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5-01 16:4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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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03
Re: 《从巴颜喀拉山到喀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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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ckLi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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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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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6 11:2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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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04
Re: 《从巴颜喀拉山到喀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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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I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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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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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1 00:2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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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07
Re: 《从巴颜喀拉山到喀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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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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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啊， 你就快点把下文写完啊。 什么时候见喀喇昆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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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6 23: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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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08
Re: 《从巴颜喀拉山到喀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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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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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虚心 wrote: 这回夕阳是彻底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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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2 16:4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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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09
Re: 《从巴颜喀拉山到喀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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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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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夕阳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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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2 23:3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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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10
Re: 《从巴颜喀拉山到喀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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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箫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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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螺丝鼓动那些人 “巡洋舰，路虎带头上呀！”但没有人响应，看来那些人已经没有了斗志。现在怎么办呢？估计这些人没有多少在雪地开车的经验，正犯愁呢。 显然，这雪应该是才下不久的。早我们一个小时走的老王他们并没有被堵在这里就是一个旁证。 螺丝说，如果雪越下越大就更麻烦了，我们不能干等在这里……。螺丝的想法是对的。 但路被前面那些车堵着，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就在这时，听到一振喧哗。一辆越野车从上面顺着山坡跌跌撞撞冲了下来，然后，从我们旁边滑了过去……。螺丝向那辆车追了过去，估计是向那辆车了解上面的情况。 转眼间，螺丝回来了，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的；原来我们现在看到停在山上面的那两辆大卡车，其中在前面一辆车是坏的，这样，那辆车刚好把路堵死了。就是说，就算在我们前面的那些越野车敢冲上去，到了那里还是过不去。要走只能想别的办法。 还知道，如果我们能沿着刚才那辆吉普车的下来的路爬上去，刚好可以绕过那辆坏车。 我们观察刚才那辆越野车下来的地方，这是一面坡度至少在二，三十度的山坡。白茫茫全是雪。刚才那辆越野车在白色雪地上划了两道歪歪扭扭的车痕。 有点玄！坡有点陡。万一我们的车冲到一半上不去了。就只能倒着屁股滑下来 ，注意！是滑下来，因为地上都是雪，所以很滑。下来的时候万一刹不住，会不会。直接越过公路飞到下面去呢？天才晓得呢。 我知道，螺丝不乏在雪地上开车的经验，但现看着这面一百多米长，陡峭的山坡，他有点犹豫了。他问我们。“大切能不能冲上去？”。我和邹医生很坦白的说，不知道。 我们三个人嘀咕了一会，决定由邹医生和我先走一趟，探探路，看情况再决定。于是，我跟在邹医生的后面，踩着那两道车辙往山上爬去，毕竟海拔很高呀，我没走几步就气喘不已，邹医生可能感觉轻松点，因为他神山都走下来，这个坡更不在话下了，步履轻松多了……。 但我没有想到，正当我们在山坡上艰难跋涉，才没走多远。性急的螺丝已经按耐不住了，只见大切，咆哮着象头蛮牛一样顺着山坡冲了上来，螺丝一边大声喊“闪开，闪开…..”。 因为坡度有点大，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冲上去，在半路停了下来，能不能再爬上去就难说了 ，但我的鞋的鞋帮有点低，而地上的积雪挺厚的，我得掂着脚小心选择下脚的地方。否则，踩进雪窝里，我的鞋就有没顶之灾了。现在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出那里可以下脚？但容不得我多想了，大切马上就要冲到跟前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闭着这眼往旁边一窜。大切“呼“一声从我身边冲了过去。还好，我踩在一处实地上，但雪差半寸就灌进我鞋子里面去了……。 我终于爬到上面那段公路，当我站在一边喘气时候，突然，看到一辆越野车的车头从我们上来的地方，冒了出来。原来，是一辆哈佛。他是踩着我们的脚印上来的。他们是从昆明过来的。我们一下好象遇到了知音似的。大家觉得多了些亲切。哈佛，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国产越野车而已，再回头看看下面那几辆牛的不行的进口越野车，却是那么无所作为。真为他们汗颜呀！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个不停，哈佛和我们对了一下车台的频道，就匆匆忙忙先走了。是的，这样的鬼天气，在山上越耽搁就会越被动。道理是显而易见的。我们已经被一种焦虑的情绪笼罩着。但邹医生还拿着个相机在拍照片。螺母急的跳脚了，大声喊邹医生上车，埋怨他为什么还在磨蹭？对呀！邹医生为什么还在磨蹭呢？ 于是，我加入声讨邹医生的行列。但没想到，邹医生，一转身很不高兴的对这我俩嚷了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拍两张照片，了不起就耽搁几分钟的时间，真会有很大的区别吗？”。我一时语塞。对呀！就差那么点时间，至于那么严重吗？是的，有时候说事急，不如说是心急而已……。 这段路，有不少地方因为泥泞，已经被过往的大卡车碾的不成人样了，现在又下了雪，更是滑的不行。车一开上去，就好象不受控制了，往左边打方向盘，但却感觉车往右边挪过去……，要命！往外一点就是陡得不行的山坡呀。 这时，走在前面开哈佛车的人，通过车台轻描淡写的告诉我们，因为刹车管有个接口漏油，所以他们的车现在实际是没有刹车的。天！从这里到狮泉河，要翻两个山口呢。 呵呵，真让人受不了了，螺丝说“你们不要焦急，慢慢开，我们陪着你到狮泉河吧……”， 这几个人真是胆大包天呀！这时我们才知道他姓魏，他说“就叫我小魏吧”，原来他就是我们出来之前，在龙头那个召集贴跟过贴的，在磨房的ID——四驱小子。 我们远远的跟在哈佛的后头，看着哈佛，在那些险象环生的盘山路上，左拐右拐，上了又下，下了又上……。我们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但他们却是谈笑风生，还不时的和我们搭讪……。 前面是一个山坡，路到了这里，绕了个弯，一百八十度掉了个头以后，上了一个台阶。另外旁边还有一条便道可以直插了上去，我们远远看过去，估计那条便道的坡度不低于三十度。 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哈佛居然不走大道，而是把车直接对着那条斜斜的便道冲了上去，天！他们的车现在可是连刹车都没有的。而且，四驱小子一边开着车，还一边挑逗螺丝似的“哈哈，好爽，你们是不是也跟着我们上？”。 本来已经被“调教”的开车开的很规矩的螺丝。扭过头来问我，“我们要不要跟着他走？”，我很干脆的回答说“不”。螺丝不再吱声了。但走着走着，突然，我感觉到人向后一仰，螺丝已经把方向盘一打，也对准那条便道冲了上去，一边说“如果不敢走，我们的大切也太没面子了，怎么样排量也是4700呢？” 四驱小子，还有坐他旁边的那个上海男人都是一个健谈的人，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车台和我们聊着天，全没有觉得他们又任何恐惧，就是这样。他们嘻嘻哈哈的，这辆没了刹车的哈佛，又翻了一个山口。我听到邹医生在旁边嘀咕“呵呵，不但开车的人，而且敢坐在车上的人也是胆大包天！” 对了，他们车上还有另两个人是什么人呢？从未露脸，也不吱声。 终于，坑坑洼洼，险象环生的山路走完了。我们重新回到了修的很漂亮的219国道上，在这段路上的跑的车就比山里多一些了，我们一加油跑前面给哈佛车卡位置。我们看了一下时速表，显示60公里，通过车台问四驱小子“你觉的现在这个速度可以吗？会不会快了点？”。哈哈，这个家伙吱吱唔唔，有点不好意思的压着声音说“能不能，稍微快一点”， 我的天！他的车现在可是没有刹车的，就是这样我们陪着哈佛走到了狮泉河。 到了狮泉河，第一件事是去办了那张进出疫区的通行证。然后去修车，因为估计在札达换过的那个铰链的胶垫早已经完蛋了。问了当地人，找了一家据说是最好的修理厂开了进去，四驱小子他们也在这里修车。我发现，原来那天在札达遗址上遇到过的A姑娘和B姑娘就在他的车上。 经过检查，那个在札达换的胶垫又烂掉了，还是老办法，找一个旧的先凑合用，鬼晓得能走多远？ 当晚我们和四驱小子就住在邹医生一个朋友开的酒店里，并且和住在另一个旅馆的老王联系上了，约好明天一起去新疆，……。 第二天一早和四驱小子道了别，他们经错勤，改则回拉萨，我们把车开到一个路口，在那里等着老王过来。过了一会，老王来了，但没看到阿勇，原来他还是自己坐车走了……。 今天的目的地是多玛。从狮泉河出来的路，修在一条山谷里，山谷里看不到有什么大一点的植物，只有一地的沙土，大大小小的石头，和那些把脸贴着地生长的，一些叫不上是什么名字的矮小的植物。 新修的路面平整，还铺上了沥青。不知不觉我的车速慢慢窜了上去，今天的天是阴阴的，偶尔，迎面有一辆车呼啸着和我们擦肩而过，在空荡荡的山谷里，我们两辆车就象两个孤零零幽魂……。 前面设了一个疫区检查站，没有办同行证不让过。让我们有点惊喜的是，在这里我们遇到了小胡他们。还知道，走了一趟扎达，他那辆现代四驱车的后传动轴被拖掉了，现在只靠前驱动了。四驱车变成了两驱车。他说，在这里没法整，到了新疆再想办法吧。小潘那辆本田雅阁居然还走了一趟札达，真是让人不能不佩服。 我发现小胡的车上还多了两个人，一个留了小平头，膀大腰圆，神情有点严肃，穿着随便的中年汉子，另一个是小巧玲珑的穿着时髦，化了淡妆的女士。是那个汉子的太太，那个男的，小胡他们都叫他娄哥。那个女的叫小刘。他俩为什么会出现在小胡的车上呢？还知道娄哥是现役军官……。 过了这个临时的检查站以后，天一下又开了，变的阳光明媚。一直到日土，路况都很好……。 中午，我们如期来到了班公湖，在湖边。小胡遇到了一班也是开车来的朋友了，他们也有几辆车。在这个千里荒原居然遇上了，只能说是种缘分了。对方热情张罗大家合个影做个纪念。 于是，一大班穿的五颜六色的人以班公湖做背景，迎着高原明媚的阳光。闹哄哄的，人站成啥样子的都有，脸上的笑容也是五花八门，吵吵嚷嚷，总之热闹，那个负责照相的，招呼好几次了才总算把大家的注意力收拢起来……。然后，快门一按一哄而散。我除了自己认识的人，其他的人连姓啥都搞不清。各自开上自己的车向着湖边吃鱼的地方绝尘而去，在湖边搅起一股一股尘土……。  在湖边吃过了午饭，先是向着西南方向，沿着湖边走了一段，然后车头一转，向西，爬上了一道坡，和班公湖分道扬镳了。 离开湖边以后，公路仍然在一条没完没了的山谷里向前，和五年前比起来，这段路虽然断断续续还在修，但大部分的路已经基本弄好了。看样子很快就要铺上沥青了。 中间有一小段，因为修路要改走便道。我们四辆车距离一下被拉开了，又成了各走各的，老王走到最前面去了，小潘的本田被拉在了最后面。 过了好些时间了，仍然没看到后面的小胡，小潘他们。于是我们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打算等他们上来再走，我们有点无聊的站在路边，这时，飘来了一片云，把太阳挡在了身后，刚才还是有点耀眼的山谷，转眼之间阴掉了一半。公路上空荡荡的，前后看不到有别的车，过了一会从远远的那个山坡后面，公路拐弯的地方，一个白点裹着一股尘土，冲了出来。依稀认出是小胡的车，从车台里听到小胡和后面的小潘边开车边聊着天……。 听到小潘说“，我正在那条便道上颠，但应该没什么问题，刚才那段路相当平整，我稍微试了一下，我的广本跑到时速一百六十”，我的天！。 虽然，小潘只是闹着玩，过一下瘾而已，但我觉得这样的长途旅行，心底里有那种冲动并不是好事，但毕竟我们互相之间不太熟。而且，小潘开着这辆广本雅阁，在几年内已经走完了，川藏，滇藏，青藏，经验，勇气和信心都应该具备了，我们不便说的太多。所以，我们都没有吱声。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胡显然也已经看到我们了，减慢了速度开了过来。把车窗玻璃摇下来半截，用问询的目光看着我们。螺丝，对他扬了杨手，意思让他先走，于是，小胡的一加油，绝尘而去了。 约摸又过了几分钟。看到小潘那辆车身扁平的广本雅阁，尾巴拖着一条长长的土龙，远远的冲了过来，我们用车台对小潘说“你先走吧”，小潘回答说“好的！”，转眼之间，雅阁从我们眼前窜了过去，我估计他这时的车速，没有一百公里也差不多了……。 我们等小潘走远了一点，重新上了路，因为灰太大了，被卷起来的尘土，久久在公路上都不能散去……。 在公路的一边断断续续的出现一个一个灰蓝色的大小不一的泡子，我怀疑那是一些盐湖……。山谷里也是一阵阴一阵阳的。 听到在最前面的老王说，我们看到路边停了六辆丰田陆地巡洋舰……。 我们继续往前走，又过了一些时候，我从车台里的对话判断，现在，原来拉在最后面的小潘，现在已经冲到了最前面去了……。就在这时，我看到前方出现了几股尘土，远远的有几辆越野车风驰电挚般向我们冲了过来……。 过了一会，哗！第一辆丰田巡洋舰和我们插肩而过，我们一下掉入了一团尘雾里，足足有快一分钟的时间里，我们啥都看不清，螺丝，不得不把车靠边慢了下来。待尘土散了，再重新加大油门。又过一会，哗！又是一辆丰田巡洋舰冲了过去，我们再次被一团黄色的尘土包裹了起来…..。 我数了一下刚好是六辆，应该就是刚才老王说的那个车队了，显然这几辆车刚才是停在一起的，但 我注意到，他们车与车之间的距离至少拉开在六七百米以上。 脚下的沙土路，偶尔有一些坑洼，还有一点很轻微的排骨路，螺丝经常要踩一下刹车，总的来说路况还不算太差，不过，就是尘土大了点……。 公路到了这里，向左一拐，仍然在一条山谷里，没完没了的走了起来……。 车台里传来的小潘的声音“我觉得我已经看见了多玛了”，我们说“好呀，你先到多玛打探打探有没有加”.小潘回答说“好的！”接着车台又重新沉默了。 秋，和已经西斜的太阳一起把路边这片草甸染成了黄色，挺漂亮的。我们后面的三辆车，在路边停了一下来照相。接着重新发动汽车。 有点纳闷，刚才和小潘通了话以后，已经过去好些时间了，一直都没有再传来他们的消息，按理他们应该到了多玛了，到底有没有油加呢？ 现在我们也已经看到多玛了。这时，我们看到前面几百米远的地方，本来一辆正迎面驶来的越野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接着在把车横路中间在倒车，看样子在掉头。 前面发生啥事啦呢？公路上站了好些人，虽然，离的有点远，看不是很清楚，但我们几个人有一种直觉，可能前面出车祸了，当时心里第一个反应是，哎，真背，不会又得堵上些时间吧…….。 但是，当我们慢慢把车开到了跟前。看到的情形把我们吓了一大跳，原来雅阁，和一辆迎面而来的丰田霸道撞到了一起，看样子是两辆车迎面撞上了以后，又再被各自弹了回去，因为丰田的车身比较重，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但雅阁就不同了，足足往后面退了两三步，趴在路边，看来两辆车正面几乎有三分之二撞上了。雅阁的车头几乎大半瘪了，两辆车上的安全气囊全打开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人咋样了？大家跑到前面，看到小潘满脸是血，嘴唇也肿起来了，但还好，他还能够四处走动，还能和我们简单说事情发生的经过。小麦脸上也是有伤，正自己一个人座在车头前面那个小土堆上，一条腿屈了起来，另一跳腿平伸在那里，耷拉这头，用手捂这胸口，很痛苦的样子，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软绵绵的。我们趋前去只是问候，不敢论嚷嚷，更不敢胡乱下结论。但看起来小麦情况不太妙？ 伤的重吗？是骨头断了？小麦的神情很沮丧呀, 一言不发， 当然，她哭了。一个女孩，在离家几千公里外的荒原，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她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 这时一切听邹医生的，我们帮助邹医生把车上的行李挪开，把装药的箱子打开。然后邹医生开始在里面翻出了一些东西，我看着他在放药箱的车和小麦之间来回已经走了两趟以后，正要动手给小麦检查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漏掉了什么，好象是忘了拿纱布，于是，又再回到药箱的地方放准备找的时候。听到在小麦身边的小蓉说“邹医生，不用找了，我这里有”。呵呵，别看邹医生表面上很镇定的，但我觉得他的心也有点乱。 邹医生开始用专业的手法开始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给小麦仔细检查。不时的轻轻的按一下，同时不时的问小麦“这样疼不疼？这样呢？……”。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以后。听到邹医生小声的对小麦说“我现在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的骨头没伤着，我扶着你，你慢慢试着看能不能站起来？” 看到小麦在邹医生和小蓉的帮扶下，小心翼翼的，慢慢的的，终于站了起来，而且最后不用别人扶着站稳了。这时，感觉到小麦自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小潘，还有小麦他们断断续续，向我们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了他俩的介绍，再综合现场的情况。我们大概估计到当时事情的经过了……。 对方是一些爱沙尼亚人，自己从爱沙尼亚带来了三辆丰田霸道，从天津口岸入的境。带了一个中国地陪，一路自己开的车过来的。但他们挺幸运的除了那个中国地陪，别的人都没收伤。 小潘说，他当时灰太大了，已经靠边让对方过去了，没想刚想把车头往外打就撞上了……。 从地上的车痕来看，尽管丰田的车撞了以后，被弹回去了一步，但车头现在停的位置还是越过了中线，似乎雅阁也是从靠近中线的地方被弹了回来的……。 责任到底怎么分呢？从感情上，我们当然希望全是对方的错，但事实呢？只有警察说了算……。 但我觉得小潘也有操作不当的地方，比如，尘土没散去，没看清楚前面的情况之前，就不应该尝试往外拉车头。哪怕自己觉得只是挪了那么一点点,……。 这时旁边的小刘回忆说，这次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听当地司机说起在这这些地方土路上开车的经验，在会车的时候。在尘土没散去的之前，一定要不停的死按着喇叭，不能换线……等等。 而那些爱沙尼亚人犯了车与车之间跟的太紧的错误。车速也应该有点快了，你想想，三辆威风凛凛，风驰电挚的越野车，一辆紧跟着一辆，可以想象，后面一辆车经常就钻到前面一辆车扬起来的尘土里面去了，这样开车，能不出事吗？我想起了刚才路上遇到的那六辆丰田越野车，他们车与车之间显然是刻意把距离拉开的……。 娄哥在忙着给交警打电话，从他电话的语气，感觉娄哥平时一定是属于拿主意的人，他在电话的时候语气坚定，不卑不亢。 娄哥说：交警说他们马上出警，但因为要从狮泉河赶来，得在路花几个小时。让保护好现场，他们已经交代了多玛的有关部门，让他们先抢救伤员，给我们在镇上按排好今晚的住处……。 我们站在一边等着镇上有关的人过来处理，这时听到娄哥的太太，小刘叹了口气说“哎，如果我们两夫妇坐小潘的车就好了，如果我们坐他的车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我有点纳闷，这话怎么说呢？听到小刘继续说；“我老公真的很有福气的，你看，他（指娄哥）那样子，是不是很有点佛像？他真的很压车的”， 接着就是某次翻了车，同车的人里单娄哥没伤一根毫毛…..，见到活佛如何如何……，在泰国的拜四面佛如和如何…..。诸如此类。我小声对螺丝说，“我对这个小刘不错，先别管信不信她说那些东东，但她挺会安慰人的” 过了一会看到几个人，其中包括两个身穿警服的人。骑着摩托车匆匆从镇子里出来了。那几个人一看，就感觉没什么经验，虽然咋咋呼呼，但面对两辆已经被撞得一塌糊涂的车，一个脸上带血的伤者，有点不知所措。其中那个据说是医生的人， 就更有意思，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年青医生，一听说邹也是个医生，干脆就全听邹医生的。老王用他的车把小麦拉到镇上的所谓医院，其实就是一个很简陋的卫生所。小麦虽然走的一脚高一脚低的，毕竟可以自己走了。到了卫生所，邹医生找了张床就让她躺下了，邹医生说要继续观察观察。几个女的陪着小麦聊天，我们几个男的站在屋子外面。沐浴着深秋时节下的午后斜阳，有点无所事事。刚才那几个来处理事故现场的人已经无影无踪了，交警还要好几个小时以后才能到呢，……。 大家聊了一会，我们几个人跟着娄哥走进了对面一家小旅馆，找住的。老板热情招呼，因为，我们人多。一算下来房间不够。但答应到旁边的另一家再给我们安排两间房。 大家围着桌子坐成一圈，话题自然还是围绕着这次车祸。刚才那些爱沙尼亚人表现出来的冷漠确实让人气愤，一班人，只是站在一旁小声嘀咕，看到小潘，小麦被撞的满脸是血，没有一个人前来表示哪怕一点点慰问，陪着他们出来的那个地陪，就是那个中国人，眼角被撞出了血。也没有一个人理他，我们实在看不过去了，最后是邹医生帮忙把他的伤口进行处理的。 幸好人并不是伤的很厉害。现在我们开始关心交警会怎么分责任？车该怎么修？到那里去修？大家吱吱喳喳的议论起来，娄哥很有把握的说，“没关系。我给狮泉河方面打个电话，让他们全把责任判给鬼佬就是，反正这些人也不缺那几个钱……。 感觉娄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后来知道他是副师级的现役军官，这次出来说不定也是有当地人接待的，在这期间认识了一个当地什么领导之类的，或者通过北京的什么关系疏通都是有可能的事情。他站到一旁开始打电话。但我从他在电话里说的内容，听起来大概找到了狮泉河一个修车厂的什么人，先是告诉他这里有车被撞了，让他们派拖车过来。接着和对方讨论了一下车改怎么修的事，接着说到要等交警来处理的事情，对方大概说和交警熟悉，娄哥一听，就用一种不让人拒绝的语气，很直接说让那个人把交警搞掂，把责任全判给对方。但对方好象有点为难，娄哥在电话里又和对方理论了一阵子……。我听起来感觉这个人和娄哥并不是很熟，而且这个人也不是很管用的那种人。 娄哥放下电话对大家说“没问题了，我给狮泉河的有关领导打了招呼了，到时责任全判给鬼佬就是了”，我心里有点诧异，转过脸来刚好看到螺丝也用有点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显然他也听到娄哥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事了，呵呵，娄的话是有“水分”的……。  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螺丝拉上我去修车，因为螺丝检查了一下大切，在札达凑合装上去那个的避振铰链的橡皮圈已经完蛋了。也别指望这里能找到配件，还是用在札达的办法，找一个丰田的，能找到新的最好，没有的话就的旧也行，自己改一改先顶着。 但在镇子上几家修车的铺子转了一圈，都说没有。螺丝不死心，在一堆破烂里，翻了两根旧的避震出来，上面是有橡皮圈，因为那个圈圈是紧配的，我们手上也没有什么称心的工具，先不说合不合用，怎么样才能把它弄下来呢？就是让人头疼的问题。虽然，我心里完全不抱希望。但看到螺丝一副锲而不舍的样子，我也不好泼他凉水。只好在旁边帮忙，但思想上完全没有什么积极性，脑袋是木木的，只是机械的按照螺丝的指令去做，他说“你把那头扶一下”，我就用手扶着，螺丝说，看能不能找个东西做锤子用，我就找来了一块大石头……。但我没想到，螺丝硬是把那个橡胶圈圈弄了下来。 到要把它装到大切上的时候，因为工具不顺手，做起来一点的不轻松，又是一翻折腾，虽然不用我钻到车底下去，但我几次跟着螺丝蹲下，起来。人就已经头昏脑胀了。毕竟这里还有四千多米的海拔呢。 原以为是一件不可为的事情，螺丝却硬是把他搞成了，螺丝的手巧之前是领教过了，但没想到他做事会如此有韧劲，自己和螺丝一比真是有点惭愧。 天黑了，我们吃过了饭，狮泉河的交警才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部拖车，忙完所有事情，已经夜深了，因为这里住不下我们所有的人，于是，我和邹医生，西门子几个人到旁边另一家小旅馆去住。 进去一看，原来那些爱沙尼亚人也住这里，他们加上一些其他的人满满的挤了一屋，屋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每人手里拿了支啤酒，不知道的还以为走进了一个酒吧呢。我们进了房间，外面一个围起来的大院子，是那种摆了四五张床的大房间，床与床之间几乎挨着，旅馆主要是招呼那些过路的司机过夜的，被子应该很久没换洗过了，还好只是闻到一股淡淡的土味，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倒头便睡了，很快就睡死过去了。 半夜起来了上厕所，今晚天朗气清，不时有几片流云飞快的掠过。一轮明月高悬在钢蓝色的夜空里，空荡荡的院子被洒了一地银色，爱沙尼亚人的两辆银色的越野车静静的趴在那里，院子围墙外面那座雪山好象伸手就能够着，荒原上小镇的夜非常宁静，……。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起来了，天气很晴朗，镇子外面正对这一个山谷，一缕金色的朝阳把一面山体照的金光灿灿，一个牧羊人正赶着一大群羊远远的走了过来，羊群踢起的一片尘土，淡淡的飘在山谷里，西门子看到了这幅画面，激动了，返身跑回旅馆，拿了个照相机向着山谷冲了过去……。  昨晚大家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小潘和小麦跟拖车回狮泉河修车。其他人继续往新疆走。大家忙着收拾行李，有人动作快一点，有的人手脚就有点慢，十来个人还是有点忙乱，磨蹭。老板早已经把十多个人的早餐全端上来了。但我们是分了好几批才吃完的……。 终于出发了，我们三辆车先后冲出了多玛，现在我们三辆车里，老王开的最慢的。所以，让他跑在最前面，我们在中间，小胡压后。公路顺着一条东西走向的山谷里向前，清晨的太阳温暖迷人，山谷里亮了一半，黑了一半。我们车一过，有几只野羊被惊的跳了一起来，向着山坳里，发了疯的跑去……。 因为是沙土路，车跑起来会扬起一股尘土，我们车与车之间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风从侧面吹了过来，远远看到前面的老王车尾卷起来的那道尘土吹到了一边，就象在车后面扯了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但当风向一转，那面大旗一卷，把老王整个裹了起来，然后，那团尘雾象个球一样向前滚去……。 到了这里，公路长长划了道弧线，从西转向西南，在一条更开阔的山谷里继续向前，地上除了一些个头很矮的，稀稀落落，几乎是趴在地上生长的植物，再也看不到其它植物。山头上也是光秃秃的，在一些背阳的地方，散落着一片一片，大小不一的积雪。路边是一道一道曾经被水冲涮过的痕迹。 都已经走了好长时间了，除了我们自己。一直没有看到有别的车。山谷里，寂静，荒凉……。 那种让人头疼的排骨路又冒了出来了，老王大概被颠的受不了了，找了个缺口下了公路，顺着路边一道车辙向前开去。于是，我们也学着他的样子，也冲下了公路……..；老王大概对这道车辙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没信心了，回到公路上去了，但我们继续顺着车辙往前冲去……；渐渐我们跑到最前面去了，已经回到公路上的老王看来还是被颠的难受，跟着我们的车辙再次下了公路……；小胡远远的在后面，但他的车扬起来的尘土看的清清楚楚……。 头顶上的云慢慢聚垅起来，天阴了下来。看着海拔表又在渐渐上升，又开始爬高了，虽然，爬起来几乎让人浑然不觉……。 地势慢慢变的开阔起来，只是在远处有几道看起来不高的山梁。但其实，我们现在的海拔已经达到了五千多米以上了。因为附近地势落差都不大，没有了对比，如果，不是人稍微走动都会有气喘的感觉，还有远处的那些看起来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那些山的海洋，山头上白雪皑皑。你不会意识到其实我们已经站在了地球之颠了。 脚下的路，象缠在荒原上的一条巨蟒。扭动一下身躯已经是十里八里地以外了……。 远远的看到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到了跟前一看原来是一个蓬头垢面鬼佬。不用问，他一定又是从巴基斯坦入的境，然后一路扒拉着喀喇昆仑那些山头过来的。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螺丝照例又把两支矿泉水送了出去……。 太阳从云逢里钻了出来，把前方一面山体，照成了三种颜色；黄色，掺了黄的绿色，褐红色，就像画在荒原上的一幅巨大的图画，太漂亮了！但当太阳钻回云里的时候，荒原上又变的黯淡无光……。海拔还在不断的上升…….。 路边一个牌子写这《红土达坂，海拔5230米》，大家把车停在一边，呼一声！全下了车，每一个人都拿出相机，一阵狂拍……。   继续往前，又一个牌立在那里，《区界碑，海拔6700米，武警交通八支队》，这里就是西藏藏族自治区和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的区界了，我们已经站在这次整个旅途中要经过最高的地方——界山达坂上了，大家再次把车停了下来，又是一阵激动……。 这个曾经在地图上注视过无数遍的地方，当经历过种种坎坷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的时候。呵呵，那种滋味真是说不清楚，虽然，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次旅行……。还有的是，我对那些守护这段公路的人，打心底里充满敬意。我想起了凿在二次大战苏军阵亡将士纪念碑上的两句话《你们的名字，默默无闻，你们做的事，永垂不朽》 想起五年前，我和光，波，opp四个人，开着光的车在一个风雪交加的下午来到这里的时候，一个轮子的叠在一起的五条钢板从上到下全断掉了……。后来是两个维吾尔族司机用他们的大东风卡车连夜把我们连人带车背到新疆的喀什的。 虽然，我当年从这里到喀什的路是糊里糊涂的走完的。但我很清楚记得，那间孤零零立在路边的，道班的小土坯房子，因为在那个风雪交加的下午，还有接下来的晚上，我们是在那里遇到了那两个维吾尔族司机，临走的时候，还在那间小房子里喝了那个维吾尔族道班工人给我们熬的粥……。这里一两百里地内，除了这间孤零零的小土坯房子，附近再没有别的建筑，应该是很容易找的。   —— 上图，那条白色的东东，其实是219国道一个拐弯......。 于是，我一直都瞪大眼睛，希望找到那间小土坯房子。但有点失望的是，我除了发现一片房子以外，始终没有看到在路边有一间孤零零的小土坯房子。世间的一切都在不断的改变，当然也包括这个千里荒原…… 走了一个上午了，除了偶尔遇到骑着单车的鬼佬，难得遇到别的车，这天的午饭，我们是边开着车别啃着各种干粮解决的，我们三辆车的距离又拉开了，常常互相看不见对方，我们不时用车台通报一下各自的情况和位置，现在我们走到最前面来了……。 老王因为是一个人开车，说累了，要停车小睡片刻，于是。在经过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湖的时候，他把车停在湖边一个拐弯的地方。我们则把车开到他的前面，湖边的一个小山包上，小胡说他不累，就不停了，慢慢在前面开等我们……。 但山包上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吹得我们都不愿意下车。全窝在车里面。我现在透过车窗的玻璃，远远的看着老王那辆白色的越野车。下面的湖水被大风吹起一片一片涟漪。四周都是沙土，大大小小石头，地上除了一层稀疏的象绒毛似的黄草，就再感觉不到别的生机了……。我估计了一下，现在我们和老王所在的位置直线距离至少有三四公里。 公路笔直的向前，看不到头……。我们不知道到从什么时候开始，走进了这条宽阔的山谷里来了，山谷的宽度估计有几十公里以上，两边各有一条绵长的看不到头的山脉，虽然山看起来并不高……。走进了这条山谷以后，路越来越颠簸，遇到了我们一路上最严重的排骨路了。车象被颠的要散架了似的。走着走着我们全都离开了公路，在公路旁边的那些空地上，忽左忽右的往前开。看到前面老王的车一会在绕到左边，一会又几乎成九十度绕到右边去了……，再看看后面的小胡的车也是左右不停的摇晃着脑袋，我们三辆车在公路边的这一片荒原上，象三只无头苍蝇似的绕来绕去，被我们三辆车扬起来的尘土，就象在这片荒原的上空挂了一道淡淡的褐红色的纱帘……。 遇到前面有坑，土坎，或者土堆走不过去的时候，我们从新回到公路上面来，然后，再往前面开上一小段，赶快抓紧机会再离开公路，因为实在太颠了。 就是这样，我们在公路和公路边上的那些空地之间，上了又下，下了又上，但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排骨路还是和我们形影不离。这条山谷仍然看不到头……。 公路左边出现一小滩蓝色水，一个牌子从车窗外一闪而过，牌子上面写着“甜水海”几个字。甜水海是指那滩水呢？还是另有地方呢？我知道今天接下来，我们还要经过一个叫“死人沟”的地方。 “死人沟”“甜水海”，我没有研究过这些名字的来历。只记得在很多年前，当第一次翻看地图，当目光第一次注视到那片离我万里以外的高原，“甜水海”“死人沟”这些名字就已经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好奇，神秘……。有想去看看的冲动。呵呵，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觉得这，足以做为自己去一次旅行的理由了，我相信在生活中，有时候想去做一件事情，后面的原因其实就应该是这么简单……。 公路先向右拐了个弯，继续向前走了一会，然后再向左，感觉终于要走出这条山谷了…..。公路在前面几个盘旋以后，已经下了一个台阶。下了这个台阶以后，两边的地势一下收窄了，又是一条斜斜向下的，很长的山谷。公路顺着山谷一头扎了下去。 我记起来了，当年我们在从界山达坂爬上了那个维吾尔族人的大卡车里迷迷糊糊的摇晃了一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刚好就是走到这里的，眼前的景物一下变得亲切起来。一幌五年过去了……。 一路下坡，路面比刚才平坦了一些。我们的车一路冲了下去……。  走到了山谷的尽头，是一段落差约摸有两三百米的险象环生的盘山路，路窄，弯急。我们小心翼翼。我居高临下，看到对面方向有两辆大卡车步履维艰的正从下面往上爬，卡车那个长长的车身，在转内弯的时候，车头几乎已经擦到了崖壁上，到转外弯的时候，后面一截车厢就悬空了……。 走完了这一小段盘旋而下的山路，我们又掉进了另一条更狭窄的山谷，还是一路下坡，可能因为山谷狭窄的原因，两边的山忽然感觉变的高大起来。 连续不停的下坡。心想，我们应该到山脚下来了吧，但看到前方远处山谷出口，在几乎和我们同样的高度上，却是一片山的海洋，才意识到我们其实仍然站在山之巅……。 远处那些大大小小的山头，就象在大海里掀起来的波涛，重重叠叠，绵延不绝，最后，山和天上的那些云搅到了一起……。 这里更荒凉了，几乎寸草不生，除了沙土，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空气也更干燥了，看到前方有一股龙卷风不停的打着转向着我们靠了过来。随着风一股尘土冲天而起。这股旋风还没有散去，在更远的地方，又有一股龙卷风旋了起来。接着，又有另一股旋了起来……。山谷里好象有几支倒立不停在打着旋的喇叭。到处尘土弥漫……。 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现大切避震的螺丝又松了。把车开下公路，停好。把车尾箱打开，刚想把工具找出来，一股旋风已经卷到了跟前。想把尾箱关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刹那间到处尘土弥漫，车厢里全是一股呛人的土味，眼睛进了砂子，刺的眼水直流，嘴里也是一口砂……。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里就是“死人沟”。 这时，老王通过车台说“出了这条山谷就是大红柳滩了，我们已经到了，正在找住的地方，准备到一个四川人开的客栈住……..”， 但当晚我们其实是住在大红柳滩的兵站，据我知道，前些年只要不是接新兵期间。兵站是可以住的。但现在总后勤部有新的规定，兵站不再接待地方上的人员。娄哥找到了站长，站长对娄哥说你们两夫妇不成问题，但其他人让他有点犯难。但后来还是给了一个面子娄哥，同意我们所有人都住了进去。能住在兵站当然比住外面的私人的小店好多了。 大红柳滩其实就是一个驿站，窝在一条山谷里，两边被高山夹持，和五年前比没有多少改变，顺着公路的走向有两三排平房，基本是修车的铺子，和为过路的人提供吃住的小馆子，时间到了这里仿佛凝固了似的……。也看不到红柳，据说很多年前就被用做柴火烧光了。 
夕阳箫鼓 于 2008-06-18 00:20:0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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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2 23:4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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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11
Re: 《从巴颜喀拉山到喀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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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箫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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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站紧挨着219国道。进去是一个几十米见方的院子，围着院子三面是房子，向着公路一面是院墙。厕所在公路对面，就是说上厕所要穿过公路到对面去。不是接新兵和没有其他接待时候的兵站，空荡荡的看不到几个人，环境也打扫的干干静静。被刷成了米黄色房子和旁边那些灰头灰脑的房子比起来，就象一只鹤站在一群鸡里面。 站长晚上让厨房做了一桌丰盛的菜招待我们，兵站的桌子也够大的了 ，我们加上站长和站长助理十几个人全坐在一起，还感觉很阔绰，站长和娄哥挨着坐，坐在站长的另一边的是邹医生，站长助理坐他们的对面……， 琢磨一下这些人，还是很有意思的，我已经知道了娄哥的身份，他是解放军某总部驻南方一个城市办事处的头，副师级。小刘自然就是一个官太太了，她也是个退役的上尉军官，据娄哥自己说，这次他们两个人被朋友撺掇，又碍着朋友的面子，出钱，出力跟着一帮人来西藏做“善事”，后来发现跟本不是想象中那回事，有一种被人欺骗了的感觉，于是，毅然和那些人分手。在神山蹭上了小胡的车走了……。 小胡，和小蓉出来之前好象互相也是不熟悉的，他们刚从北京出来的时候，一共是三辆车，到拉萨的时候坏了一辆，被迫推出。到了多玛小潘因为出了车祸，现在就剩他俩了。小王，西门子的出处前面已经介绍过了。 按说，娄的军阶要比站长高，但他们又不同属一个系统，不存在上下级关系。而站长又是主人，呵呵，关系有点复杂，理所当然，今天站长和娄哥他俩说了算。 大家刚坐好了，站长让勤务兵拿来的一瓶伊犁特曲，用手一掰“砰“一声，盖子就不知道到飞哪去了。 站长端起酒杯，说了一些客套的话，接着是娄哥说话，不过同样是一些客套的话。从这两个军人嘴里出来的时候，和我们平时通常听到的客套话，味道的不同了，话说过了，第一杯酒一口就闷了……， 勤务兵不时的给大家的酒杯里添酒……。 娄表示感谢的时候，记得经常这样的，侧了侧身子，对着站长端了端酒杯，然后说，“大家都心里明白，话就不说了，喝酒”，然后就一扬脖子，一杯酒就灌到肚子里去了。 站长和娄，自然是引导谈话内容的人……。站长在高原当兵二十年了，助理的兵令稍微比站长少两年。可以说他们把自己人生中应该是最美好的一段时光都留在了高原。娄哥和他们有着相似的经历，自然很容易找到共同的话题。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议论他们所熟悉生活中的种种事情……。 他们说话的内容有些我是觉陌生的，但有些我又是很容易理解的，比如说到部队这些年待遇改善，比如将来退役以后的出路等等。尤其后者，对于他们是很在意的。因为，军人也是人，都希望将来自己有一个舒适，安定的生活，人得先吃饱，穿暖了，才有可能琢磨别的事情，人同此心。 而转业对军人将来生活的影响，是一个节骨眼。又比如说，因为现在，在高原当上志愿兵一些年头以后，在退役的时候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退役费，这尤其对很多从农村来的兵是很有吸引力的，于是，就有了刻意讨好上级，托关系等等，在拉萨的时候就已经听说，现在部队里，义务兵转志愿兵是有“价码”的。显然，江湖上的种种风气同样会吹进部队这个相对封闭的地方的。 娄哥的太太小刘在酒席上也是很活跃的人，这既因为她性格的关系，也有她不希望让墙面“冷落”了的原因，要不，喝闷酒就不好了。但她常常有意无意的提起和某某首长关系如何如何亲密，和谁谁谁都是老熟人……，如果娄哥留在北京，职位会更高。但虽然如此，她更觉得目前的样子更好…..。等等，让人想起在小说里描述几个官太太在一起嚼舌头时候的情形……。 小蓉也是非等闲之辈，不时端起酒杯，笑咪咪的就是一大口，可能因为酒助兴吧，记得当时说了一翻挺感人的话，因为这原因，站长助理就和小蓉就对上了，老是站起来要和小蓉喝，……。 小胡，不主动挑逗别人，但喝酒很实在。只要旁边的娄哥说“小胡，该你敬站长一杯”，小胡就不含糊的，一口就干了……。 在这样的场合，邹医生也是如鱼得水。本来他的酒量就好，他不时的敬酒，不停的说话。不时的附和着别人的话题，一顿饭要吃得热闹，象邹医生这样的角色是不能少了的。他今晚应该喝了不少了……。 全因为有他们几个撑着场面，这顿饭才吃得兴高采烈，我们几个人才不被受到过分“关注”。老王在我的对面端着个小酒杯浅尝辄止，西门子，螺丝，在哪里自顾尝着他们的石榴酒，我尝了一口，和糖水差不多了……。 喝到第四瓶的时候，娄哥对站长说今晚酒就到这里为止，旁边的站长说“好……” 但到娄发觉不对头的时候，已经又干了两瓶。娄对我说“你去盯着，不能再开了。否则，再开的全都归你的了”。呵呵 我赶快起来去盯着那个勤务兵。一转眼，桌子上的酒又喝光了，我看到那个勤务兵一边把眼睛看着他的头，就是站长，一边手里又去纸箱子里拿酒的时候，我一把把他的手按着说“兄弟你别害我”。 当晚只有一个人喝高了，就是站长助理，记得饭局散了以后，一直还赖在谁的房间里，说了很多话，迟迟不愿离开……。  吃过了饭，回到了房间，两个战士勤快的给大家送了热水。大家简单洗洗上床就睡了……。 因为计划明天想一天赶到新疆叶城，时间还是很赶的。开始大家商量想早点出发，七点？八点？一时拿不定主意，后来征求站长意见，他说不需要太早，因为太早了天还没亮，走起来不安全。最后定了九点准点开早餐。 因为大家睡在一起，第二天早上，一起来都知道了。不担心会睡过了头，大家陆陆续续起来了，早餐按时做好端了出来，我走进了食堂，看到站长和娄哥已经坐在那里，还有其他几个人已经，听到小刘又在向站长表示感谢，她是这样对我们说的“呵呵，真要谢谢站长，你们看看这桌早餐，一共是多少个荤？多少个素？这是招待正师级的规格……”。意思，娄军阶是副师，却按正师来接待，给足面子。 这个话题我是不知道怎么往下接的，我只是附和的吱唔了两声，然后开始和其他人一样闷着头猛吃，我心里在想，什么级别的？该吃多少个荤？多少个素？小刘为什么就记得那么清楚呢？一定是平时都很在意这些东东。呵呵……。 本来想抓紧时间赶路的，但人算不如天算。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我们的车有一个轮胎有暗漏，拔了一根长长的铁棍出来。用自己带的补胎材料补好，再用自带的小型气泵，但气泵的功率有点小，当所有人都吃好了早餐，但轮胎的气还没有打满。螺丝让其它的车先走，说我们随后就赶上来……。 在其它人离开了十多分钟以后，我们也告别了站长，离开的红柳滩兵站。 虽然才过了九点，在高原这个时间应该还算早，但因为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山谷，太阳已经能够把山谷的大多数地方照亮了，公路一直山谷里，弯弯曲曲逶迤向前，经常觉得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了，但拐过一个山脚，前面又豁然开朗，山谷里几乎寸草不生，到处是大大小小的乱石头……。  今天的天，非常晴朗。光线从我们后面照了过来，透过车窗看到的对面的山头，正好是侧光，山体的纹理被阳光雕刻的非常清晰，透着一种质感。 我知道，现在我们已经走在昆仑山上了，这是一条大致呈东西走向的山脉，再向南一点，还有另一条走向大致和他平行的山脉，那就是喀喇昆仑了，这两条巨大的山系纠缠在一起，造就了无数的高山，深谷……。 今天我们一天都要在这些高山峡谷中穿插前行。就在今天一天内，准确的说，要在十多个小时内，我们要从海拔4600米左右的大红柳滩下降到海拔1700米左右新疆叶城。真有点从天而降的感觉，还要和那座著名的《乔戈里峰》擦肩而过。他也是世界第二高峰。这些，想想都让人感到激动，刺激。充满期待。 脚下的所谓路，从高处看起来一定就像在高山深谷里躲躲闪闪的羊肠小道，脑海里总挥不去这样的问题，在很久以前，这些的大山里的第一条羊肠小路是谁踩出来的？还有那些在这些高寒，险峻大山里修筑这条公路的人？这一条路看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让人真切的感受到人的创造力是多么巨大。 因为太阳被身边的这面山体挡了，原来阳光明媚的公路转眼间又成了阴黑阴黑的……。 显然，我们快追上前面的老王和小胡他们了，因为从车台传来的信号越来越清晰了……。 但是，当我们的车转过一个山脚，看到前面一条山沟横的切了出来，一条近百米长的钢筋水泥大桥横跨在山沟的两边，虽然的桥的这一边还是躲在阴处，但整条大桥和桥另一边全都沐浴在灿烂阳光下，桥边护栏上那些刷上去的红白相间的油漆，被照的非常醒目……。 过了桥，山谷一下又开阔起来，视野也好了很多，我们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前面老王和小胡他们的车卷起来的尘土了……。 我们把车停在一边，下车观察起来。这是什么样的鬼地方呀？除了能肯定山头上那些白色是雪以外，分不清那些大片大片土赫色的东西是砂？是土？还是石头？如果你不看旁的那些电线杆，如果没有了随意的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石头。因为没有参照物，你甚至感觉不到那些山有多高？离你有多远？这条荒凉的山谷，寸草不生，感觉不到丝毫的生机……。 一口气走完了一条估计有十公里长的直道，再冲上一个山坡，看到一个当年中印战争时候留下的烈士陵园……。  到三十里营房了，在一面巨大的山体上用很多小石头嵌出了一行大字《雪山雄师…….》，在右下角还嵌了一辆坦克。有一条几百米长的铺了水泥的大街，两边全是部队的营房，在营房的门口有穿戴整齐的宪兵守卫,有一个士兵蹭上了小胡的车，他是去叶城的。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仍然在一条接一条山谷里穿行，走着走着，突然，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一条脚步匆匆的河陪伴我们走上一阵，然后过一阵又消失的无踪无影…….。 两边都是险峻的大山，天上的云一会被风从左边吹到右边，一会又从右边吹回到左边，山谷里也是阴一阵，亮一阵的。 那些电线杆子行踪飘忽，一会在路的左边，一会又跑到右边去了……。公路上尘土飞扬，走上很久了，都看不到一间房子，看不到一个人。偶尔会有一个交通警示牌，没精打采，歪着身子，耷拉着脑袋的竖在路边。 很久了才看到一辆裹着一团尘土的大卡车迎面从对面冲了过来，被车扬起来的尘土，在山谷里久久都散不去，路边那些写着公里里程的水泥碑子，一副尽忠职守，锲而不舍的样子。总是每隔一段就冒了出来，提醒我们在这段路上已经走了200公里；230公里，250公里……。  现在我们三辆车之间也经常呼唤不到对方了。在一条看不到头，荒凉的山谷里，经常只有我们自己一辆车象个孤魂野鬼一样的孤零零的在赶路……； 前面是一面渐渐向前收窄，缓缓向下倾斜的扇形山谷，公路在这扇山谷上面肆意的，左右纵横，到了山谷尽头，下了一道约摸一百米落差的土崖，我们又下了一个台阶了。 公路继续在一条接一条狭窄的山谷里穿行，两面的陡峭的山体上寸草不生，嵌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走着走着会突然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横在路中间，应该是从山上掉下来的，如果我们当时刚好从这里经过被砸中的话，后果不敢设想，正是正午，太阳就挂在头顶，山谷里到处到处被照得贼亮……。 又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仍然在一条接一条山谷里没完没了的钻来钻去，偶尔，一辆风尘仆仆的大卡车无声无息的突然从山坡的后面冒了出来，把你吓了一跳，因为路窄，弯又急……。 在前面公路向右一拐，一头钻进了一条山沟。在沟口，我看到一个牌子指着另一个方向，牌子上面又几个小字《乔戈里峰》，我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是一条很窄的破破烂烂的土路……，一直到我们的车已经拐进了右边山沟，我还不时的从车的倒后镜，透过那道狭窄的山谷往乔戈里峰的方向看去，在推测那几个被雪覆盖，云里雾里山峰里，那一个是才乔戈里峰？还是根本都不是？  又开始爬山了，我知道我们开始翻越麻扎达坂了，虽然路面有点窄，但还算平坦，就是尘土太大。一辆迎面而来的一辆大卡车呼啸着和我们擦肩而过，扬起的尘土，扑了我们一身。刚才那辆卡车卷起来的尘土在山沟里还没有散去，又一辆大卡车从山上呼啸着冲了下来，刚刚稍微清朗了些的山沟，转眼又是“乌烟瘴气”。钻出了这条山沟，公路把头一摇开始在一面山脊上左右往上盘旋，公路在这面山体上转到另一面山体上……。 前面就是山口了，我们一口气冲了上去。把车停在一边，我们都下了车，站在垭口上，嘿，景色真是壮美。那些积了雪的山头，仿佛就和自己一般高，让人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天，仿佛伸手就可以够着……。  两条巨大的山梁把一大堆大大小小山头夹在中间。层层叠叠。最高的山头上挂了一片一片白雪。 弯弯曲曲的公路在这两条高大的山脊之间，绕着一个一个大大小小的山头，山坳，一头扎了下去……。 太阳从云里拨开了一口子，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山头上，照成土红，褐，青灰，蟹青，加上夹杂其中的大片小片，天上的云留在山上的阴影，还有那条被刷成红，白两种颜色鲜艳夺目的公路护栏，一辆蓝色，一辆橙色的，两辆满载着货物的大卡车呼呼喘着气，正在那条盘山路上，象蚂蚁般的往上爬……。简直就是一幅色彩斑斓，笔触粗矿的油画。  已经下午了，但今天的路程还没有走一半，我们不敢太耽搁了，钻进了车子，发动汽车。对着那条盘山公路开了下去......。一路下坡，路窄，弯急，我们走得小心翼翼。 到了山脚，又钻进了一条很窄的山沟，还是不停的下坡，路勉强容两辆车通过，就在这时候，看到前面有两辆大货车，并排停在一起。哦！，我的天！原来是其中一辆车坏了，要把货物转到另一辆车上，这样把车上的货物转运，当然是最快捷的方法，但路却给他们堵死了，车上有几个人在不紧不慢的在两辆车这间来回搬货物， 货物搬了一半还不到，估计一时半时是过不去的。我们看到在我们前面有一辆从广东来的越野车，他们想从旁边绕过去，但路基有点高，在下去的时候，差点就把车底盘卡住了......，我们跟着他们下了公路，再冲过了一小片高高低低的土坎，从新回到公路上来。 公路一直在一条很窄的山沟里走，虽然，离天黑还早，但山谷里经常都见不到阳光了。因为刚才我们在垭口上耽搁了，老王，小胡已经跑到前面去了，加上在山沟里，信号不好，已经有好长时间联系不到他们了。走着走着突然会看到一块石头趴路中间，那应该都是从两边山上滚下来的。如果，当时刚好路过？嘿嘿，让人头皮发麻。路边不时看到一片山体垮塌了，泥夹着大大小小的石头，都把半边道给占了……，看上去好象挂在山坡上一挂瀑布。垮塌的山体严重的时候把半边道都占了。这些应该都是雨季的时候留下来。 公路依然在狭窄的山沟里钻来钻去，一条小河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陪着我们急匆匆的往前赶……。自从钻进了这条山谷以后，天就没有开过，阴沉沉的。 终于有老王。小胡的音讯了，他们通过车台告诉我们，他们已经过了库地检查站，现在，正在库地镇上一个卖烤羊肉串的地方等我们。还说，那里的烤羊肉串是很又名的，是早上在三十里营房搭小胡顺风车的那一个士兵领着去的，说他为了表示感谢，要请我们吃一顿烤羊肉串……。 当我们和王，胡他们汇合的时候，他们已经等了我们快一个小时了。当然，他们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已经摆了一把串羊肉串的铁条，满嘴是油……。  就要天黑了，还打听到一个消息，前面因为修桥，到了晚上七点种会临时封路，而且前面还要翻一个山口，我们吃完了羊肉串又匆匆忙忙上了路。 今天自从翻过了麻扎达坂以后，一直都在狭窄的山谷里走，从库地出来以后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接着公路钻进了一条更狭窄的山沟，左右，左右开始盘旋往上爬，有些地方甚至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掉了头，我们开始翻今天最后一个达坂了。到处是裸露的岩壁，一堆一堆松垮跨的碎石，几乎看不到植物。  到了山顶，天就全黑了。路到了山顶并不是马上下山，而是开始围着一面一面巨大的山体绕了起来……。 现在，一边是陡峭的岩壁，另一边是万丈深渊，趁着越来越浓的夜色。隔着脚边这条深不见底的，黑黝黝的山谷看对面一个一个的山头，就象看到一个一个鬼魅。 现在，我们三辆车之间都是可以在互相看得见的距离以内，而且都走得很慢。车头射出去的两支光柱，刚才还照在岩壁上，但一转身又刺向黑嗷嗷的夜空，就着灯光，发现飘飘洒洒的下起了小雪，脚下仍然是用沙土，碎石铺成的路……。 在下山的途中，我们停车休息了一次，把札达藏族老乡送我们的西瓜吃掉了……。 已经晚上九点了，十点也过去了，夜色如墨。除了我们自己的车灯，看不到一丝的光亮，仍然看不到一个村庄，一户人家。我们仍然吃不准新疆的叶城离我们还有多远？但是，渐渐感觉到地势开始变平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柏油路也冒了出来。突然，在黑麻麻的公路上，透过我们的车灯，“咿呀，咿呀”的，看到一驾用毛驴拉着的板车……。种种迹象表明我们离叶城不远了。最后，我们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到了叶城的。 叶城不过是一个有点荒凉的边陲小城，但对于刚从高原下来的我们。仿佛一下又掉进了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我们一下有真切的感受到那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了……。 当我走进了铺着地毯，挂着厚厚的窗帘的房间。人往宽大干净的床上一倒，脚下一使劲，鞋子飞到房间的角落去了……，回想起十几个小时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刚安顿好住处，大部份人就跑到了夜市上去了，到所有的人再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充斥着一种由烤羊排，瓜果的清香，和石榴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样的味道太诱惑人了，虽然我没有去夜市，但在那天晚上，东西我却一点都没少吃……。呵呵。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在酒店里简单吃过了早餐，大家简单商量了一下今天的行程，今天目的地是喀什，虽然，从这里到喀什还有两百多公里路，但新疆的路况很好，这两百多公路不算什么了。 其实，我在心里认为，倒了叶城以后，接下来的事情，都应该可以在控制当中的了，那种多少让人“头大”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行程是上帕米尔高原，然后，再从南向北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到北疆……。 大家很快也取得了一致意见；经过英吉沙的时候，一定要买一把刀子。因为英吉沙的刀子是很又名的，然后奔喀什去。 在离开叶城的时候，我给在喀什开了修车厂的一个朋友，网名叫拖拉机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准备到了喀什以后，找他帮忙把车检修一下，他是五年前，通过听涛认识的，当年我们的车也是他帮忙修的。 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他想起来了。但不巧，他刚回了浙江老家，一时半时回不来。但他说没关系，他弟弟在喀什，可以找他，然后就把他弟弟的电话告诉了我。我问他怎么称呼你弟弟呢？他说“叫他二毛就成，朋友都是这样叫的……”。于是，我又给二毛打了个电话。约好了到了喀什以后再联系。 原来今天刚好赶集，大街上到处都是头戴小白帽的穆斯林，汽车，驴车……，每一段靠近村庄，镇上的马路上都热闹的不行。 在英吉沙买好了刀子，从新上了车。现在我们还没有出英吉沙的县城，该吃午饭的时间了，是在镇子上吃呢？还是出了镇子在路边找地方吃呢？如果在县城里吃，到那里吃呢？大家一时都拿不定主意。我们一边慢慢开着车，一边通过车台在商量到那里吃饭？老王已经跑到前面去了，螺丝把车靠路边开得慢了，一副随时要停车的样子。我瞪大眼睛边盯着路两边的的馆子。 就在这时，我看到，从对面方向过来的一辆轿车，突然，越过中线斜着向我们直冲了过来。转眼已经到了跟前了。螺丝一边死按的喇叭，一边大叫了起来，但那辆车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对我们的喇叭声全无反应。虽然螺丝急忙向右边打方向盘。但那辆车还是刮着我们左前门，滑了过去。然后，砰！很响的一声。不知道撞到了我们车上的什么地方。然后还没有停下来，再继续向前冲去……。 螺丝一脚把车刹停。对我们嚷“快记住他的车牌，别让那家伙跑了”，整件事情在转眼之间发生并结束了。坐在后排的邹医生抬起头，有点惊愕，一脸茫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呢。我推开车门窜了出去……。 看到那辆车，停在离我们约摸有二十来米的马路中间，我一边拿出手机把车牌号码记下来，一边跑了过去……。到跟前一看，开车的是个男的，正坐在那里直哆嗦。后座上一男一女，那男的正在用手机不知道给谁在讲电话……。看两辆车上的人都没有大碍。不幸中的万幸呀。 再看那车，车头左边瘪了一块。靠司机这边外侧整个大花脸一样。而我们的大切呢？整个后轴歪了，探头朝车底下一看，后传动轴的一头已经和后轴脱开了，掉在了地上。车的左外侧凹了一大块。很显然，对方擦着我们外侧撞在我们的后轮上了。如果当时螺丝不是向右边打了一下方向盘的话。估计我们两辆车半边脸就会硬对硬的迎头撞在一起了。如果是这样，后果就不堪设想……。 感觉螺丝，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但下了车以后，就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抱怨了几句，然后就和对方商量找保险公司，找交警来处理，他当时说的一句给我印象很深的话“路边全是赶集的人呀，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不是我们给他挡了一下，他那辆车肯定就对着人堆撞过去了，哎，我们就当积德吧”。对方当然知道理亏，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我们也没有得理不饶人，没有出现通常在类似情形下很容易看到的画面；当事人双方互相用手指着对方鼻子对骂，指责。只是旁边倒是有不少围观的人……。 我觉得当时那个开车的肯定是犯困了，否则，人如果对着一个物体撞过去，出于本能都会躲闪，但那个人却没有，听说他是一个自来水公司的司机，去接一个什么主任，就是坐在后座上的那个男的……。 保险公司的人很快就来了，交警没过一会也到了，事情明白的，并不复杂。很快就有了结论，对方付全部责任，接下来就是按程序走了……。 现在，大切自己是走不了了，我又给二毛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一辆车来把大切背到喀什去，可以感觉，二毛在电话那头挺愕然的。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螺丝留下来等拖车，其他的人坐老王，小胡的车先去喀什。于是，我上了老王的车，老王的车上还有西门子，娄和小刘。大家正在车上议论刚才的事……。 突然，坐我旁边的小刘叫了起来，说看到前面电线杆上有一只乌鸦，接着就很认真的叫大家用手去挠头，说是四川塔公寺的活佛对她说的，凡是见到乌鸦就用手去挠头，这样就可以避晦气了。于是，小刘，娄，西门子，还有笑眯眯的正在开车的老王都在用手去挠头，小刘一边挠着头，嘴上还一边的说“挠头，挠头……”。看到这样子，我也只好用手去挠自己的头。其实，我心里并不相信这种说法。但世事无常，却真实的感觉到了……。 下来，因为要在喀什修车，还因为没有现成的零件，还要等从北京发过来……，所以，我们的新疆计划夭折了。下来就是等零件，修车，回家……。关于这趟旅行，到了这里就算说完了。 《后记》 我和邹医生到了喀什先走了，因为要等从北京寄零件，要修车，螺丝，螺母是过了二十多天以后才回到珠海的。当他们回到珠海的时候，我们一班老友，给他俩洗尘，在深圳的老王，和在东莞的彩虹都专门跑来了，当然还有在珠海的阿勇，饭还是吃得很热闹的，我们这些当事人。在饭桌上可以说是“口沫横飞”呀，其实在旅途中发生的事情，当时并不是觉得所有事情都那么“好玩”的，但事后说起来却全都津津有味。 吃过了饭就散了，我们到外面送老王，见他上了车，一踩油门，车已经窜出去了几十米。那个勇猛！看的我两眼发直，心想，这就是那个在高原上开车处处谨小慎微的老王吗？前后完全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不会相信……。 在深圳和北人聚过一次，当时一起的还有错错。 去年圣诞的时候给龙头发过一条短讯，记得龙头让我猜圣诞老人会有什么礼物？……。 哈哈偶尔会从伦敦，纽约，或者台北给我打个电话，聊聊大家的近况。 新年的时候收到过小蓉，北人祝福的短讯。 有一天在这个帖子里,我看到有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呵呵”哼了两声就没了下文，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应该是老登，于是，我给他发了个悄悄话，问他是不是就是被我们“劝退”的老登？我拿捏不准老登会不会记我的“仇”而不理我呢？结果，老登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和我聊了半天，龙头说的没错，老登是个大大咧咧，但却又是个大气的人……。 一路上，每当我面对着那些壮丽河山，我总有这样的感慨；相比起来，人生，不论从时间或者空间角度来说，都太过渺小……。 ——（完）—— 感谢每一个来过的人！
夕阳箫鼓 于 2008-06-26 22:27:0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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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3 09: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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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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