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由于太多废话要说,不可能一次说完,所以只好采取连载的形式。从今天开始,每天写一篇,用跟贴的形式完成连载。感谢一路上遇到驴友,希望大家会有耐心看完。
(一)
又回到这条朝红桥,我在桥头无聊地踱着步。不远处一块刻着“德拉姆”的木牌子歪倒在一边,桥头堆放着用剩的建筑材料,桥墩上写满了各种涂鸦,什么“老婆我爱你”“老妈我来啦”。我决定写点有深度的东西,比如“不走寻常路,只爱陌生人”之类,最后还是选择在桥上发呆,让目光深入峡谷深处。我无聊地寻找着地平线,无奈视野总被陡峭的悬崖遮蔽。怪不得那本描写香格里拉的书起名为《消失的地平线》。静静的山谷没有他人,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我决定让上帝发笑,开始思考我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这种问题,很快我就躺倒睡着,脚边汹涌奔腾的,是梦里缠绕的河流——怒江。
怒江,一个孕育古老传统文化的神秘河流,在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幽深的峡谷里,这条当地少数民族的母亲河默默流淌数个世纪,尽管现在去怒江已经不再是探险,然而崇山峻岭仍然最大限度的保留着这片土地的原始风貌。每当我走过江上的桥,总觉得充满力量,为什么来到这里,或许因为每个人的血性能在怒江找到共鸣。
关于怒江名字来源,我一直认为是由怒族而来。然而这次我在秋娜桶村子里听余大叔讲了一个有趣的传说。据说金沙江、澜沧江、怒江是三姐妹。约定一天同时出发走向大海,看谁先到。结果早上大姐金沙江趁两个妹妹没有起床,就先走一步。二姐澜沧江发现以后,赶紧去追。等小妹妹怒江起来的时候,发现两个姐姐都不见了,于是很生气。怒江因此得名。怒江很生气,后果当然很严重,三江并流的壮观景象从此形成。
冬季的怒江水量不大。满山看去多是枯黄的颜色。只有怒江水是碧绿的,仿佛是一种寂寞。六库是怒江州政府所在地,也是怒江的门户,在六库乘车沿着怒江深入,沿途虽然山高弯多,但路况不错。这条路通车五年了,过去一直是土路,直到去年雪灾以后才铺设成柏油马路。说起去年的雪灾,许多当地人记忆犹深。当时正是春节,大雪不期而至,部分地区积雪深达两米。许多游客被困在丙中洛,当地政府出动推土机等大型机械,还有免费的大巴,才终于把游客送出怒江峡谷。大雪还压垮了许多民房。丙中洛集市现在只剩铁架子,屋顶就是当时被大雪压垮的。大雪引发的雪崩和泥石流,冲毁了怒江流域的不少村子。
听说会下雪,我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艳阳高照,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后来一直到我们离开怒江,这种天气都没有改变过。这可能是嘎瓦嘎普神山给我开的一个玩笑。
我们到达贡山县以后,乘车到五区,然后沿着迪麻洛河谷徒步。一路烟尘滚滚。迪麻洛水电站正在大兴土木,山体破坏得很严重。对于水电站这种工程,我总是觉得是人类违反自然规律的一个事情。如今小水电已经遍布三江并流地区。后来我在娜恰洛峡谷遇到北京国电的人,得知怒江上游一座大型的水电站正在勘探规划之中,很难想象,这样一座大型电站对三江并流的世界自然遗产将带来多大的影响。
我们到达迪麻洛以后,住在阿洛家。当地人没有谁不知道阿洛的名字。在怒江地区,有几个人的名头是响当当的,比如重丁的丁大妈,秋娜桶的余大叔,还有迪麻洛的阿洛,后来我才知道,这几家是亲戚,由于常接待背包客,所以有了名气。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新年。当地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杀年猪是每家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们参观了几次杀猪过程。先用绳套套住猪头,然后几个人合力抓住,用绳子绑上猪嘴以防止猪咬人。然后用锋利的匕首刺破颈动脉,用盆接住流出的血。等猪完全死去,用开水烫过以后褪毛,最后开膛破肚。用猪肉做菜可以有多种做法,其中有两种做法比较有当地特色。一个是琵琶猪。若做琵琶猪,宰杀的时候就要注意,开膛时要从猪的嘴角下刀,而不是从胸部下刀,去除内脏以后,要用盐巴和其他佐料反复涂抹,最后晾在通风处风干。琵琶猪可以保存很久不会变质。还有一种做法就是灌肠。将猪大肠洗净,灌入包谷、糯米、猪血、佐料的混合物,蒸煮而成。这两种东西别具少数民族特色。
阿洛不算健谈,但英俊高大,是典型的藏族男人,他是当地的护林监察员,也是高山向导,许多驴友要翻越碧罗雪山就都来找他。他还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教名叫保罗。在这个内陆偏远山区,西方天主教和基督教教堂竟然遍及每个村落。这里的交通状况在19世纪末是不可想象的,欧洲传教士竟然就来到了这里。于是我们决定去探访当地天主教的发源地——白汉洛。
(未完,明天继续)
图:傈僳族少女(摄影: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