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帖已锁定
|
2005-08-24 23:22:15
|
Post #1
边防线在危险中
|
青冈
|
[顺便把以前写的几篇也粘过来,纪念一年来的边防线行走,感谢所有一起欢笑的朋友们。] 边防线在危险中 我好奇心强,比一般人强一些。街边有吵架的,我一定会过去看一看;马路上塞车了,我会站在天桥上看半天;有抢劫的事件发生,我也会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多看几眼。 好奇心驱使我对许多未知的领域产生兴趣,有时候明知道有危险,我尝试着去看看。这个夜晚走边防线,又是好奇心。 连续几天的暴雨,深圳市内多处塌方,数人殒命。 长达80余公里的边防线沿山脚而建,两米多的花岗岩石板路依山势逶迤曲折,靠近山侧的则是铁丝网。边防线近山,更是塌方的集中地,上一个夜晚走过的山友已经明示了危险。 但危险到什么程度?我还是想去看看。 甫上边防线,在梅林水库的南端,政府已经用红线拦住去路,上面立着一块牌子“前面塌方,禁止通行”。既来之,则过之。穿过红线,事实上我们犯了规。到了边防线上,第二道禁行牌赫然醒目。 我们越过政府拦住的红线,径直向边防线的纵深处走去。 往日路上的散步人群和欢笑声已悄无踪迹,第一处塌方地,连边防线上的青石板都掉了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我们只能绕着路边走。 夜色如昨,但氛围却大大不同,向前走,变化越来越大。 有一处水泥大平台,平日里是休息地和表演场,如今水泥台下面塌方,部分已经中空,只留了一层水泥硬盖在上面。没有人敢到上面走一步,怕是“轰”地一声会掉到下面的深谷里。山里面的水声超过平时,在寂静的夜里轰隆隆地响。 最大的一处塌方地几乎半面山体都滚落下来,把边防线完全埋葬。走上坍塌的泥土堆,只见巨大的树木都被折毁在泥土里,偌大的岩石块和黄土纠缠在一起,这块塌方地约十几米长,从残留的痕迹看当时爆发的场面一定是摧枯拉朽,排山倒海。 越向前走,局部塌方的地方越多,向黑乎乎的山上望去,感觉路侧的山体像要倒下来一样。有些铁丝网被塌方的泥土冲垮,也有一些铁丝网支撑着后面滚落的泥土沙石,紧绷绷的,水泥柱向着路面的一侧倾斜,不知道爆发的那一刻何时到来。 天越来越黑,闪电出现了。 边防线深处的山坳间有一溪,附近的居民常常来此处接水,据说是泉。说来也怪,那水似乎从来没断过,当我不认为那是泉,不过是山上树木多,平日里涵养的水分从地下渗出而已。走到泉水处,整片的黑云从西南方向压过来。 打道回府,立刻。回去的步履明显超过来路,再看边防线,狼藉一片。大自然的力量就是强大,如果没有维护,边防线慢慢地就会消失在山林里。 路上也遇到几伙人,还是来打水的,拎着塑料桶慢悠悠地往回走。他们似乎视危险而不见,其不知,疏忽大意往往是人类最大的敌人。 快步走到城市的边缘上,闪电中,毛毛小雨飘了下来。向着边防线的最深处望去,已经乌黑一片,云雾迷漫,怕是已经下了大雨了。 2005/8/24,上梅林村 ============================ 黑夜里,我行走在城市的边缘 不知是网络迷住了我,还是我迷住了网络,最近我黑天白天沉浸于网上。对着镜子看看,真的成了青蛙王子,两只眼睛外冒,几乎跳出镜片。眼球里经常充斥着血丝。 晚上睡觉的时间也一再推后,零点也不能入睡。 下了班,本来还要再加一会儿班,可是看见电脑心烦,总有呕吐的感觉。不干了,天大的事也要放在明天。 于是,我又走在了寂静的边防线上。 12月的初冬季节,虫声少了太多。没有风。 我想一个人走,于是我冲出队伍,加快了脚步。很快,前面也没有人,乌黑的一片;后面也没有人,乌黑的一片。青麻石铺就的边防线有些许古气,走在上面,稳重。 我不停地加快脚步,半黄半绿的枯草黑魆魆地向后退去。走出了汗,我还要快走,我想把所有的烦闷像汗水一样走出去。我快步走,几乎走出泪水。 眼前浮动着爸爸和妈妈的身影,他们搀扶着,在飘雪的菜市场买菜,妈妈老了,爸爸回头看了我一眼。他们在北方。 好像又回到了办公室,我通常坐在办公桌前整天不说一句话。我不想说话,说话也是没用的话,言多必失。同事们都陆续地走了,又剩下我一个人。闪动的电脑屏幕上,Email已经几个月都收不到一封信了。我得离开那个孤独的办公室。 我看见了初恋的情人,她就笑了笑,不见了。好像消失在转过弯道的山那侧。 觥筹交错的那些狐朋狗友,还在为我送行,灌我白酒。我不能喝了,不能再喝了,深圳人不喜欢喝白酒。他们说喝死了也要喝,人生得意须尽欢。 我提着塑料袋走进了大学的公共浴池,冒着雾气的洗浴间里谁也看不清谁,我大喊一声,“小九”。浴池里突然间一个人都没有。 我想着瑞典那么小的国家怎么能产生诺贝尔那么伟大的人物。北欧人过着富足闲适的生活,什么时候东北也那么富裕,我就回到故乡去。我要去亚布力滑雪,天天滑雪,什么都不干。 我突然冥想那个法国的杜拉斯是怎么在60多岁的伟大年龄和她的小情人做爱的,那个女人,是个疯狂的女人。 苏青在胡兰成笔下怎么那么协调。她是一个生活在人群中又不能让人接近的女人;他是一个汉奸? 我想到了河南那些因为卖血而感染艾滋病的贫穷家庭,在艾滋病日,不知有没有人去关心他们。我又突然想到深圳那些可怕的一夜情人们是不是都得了艾滋病。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在蒙古包前有个美丽的姑娘好像在等待她的情人。那个情人肯定不是我。 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暗红色的玫瑰,又出现了大片大片淡紫色的薰衣草。 天空中星星闪烁。湿润的空气是香的。 黑夜里,我行走在城市的边缘。 (2004年12月1日,于深圳) ================================ 寂静的边防线 坐在办公桌前看了一天电脑,大脑膨胀,眼睛外鼓,思维错乱不堪。回到家里想睡觉,太早;想看电视,太累,竟然不知如何是好。星期三,应该去和他们走边防线。 夜里是安详的。 走出了喧闹的市区,人声减少,边防线凸显静寂。静寂得只剩下了虫鸣声。不知名的秋虫躲在黑暗中,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啾啾地唱起悲怆的歌曲来,或许他们是在哀叹时日将近,或许他们是在吟祷季节的轮回。虫声远近起伏,听出了初冬的意味,略有冷风吹来。 习习凉风吹过,吹掉了微汗,走进山坳里,风又没有了。深秋的风,透爽宜人,像被心爱的女人抚摸一样,温柔极致,穿越肌肤,电击心脾。这时候甚至想敞开怀,让它吹,吹到我进入梦乡。 寂静中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沙沙沙,沙沙沙。脚步奔向前方,声音也追赶向前方。唯有这个时候,才能在前行的脚步声中找到自己的方向,于是鼓励自己,不能停滞,属于自己的终极目的就在前方。野草与风的摩挲声偶尔掩盖自己的脚步声,我突然止步,声音全部消失了,消失在夜色里。 夜里的空气湿润而光滑,脚步越快,吸纳的空气越多。我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甜甜的味道,我用力呼吸,空气的甜味、泥土的芳香、和着野草的气息一起涌来,大自然美妙地和我结为一体。空气越来越清新,清新到一种感觉,感觉呼吸的不是空气。 最美的莫过于月亮了。来深圳这么久,从未看过如此美好的月亮。是一轮弯弯的月牙,时而挂在树梢,时而站在芦苇后面,时而斜挂在如洗的夜空,时而躲进浓密的树丛里,时而显现,时而匿藏。月牙像个宝贝,大地是她柔软的床。 夜深了,城市沉浸于梦乡中。群山默立,虫声不再低吟。抬眼望去,月牙躺在山脊上睡觉了。 (2004年11月17日,于深圳) ========================================= 边防线之夜 坐在201路汽车上我就捉摸着吃羊肉串的事情,一到金璧路口,果然轻烟袅袅,香气袭人,人不多,我的两只脚更挪不动了。叫上一瓶青岛,独享饮酒之乐。有个漂亮的女人嘴里叼着香烟,坐在我对面,不时地瞟我一眼,我看她皮肤白皙,丽而不俗,估计是接受过高等教育之后才下海的妓女。她坐在靠墙的位置,风向转变的时候,油烟吹到她脸上,她用手扇个不停,显然没有我聪明,因为我不停地更换位置,始终坐在上风向。回到家零点整,23号又开始了。 本来上周就应该参加塘协100次的重大活动,无奈体检耽搁。下班径直来到carrefour,时间还早,按照老习惯逛逛书店,carrefour东面的海天书店不大,只有一位戴眼镜的后生看场,我问他有没有厕所,他指给我楼上,在洗手间里我顺便脱下正式的服装,换上早晨带的登山衣饰。出了厕所,卖书人有点吃惊,还用心看了我一下。我仔细地浏览了全部书目,碰巧同事要借我英国史方面的书籍,我便买了一本半价的《英国史话》,也算酬劳店主借我用厕所。 7点30分出发的时候聚集了20多人,远远超过凤凰会。来到梅林水库的边防线,行程才正式开始。边防线就是带电的铁丝网,俗称“二线”,以区别于深圳香港之间的“一线”,特区成立后的1982年深圳正式成立二线建设指挥部开展建设,二线长84.6公里,二线以内南山、福田、罗湖、盐田四区共327.5平方公里为特区,享受着15%的企业所得税税率,而特区外税率则为33%。特区外的中国人要凭一种特殊的边防证件才能进入特区内,而特区居民凭身份证则可随便出入。几年前的二线让特区内的市民享受了说不尽的优越与高傲,如今它正在慢慢地变为一段历史,在野草藤蒿的缠绕下逐渐老去。正因为边防线所具有的这些特殊历史意义,我才一直期望着了解了解它,最好有机会能走完全程。边防线建在山脚下,依山势起伏而曲折,特区内的边防线一侧修了一条一点五米宽的青石板路,应该是武警巡逻所用,这条路是我所没有想象到的,有了这条路,让夜行变得轻松无比。 行进的队伍很快就拉开了距离,我走的速度很快,紧紧地跟在第一梯队,不久回首望去,梅林片区万家灯火,地王投射的激光束穿透夜空,城市一片祥和,偶有飞机从天空驶过。路两侧青草茂密,高过人,空气格外清新,没有风,一轮半月斜挂在山腰。大家匆匆走路,虫儿低声吟唱,陪伴我们夜行,几近干涸的水库发出银色的光芒,生活原来可以这样享受,许多人不懂,一个月前的我也同样不懂。 “暴走边防线“原来如此温柔,没想到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累,就到了三号界碑,终点。后来的队伍陆续赶到,休息,FB。我有点不好意思,没带西瓜,因为右膝盖有点痛,第一次走不熟悉路线,如果要是知道那么轻松,带一个大西瓜应该不成问题。大家围坐在一起唱歌,塘协有自己的队歌,真了不起,虽然歌词有点简单,但也说明他们的文化建设搞得不错,凤凰会应该发展一个音乐系的,我们也要有队歌。领队野风的霹雳舞也不错,他把腰扭得要折了一样,人飘在云上,已经10多年不见人表演了,最近常见的倒是东门深圳戏院门口有一批中学生在傍晚热跳街舞,他们能用一只手着地,然后像海灯法师一样将整个身子悬空,我一看就是半小时,还拍掌鼓励,他们表演的更卖力,我就感觉自己总是时代的落伍者。原计划后半段登山,可今晚大家都没有兴致,只有清风细雨和我主张登山,人太少,没办法,只有顺原路返回。眼镜蛇的女儿说清风细雨是塘协最帅的,我借着头灯看了看,果然是个很秀气的男孩,带着眼镜,文质彬彬。回来的路很单调,没有歌声,我想捉到一只萤火虫,没想它掉到草丛中,找不到了。 一个人回家,思维活跃得厉害。朱自清说过,他喜欢群居,也喜欢独处,我找到了与名人同样的感觉。路过地下桥洞,一个流浪汉躺在那里,穿着破皮鞋,不知道没有被子的夜晚他怎么入睡;金碧路上,又遇到一个无家可归者,深深的夜里他们那么无助,不知道老吾老,幼吾幼,鳏寡孤独皆有所养的大同社会何时才能到来。 (草作此篇电脑死机了5次,我坚持下来。于凌晨2点,2004-09-22) ==================================== 边防线上的大逃离 坐在食肆里午餐,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外面雨中的行人或奔跑,或躲避,或撑伞漫步,或任由雨淋。这亚热带的天气变化特别快,云聚云散,雨落雨停,都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 城市里的雨并不总是浪漫,有时候倾盆暴雨会变成狰狞的恶魔。 2005年7月20日晚,梅林,边防线上。 边防线依山脚而建,绵延不绝。边防线就是长长的铁丝网,上面接了电,总能让我非常形象地想起拘留所或者监狱的外墙。 摆脱一天沉闷的工作,连晚饭都懒得吃,急匆匆地去赴会,夜行边防线。走在边防线上,和大自然亲密地接触,暂时忘掉烦恼,轻松休闲也不累,我喜欢,所以我选择。出发的时候除了有点儿闷热的征兆以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雨衣一直装在背包里,嫌它重,扔出去,后来发生的事实证明那是我当晚最愚蠢的举动。 一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时而在高岗处透视都市繁华;闻虫子的细细叫,听脚步的窸窣声;看萤火虫点点星光,看一轮满月时隐时现。 夜晚遮蔽了乌云,我们在终点围坐一起海吃西瓜之际,黑暗逐渐地包围我们。 远处有闪电,间或有轰隆隆的雷声,抬眼望,成团的黑云压境而来。启程回走,可是我们的脚步已经无法快过黑云移动的速度。走过一个小山坳,大风猎猎,树欲折,人将倒。 雨来了,说来就来。几颗巨大的雨点过后,暴雨便倾盆而下。 躲无可躲,藏无可藏。所有人的脚步都加快了,雨打在身上很快便全部淋透,我们都不怕雨,很长时间没有雨中漫步的经历了,来得正好。可惜,我们不怕雨,但我们怕雷。 雷愈来愈响,仿佛就打在头上。向上看看,只见巨大的闪电划过半个夜空,接着轰然巨响,摧枯拉朽。突然间,行路上的边防线在雷击下冒出一团巨大的火花,恐惧开始充斥大脑。雷愈来愈多,边防线上的火花也愈来愈多。 “所有人都关掉手机,关掉手机。” “大家前后分开走,距离不要太密集。” “走没有大树遮蔽空地的时候,快跑。” “距离树干远一些。” “不要走在边防线一侧,靠相反的方向走。” 大家七嘴八舌,群策群力,边走反复高喊叮嘱。 有两个带伞的女孩依旧打着伞,“马上把伞收起来,雷击天不能打伞。” 我从没想过如此温柔的边防线此时此刻竟隐藏着随时夺命的杀手,在雷击中所有人猫着腰飞快前行,一直到了一座闲置的检查哨房。小房子不大,能钻的人都钻进去了,挤得密密匝匝,进不去的人也都躲在狭窄的房檐下。房顶上落下来的雨水如注,暴雨弥漫了整个梅林水库区,雷声震天,边防线上依旧电火不断。 等待,并不轻松的等待。 小屋子里传出歌声来,男女对唱,歌声穿透雷声,穿透雨声,飞走很远。歌声疏解了恐惧,歌声充实了等待。 数十分钟后,雨霁。浑身上下一片冰凉,头发可以任意造型。 站在梅林水库的坝顶,黑云只剩下几块了,晃晃悠悠地西漂而去。天空中闪电不断,长长地划过,而此时两脚已踏在城市边缘,电光又成了一种美,没有暴雨的闪电是如此地迷人。 临近山下,有位离开队伍先行一步的朋友支着一把巨型大伞来迎接我们,那把伞可以容纳十余人,是报摊上才用的那种。看着那把大伞,心里暖乎乎的。大家都不认识,但大家的心中都有爱。 是夜,我的一位朋友在家中上网,一声巨雷过后,电脑黑屏,再也没打开。 几个月前,我的好友“深圳的眼睛”在海岸线上行走的时候,摔伤了眼睛,他总结过一句话,“危险与线路难易没有必然关系,很简单的线路也可能出很危险的事故。”在雷击天走边防线,我深刻地领会了这句话。 边防线上的大逃离仍旧历历在目,有点儿刺激。不过,以后的雷雨天,争取不走。 2005/7/23,深圳 ============================== 走边防线,带个女人 “我带个人来一起走边防线。”我指了指旁边的女人,笑着对“无姐”说。“无姐”是一起夜里散步的朋友。 “是不是网友啊?还是把你女同事带出来了?”无姐笑着问我。 “当然是网友啦。带个网友出来玩才刺激呢。”我大笑着回答。无姐竟然当真了,直到走完了整个线路,她才恍然大悟,我是在开玩笑。 女人不是别人,是我家的小雅。瞟了一眼小雅,坐在凳子上等待出发呢,她是第一次来玩。 边防线也叫“二线”,区别于深圳和香港之间的“一线”。边防线是一道长达80多公里的铁丝网,1983年开工,1985年竣工,耗资上亿。这道铁丝网西起南山区,东至盐田区,绵延于山岭中间。有了这道铁丝网,就有了世界上面积最大的327平方公里的经济特区。边防线铁丝网下有一条宽约2米的青石板路,当年武警在此巡逻,捕获偷渡或者走私的违法乱纪者。如今,内地城市间竞争激烈,各地出台的土政策已经超过了特区,于是这道边防线逐渐地失去了它原本存在的意义。不过,在许多古迹爱好者的眼中,这道边防线是深圳历史的见证,是最好的文物。在边防线不断经受蚕食破坏的今天,梅林一村一带的边防线被户外步行者视为最经典的线路。说梅林的边防线经典,就在于那里的边防线不但保持得好,而且紧邻市中心区,都市中深藏自然,自然中孕育繁华,人类文明和大自然在梅林的边防线那里结合得恰到好处。 走在边防线上,呼吸着山野里清新的气息,灯火辉煌的深圳不时地在山弯处浮现。眺望远处,总是对深圳的爱更多一层,能有几座城市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让我们亲近这么多的山山水水呢? 这个晚上参加步行的人不多,空气透明度高,繁星点点。 小雅快步走在前面,我和其他的朋友们边走边聊天。走上前去问问小雅,“累不累?” “还行吧,不累。”话虽那么说,我看见她总是用双手挎着腰,那个动作是疲态的标志。 小雅是教师,工作很忙,很少参加户外活动。但我总是很佩服她身上的那种韧劲,不强壮,却能坚持。小雅敢于攀登光秃秃的海岸峭壁,我不行,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后来我发现,她是真不怕,好像没把危险和死亡这样的事情放在眼里过。 走完全程,小雅气息匀称,还算轻松。 按照老规矩,休息时分,所有参加户外活动的新网友必须准备一个节目做见面礼。事先和小雅打过招呼,小雅铁定了不表演。小雅就是这样,从我认识的时候就一直这样,她总是很安静,默默地呆在一边观看别人的热闹。她从未在公众场合唱过什么歌曲,也没讲过什么笑话,倒是喜欢坐在电视机前看别人说相声讲笑话,乐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朋友们强烈要求小雅表演,小雅执拗,尽管另一个新来的女孩已经唱过一首歌。大家很失望,没办法,我要替小雅解围,“饶了她吧,给她一次机会下次表演。”小雅真的很少唱歌,她会把嗓子吊得很细,很跑掉地唱上一句半句。再丑的歌声里也有好的,小雅自己编了一句歌我最喜欢,她总是挎着我的胳膊轻声细语地唱,“我爱老公爱老公,爱呀爱老公。”唱到最后是个高调,把声音挑起来,于是我就会乐出眼泪来。行到无人处,小雅还会大声唱出来,唱完了马上捂住嘴巴。 “要是让别人听见了,怎么办呀?”我问小雅。 “听见就听见,我唱给老公听的。哼!”小雅这样回答我。 走回来的路上,小雅轻松的不得了,看出来她不怎么累。 梅林路上有家打折的鞋店,小雅对打折情有独钟,非要进去看看。 “老公,带多少钱出来的?” “10块,别看了。” “撒谎,我看见你带了两百多。”小雅是我的克格勃,无时无刻不盯着我,我记得拿钱的时候她好像在洗手间,看来这辈子逃脱不了小雅的监控了。小雅蹦蹦跳跳地进了鞋店,一会儿就跑出来,“没有一双我想中的。”她总是这样,常常走了个把小时,连天虹那么大的商场都找不到她喜欢的东西,我总是感觉纳闷。 小雅是个沉静的人,不喜欢出头露面,但这样的人适合做领导。比如,她是我的领导,她也是几百号学生的领导。除了读书我能支柱支配以外,举凡生活上的所有大事小情小雅都是管家,我会打电话给她问衬衣在哪里,她也会打电话告诉我存折和信用卡藏在哪本书里,如果我多去了钱,她会回家和我算账。小雅总是埋怨,说我是消费者,她是生产者,因为我花钱,她挣钱。不过我花言巧语,很快就能让她信服我用过的每一笔钱都有天大的道理,奇怪,她总是相信我,从认识的时候一直到现在。 “小雅,累不累?”回到家里我问她。 “不累,还行。” 话虽这么说,洗漱完毕之后,我看见她一头张进蚊帐里,不消几分钟,就像个小猪一样地睡着了。 “小雅,下次去准备节目。” “不准备,就不准备。” “你不准备,没人和你玩。” “没人和我玩,我自己玩。你个缺德鬼,别人都不说让我表演节目,就你积极。” 我哈哈大笑,小雅翻了个身,又睡着了。随意地浏览着网友的文章,想起了无姐说的一句话,“身体健康是1,其他的都是1后面的0。”小雅觉得有道理,她说下次还去走边防线。 2005/6/29,深圳 |
2005-08-25 08:26:49
|
Post #2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眼睛蛇
|
我们的边防线
眼睛蛇 于 2005-08-25 10:35:16 编辑
|
2005-08-25 08:33:26
|
Post #3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2005
|
还以为你会来和青梅酒,原来去写作业了,好同学!
---------------------------------------- |
2005-08-25 10:50:28
|
Post #4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无心插柳
|
青冈好奇心强,偶的好奇心也强,比如,走路时经过的建筑物属于乜路乜号?挂的牌子上写的什么?楼里都有哪些单位?公共厕所是如何分布的?...不过熬到本人这个年龄,好奇面已大幅缩水,如今最关心的就是磨房范畴内有什么新动向? 从中央台电视上知道上周六深圳挂了黑色暴雨信号,市区内雨势最大处是梅林水库一带,当时就惦记着二线会变成什么样了。后来收到东东发来的短信,转告了2004小弟早上对二线的勘探描述——这是第一篇现场报道,后续发展如何了?于是这几日每天都在网上挂着,时不时地就刷屏看看还有哪个勤快的驴友会报道二线的现状,逢周二周三更是盼着谁谁谁对例行活动有个说法,后来又看到了木鱼石的关于走二线不再是FB而是技术活儿的论断,今天终于完全满足了好奇心。 青冈老弟,见字如面。别再错过和2005他们喝喝自泡青梅酒的好机会,定能文思滔滔...,老姐在北京盼着拜读你的下篇妙文呢!
无心插柳 于 2005-08-25 20:09:17 编辑
---------------------------------------- |
2005-08-25 11:13:15
|
Post #5
回复: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青冈
|
无心插柳 wrote: ========================== 无姐: 首先祝在北京的日子开心,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慢慢地,我们会逐步向北京的领导汇报梅林一带的详细工作情况。 呵呵。 |
2005-08-25 11:16:14
|
Post #6
回复: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青冈
|
2005 wrote: ========================== 回家先吃饭,吃完了饭冲凉,冲玩了凉就准备去了。 谁知道电脑打开放在那里,坐在那里就起不来了。 一来有点儿累,二来最近喝酒fb的时间过多,三来想写字的时候一定马上写,不能耽搁,一耽搁黄瓜菜就凉了。 下次再喝你的青梅酒。哈哈 |
2005-08-25 14:36:46
|
Post #7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三足鸟
|
呵呵 没有离开凤凰岭 却又混迹于边防线 以后如不常来凤凰岭 该打PP 凤凰岭也不能少你的文采啊!! |
2005-08-25 18:49:15
|
Post #8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小马
|
值得欣赏的心境,值得借鉴的心态~~~ 好样的 ~~~
|
2005-08-29 21:58:54
|
Post #9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深海月光
|
顶,没走过撒时去混混 |
2005-08-31 00:22:17
|
Post #10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寒蓝
|
啥去也去混混![]() ![]() :D
---------------------------------------- |
2005-08-31 12:06:38
|
Post #11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zhuguli
|
哇,青冈好文笔,小雅是谁?深圳的眼睛,上周六蝴蝶谷回来,周日就跟深圳的眼睛溯溪梧桐山,爽啊、、、、 |
2005-08-31 12:35:25
|
Post #12
回复: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青冈
|
zhuguli wrote: 小雅是谁?小雅是个女人,我是男人.couple. |
2005-08-31 12:40:33
|
Post #13
回复: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雪夜孤灯
|
zhuguli wrote: 小雅是青冈的柴禾妞!
---------------------------------------- |
2005-08-31 12:43:17
|
Post #14
回复: 回复: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青冈
|
雪夜孤灯 wrote: ????? 柴禾妞 is what? |
2005-08-31 12:44:25
|
Post #15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白马
|
原来柴禾妞是这个意思呀?HOHO! |
2005-08-31 16:11:47
|
Post #16
回复: 回复: 边防线在危险中
|
zhuguli
|
白马 wrote: 这个意思又是啥意思????? 是宠物,猫、狗、还是布娃娃 或是青冈太太,错不了
|
本帖已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