折返凡尘,在心中回荡。
         众生垂首而立,在神坛下默默地诉说心愿。此时不论地位、种族,都沐浴在圣乐中,洗涤灵魂沾惹的尘埃,最有野心的人也会生出几分敬服。
  
        从教堂出来,在空旷的广场上游荡。一座钢架构造的现代雕塑直指天空,广场四周是红白相间的古典建筑。成群结队的尽是日本游客,对着他们好奇的东西指指点点。广场外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家家关门闭户。和澳洲城市街道两旁明丽简约、错落有致的小楼不同,基督城临街的楼房看上去有些晦暗破旧。没有闪亮的彩球和金色星星,也没有缠着红缎带的冬青花环。
       基督城的圣诞节,如此冷清。
  
         到唯一还开门的小店采购,售货员是个中国MM。东西不便宜,这时候也犯不着心疼钱了。买了果汁、牛奶、面包、火腿、香肠,再加一大块巧克力。我问售货员,基督城的天气向来都是这样么?她说这几天比较冷,“平时也就27—28度,出个大太阳,我都乐死了。”说的我心都凉了。
     拎了一堆干粮出来,看到KFN的牌子,想想还是先吃饭,也许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要了个热气腾腾的鸡肉卷,驱散了一身寒气,又盘算起下一步的行动。根据原定计划,接下来是游览雅芬河边的植物园。
  
         澳洲大城市的中心都有一个植物园,布置得精巧而不失大气,第一次去阿德雷德的植物园时,绕过缀满杂花的树蓠,阳光下漫无边际的草地猛然间绿茵茵的充溢了眼帘,当下一阵眩晕,只觉此身在梦中。
          珠玉在前,新西兰的植物园虽然没能再让我惊喜一回,漫步其中,也觉惬意。园子正门有一池,几条大鲇鱼拱着身子捧着绿荷点缀的喷水圆盘。看到满池碧水,不觉有些口渴,就着池边的饮水器喝了几口,嗓子一片清凉,放眼四望,大树参天,随意选了一条小径向河边走去。云隙里投下几丝阳光,园中景物顿时平添了几分明媚。路边的花圃里,铃兰在微风中摇着串串粉色的钟形花,娇嫩可人。
         河畔绿草萋萋,杨柳垂岸,几只野鸭看见我们,摇摇摆摆过来求哺,可惜我们两手空空,鸭子们探头张望了一阵,怏怏地去了。走到小桥上,向远处看去,雅芬河曲曲折折地绕过树丛消失了,没有人声,但闻鸟语。
  
         从桥上下来,返身向植物园中心走去。玫瑰园里的花快调谢了,只有花架一角仍然垂着如火的红花。穿花拂柳来到水园,这个名字让人觉得有些意思,其实是一个浅浅的大池,供小朋友夏天戏水,现在成了野鸭的乐园。远处草地上有一小池,中间竖着雕花铁架,挂着几张面具,游客动手操纵池边的机关,面具就从嘴里喷出水来,相互推动,转个不停。BF跑过去,凑在几个小朋友旁边试着摆弄。我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直伸云霄的苍松翠柏和兴致勃勃的同伴,按动相机的快门。
  

(二)城堡 ∙ 艺术中心

  
         不知不觉,走走停停,在植物园里消磨了不少时光。赶路要紧,正要上路时,我偶然说去看看对街的艺术中心开门没有,想不到发现一个惊喜。
        “快来,里面别有洞天!”我乐颠颠地朝同伴大叫。
  
         正门是一栋高大的古典建筑,尖顶高耸,也是一色朴素的青砖灰瓦,门廊和窗户都镶着一重重白色饰边,平添了几分层次感,象是大教堂的小型版。从拱形大门走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院落,四周皆是同色的古老建筑。院中一半是小巧的花床,另一半是一泓碧蓝的池水。走过去发现池底是蓝色瓷砖铺就。水池一侧有拱顶游廊,直通后院。
        沿着游廊走进后院,迎面是一尊青灰色大理石雕塑, 院子另一端,台阶上摆着油绿的木桌长凳,两旁立着深绿色遮阳大伞,脚边摆着几盆鲜花,红白两色的小花静悄悄地开着。
       据说这里是新西兰第一所大学的遗址。透过紧闭的窗扉,好象听到里面飘出读书声。转过墙角,暗暗期望能遇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学者。如果能就读于此,当真是心如止水、潜心治学。
           站在庭院当中,举头四望,但见古老的塔楼重重叠叠,有小梯迂回而上,楼顶平台上也是绿树成荫,野草闲花在砖缝里悠然自得地随风摇摆。不知这深深院落里曾经发生怎样的故事,这古老的城堡可曾见证岁月如何流逝?想到这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惆怅。
  
          早就听说基督城是英国以外最具英格兰风格的城市,转了一上午,一直试图寻找这种感觉而不得,不意在这里遇到如此景致,如何叫人不喜?虽然艺术品展厅在圣诞节这天不开放,浏览这古老的城堡足矣。
          基督城没有让我失望。
  
植物园——大树参天
  

  
艺术中心(新西兰第一所大学旧址)
  

  
植物园一角——悠然的海鸥
  
iceheart 于 2006-07-12 21:50:00 编辑
旧帖 2005-09-30 23:52:17
Post #3
回复: 梦回新西兰(3)——雪峰 ∙ 湖蓝
(三)Mt Cook——蓝色雪山
  
         离开基督城,同伴驾车驶上高速公路,向西南方的库克山进发。天色依旧阴沉,道路两边是平坦的草场,空旷无际,时有成群牛羊埋头吃草。草场之间隔着高大的树蓠,树顶十分平整,想象不出是用什么工具修剪得这么齐整,难道是搭个梯子爬到树梢上作业?
         草场连绵不绝,看不到任何平地起高山的预兆。如此单调的景色,我当真是在新西兰,一个号称世界地理公园的国度?我简直开始怀疑了。
  
          小车在笔直的公路上飞速前进,却总也望不到终点,好象我们只是在原地作着重复运动而不自知。
  
          离开基督城不知多远了,车子终于进入山区。车道在群山之间穿过,浓雾沿着山脊飘移。“也许远处那座山就是Mt Cook吧?”我指着云遮雾锁的一座大山,心里真希望自己的判断有误。
          梦中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的新西兰,好像真的只是梦。
          天气丝毫没有转晴迹象,我不住地安慰自己:“也许很快天就会变好的,云不是移动地很快么?”不过,革命需要乐观主义,更需要阳光普照。
  
         山回路转,远方的云层似乎不再是阴暗的铅灰,而是映射出光亮。同伴精神一振,车子加速前进,我也从慵慵睡意中醒来,期待着什么。
霎时间,上帝在这里开了窗。
          ——云层尽头是无边的蓝天,阳光毫无遮蔽地尽情倾泻在蓝色的雪峰上。连绵起伏的冰棱如同巨大的蓝色晶体覆盖着静静的远山。
  
         很久以前的一个早晨,四川盆地百年难遇的灿烂阳光下,在小学校的操场上,还是小娃儿的我望见了千里之外贡嘎山积雪的山顶,从此,雪山就是我心中的圣地,我不是旅游客,而是朝圣者。望着遥远的地平线,只听得自己惊喜的叫声,在空旷的荒原回荡。
  
         BF将车停在原野上,空气清澈,路边遍野是紫色小花。真想纵身一跃,扑入花丛中,就此睡去。
         感谢美丽的大自然。
  
(四)雪峰 ∙ 湖蓝

  
          回身上车,车窗外的天光不知何时又开始暗淡。途中将要经过Tekapo湖,传说中独特的蓝色湖水不知能否展现光彩?我又开始祈祷了。
  
         车行数小时后,Tekapo湖宽广的水面出现在视野中,稀薄的阳光从云端漏下,湖水是深浅不一的蓝灰,看上去并无特别。经历了一番悲喜,我现在心理已经很容易达到平衡,能看到美景是缘,千里迢迢赶来,纵然无缘得见,也不必强求。
         湖边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名唤“牧羊人的教堂”,石块砌就,十分朴素。四下里再无其它建筑,不远处另有一高台,立着牧羊犬青铜像,和教堂一起,安慰着孤独的牧羊人。湖边遍布着圆石,踮着脚走过去,赤足踏着光滑的石头,风吹起我的长裙,湖的那边是一带雪山,看不分明。
  
Tekapo湖畔
  

       
  
旷野
     

       
  
         抓紧时间,离开Tekapo湖上路。云象柔软的丝被,覆盖着山脊,一直伸展到山脚下。天空渐渐升高了,浓云化成缕缕流云,灿烂的夕阳照着我的眼睛,让人有些眩晕。
  
          恍惚间,山路猛地一个急弯下坡,公路一侧连绵不断的小山在此中断,天地间豁然开朗,那一片梦想中柔和的蓝波就在眼前,象个上帝设计好的奇迹。天堂门户就这么无心地一脚踏了进来。
         藏在深山里的Pukaki湖没有Tekapo的名声在外,只是静静地安卧在群山怀抱,沿着公路延伸到天边——新西兰的魅力在于纯净,更在于给你惊喜。
  
          我一叠声大叫停车,路边很有预见性地树着一个严禁停车的大牌子。筑路人早料到游客到此,莫不激动不已,迷醉之下,很可能人仰马翻,抱憾终生,特此立牌警示。好容易按捺着性子等同伴找了个妥当位置停好车,我跳下来举起相机狂拍一气,BF在旁边心急手痒。俩人手忙脚乱中相机坠地,同伴顿时吹胡瞪眼,捧起相机,连连爱抚。
  
        开车沿湖而上,处处风光绮丽。我们最终选择在一处平坦的沙地上泊车,这里是个湖湾,有一所小小的Information Center(信息咨询中心),员工已经下班。在这里工作的人,身心应该和这湖水一样纯净罢,如果换了我,不寂寞么?
        湖水温柔地起伏着,把火山岩浆融化成牛乳般清醇的淡蓝,几乎是不真实的明艳,如同画笔调制而成。极目远眺,湖蓝的尽头,库克山的主峰锐利如银钩,高耸向天,遍体白雪染着如火的夕阳。
  
        站在湖畔,天地间我如此渺小,这完美的梦境不是虚幻?
        真想扯开嗓子长叫一声——我在这里,我真的在这里!
  
       (画外音:群山回应——在这里,在这里……)
  
Pukaki湖——天堂门户
  

  
  
  
iceheart 于 2006-07-12 21:51:05 编辑
旧帖 2005-10-01 05:02:28
Post #4
回复: 梦回新西兰(3)——雪峰 ∙ 湖蓝
(五)深山小木屋

  
         蓝湖雪山让人如此心醉,我停在原地,寸步难移,认记忆凝积。BF催促几番,这才恋恋不舍地钻进车里。新西兰夏天的太阳格外优待赶路人,高悬半空,没有落下去的意思。
        我取出地图,估摸到库克山下的住宿处只需1小时。“没关系,早点去旅社check in,我们还可以把车开回来,让你拍个够嘛。”BF安慰起人来总是听上去那么合理。
        前面道路的弯曲度加大了,转过一座山又是一座,云层在山谷里投下巨大的暗影。一路上见不到一辆车的影子。再往前开,就进入了雪山的边缘,我们要投宿的YHA依然不见踪迹。无法想象这渺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会突然冒出一间旅店。
       湖水陪着我们一路长流,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一马平川的河床上。太阳开始加速西沉。BF对我这拿地图的向导一向不放心:“会不会走过了,来的路上好象有一栋房子?” “不可能的,相信我,没错的。”我虽然嘴上还自信满满,但YHA在8点后就无人值班了,一想到叫门无人应,荒野漆漆黑,心里也有些焦躁。
  
        终于,太阳落山前,绕过一个大弯,看见了山坳里零零散散的十几栋小屋——库克村。猛一抬头,不敢相信雪山的主峰就在头顶上,象个巨人俯瞰着小小的村落,在晚霞中沉睡了万年的积雪,仿佛随时会醒来,咆哮着冲进山谷。一缕云雾在山间缓缓飘动,置身于雪山的怀抱中,我们屏住了呼吸,不敢高声语。
  
          YHA的实景远不如网页上的照片体面,一座带阁楼的木屋,风吹雨打之下已经辨不出最初的色调。进得门来,正是厨房,里面暖意融融。过道里人来人往,着实热闹。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他们住哪儿呢,难道驱车百里回家去?),正在彷徨,同伴一眼看到接待室窗上挂着个信封,内有两把房间钥匙。
       老是想象自己是疲惫不堪的旅人,在深山里又饥又渴,前面月光下一片梨花林,藏着个小屋子,里面有草铺的软软的床褥,还有竹桶里清凉的山泉。
在YHA的小木屋里,主人不在家,客人拿着留给自己的钥匙,心里真踏实。
  
       找到房间,一推门,和一东亚男生打了个照面。虽然对男女混住早有心理准备,第一个反应还是自己找错了门。门边晾着的毛巾上印着“XX株式会社”,不消说是日本人民了。这是个四人间,两张上下木床,一色深绿床单,虽然拥挤,也还整洁。
       收拾停当,饥火中烧,跑到厨房一看,好不热闹,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路朋友尽显神威,大刀大盆大锅铲,上下纵横。
       本想烧个热汤,在电炉边守得望眼欲穿,锅里水平如镜,无奈只好用微波炉速战速决,三分钟煮了个蕃茄鸡蛋火腿汤。饭厅里每张桌子都围坐着一群群国际友人,谈得很投机的样子,角落里坐了象是日本人的一对中年夫妻,友好地冲我笑笑,太太露出的是典型的传统日式微笑,眼角下弯,嘴角上翘,颇有几分娇羞。  
        “こにちは。”人家把我当同胞了。
        “我是中国人。”我用英语回答。以前学的那点日语在脑子里所剩无几,不过,这句话怎么用日语说倒还记得。也许我潜意识里就不想说日语,可能是被同伴的反日情绪感染所至。
        “这是什么?闻上去很不错。”日本大叔指着我的饭盒。这不过是最简单的热汤呵,看他俩对着我的汤仔细研究的认真模样,好象这是特别的美味。日本大叔告诉我,他们本来住在一家豪华饭店(不知在何处?),因为不让自己做饭,只好跑到YHA来。“他只吃面条,别的一概不沾。”日本阿姨笑说,她只会几句英语,勉强凑成句子。
         民以食为天,中日人民的距离顿时拉近了。他俩都在学校工作,假期经常出国旅游,中国也列在计划中。日本阿姨热情地说可以给我们看手相,原来这事儿也是天下共通的,至于如何看起,天机不可泄漏。
         天色不早,该回房歇息了。日本大叔从记事本上撕下一页纸,规规整整地写下:“松成雄三,留美子。”
  
         夜半醒来,揭帘远望,Mt Cook的夜如此宁静,仿佛万物都不存在,只有雪山庞大的身影屹立在微弱的天光下。
  
库克山(Mt Cook)——日落苍山
  

  
深山小旅社——YHA
  
iceheart 于 2006-07-12 21:52:16 编辑
旧帖 2005-10-01 16:45:32
Post #5
回复: 梦回新西兰(3)——雪峰 ∙ 湖蓝
smilesmile期待中,继续啊。。。。
旧帖 2005-10-11 00:16:51
Post #6
回复: 梦回新西兰(3)——雪峰 ∙ 湖蓝
湖水的确是一种很特别的蓝
旧帖 2005-10-16 00:25:27
Post #7
回复: 梦回新西兰(3)——雪峰 ∙ 湖蓝
清丽空灵, 作者的文字很美
旧帖 2005-10-20 12:53:44
Post #8
回复: 梦回新西兰(3)——雪峰 ∙ 湖蓝
這麼美麗的國家, 為什麼上這樣少ppslee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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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愛山野間浪蕩, 海浪中浮游; 沙灘上奔跑, 樹蔭下睡覺!

旧帖 2005-10-25 16:34:02
Post #9
回复: 梦回新西兰(3)——雪峰 ∙ 湖蓝
好美啊~~~楼主还有没有多一些PP贴上来养养眼啊?tongue
旧帖 2005-11-01 13:37:31
Post #10
回复: 梦回新西兰(3)——雪峰 ∙ 湖蓝
我们正在准备有关签证手续
  
新西兰南北岛9天游
  
第一天(Nov 19): 深圳—香港—奥克兰  
是日前往香港国际机场,乘搭国际豪华客机飞往新西兰最大城市奥克兰.宿:航机上
第二天(Nov 20):一早到奥克兰马上转机去丹尼丁,游玩丹尼丁
飞往南岛第二大城市大学之城—但尼丁。但尼丁是新西兰最有英国风格的地区。抵达后市区观光,但尼丁城市中随处可见英国维多利亚式和爱德华式风格的建筑物,极富苏格兰传统气息。参观历史悠久的奥塔哥大学及全世界最斜的街道-宝云街。
第三天(Nov 21): 丹尼丁至女王城,游玩女王城
驱车前往新西兰著名的渡假胜地皇后镇,皇后镇位于美丽的获加迪宝湖畔,依山傍水,景色优美、恍如世外桃源。一年四季皇后镇都是寻找刺激的好地方。抵达后可自由安排活动,自费参加动人心魄的喷射快艇,蹦极跳,漂流,跳伞,滑翔机等丰富多彩的自由活动。
第四天(Nov 22): 女王城-特维泽---梯卡坡—基督城  
早餐后前往著名的淘金小城---箭镇。途经特维泽,梯卡坡 前往英格兰之外最具有英格兰风味之城市”基督城。
第五天(Nov 23): 游玩基督城, 夜晚赶到首都惠灵顿
市区观光:大教堂广场,植物公园,追忆桥,并至塔卡赫古郡堡之基督城最高点鸟瞰全城及坎特伯雷大平原。飞往首都惠灵顿
第六天(Nov 24): 游玩惠灵顿,夜晚赶到北帕墨斯顿
惠灵顿市区观光,参观蜂巢型国会大厦、国家博物馆、政府大楼、植物园等。下午乘车前往北帕墨斯顿
第七天(Nov 25): 北帕:参加Massey University毕业典礼
早餐于酒店,餐后进行自由活动。
第八天(Nov 26):北帕至奥克兰, 游奥克兰
早餐后乘车前往奥克兰,抵达后前往奥克兰市最高的山峰伊甸山观看死火山口遗迹, 眺望城市全貌。随后参观港湾大桥、高级住宅区等名胜。
第九天(Nov 27): 搭机回香港
早餐后乘搭国际豪华客机飞往香港。安抵香港机场后散团,愉快的新西兰之旅结束!-
-香港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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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糙米 尚健康
http://www.miboshi.com

旧帖 2005-11-01 15:51:22
Post #11
回复: 梦回新西兰(3)——雪峰 ∙ 湖蓝
我十一月中旬去澳新
现在办签证
办好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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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旧帖 2005-11-03 03:29:02
Post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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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6  Mt. Cook——Queenstown

  
(一)幽谷冰湖

  
        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下铺的日本GG很老实,在我睡着前只翻了三次身。对面上铺人高马大的洋MM半夜三更才回来,轻手轻脚摸黑爬上了床。同伴起得倒早,当他周游一番,乘兴归来时,我还睡意未消。
        吃完早餐,告别了木屋,我们向山里进发。和昨天正好相反,蓝天白云都被隔 离在山谷外的阳光下,云雾悄悄在夜里缠绕住了主峰,峰顶已经是云深不知处。Hooker 谷里迷雾重重,把旅人诱向神秘莫测的所在。
       来到谷口,下车步行,突然阴风大作,雨点劈头砸下来。我单薄的简式雨衣只是一片塑料薄膜,吹得四下乱飘,在荆棘丛中挂破了几处。险山恶水能奈我何,无限风光当在其后。我将到处乱飘的雨衣下摆打个结,两人队伍继续行进。
  
       走过一座吊桥,攀上石缝里凿出的落脚点,向下一望,但见深涧里白浪涛涛。接下去是碎石铺就的小道,通向一处高坡,显然是观景点,我三步并两步飞跑过去(各位看官请勿奇怪,本人自小长在深山老林,爬山功夫自是了得)。原来坡下的山谷里有一个小湖,几块浮冰。听说此去深山里还有一湖,景致不凡,继续前进。
       我们在入山口问过Information Center的工作人员,说是一小时即能抵达,也许他说的是直线距离,而且天气状况良好。进山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还在望不到尽头的山路上跋涉。雨越下越大,风愈刮愈烈,我的雨衣完全丧失了抵御风雨的功能,浑身淋得水湿。不时有装备齐全的登山客擦身而过,加厚雨衣雨裤外加登山杖,看到我脸白唇紫,雨湿云鬓,无不投来同情加鼓励的目光。我对他们报以微笑。
  
       穿越茫茫草甸,我们终于抵达湖边。雪峰环抱中的湖水拍击着岸边岩石,几块巨大的暗蓝色冰岩横在湖心,任急流冲刷。狂风夹着雨点打得脸生疼,立足不稳。令人叹奇的是,天上的浮云移动如此之快,山峰顶上时而阴云笼罩,时而阳光明媚。
        岸边已经有一些日本游客先行到达,我被雨淋透的红绒布外套在一片蓝绿色雨衣雨裤里颇为醒目,这让我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简陋的装备来,顺手把衣袖拧一拧,象开了水龙头,哗哗直流。
  
        返回的道路在山雨浸淫下变得十分泥泞,行至半程,稍事休息。回首望去,山谷已被浓雾封锁。
       山岩上立着一座石碑,铭刻着长眠在雪峰上的登山者的名字,最年轻的在这个世界上只经历了20个春天。
       山风带来若有若无的清香,路边的石缝里开着洁白的花,寒风中从容而立。这纯净的花儿,和Mt Cook的雪一起,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
  
茫茫草甸
  

  
远山
  

  
山之祭
  

  
冰湖
  
iceheart 于 2006-01-04 21:17:51 编辑
旧帖 2005-11-03 03:38:00
Post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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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后镇的黄昏

  
       走出山谷的阴霾,温暖的阳光如此可爱。路经Pukaki湖,忍不住又停车流连。湖水在午后的艳阳下闪着眩目的波光,野蔷薇漫山盛开。一只苍鹰在万里晴空盘旋。
       回望来时路,库克山的主峰已经完全被浓云遮没,谁能想到云后藏着壮丽的奇景?
  
山花烂漫
  

  
       从库克山到皇后镇约250公里,中间有一大镇Cromwell。路边有一个小台,上面一堆红苹果、香蕉和黄梨,大如小屋,可惜只能远观,不可品尝。游人至此,想来大都口干唇燥,Cromwell市政府特此摆放水果模型于此,以鼓励游人继续前进,真个是用心良苦。建议国内效仿,公路边以大型烧鸡烤鸭作为路标,相信一定能吸引司机同志的眼球,提高驾驶安全系数。
  
       山一程,水一程,傍晚时分,我们的小白马精神抖擞驶进南岛重镇Queenstown。 这里果然热闹,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店铺林立,与寂寥的基督城大不同。旅社所在的街区依山而建,沿着一条倾斜得让人站不稳的长街开上去,回头一看,Queenstown尽收眼底。
        如果一个城镇能以轮廓之美著称,它就是Queenstown。群山环抱着碧清的Wakatipu湖,湖上两个曲线优雅的半岛遥相对应,其一即Queenstown。岛上放眼皆是精巧的小房子,五彩缤纷,湖水倒映着岸边松林和高山云影。夕阳下一艘古老的蒸汽船载客归来,湖上留下两道水波,渐渐而远,渐渐而淡。
  
        我们的落脚点是别致的两层小木屋,白色的窗棂下挂着小巧花盆,把朴素的小楼装点得花团锦簇。推门进去,冷不防被天花板上倒挂着的一个“黑人”吓得不轻。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真人大小的布偶,两脚捆着绳子,倒悬空中,作蹦极状。这种极限运动是Queenstown的招牌,据说蹦极的地点就是城外河谷上的的那座铁桥,路过时我特意探头张望,满心想观赏高空坠落的激情,可惜人影子也无。
  
        同伴早已饿得两眼发绿,如果我俩参加当年的长征队伍,追随党中央胜利到达陕北的光荣使命只能由MM实现了。在街上溜达,到哪儿都有一代名鸡——肯德鸡,提不起胃口。忽然看见一家印度餐馆,呵呵,同伴老说要请我品尝印度美食,在此相遇,不亦快哉。
        目光炯炯肤色黝黑的印度小伙拿来菜单,扫描一遍,不知其所以然,本着保守思想,点了羊肉和鸡肉。菜端上来,却是用小铁桶盛着的糊糊,红的是茄汁,青的是绿豆,浓香扑鼻,比我隔壁寝室的印度MM做的好吃百倍。手持卷饼,醮着美味肉酱,大快朵颐。
  
        从餐馆出来,已经是日落西山。小街华灯初上,露天咖啡座三三两两围坐着随意漫谈的客人。湖畔风凉如水,海鸥栖息在长桥边,残阳清冷,薄云重重如远山。
  
皇后镇——清水芙蓉

  
和我一起蹦极(一进小旅店,吓我一小跳)
  
iceheart 于 2006-01-04 21:20:47 编辑
旧帖 2005-11-03 03:46:50
Post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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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7  Queenstown——Milford

  
(一)一夜烦恼

  
          “ 怎么这里没看见日本人,希罕呵!”昨晚BF一回到旅社,就四下张望。
          话音未落,一阵说笑哄闹从我们房间旁边的餐厅里传出来,叽叽呱呱,正是东瀛鸟语。也许他们酒足饭饱消化消化,过会儿就会很有公德地安静下来。不想这群日本人当真精神健旺,竟然拉开嗓子唱了起来,直到深夜仍然没有歇气的打算,如在无人之境。我不禁想起电影里,日本男人下班后群集小酒馆,一改人前的衣冠楚楚道貌岸然,放肆粗野、借酒放纵的情景。不过在这里,女人的高声谈笑也夹杂其中,巾帼不让须眉。
          当初正是看中这栋小楼的清静安逸,不料遇到这些人,严重无奈。在床上展转500回合,疲乏总算战胜了烦躁,勉强睡了一小觉,第二天起来头还痛个不住。
         清晨入厨下,洗手备晨炊,只见得垃圾桶里满满的全是啤酒瓶。真想把这一大桶酒瓶抱起来在日本人房间外猛的一甩,音响效果肯定不输给“地道战”里的地雷。
  
         厨房里吃早点的一对来自奥克兰的老夫妻对昨天夜半喧哗的扰民行为表示强烈不满,看来全楼都受到影响,非独我也。我们连忙表示赞同。老太太挺健谈,老先生则寡言少语。听说我们是中国人,老太太忙说自己家里也有一个,原来是homestay(家庭寄宿)的留学生。家里办homestay,外出住backpacker,看来老外也不都富裕。
         “你们可以坐缆车到山顶上看皇后镇全景,不错的。”老太太象所有热心的新西兰人,急于让游客领略到自己国家的美。“我们么……时间紧迫。”同伴哼哼着说。(时间紧迫固然是原因之一,囊中羞涩其实是原因之二)
         BF和老太太的早茶会相谈甚欢,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不好了,虽然维系中新两国人民的友谊十分要紧,但是再不上路,怕要误了预订的峡湾班船,当下向老太太连声道谢,夺门而出。
  
        “唉呀,忘了!”BF一发动汽车,恍然顿悟。
        “忘了什么啦?不要制造紧张空气呵。”
        “没告诉他们,昨天吵闹的那伙人是日本人……!”
        一次抗日宣传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sad
  
(二)仙境之路

  
         走了很远的路,只为了梦中的仙境——很远有多远?600里山路数不清道弯。
  
          也许是昨晚没休息好,也许是道路崎岖太阳高照,也许是我吃了晕车药,反正一路上只是昏沉沉的,怎一个难受了得。同伴兴致倒不错,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只管睡去。途中经过Te Ana,一个宁静清新、色彩明丽的小镇,同伴在鸢尾花盛开的花园边停下车,我深深呼吸了几口,顿感心中爽快,头目清凉。
  
          自Te Ana始,久负盛名的峡湾之路敞开了胸怀。
          山道九曲回肠,一条清溪自深山而来,伴着我们前行。河弯里满是被河水冲刷堆积的鹅卵石,河边淡紫天蓝粉白的野花开得正盛,远望如厚密的花毯,铺展在青山碧水之间。一次次举起相机,要将美景留住,可惜都是稍纵即逝,难以捕捉。
          我和BF对视一眼,都已心领神会——停车。哪怕赶路的时间再紧,争奈此景只应梦中有,实在诱人。
  
         找一处平缓的河弯停了车,在齐腿高的草丛里一路小跑,直扑河滩,任凭尖利的草叶划过我的光脚。河滩远看近在眼前,其实是视觉蒙蔽了我们。跑了不知多远,忽然河水就在耳边潺潺,定睛一看,已然身在花丛中。
       这花儿近看状如麦穗,缀着朵朵花铃,随风摇曳,纯净朴实中自有一种天然的媚态,一簇簇在荒野里开得无拘无束,天真烂漫。
        捧着花儿端视良久,不忍释手。真想把这片春天的色彩带回去,放在我的窗前。
       (很久以后,才知道这山野里静静开放的无名花,学名叫“羽扇豆”,英文名曰lupin,就是我们少年时代在心中来回地唱着的——梦中的鲁冰花)
  
          站在溪边,放眼四望,青山如黛,翠柏成林,清浅的河水在石上潺潺奏鸣,一辆洁白的营地车停泊在远处的河湾里,主人不知何处去。
          这个远离尘世的国度,没有猛兽出没,毒蛇穿行,一切看上去都是和谐而宁静,时间静悄悄地在身边流走。
         正自沉醉中,只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原来此景非独惑我,一对情侣也被这景色吸引,来到河滩上,手牵着手在花丛中漫步,喃喃地说着异国情话。
  
        回到车上,BF加大马力,誓要将时间夺回来,无奈山路曲折,只有耐着性子。溪流渐渐地隐没在山坳里,忽然阳光被树荫遮蔽,车子已经钻进了阴暗的森林。车道在林中蜿蜒,高大的树木夹道而立,树冠交织相错,形成天然的甬道,潮湿的空气中隐隐闻得到树丛里新抽出嫩叶的清香。
        走出森林,重见天日,不由得精神一振。沿途车辆也逐渐多了起来,都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山势愈加陡峭,道路更加曲折迂回,抬头看去,最高处的车几乎是在头顶上缓缓爬行,低头一看,山腰里的车小如玩具。
        久违了的山溪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脚下的深涧里涌出来,在错落的岩石间变成了咆哮的急流。路边的古树伛偻着残躯,覆满青苔的树干伸向天空,擎出蓝天白云下被白雪覆盖的山峰。积雪在阳光照耀下无声无息地消融,汇成无数条山溪,在刀劈斧凿一般的岩壁上曲折而下,百转千回。
  
         在CD机里随手放进一张光碟,恩雅空灵飘渺的呤唱在雪峰和森林之间回响,此时不知身在何处,只愿此情此境,永驻心中。
  
鲁冰花
  

  
仙境之路
  
iceheart 于 2006-07-12 21:53:45 编辑
旧帖 2005-11-07 03:02:56
Post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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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隧道穿山

  
         从小镇Te Ana到Milford Sound 峡湾 ,沿途尽是森林高山,渺无人烟。
——这里本没有路,因为峡湾,才有了路。
  
        车流缓缓移动,大家都开得小心翼翼,格外谦虚。一重重山梁象交错的屏风,在幽深的河谷之间层层展开,考验着来访者的耐心。山重水复,在似乎无路可去的尽头,总是峰回路转,于是,大自然又将一幅自己珍藏在深山峡谷中梦幻般的风景画呈献在眼前,让我们再一次被震憾。
  
          转过一个急弯,紧接一个下坡,地势渐趋平缓,前面的车忽然慢了下来,一座宽阔的山峰横在道路中央,象一堵天然的石墙挡在峡湾之前。雪山脚下,荷马隧道(Homer Tunnel)穿山而过。
         第一个发现美景的人,是和美景有缘之人。
         想当年,探险者在海上漂流,无意中发现了风景奇特的峡湾,如果他们是从陆地上向海边走,到这里和这座石壁不期而遇,看着这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也许会望峰息心,打道回府吧。  
躲藏在石壁后的峡湾是何等的美景,诱使后来人不畏艰辛,在山腹里开凿出一条长逾千米的隧道,只为和世人分享这景色?
  
          隧道是单行线,每一刻钟放行一次,先行到达的汽车在洞口排成一溜长队。要等到山那边的车子过尽,这边方才放行。洞里的车子一辆辆不歇气地开出来,连绵不断,真让人等得心焦,我们只好下车,伸伸手踢踢腿,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探头看看隧道那黑幽幽的洞口,深不可测,好象是通向不知何所往的神秘世界。洞口的雪线很低,路边的积雪凝成一片片薄脆的雪盖,几乎触手可及。这里车来车往,热闹非常,积雪何以不融?至今仍然不解。
          好容易熬到隧道洞口的红灯变绿,只觉得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急忙跳上车,大伙儿鱼贯进洞。也许开凿隧道的人刻意要游客体验这种漫长的黑暗,没有安装一盏灯。洞顶潮湿渗水,有的地方用金属板支撑,巨大的排风扇在头顶上发出空洞的轰鸣。阳光在隧道的尽头只是一个遥远的亮点。
  
         把隧道的幽暗抛在身后,重返光明,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两侧一路紧逼的山壁自动退后,辟出一片开阔的河谷,透过低矮的灌木林,在似乎不远的岸边,隐约可见游船的风向旗在海风中招展。
        “船——码头——峡湾”,我们顿时一片欢腾,驱车直扑过去。
  
  
峰回路转  
  

  

  
iceheart 于 2006-07-12 21:55:13 编辑
旧帖 2005-11-07 03:18:02
Post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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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穿山
  
旧帖 2005-11-07 03:25:41
Post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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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红船 ∙ 峡湾

  
       峡湾之道难,然而想不到的是,停车更难。看着山坳里五颜六色的汽车停得满满当当,摩肩接踵,我们面面相觑。
       BF的车在停车场内外绕场三圈,没有落脚点!两个人都急不可耐。驾车出行,车为我所驭,停车找位,人为车所累。
      一番商议后,同伴继续找车位,我作为先头部队,赶到码头买船票。回头再看一眼同伴的小车——还在那里郁闷地打转。
  
        赶到码头,预订的那班船已经开走。本来我们是别出心裁,梦想坐着载客几十人的小船在峡湾里戏水,现在只有随大流,选择著名的“红船”(Red Boat)完成我们的峡湾之旅。    
       手里攥着两张船票,我站在候船处望眼欲穿。一群群游客蜂拥而来,登船而去,嘈杂的大厅渐渐冷落。如果误了1:30的这班船,天黑前赶回皇后镇的计划可能落空,想起那九十九道弯的山路,不由背上冷气直冒。    
       正在徘徊彷徨,忽然有人唤我,回身看时,却是BF一路小跑而来。船开在即,两人终于胜利会师。
  
        “红船”名符其实,青山环抱,绿水绕船,一点红色格外明艳。一上船,我们拔脚就往观景的最佳地点——船顶平台跑。这里已经汇聚了不少游客,用不同的语言交流着旅行体验。倚着船栏,俯看船下的清波,海流和山溪在这里混合交融,湛蓝中隐着碧青。举首远望,峡湾入口两侧青山如翠屏,湾道当中,Mitre Peak孤峰独立,白云缭绕,依稀可见峰顶的残雪。
        西风吹起,红船轻快地驶离码头,从Mitre Peak 峰身边徐徐而过。对面的山崖上,一道大瀑布自云端飞流直下,白浪滔滔,水声隆隆。
  
        远望着孤峰飞瀑,不由想起《指环王》中那一幕——
        魔戒远征队离开精灵女王的金色萝林,在深山峡谷间驾着小船顺水漂流,忽然一座山峰平地崛起,伫立在碧波中央,将奔流的山溪一分为二,被截断的急流顿时化成咆哮的瀑布……
        眼前此景,何其相似。
  
峡湾入口——Mitre Peak
  

  
         转过山脚,游船加速驶入曲折的山峡,海风骤起。峡湾有几分三峡的意思,但又各相异趣。三峡的险峻中带着长江的灵秀,峡湾则是海风和岁月侵蚀留下的沧桑和冷峻。海湾两岸尽是铁灰色的陡峭绝壁,裸露的山石上植被稀疏。红船时而行走中流,以便游客饱览峡湾全景,时而刻意贴近山壁,让游客观察岩层中清晰可见的大自然演进的痕迹。远山白雪覆顶,流云在山间游移。一架观光飞机在峡谷上空盘旋,呼啸而去。
  
         临近出海口时,海浪大了起来,甲板起伏颠簸,游客都立足不稳,前摇后晃。红船忽然慢行,一位工作人员驾着小汽艇追上来,送上一个氧气包,船上有人伸出长竿钩取。莫不是有游客突发急病?大家犹自猜测中,小艇原地一个大回转,翩然而去,海面上留下一痕雪白的浪花。
  
         峡湾入海口的标志是海湾中心的小岛上一座孤零零的灯塔,红船驶过这里,海面骤然开阔,塔斯曼海宽广而冷静,天海相接处,没有孤帆船影,海鸥遨翔,只是一片水天茫茫,仿佛世界的尽头,难以想象,海的那一边,是遥远的澳洲大陆。
        告别塔斯曼海,红船掉转船头,沿着海湾的另一侧返航。早听说这里有海豹栖息,难道无缘一见?正自睁大眼睛搜寻,忽然有人指着山壁下一块岩石兴奋地大叫,果然是十来只海豹躺在上面敞着滚圆的肚皮晒太阳,岩石下部陡峭如削,难为它们一身肥膏怎么爬上去的。海豹们对我们的搔扰见怪不怪,泰然处之,慵懒地翻个身,又酣然入梦。它们几天前在海上捕鱼,吃得撑了就回家趴着休息,当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叫人好生羡慕。
  
          阴云渐渐在峡湾里堆积,垂幕一般笼上了山峰。在这个多雨的季节,随处可见从峰顶流下的山溪,在石缝间曲折流淌。前方一条白练也似的瀑布轻盈地落入海中,红船向山崖下靠过去,钻进瀑布的水帘,抬头看去,飞瀑化成了烟雾四下飘散,柔如细雨,洗涤着我们的疲惫……
  
          走出峡湾,天空又是一片艳阳。再回首,雪峰发出纯净的光芒,离我们如此近,又如此远。
  
流瀑飞烟
  

  
悠闲的海豹日光浴
  
iceheart 于 2006-07-12 21:56:21 编辑
旧帖 2005-11-07 03:27:57
Post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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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渐起
  
旧帖 2005-11-07 03:31:24
Post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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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池如镜

  
          午后的山峡在阳光下格外明丽,仿佛又是一个新世界。赶路时无心细品的风光,在回程中可以用心品味。
          每当我们发现一处美景,四下寻找停车点时,总能在不远的路边发现一个Lookout(观景平台),让人惊喜之余感叹不已。当年筑路人把公路铺到这里,见如此美景,心想:将来游客到此,岂有不驻足流连之理?真个是:前人铺路有心,后人堪为知音。
  
           也许是走回头路,同伴轻车熟路,神经松驰许多。山区的阳光看似并不炽烈,却有着出人意料的穿透力,车里虽然开着空调,暴露在阳光中的手脸仍然感觉象BBQ的烤肉,随时都可能滋滋冒油。纵然有美伦美奂的风景一路相伴,在山间小道上弯来转去,两人都不觉有些困倦,只盼能觅得一处栖身之所。
           忽见公路一侧似有一片低缓的平地,隐藏在矮树丛中——果然是途中小憩的好去处,早有一辆车躲在树荫下乘凉,想来这位老兄也撑不住了。
  
           下得车来,坐在草地上,拿出德式香肠嚼两口,聊以果腹,风干的肉片夹杂着浓郁的蒜香。空山寂寂,只有山风有节奏地拂过,山林萧萧,如涛声阵阵,头顶上树叶缝隙间漏下的光影象水中的游鱼,在身边轻盈地跳跃。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超然和宁静,听着山溪在耳边低语,昏昏然半睡半醒。
  
          中途休整后,神清气爽好上路。车行加速,一鼓作气开出山谷的阴影,夕阳把一大片草甸染成柔和的金黄,我摘下丝巾,任它在风里飘扬。
  
金色草场
  

  
           走过金色草场,根据旅行计划,途中应该有个“镜湖”,据说能倒映出雪山峡谷的倩影,来时不及细看,回程万万不可错过。四只眼睛分工包干公路的两边,沿着幽暗的密林边缘搜寻。但见一排排树影迅如疾风地掠过,只是不见目标,正惶惶然疑惑间,就见路旁一小牌:“Mirror Lake”。
钻入树林,果然有水光映入眼帘,定睛看时,不由啊呀一声,这就是我们苦苦寻觅,声名远播的“镜湖”?
         眼前的这个方圆百尺的小池塘甚至远远够不上“湖”的级别,只有几只小野鸭在水面安逸地游泳,和想象中的碧波千顷相去何止十万八千里。   当下两人对视,哑然哂笑,老外总是这么夸大其辞。(想当初在澳洲,游市郊的阿德雷德山,地图上赫然指示山脚有“岩洞”,让我们浮想连翩,不辞劳苦地赶赴现场——所谓岩洞,不过是一个深只两米的山凹,乘兴而来,只好悻然而去。)
  
        既来之则赏之,沿着池边信步走去,失望的情绪渐渐平息。一池虽小,却也有它的精巧和妙处。芦苇在风里摇摆着轻盈的身姿,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的不正是群山黛青的身影?这密林中的小池,确如造物主遗落的小镜,将高山峡谷尽数纳入怀中,倒也别有意趣。
  
         此后,一路上频频流连在山水间,且停且走,眼见得天色渐晚,我们这才收起了贪恋,一心赶路,终于在一片暮色苍茫中,看见了皇后镇的灯火。
  
有池如镜
  
iceheart 于 2006-07-12 21:57:52 编辑
旧帖 2005-11-07 03:35:06
Post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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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8    Queenstown —— Franz Josef

  
(一)  别了,皇后镇

  
        清晨的酣梦被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唤醒,原来是风吹着帘钩叮当作响。卷帘推窗,尽情畅饮甘醇清洌的山风,快意无比。梳洗时,方才觉得被阳光晒伤的脸颊象火烧一般热辣辣的,头皮居然也红肿起来!可能是空气过于纯净,可能是这里邻近南极,总之,新西兰的阳光不经意间就灼伤了你,后果之严重匪夷所思。临出门,厚厚抹一层防晒霜,戴上遮阳帽,犹恐措施不力。  
         和接待台的女孩道别,走出住了两夜的小旅社,回身再看一眼。这幢开满鲜花的小木屋,化成一幅明艳的图画,就此收藏在我的记忆中。     
  
         虽然日上三竿,小街依然空旷寂静。此去千里路漫漫,今天的午餐在哪里?
         连吃了几天的干面包、方便面和快餐汤,同伴早已是嘴里淡然寡味,我笑说他是无鸡,鸭亦可;无鱼,肉亦可,唯青菜豆腐不可,典型一个肉食动物。
          我们必须完成在皇后镇的补给任务,不然,途中的小镇上食品不仅品种少,而且昂贵。然而,转来转去,竟然不见超市踪影。一连逮住几个行人边走边问,终于瞥见路口有家不起眼的超市,当下大喜过望。
          一阵疯狂采购,出得店门,胀鼓鼓的购物袋里除了一无例外的果汁火腿香肠,还散发出红苹果的甜香。不过,在同伴的眼里,具有不可抗拒诱人魅力的,自然是那只浑身喷香、遍体焦黄、油花四溢的烤鸡。嗅着可爱的烤鸡,同伴眉开眼笑,几天来没精打彩的蔫样霎时无影无踪,难怪古人有云:闻鸡起舞。
  
          粮草无忧,天色尚早,两人不知不觉又来到湖边,在这份难得的闲瑕里流连。湖畔的小花园边立着一只大鸟的石像,高近三米,两腿粗壮,身无双翼,形似鸵鸟,也许这就是传说中曾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