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7-06 16: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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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
单 骑 走 滇 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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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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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 骑 走 滇 川 (香格里拉行日记) 资料载:香巴拉,又译为“香格里拉”,是佛教所说的神话世界。佛学界认为香巴拉是一个虚构的世外桃源。藏文史籍对于香巴拉的记载很详细:香巴拉位于雪山中央的西端,圆形如同莲瓣,周围被雪山环抱,从白雪皑皑的山顶到山脚下的森林,生长着各种鲜花和药草,大小湖泊星罗棋布,青草茂盛,绿树成荫。其中央耸立着富丽堂皇的迦罗波王宫殿,可以乘骑的狮子、大象、骏马无数。这里物产丰富,人民安居乐业,从王臣权贵到庶民百姓都虔信佛法,供奉三宝。 关于香巴拉是否存在,至今仍是一个谜。但香巴拉与藏传佛教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在整个康巴地区都具备这个特征,地理学家们给这个地方称之为“泛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之梦做了近十年了。几年前有一个机会,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没能成行,那一次自行车来了个前轮胎自动刹车,车翻了个筋斗,人从车身上往前飞了出去,起来后自我感觉没事,但第二天却是全身疼痛,医生建议不宜远行。 今年春上再次与一好友聊起这个梦想,计划圆梦。行前,小熊兄建议秋后再去,我知道,那里的确是那个时候最美,大凡搞摄影的都在那个季节前往。虽然此时前去拍不到大多数人心目中美丽的照片,这于我倒是其次,我玩的只是心境。但枯黄与荒凉本身也是一种美,风景在人的心中,于是决定成行。 行前的准备足有半月有余,上网查攻略,制定计划线路,准备相关药品及物品。等一切准备停当,打好背包,超过40斤,太重了!所以行前又把二盒肌肝口服液和葡萄糖粉拿掉了。减了二斤,但建议驴友还是带着,因为那里属于青藏高原的东沿,很多地方超过了4000米,又因为你们的背包没有我的包重,呵呵。 友情提醒驴友:红景天到处都有得买,但高原安却要提前买好。 友情提醒摄友:带上二、三片灰色渐变不会嫌多,可我只带了一片,带与没带一个样,我带的其它有色滤镜只是增加重量而已,其实不带也行。 遗憾的是所有照片大部分为手持拍摄,一部分是独脚架拍摄,摄友们姑且看之,因为风兄借我的三角架一到昆明就发脾气,它居然先掉它一颗云台固定螺丝再和我说话,害得我戴着头灯趴在车底下找,结果还是没找到,气得我差点儿丢掉这个破脚架! (由于原来电脑的晃示器亮度过亮,没调好,导致原片子在你们的正常显示器下过暗,一直在莫明其妙地忙,没时间顾及,在此,向各位道谦。现已选了一些,重发附后。请各位指正。谢谢。 2006年12月25日。) 1、 拥挤的石林 2、 变味的大理 3、 失落的蝴蝶泉 4、 美丽的丽江之夜 5、 泸沽湖,我来了 6、 徒步泸沽湖 7、 我走进了摩梭人家 8、 我睡在了祖母房 9、 徜徉在泸沽湖 10、 再进丽江酒吧 11、 玉龙雪山的遗憾 12、 桥头镇奇遇 13、 暴走虎跳峡 14、 巧遇王老三 15、 松赞林寺 16、 梅里十三峰 17、 在明永冰川遇见冰崩 18、 在雪山和峡谷中行进 19、 圣地亚丁,我心中的香巴拉 20、 日照金山 21、 朝觐仙乃日 22、 夜宿藏家客房 23、 穿越川西高原 24、 四月八,转山会
蓝猫大叔 于 2006-12-25 13:06:4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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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6 16: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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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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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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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拥 挤 的 石 林 中午11点零6分,当K79次特快徐徐停靠在昆明车站时,我意识到,我已经踏上了云贵高原这片神奇的土地。 计划中,只在这个城市呆上半天,我放弃了五百里滇池啊、大观园啊、世博园啊之类,在立即买好了晚上去大理的车票之后,就在火车站旁上了直达路南石林主景区的汽车。这辆车上只有六个人,是辆中客,但它12点零5分准时发车,司机开得特慢,我注意到,他在高速公路上只开六、七十码,还在石林县城停了十几分钟,所以到石林只有90公里的路竟然花了令人难以相信的二个小时。 和我一起坐在第一排的是一对母女,母亲五十多岁,女儿25岁左右,很漂亮,闲聊中得知她们从北京来,刚从梅里下来,是从亚丁过来的,她们没看见梅里雪山的真容,因为当天下雪了。我想了想说,是的,我出来前每天查天气,19号那天梅里刚好下雪。但她们看见仙乃日了,继续往上走竟然又没看见央迈勇。那女儿说,为了看央迈勇,她们住在了洛绒牛场,当晚她妈妈高原反应得厉害,整宿没睡着,但第二天早上还是没看到,央迈勇的顶部被云雾笼罩着。在丽江,她们看见了玉龙雪山。此时我想着,我能看到么?神圣的雪山之神能庇佑我么?我问她,以前去过高原吗?她说从没有。我感觉到五十多岁的母亲身体显得很单薄,做女儿的怎么会把这样的母亲带去高原?而且还住在了海拔4250米的洛绒牛场!我在心里责怪她女儿的同时,对她的母亲多了一份敬佩。 透过车窗,是一片红土高原的景象,金华红土盆地的红远不及它。 石林的门票贵得令人出奇——140大洋!说是刚刚提上来的,整个云南都提上来了。我在想,以后的行程里,不知光这门票就要被多敲掉多少银子,心痛啊。而且直达旅游车带你到的地方使你想逃票都不知往哪里逃,只能顺着大门走,乖乖,买吧。 我在北京爬过墙头,在重庆吃过鱼头,在苏杭观过丫头,在上海看过人头,在西安数过坟头,在广州体会过嘘头(骗子),只剩下没去过云南赏石头了。 现在,我终于走进了这千姿百态、层叠参差的石峰所汇成的一片苍茫的石海。这石海属于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大二时,厚厚的《地貌学》课程中最吸引人的就是这喀斯特地貌了,可惜无缘一去南斯拉夫睹其真容,也没去过桂林,只看过浙皖苏的五、六处地下溶洞,所以对喀斯特地貌的感性认识还是有局限的。说我带着满脑子的求知欲望、验证书本知识的渴求来到石林有点自恋,但可以说我是带着一脸的好奇进入石林的。 一路的荒凉和石林内的绿所形成的巨大的反差,让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走进石林,我才感觉到我来到了南国。 红色的“石林”二字是原国民党云南省主席龙云所题。在它的下面,全是拥挤的人群,连拍照留念也要排队。走进石林深处,还是人,此时,我再次明白了什么叫“摩肩接踵”这个词,我在心里掠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使我已感觉不到边上的如织人流,峻峭挺拔的石林真的让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或突兀嶙峋,或婀娜多姿,如树如剑,如人如兽,似乎每一块石头都有灵性,有好事者赋以“骆驼骑象”、“双鸟渡石”、“孔雀开屏”、“青牛戏水”、“乌龟听经”、“鲤鱼打挺”、“莲花峰”、“刀削峰”、“一线天”……等等各种各样的名称, 连民间故事“祝英台十八相送”, 历史故事“孟母训子”、“苏武牧羊”, 神话故事“猪八戒背媳妇”、“唐僧打坐”等等也用上了,奇岩怪石,群峰壑立,各有千秋。不管这些是否名实相符,它已让我把无尽的想象放任于这南国的蓝天白云之中…… 穿过莲花池,进入小石林,就是著名的阿诗玛石。 记忆中,在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我到姨夫家小住几日,姨夫拿出他读高中时的语文课本给我看,那是文革前的课本,比我的高中课本要深得多,范围也广得多,其中就有一篇叙事长诗《阿诗玛》的节选,从此,阿诗玛与阿黑的爱情故事深印于我的记忆里。 阿诗玛是一个聪明可爱、勤劳善良的彝族撒尼姑娘,她爱上了诚实勇敢的彝族青年阿黑。土司的儿子看中了美貌的阿诗玛,抢走了她,但阿诗玛坚贞不屈。在远方放牧的阿黑经过七七四十九座山峰和九九八十一条河流,终于将阿诗玛救出,但在回家的路上被汹涌的山洪卷走了。而这边的阿黑却因为实在太累在山坡上睡着了,白泥被雨水冲得一干二净而救不了阿诗玛,等他赶到时,阿诗玛已化成了一座石峰。她伫立在玉鸟池旁,背着背篓,戴着撒尼族的头巾,半侧着脸,深情地眺望着远方的阿黑哥,矢志不渝,亘古不变…… 有人说,追寻幸福的爱情是人类美好的愿望,让甜蜜的爱情不再受制于金钱与强权,让千万个“阿诗玛”不再被迫化而为石,说得多好啊。 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时刻,我总会自然地想起我的爱人——你,我心中的阿诗玛,我们曾相约要一起走横断、趟金沙,神奇的西南已我们的心中太久太久……如今我孑然前来,带着你的祝愿和惆怅,孤寂地站在这石峰下,我告诉自己,我不能睡着,我不能让雨水把白泥冲涮掉,我要为你撑起一把伞……我要让我们的爱永恒。
蓝猫大叔 于 2006-07-06 19:02:4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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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6 17: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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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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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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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贵高原的红土,远胜于金华红土盆地的红 石林内的绿草和鲜花,让我感觉到我来到了南国 石林入口 它会倒下来么? 千姿百态的石林 脚指头? 听说白骨精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莲花池中的鱼 唐僧石 你们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阿诗玛石
蓝猫大叔 于 2006-07-06 17:31:1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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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6 19: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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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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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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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变 味 的 大 理 由于买不到昆明至大理的火车卧铺票,所以只能买汽车的卧铺票。凌晨5点,卧铺车到了下关的大理客运总站,继续在车上睡觉至天亮。 下关的几个汽车站均在建设路上。天一放亮,我到了大理高快客站,距客运总站500米,在买好了下午去丽江的车票并寄存好我的登山包之后,在车站门口我上了4路公交车。4路车沿着建设路走,终点是大理古城,40分钟。去之前,鬼兄告诉我,去大理古城不要打的,浪费钱,坐7路公交车,我拚命寻找7路车就是没有,到了大理古城才知道,哈,原来7路车是从大理火车站出发去古城的。 大理古城不用买门票,古城外站着很多穿着民族服装的白族姑娘,他们是导游,在等待游客。 大理古城完全商业化了,街道两边全是店铺,以卖所谓的银器居多。一群现代人,站在现代建造的所谓的古建筑里,卖着现代锻造的所谓的古代银器,还在门口装腔作势地摆个树桩橙子,上面放个铁块,铁块上弄几条槽,再放根看起来象根银条的合金,一个小铁鎯头,一把小凿子,以示店里的银器全是这样手工打造出来的,其实是工厂化生产出来的合金。 古城的主街道就一条,有几条边街,面对这样的街道,我失望至极。南门进,北门出,我毫无留恋之心。倒是云南十八怪之一的牛奶片吸引了我,一个阿婆正在做,但由于一路的饮食不习惯,我的胃已只能允许我吃稀饭了,所以看了片刻仍不敢尝试一下这个牛奶片,甚是遗憾。在北门外,我立即上了去崇圣寺三塔的面包车。 很快就到了崇圣寺,它的门票贵得令人咋舌,120大洋!有没有搞错啊?就一个寺院啊!此时想起网上摄友说的,进崇圣寺根本没必要的,最美的三塔倒影也不是在崇圣寺内能欣赏到的。此时,三塔村一个赶马车的村民主动找上来了,他看见我的摄影包,就知道有生意做了,他说他是专门给搞摄影的人带路的,搞摄影的人是不进崇圣寺的,我带你去拍崇圣三塔,30元钱。此时,我飘飘然地、心安理得地成了搞摄影的人了,上他的马车跟他走吧。 在一阵颠簸之后,马车绕到了崇圣寺的西面山坡,又牵车步行往上走,走到了一处高坡,朝东望去,崇圣寺、三塔和远处的洱海,是那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感谢那个白族村民把我带到了这儿。 我看过的佛教寺院中以五台山的寺庙群给我的印象最深,也看过峨眉山和普陀山的寺庙群,没去过九华山,但就单个寺院的规模还算天童寺最大,而崇圣寺的规模比天童寺更大,殿堂一幢接一幢,可以用“气势宏伟”四个字来形容了。这个规模宏大的南诏遗寺忽然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后来的大理国崇佛之风盛行而有“佛国”之称。 从崇圣寺的后山坡下来,他把我带到了他们的村子里,说是去看看他们的白族民居,这正合我意。因为来之前,我上网查过白族民居,“两耳一房”、“三房一照壁”、“四合五天井”、“六合同春 ”、“走马转阁楼”,就是这些名称让我的计划中定下了喜洲一行。我喜欢大自然,但更喜寻古探幽,体验民俗。 这是一个普通的白族村子,名字就叫三塔村,紧挨着崇圣寺,待进得村来,我压根儿找不到网上的资料给我的那种感觉,房子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安慰自己,中国南方的民居大同小异,本就源出一脉嘛。我在村里到处转悠,还是没有找到典型的梦想中的白族民居的“三、四、五、六 ”和阁楼,虽还能见“两耳一房”,但大多数是一家一户的二层楼房,哪来的“走马转阁楼”? 就此,我作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让我极其遗憾的决定:取消喜洲之行,剩下的时间去本来没有计划去的蝴蝶泉。因为时间的原因,二者只能取其一。 虽然对白族民居极其失望,但在村中我意外地清楚地看见了南小塔,它就在我的面前,紧挨着村庄,我痴迷地看着它,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好象在哪里见过这种塔,冥思苦想中,想起它的风格与西安小雁塔极其相似。 17年了,小雁塔,难怪让我绞尽脑汁才想起。 它属于典型的唐塔风格,说明当时大理与唐王朝的联系和交流很密切,文化的相互渗透度很高。我没进崇圣寺但照样清楚地看到了它。
蓝猫大叔 于 2006-07-06 19:03:2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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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6 19:3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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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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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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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为什么图片发不上了?说是没有足够的空间。这是为何? 是不是已发的图片占了空间,那已发的图片如何删除? 现在才看明白,唉,一个月2M的限额,我已用了1.92M。已用 96%,已发的删除也没用,没法发图了,郁闷中,,,, 7月24日补:280张照片已发在浙江的临海在线了,下面是网址。 http://www.lh168.net/bbs/a/a.asp?B=39&ID=1966089
蓝猫大叔 于 2006-07-24 13:32:3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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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6 20: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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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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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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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失 落 的 蝴 蝶 泉 在崇圣寺大门外,我上了去洱源县的面包车,因为它会经过喜洲镇和蝴蝶泉,我决定买4元钱的票到蝴蝶泉。但可恶的却有点儿姿色的面包车老板娘只找给我五元,她应该找给我六元的啊。罢罢,不和她理论,谁叫我是外地人呢。 四十分钟后,面包车到了蝴蝶泉。在买门票时,碰到了浙江路桥的一个老年团队,缘份啊,在这个地方居然能碰到故乡人,一声乡音解千愁,我好激动。我立即想到了门票打折,所以赶快找他们的导游,希望他能帮我买。他说,我们旅游团是可以打折,但是……切!不说也罢,反正最后还是我一个人买了全票。这个团队也真是的,居然会答应一个男导跟着全陪,出发之前为什么不要求女导当全陪呢?也许是老年团队的缘故。要不然,大叔我一定能用很有男人味的黑皮肤征服女导而帮我买的!那个地陪小姑娘倒是有意帮我买的,我发现她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个男导。切!这个男全陪! 在经过一段长长的步行道之后,我随路桥团队一起来到了声名远播的蝴蝶泉前。我站在那个清澈得的确可以见到底的水潭前不到一分钟,所有关于蝴蝶泉的美好想象,已荡然无存了。虽然时值四月但不见一只蝴蝶,更不见金花,只看见潭中的一棵用水泥浇铸的假树,假树上粘有绿色的塑料叶。 边上有五位漂亮的姑娘穿着白族服装在等待游客和她们合影,说是免费和五朵金花合影,但边上的一位阿婆处有白族服装可以借穿,你付多少钱就看你的意愿,就象在某些寺庙一样,香火钱,随意。看驴友在网上说不要浪费时间去蝴蝶泉,我相信驴友说的,所以出门前本没有计划去蝴蝶泉,同时也是为了想在心里固执地保留那份美好,不想破坏它。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爱情故事啊,我怎么愿意破坏它呢?但因为白塔村的失望,我还是来到了蝴蝶泉。 金花与阿鹏在“三月三”盛会上一见钟情,蝴蝶泉边约定一年之后如不变心就再次相见。“蝴蝶飞来山茶开,去年约会今年来”,于是阿鹏一路高唱着走来了,来寻找自己的心上人金花姑娘了。一路上遇到了四朵金花,却始终与他的心上人擦肩而过。几经曲折,两个人终于在“蝴蝶花开”的歌声中怦然相遇了。 它没有任何杂音,它给了我们一个梦想,在这个山茶花盛开的地方,在这个五彩斑斓的蝴蝶飞舞的地方,还可以有这样的一种爱情。每个人来到这里,都会问,我的金花在哪里?就象发出我的廊桥在哪里的感叹一样,仅仅是为了一种美好和希望。 如今,故事依旧,虽然星没移,可物换了,蝴蝶也早已飞走了,不知道它飞向了哪里,连潭中的树也换成了水泥浇铸的假树,金花更是难觅。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我固执地生活在自己的心中,固守着自己的一片天空,它是完美的,我不愿意破坏它。 我凝视着潭中如此清澈的水,手靠着这棵水泥假树,忽然想到,生活是多样的,不管如何清澈的水也洗不尽铅华,真实的才是美好的,我想到了我的爱人,一个朴实无华的女人,她的爱融入了我的点点滴滴的生活之中:早晨飘有清香的一碗淡粥;晚上当我疲惫地回家后,她已然准备好的一池热水;被她洗得干干净净的我的衣服;默默地整理总是被我弄得很乱的我的书房;出门时轻轻的一个拥抱和回来时一个轻轻的吻;一句温柔而充满真情的“我爱你”;她就是我的金花。
蓝猫大叔 于 2006-07-06 20:16:5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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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6 20:4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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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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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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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美 丽 的 丽 江 之 夜 在蝴蝶泉外,我直接上了从洱源至下关的面包车。 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穿着牛仔裤,休闲上衣。忽然,我感觉她在轻轻地抽泣,一边和身后的一位阿婆说着什么,一边在流泪,虽然我听不懂她们说什么,但感觉好象是阿婆在安慰她。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有什么伤心事呢?我是不是也该安慰她呢?我希望人们都快乐地生活着,用微笑、真诚和宽容去面对生活,不要伤心,不要烦恼,我决定做这事。考虑到我和她萍水相逢,如何安慰呢?我使用适当的技巧和她打开了话题,我用我的笑去感染她,我知道,此时让她感觉到她能为别人带来快乐是她所需要的,所以我适时地向她请教一些有关白族的知识,她快乐地回答着我的问题。她告诉我,她姓段,是白族中人数最多的姓(还有一个大姓,她好象是说姓李还是顾,当时没记下,忘了),白族的服装很漂亮,但平时人们是不穿的,就象她今天的穿着,很随便,只是到了节日才穿。这我在古城已看到了,只有为旅游服务的人才穿。天南海北中,她笑了,笑得很甜,笑得很真……我也快乐着…… 大理的风花雪月,我没有欣赏到,只是在建设路上感受到了一点点的下关风。就这样,带着遗憾,带着失落,我离开了大理。 从下关到丽江,感觉在一路上行。三个小时以后,一阵轰鸣声传来,我看到一架飞机掠过车顶,我知道,丽江城到了。 远远地看见了玉龙雪山,我一阵激动,探头观望。可转瞬又不见了。 下车后,我立即买好了第二天上午9点直达泸沽湖的车票,丽江直达泸沽湖的班车一天只有这一班。排队买票时,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外国人,我听见,里面的售票员正用熟练的英语向他解释中甸就是香格里拉。在当地,还是说丽江至中甸,就象在大理说“下关至丽江”一样,没有人说大理至丽江,车票上印的也是“下关至丽江”。 在丽江当售票员,还得会英语,否则上不了岗,呵呵。 已经三个晚上没有洗澡了,也没有好好休息过,今天第四天了,况且明天去泸沽湖的车票已买好,9点,好迟哟,所以我决定不去住丽江的国际青年旅社,我要找一家客栈弄个房间好好地洗个澡,晚上好好地睡一觉。 在车站,上了一辆去丽江古城的出租车,丽江的客栈有三百多家,全在古城。开车的是个40岁左右的女人,她自我介绍说,她叫和平,纳西族,纳西雅阁客栈是她家所开,说是如果我住在她家,则7元钱的出租车费就不用付了。我说,到你们家看看再说吧。她家的确很方便,就在古城停车场边上,是个纳西四合院,因为位置的优越,房间卖完了,只剩下一间楼梯下的没有窗户的房间,40元一夜,我不要,在付给她7元出租车费之后,我离开了她家。 古城到处都是客栈,很快,就在她家边上十来米处,我找到了阿花花客栈,二楼的一个双人间,带卫生间,也是40元一夜,比国际青年旅社的双人间要便宜,窗外就是古城玉河广场。 稍事安顿之后,我漫步进入古城。 丽江古城的街道如迷宫,弯曲无规则,初次进入会找不到回客栈的路,大小街道两边全是店铺,和大理古城一样,以卖所谓的银器为主,其实是合金,也有卖其它工艺品的,卖蜡染的,卖…… 肚子有点饿了,我边走边吃了一个甜的粑粑,居然要六元钱一个,这整个儿就是一个大饼嘛,但味道不错,比浙江的大饼好吃。 穿行于丽江的古巷之中,我一点也感受不到古老的街道所应该给予我的那种韵味,更别说发什么思古之幽情什么的了,在街道上又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摩肩接踵,丽江古城已完完全全商业化了。 倒是一块牌,让我驻足良久,“点上一盏河灯,许上一个心愿”,我轻轻地念着,想起了美丽善良的心灯,你还好吗?想起你的热情洋溢,你的灿烂笑容,想起你的细心,你的平和,你的责任性,你的孝心,你的善良……祝福你,心灯,愿快乐开心永远伴你左右。 经过一个弯弯曲曲的小巷,我上了古城南面的小山,在这里,丽江古城一览无遗。 在山上,我碰到了一个正在写生的姑娘,她是山东人,在广东工业大学读服装设计,大二,她已经在这里好几天了。她说,她想去日本。我说,你学服装设计应该去巴黎。她说,是的,巴黎,或者意大利,但那太花钱了,等有钱了并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再去,现在日本便宜。这样闲聊着,天也黑了下来,我和她一起来到了新华街。 新华街两边全是酒吧。当年牟先生和他的韩国妻子一见钟情,从大理追到丽江,甚至连交流也成问题,但这和爱无关。他们双方都只会一点日语,他们用这仅有的一点日语进行沟通,但更多的是用心进行交流,就这样他们筑起了爱的小屋,当年他们一起创立樱花屋的时候,丽江还没有酒吧。拥有如此美丽的爱情故事的樱花屋酒吧,一定也能给我带来一个美丽的故事,所以当山东姑娘被她的老师电话叫走后,我走进了樱花屋。 樱花屋有十间店面,在丽江酒吧中是最大的,店外的街边还放了许多很有特色的木桌子,在中间的一间,有一个女歌手正在唱歌。这时,我发现了一位独身女士。走之前,鬼兄告诉我,你不会喝酒没关系,一小瓶啤酒混一夜嘛,还有,不要以为她身边有一位男士就以为是她的朋友,说不定他也刚刚坐下,和她刚刚认识,可以通过语言试探,呵呵。好主意,我买了一瓶啤酒,小瓶的,20元,好家伙。 “你好,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嗯,可以。 ” “谢谢。” “一个人拿着一小瓶啤酒到处逛?”她问得很随意。 “是啊,没位置。”我在替自己找借口,呵呵。 “看你的样子还没有吃晚饭吧?” “是的。” “哦,那刚好,我也刚刚吃,菜也刚上来,那我们一起用吧。” 好热情大方的女士,正合我意。我看见她点了三个菜,一盆红红的辣子鸡丁,这个我肯定是一筷也不碰的,呵呵;一盆不知名的蔬菜;一大盆纳西鲫鱼豆腐汤,这个我最喜欢吃,呵呵。到这儿来的人,很少点这样的菜的,都是喝酒和点些小吃,只有没吃晚饭的人才点这样的菜。 聊天中得知,她来自湖北某银行,这次是和同事们一起出来,同事们去大理了,她一个人留在了丽江,等她的下一批同事。她说她已经是第三次来丽江了,她喜欢这儿的酒吧。 的确,丽江的酒吧文化已经成为丽江文化的一部分,而且很多人就是冲着丽江的酒吧去丽江的。在这里,你会忘记你的年龄,忘记你的身份,忘记你的性别,你只会记得一样事情,就是喝酒,就是快乐,就是开心,留下歌声、留下笑声是你唯一的选择。我本是个不接受但也不反对酒吧的人,丽江的酒吧,突然让我想到,酒吧,它很可爱,它也会让我快乐开心。 和她的聊天很愉快,天南地北,古今中外,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已临近午夜,新华街仍然热闹如初,光亮如昼,此起彼伏的歌声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在她去卫生间的当儿,她顺便把账结了,150元,真贵,75元还差不多。 我说,按照我们驴的规矩,我们AA制,但今晚让我做一回男士吧,我来付账。 她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和你聊天的快乐。 她回答说,她也是因为快乐,因为和我聊天的快乐,不是说来这儿应该忘记性别吗?你就别做你的男士了。 我说,那就按照AA制吧,大家都是因为快乐。 她坚决不要。 在握手道一声珍重之后,我们分手了。祝福你,朋友,一路走好。 |
2006-07-06 20:5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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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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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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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泸沽湖,我来了 一夜无梦,睡得真香。 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吃早餐,准备停当。八点五十分,当出租车把我送到丽江客运总站时,我傻了,这不是我昨天买票的地方呀。马上问检票处的一位工作人员,她说,没事,你就在这里等吧,但要打个电话给高快客站,说20号座位在总站等了,因为这班车9点半从这里发车。原来如此!但那个电话就是没人接。她说,没事,不管它了,你就在这里等吧,高快那边会当你误车不来了。9点25分,它来了,也不问20号座位来了没有,9点45分,它才从总站出发,又到了东站,10点钟,它才慢悠悠地从东站出发。 车子在大山中行进着,很快进入金沙江峡谷。 一路的荒凉,让我感叹不已,就在这样贫瘠的土地上,纳西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看着对面山坡上的小村庄,我难以相信他们从何处出来与外界交流。路边偶尔有用木头建起来的房子,偶尔也有彝族兄弟从山坡上走过。 在经过永胜县以后,车子进入一个较大的坝子,我突然发现这里有水稻,眼睛为之一亮,但很快,进入我的视线的又是荒凉。 下午1点15分,车到宁蒗县,吃中饭,二点再发车。 此时我才意识到,我买错票了,买什么直达车呀。我没想到这辆车会在丽江城转悠一个小时,我该买7点钟到宁蒗的票,中午再从宁蒗到永宁镇,在泸沽湖下车,这样至少会早到二个小时,如果它不转悠的话就会早到三个小时。切!下次吧。 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位漂亮的土家妹子,叫谢恩平,今年将从中央民族大学毕业,已在北京找好了工作。 她告诉我,她是土家族,但不是湘西人,叫我猜。我一下就猜中是恩施人,她为此惊讶不已。哈,她不知道这于我只是属于雕虫小技。如果恩施也不是,就是宜昌或重庆东南部的部分县,如果再不是,那就是贵州东北部的铜仁,反正土家族都在这一带,这太容易猜了,呵呵。 我告诉她,我去年九月刚刚去过湘西,从怀化到凤凰,经吉首再到张家界。 此时,她说了一件让我后悔莫及的事。 我们聊起大理,她说,她印象最深的是喜洲,她去了喜洲镇的一个典型的白族村子,那里有很多保存完好的白族民居,碰到很多外国人。我这才想起我的原计划中的喜洲之行,因三塔村的印象而取消了,却去了原本没有计划去的蝴蝶泉,而蝴蝶泉让我大失所望,悔之晚矣。此时我想的是,如果下次再去云南,我一定要去喜洲!去圆我的梦!我和她聊得很投机,也聊到了宋祖英,最终聊到了这次到泸沽湖。 我告诉她我的计划。我说我不住客栈,想住到摩梭人家里去,和他们聊聊天,拉拉家常,我要去感受他们的真实生活,我不想参加什么篝火晚会,不想和非常职业化的摩梭姑娘跳舞,不想被她们戳我的手心,然后在半夜想,刚才哪个阿夏戳我的手心了?半夜里我该去爬哪个阿夏的窗户?想了半夜也不知道是哪个阿夏,想出来了也不知道她家住在哪?然后天亮了,哈哈。我宁愿和摩梭大娘聊天拉家常。在大落水村下车后,我计划今晚走到四川省的大嘴村,明天按顺时针方向徒步泸沽湖一圈,回到大落水村。 我对她说,如果你要住客栈,不要住在大落水,要住在里格。这是鬼兄告诉我的,呵呵,鬼兄,我贩卖你的话了,网上也有人这样说。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不知道,既然网上有人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说,你干脆和我一起住到摩梭人家里去吧。她是新闻专业的,对我说的这一切很感兴趣,我这么一说,她真的动心了。她爽快地答应和我作伴,一起走到大嘴村。 下午五点,车子在不断翻越几座大山之后,终于到了泸沽湖的观景台,驾驶员在前面问,“观景台要不要停车?” 没人应,我明白了,这一车人中大部分都是旅游者,原来他们来之前不知道有个观景台,我赶快大声地应着“要!”,我立即叫谢恩平也大声地应,驾驶员很好,立即停车了。在驾驶员的指点下,我们走进了那条去观景台的小路。 泸沽湖,湖域面积50平方公里,湖面海拔2690米,最大水深93米,平均水深45米,湖水清醇甘冽,透明如镜,最大能见度12米,素有“中国西南的一片净水”的美誉。我第一次看到泸沽湖及摩梭人的生活照片,记不清是《地理知识》杂志还是《中国画报》,当时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的以女性为主体的母系家庭,那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环湖生活着的摩梭人至今仍然完整地保留着由女性当家和女性成员传宗接代的母系大家庭以及男不娶、女不嫁、婚姻双方终生各居母家的阿夏婚姻形态,俗称走婚,被誉为“人类母系文化的最后一片净土”。 突然,走在前面的人发出了“哇”、“哇哇”的声音,我也快步向前,这时,我惊呆了! 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这是画出来的!这绝对是上帝画出来的!蓝天,白云,湖水,青山,摩梭人的村寨,是如此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深蓝色,浅蓝色,蔚蓝色……所有最美的颜色被上帝最恰当地画在了该画的位置,这不是人间,而是天堂! 我大声地呼喊着,“泸沽湖,我来了——!泸沽湖,我爱你——!” 我相信湖对岸的四川摩梭姑娘一定听到我的呼唤了。 然后,我竟呆呆地站着,我忘记了按快门,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按快门,听到的只有感叹声,直到有人大叫一声,“大家快拍呀”,这才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知道,此时此刻,任何文字和相机都显得那么肤浅,那么贫乏,那么徒劳无力,唯有用心去体会,去感受,去和她共呼吸…… |
2006-07-06 21: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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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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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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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徒 步 泸 沽 湖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大落水村,此时已五点半了。 驾驶员拚命鼓动大家买好回程车票,全天就上午十点钟一班车回丽江,对于外地来的游客来说,买好回程车票是他们的第一心事,所有人都在排队买票,除了我。我对谢恩平说,我们不用买,这里是永宁镇到宁蒗县的必经之地,你别看这里这么偏僻,不用担心。 就在我在门外等待的功夫,她在售票处和广州的一对说好了同行,他们买的都是第三天上午十点的回程车票,他们决定同住在大落水村。 我在惊讶之余,立即意识到徒步泸沽湖只有我一个人了,此时,人们都还在,我立即大声地招人,快速地说出我的意思,及住在这里是如何的毫无意义,但我知道,他们几乎都是一对一对的,穿得很干净,看样子根本不象会是徒步一族,三分钟之后,我觉得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在和谢恩平道一声再见之后,同时谢谢她一路上给我带来的笑声,我背上登山包出发了。 我出发的时间是五点四十分,太阳还高高地挂着,泸沽湖水面的海拔高度是2690米,这不算高,但也不低,所以我知道我不能急走,得一步一步走,背着四十斤的大包走到大嘴村可能要五个小时,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应该会走到大嘴村。 大落水村已经被完全彻底地破坏了,在离湖水五、六米的地方,全是整排整排的店,饭店,卖工艺品的店,小超市,什么都有。此时,我明白了为什么鬼兄和网上的朋友们说不能住在大落水的原因了。我在想着,正在买票的这些旅游者,他们看到这些还会住在这里么?如果还会,那么他们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全国各地随便哪个湖的湖边都不会比这样的湖边差。 人各有志,我走我的吧。 半小时后,一辆小面的在我的身边停了下来,一看,是刚才的一部分人,南宁的一对,福建的三位女士,他们因为对大落水的失望而决定去里格,他们热情地邀我上车。 我说,我是到泸沽湖来徒步的,不想再坐车。 驾驶员的一句话让我改变了主意,他说,你背着这个包,走到大嘴村起码要十二点以后了,因为接下来的路,你要翻几个垭口,尽管垭口不高,但也是垭口,在高原负重翻垭口是很累的,如果没有这个包,我相信你在九点以前就能走到,上来吧,我带你十公里到里格,接下去你自己走,你这样背着包从里格走到大嘴至少也要三个小时。 经他这么一说,我上了车。 途中,驾驶员接到一个电话,叫他去永宁镇买猪和羊,我们大声地说,车上已经有一车猪羊了,二只猪(男),四只羊(女)。我们哈哈大笑,对方以为是真的,驾驶员连忙解释说,没有没有,是客人开玩笑呢。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里格村,停在了他的阿夏家门口,里格村正在大兴土木,我在想,一年后,里格也会变成一个新的大落水的。 他们五个人去了里格半岛中的客栈,我一看,环境不错, “你们会有住在水上的那种感觉的,愿你们玩得愉快,再见。” “谢谢,你一个人路上要小心,再见。” 感谢你们的祝愿,我会一路小心的。 我没有再上公路,而是在湖边沿着小路走。我回头看见那位穿黄衣服的福建女士站在那里还在看着我,我向她挥挥手,她也向我挥挥手,就是她刚才在车上担心着我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行走,能行么?那关切的语气让我感动。 谢谢你,善良的人,我会小心的,祝福你。 几分钟后,首先碰到的是二头牛,他们挡住了我的去路,正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一个远方的来客。 “这个黑不溜湫的背着个大背包的家伙,怎么以前没看到过?” 老朋友,让让路吧,我得赶路啊。乖乖,当我走近他们时,他们友好地让路了。 很快,到了一个叉路口,一支上垭口回到公路,一支继续绕湖边走,刚好边上有一独立的小木屋,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可以问路,探门进去,看见两位摩梭阿婆,她们告诉我,湖边没有路了,只能上垭口回到公路。 向阿婆道谢之后,我开始翻越垭口。被驾驶员说中了,在海拔2700米的地方,背着个大包翻越垭口还真累,我遵守一步一步的原则,但还是气喘了,十分钟后,我上了垭口,抽烟,拍照,休息。 这时,从公路上走来一个摩梭妇女,背着一包米,叫什么玛格,当时没记下,忘了。她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大嘴。她说,我带你走近路吧。我看了看,所谓从这个垭口下去的走近路,就是要从很陡峭的泥沙土坡中下去,在时间和难度中,我需要时间,所以我选择了跟她下这个陡坡,就象我刚才上来一样。这下去应该没什么难度的。 她告诉我,她四十二岁,就住在这个垭口下的尼塞村,有二个儿子,均在外地打工,艰难的生活让她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看起来象五十多岁了。到了尼塞村,已经七点半了,她邀请我住在她家吧,说是走到大嘴至少还要二个小时,我婉言谢绝了。 在尼塞村,又碰到一个开拖拉机的男人,姓何,是小落水村的,他邀请我坐他的拖拉机,过半小时后走,并且晚上可以住在他家。我问他家里有些什么人,他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就我、我老婆和我儿子三个人!” 切!我千里迢迢来到泸沽湖,执意要住进传统的摩梭人家,他却告诉我,他们家就他和他老婆孩子三个人!如果他告诉我,他家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姐姐当家,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妹妹,有四五个孩子,男孩女孩都有,说不定我就住到他家去了。 和他闲聊了几分钟,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还未全黑,我婉言谢绝何师傅的好意,继续赶路。我看见,前面又是一个垭口,但这个垭口是通过公路上去的,我知道,这不难,不象刚才的那个垭口。 待上得这个垭口,天已经完完全全黑了,此时刚好8点钟。 垭口路边的一块牌吸引了我,“杨二车娜姆博物馆”,原来著名的摩梭文化大使杨二车娜姆的博物馆就在这里面,我正想顺着小路寻去,何师傅的拖拉机开了上来,他再次问我要不要住在他们家?如不住也没关系,他可以带我一程。因为我想进去看看这个博物馆,所以我再次婉拒。 在漆黑的夜里,我顺着山顶的小路走了二百米后,出现一幢孤零零的建筑,但大门紧闭,透过门缝,我借助于头灯看见里面陈列着一些照片和一些物品,我使劲拉大门边的一条绳子,铃声在房子的另一头响起,但就是没有人出来。也罢,我只好折返到公路上。 我站在垭口上,周围漆黑一片,没有风,也没有一丝声音,只有五公里外的湖对岸的大落水村有零零星星的灯光。我干脆不走了,再坐下抽支烟吧,为了享受这黑夜,享受这寂静…… 按计划,到大嘴村我还将要走一个半小时,我想象着会住到什么样的摩梭人家呢……娜姆,你在漂泊中停下来了么……深深地祝福你…… |
2006-07-06 22: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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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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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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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 走 进 了 摩 梭 人 家 当我走下这个垭口时,一个小村庄出现在我的面前。此时是八点四十分。奇怪的是,刚才我在垭口上,却看不到这个村庄发出的哪怕是一点点的灯光,难道这个村没电? 在村口,我碰到了两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他们告诉我,这个村叫小落水村,村里有电,因为迟了,睡觉了。 他们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大嘴。 他们告诉我,去大嘴至少还得一个多小时,天黑,你有灯,没事。可十点钟了,你住到哪里去?人家早就睡觉了,饭也没得吃了。 这说得也对啊,我突然决定不走了,况且我也要吃饭了。我对其中一位说,我就住你们家吧。 他说,我们家人太多,不能住的。我一听人多,就更来劲了,非要住在他家不可。而他也坚决不肯让我住他家!他说,我给你找一户人家吧,没办法,只得跟他走。 他敲开了一户人家的木栅栏的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摩梭大嫂,小伙子三言二语说明来意,我一句也没听懂。小伙子对我说,“行了,你就住她们家吧”,说完就走了。 这是一户典型的摩梭人家。 女主人叫阿车(读音二翠,现姓杨)七珠,45岁,有二个孩子,女儿23岁,儿子20岁,均在北京的歌舞厅跳摩梭舞,她的男人在十几年前已病故。 妹妹叫阿车甲阿,39岁,也有二个孩子,女儿13岁,儿子12岁,均在里格读小学,她的男人是尼塞村的,现正在里格做木匠。 她们有一个兄弟,晚上走婚去了。 她们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单独立一户,她们二姐妹和兄弟立一户。 姐妹俩为我做了丰盛的晚餐:猪标肉(六年了),腊肉,香肠,炒土豆丝,大白菜泡菜(洁),豆腐乳,苦菜汤。 其它的菜很平常,这猪标肉我是第一次听说,就是把生猪的肚子挖空,放进盐和花椒,用大石头压扁,整只猪就这样放着行了,可以放上十年不坏,她们家的猪标肉放在门后面,已经六年了。哈,我晚上吃的居然是已经放了六年的猪肉!我吃的时候先闻到的是一股香味,感觉比腊肉嫩,我想,这东西肯定热性的,但我还是吃了很多块。 西墙边放着一台长虹电视机,我边吃边和正看着电视剧的姐妹俩聊天。 我们聊到了七珠在北京的儿女。我问,你女儿如果要嫁在北京,不再回泸沽湖了,不再过阿夏婚,你会同意么?她说,会同意。我又问,如果你儿子也不再回来走婚了,你会同意么?她的回答又是“会同意”三个字。回答几乎是不加思索的。 看来,传统的走婚在这位45岁的摩梭妇女头脑里也并不是唯一的,社会在变,在前进,她们也在改变。甲阿对她的一对儿女也抱着同样的希望,希望她们通过好好读书走出去,不要再回到泸沽湖来,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她们。在此祝愿甲阿,愿你的孩子健康成长,他们终会到昆明读大学的。 也聊到了七珠已经病故的男人。我问,你没有想过再替孩子们找个阿大吗? 她说,从没有想过。那时候,她还年轻,才三十出头。她轻轻地但坚定地摇摇头说,不会再找的。我问,别人象你这种情况,会再找么? 她说,也不会。我问,一个都没有? 她想了想说,那倒不是,但很少。 突然间,我明白了,以前的某些记者写的东西纯粹是为了哗众取宠,旅游团的导游也是添油加醋。她让我明白,摩梭人对情感的追求远比人们想象的要高尚得多,也忠诚得多。有那张红本本的所谓文明社会的我们,根本不如她们,她们的阿夏婚是以情感为唯一基础。 不象我们,社会地位啦,经济收入拉,门当户对啦,夹杂了太多的非感情因素。
蓝猫大叔 于 2006-07-07 08:48:2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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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6 22:0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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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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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 睡 在 了 祖 母 房 这房子已经近百年了,是传统的摩梭民居,是在她们的阿妈的祖母手里建起来的,门楼已经倾斜了,西厢房刚建好没几年。 祖母房的正门特别矮小,进门都要低头,表示对祖母的尊敬,昨晚我从里面走出来,我的头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甲阿妹妹问了我好几次“你的头没事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又问我“你的头没事吧?”让我很感动。 右边是一排橱柜,正厅中央是一个火炉,烧茶烧菜全在这里,后面有一个供祖先的台柱,上面放着一个小碗,每烧好一个菜,都要放一点在里面。 火炉后面是火神像。右侧放着一张雕花床,是祖母睡的。 北墙角供着达赖和班禅的像,前面有一排铜质的小盆,小盆里的水每天晚上倒掉,每天早晨满上,让我惊奇的是边上居然贴着毛主席的画像。 毛主席和活佛共存,共同保佑她们风调雨顺。 甲阿告诉我,她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房间,叫我睡到她的孩子们睡的房间去,东厢房二楼,因为二个孩子住校不在家。 我上去一看,象客栈,很干净,不想睡。我指了指祖母房地板的左边角落说,我想睡在这里。 她们说,这里太脏。我说,不脏,有草席么?用大尼龙布也行。 她们没说什么,我感觉到她们默认了我的要求。甲阿妹妹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块大海棉,把这块海绵垫在了地板上,再到楼上拿来了被子。 就这样,我睡在了祖母房的一个角落的地板上,她们俩睡在右边角落里的一张床上,她们俩就象我的姐姐和妹妹,我做了一回摩梭兄弟,我好象回到了小时候,和兄弟姐妹住在一起的那种家的感觉产生了。太好了。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三个人继续聊至十一点。 第二天,回到丽江,我兴奋地告诉阿花花的老板,我昨晚睡在了祖母房里。他说,你真幸运,她们对你真好,就是我们去她们也不一定会让我们睡在祖母房里的。这是后话。 当我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她们早就起床了。我这才发现,这房子就在格姆女神山的山脚下。整个村庄就靠在格姆女神山之中。好风水。 甲阿妹妹早已为我烧好了粥,做好了耙耙[摩梭语读作“百叶”],并为我泡了杯茶,但她们俩用的却是咸茶,她们叫作“哩”,我也要求给我一杯,但我只喝了一小杯中的半杯,那玩意儿真难喝。 正在吃早饭的当儿,她们的外甥女阿车生糯进来了,是她们的大姐的女儿,今年36岁,也有一儿一女,在读小学。园子里,不知何时她们的大姐也来了,她正在弄一根很长的塑料管子,可能是农田浇水用的。 等我吃完饭,我随她们去了田头。有很多人已经在田头了,那情景让我想起三十年前的老家的生产队干活的场景。 昨晚我睡在了祖母房以及和她们的无所不聊让我很满足,我改变了以前对摩梭人的部分错误认识,我觉得我不虚泸沽湖之行了,虽然很想再去四川的摩梭人村庄看看,但此时,我又临时改变计划决定返回丽江。我原计划是第二天按顺时针方向徒步泸沽湖回到大落水村的。 |
2006-07-06 22: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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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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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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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徜 徉 在 泸 沽 湖 小落水村有猪槽船专门用来送客人的,每户人家按照一定的顺序轮流,每星期有四户人家轮到。 比如,有游客四人,就每人出50元,共200元,由四户人家每家派出一人,把这四位游客送到大落水,20%上交村里。 而我只有一个人,他们说,最少得100元。我说,真贵。 他们说,你100元觉得太贵不合算,是的,但他们也不合算呢,上交村里20元,他们每人只有20元了。 但他们讲信用,如碰到只有一个客人,那轮到的人家也必须送,不管刮风下雨,比如今天的我。 经他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贵了,这100元可是四个人划船送我一个人,来回要三个小时的代价啊。 等四户人家的四个人全到齐时,我发现,二位摩梭妇女没有穿摩梭服装。 “你们怎么没有穿摩梭服装啊?” “是你没有要求叫我们穿啊!你早说我们就穿了啊。” 我晕!居然还是我没有说清楚的原因!其实是她们怕麻烦。但的确我也没有明说,我以为她们肯定会穿的啊。真冤哪! 猪槽船漂向湖中,湖水是深蓝色的,天空是蔚蓝色的,我置身于一幅美丽的图画之中,我徜徉在纯净的蓝色世界里,心中很安宁,足足有十分钟,我什么也不想,什么话也没说,时而看着湖水,时而看着身后的格姆女神山,那四个摩梭兄妹也静静地划着船,沉默着…… 宁静被一只巨大的高原鹰打破了,我看着它朝我们飞过来,又看着它离去,等我想到拍照时,它已经飞离最佳拍摄距离了,我笑着一声叹息,四个人也会心地一笑。 坐在船尾掌舵的小伙子叫阿金(何)打史,也叫扎西次尔,今年29岁。坐在中间的摩梭妇女叫阿车卓玛(我怀疑她不叫卓玛),今年43岁,我说我也43岁,她为我和她同岁而兴奋不已,她说,她划船时从没碰到过同岁的。她有一儿一女,女儿在昆明读大学,儿子在当兵。 我说起昨晚的事,坐在卓玛身边的男人说,那个不愿意让我住他家的小伙子就是他儿子,今年17岁。他话一出口,引来大家一阵哄笑。真是个小村子,居然会是他的儿子,哈哈。 阿金打史告诉我,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大约二十年前吧,这环湖边上是一圈大树,他还清楚地记得,他小时候坐着这猪槽船经过湖边,若碰到向水面倾斜着的大树时要弯腰的情景。现在,湖边什么树也没有了。我虽然相信他的话,但我还是故意表示了疑问,向年纪稍大的阿车卓玛证实,她说,是的,都是十几年前被砍光的,可惜啊。此时,我极目四望,想象着要是这湖边有一圈参天大树,那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啊。 湖心有一小岛,我要求上岛。阿车卓玛此时显示出她的商人性格,她为了省时间,不想我上岛。 “啊?上岛?没说好吧?” 她故意表示出惊讶。 “不!说好的!我叫那小姑娘去叫你们的时候和她说好的,她说,她是领导,和她说好就行了。所以我放心地在湖边等你们。” 我说话的声音沉稳而缓慢,但口气相当坚决,不容商量。其实我没有说好,呵呵。但这个不用说好的啊,按惯例,是可以上岛的。所以另外三个人笑着但一声不吭,随我们二人在对话,呵呵。如果我同意不上岛,他们也高兴。但我不! 不过,岛上除了一寺庙外的确没什么,但我大老远跑来怎能不上岛呢。阿车卓玛陪我从北端上岛,另三人划着船去岛的南端等我们。在岛上碰到一队人马,五、六个姑娘小伙。我是逢庙必拜,我和阿车卓玛进庙拜过之后也就下岛了。在岛上看湖,还不如在船中的感觉好。 下岛之后很快就到大落水村了。此时,已到十一点了,他们要立即回去,因为他们带给我的一路的笑声,我给他们买了二袋饼干,让他们在路上吃,他们很高兴,欣然接受。很快,猪槽船向着格姆女神山的方向消失在湖水深处。 为了尽快回到丽江,我没在大落水吃中饭而是到路边等车。中午十二点,我坐上了永宁镇到宁蒗县的面包车,20元。 下午二点,到达宁蒗县城,吃了一大碗咸猪脚炖萝卜,数量真多,害得我只吃了一小碗饭,才10元钱。在面包车上,因为有三个人到丽江,驾驶员帮我们联系好了一辆宁蒗回丽江的长安之星面包车,100元,每人33元。途中,不断地有上下客人,所以到丽江,驾驶员主动要求我们三个人每人只需付25元。 |
2006-07-06 22: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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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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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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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再 进 丽 江 酒 吧 一路无话,六点钟回到丽江。在古城广场下车时,我又碰到了阿花花客栈的老板,看来真是缘份,那就再住他们家吧。仍然是40元的双人间,带卫生间。 前晚在酒吧,我是和湖南妹子边聊天边欣赏别人对唱,今晚我决定换个角色,忘掉自己,我也要疯一回。 因为还早,我在古城广场转了转,广场上有几个穿着纳西服装的人,在音乐的伴奏下跳起了纳西舞,不知道他们是自发的,还是丽江旅游局专门安排的,反正每天如此,会有很多游客跟着他们跳。 我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舞步很简单,但节奏感很强,热情而奔放,一会儿功夫,就有一大群人跟着他们跳了,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互不相识,但这不影响人们一起跳舞,音乐是相通的,舞步是相融的,互相拉着手,跟着纳西人跳了起来,边上的人越围越多,不断地有人退出,有人加入。我也只跳了十分钟就退出了。快二十年没跳舞了,没想到我居然会在丽江再次跳舞,真是怪。丽江,真的能改变人。 我再次来到了樱花屋,我没进屋,而是在外面的街边选了个位置坐下。再次点了大碗的纳西风味的鲫鱼炖豆腐,那汤好喝,我喜欢,又点了一盆意大利番茄面,要了一瓶啤酒,一共90元。还没吃,桌对面来了二位女士。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当然可以!”又有礼貌,又是女士,哪有不欢迎之理! 她们已吃过晚饭了,所以每人只要了一杯咖啡。她们来自上海,因为我来自浙江,让双方感觉特亲切。上海人把其它省会城市的人也说成乡下人,但在外面对浙江人还是很尊重的,当知道我是宁波人之后,更加亲切了。她们中的一个,在宁波也有亲戚。在我们老家,几乎每家在上海都有亲戚,因为上海的发展就是靠浙江人和江苏人。上海本是个渔村。浙江人中大多数又是宁波人,江苏人中大部分是苏北人。 “阿里山的姑娘美如画呀,阿里山的少年壮如牛……呀嗦呀嗦呀呀嗦。” 歌声从对面的酒吧传来,这时边上的一位小伙子立即号召大家,“我们也唱如何?”我晚上本来就是来放松自己的,想疯一回的,所以我立即响应,“好!你领头,我们跟你。” 小伙子来劲了。“那好,唱什么歌都听我的,民歌应民歌,我们应《达坂城的姑娘》。预备——唱!” “大坂城的姑娘辫子长啊,两只眼睛真漂亮……呀嗦呀嗦呀呀嗦。” 然后,我们都看着对面。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呀嗦呀嗦呀呀嗦。” 对面又传过来革命歌曲,小伙子转身说,“我们应《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呀嗦呀嗦呀呀嗦。” 歌唱的感染力可真强,就这样,双方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歌声也越来越响量。一般一首歌只唱头二句,最多唱三句,就立即来个“呀嗦呀嗦呀呀嗦”。 就在对面迟疑不决的当儿,我提议我们要采取主动,让对面不好应,我们先唱一段黄梅戏,大伙儿立即同意。戏曲不好应,呵呵。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呀嗦呀嗦呀呀嗦。” 对面的迟疑了会儿,我又立即提议说,“我们快说对面的傻了吧……” “对面的,傻了吧,回家洗洗睡了吧!”没想到大伙儿唱这句话时的声音竟然特别特别特别……宏量! 乖乖,一等我们说完,对面的应出个“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来。 就这样唱着,疯着,累着,快乐着…… 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却好象相识很久了一样地默契。
蓝猫大叔 于 2006-07-07 08:53:3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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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7 16:2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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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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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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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玉 龙 雪 山 的 遗 憾 早晨六点,我准时起床。 我把登山包存放在了客栈,只带上相机来到了七路车站,去玉龙雪山的七路车离广场有五分钟的路。因为太早,七路车站还没有游客,小面包车的驾驶员向我推销包车去玉龙雪山,包逃门票。我知道,是我这张脸和我的迷彩服让他明白,逃票必能成功。他说,120元的门票他得80,加上8元的车费共88元。我说门票一人得一半,68元。他死活不同意。最后以80元成交。 我把摄影背心和相机藏在了车的后座底下,用地毯盖好。车过售票处,打开车窗检查,后面没有人,就我一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还真的没有问我,我还向她友好地笑了笑,就这样过去了。因为我的样子太象当地人了。开车的是一位藏族小伙子,原来在玉龙雪山上放牦牛,祖祖辈辈都住在山上,因为旅游开发,国家把他们移民下来,并把到玉龙雪山的旅游线路交由他们开。 半个小时后,车到甘海子,驾驶员问我,你是去大雪山还是去云杉坪?嘿!藏族小伙也不老实啊,这家伙在忽悠我了。我说,先去云杉坪,等一下回来再上雪山。他只好又继续往前开。到了白水河,我选择了骑马上云杉坪,来回票70元。 真的是季节未到,云杉坪上别说是草长莺飞,连养养眼的绿意也没有,虽然在来之前就有思想准备,但还是很失望,哪怕有一丁点儿的绿也会让我倍感欣慰的,可就是没有。更为失望的是,玉龙雪山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看样子上午它是根本不可能显出真容了。我给自己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还不,我就下山。 我没有顺着木头铺就的路走,而是走向了原始森林深处。我给自己二十分钟的时间往里走,然后返回,前年在九寨也是二十分钟往里走,因为我知道,时间太久容易迷路,对于方向感不强的驴,特别是女驴,建议还是少走为妙。不过,因为是在山上,高低起伏较大,所以迷路的可能性较小。如果是在东北较为平坦的原始森林中,恐怕十分钟都有迷路的危险。 周围一片寂静,也没有风声,高原鹰也没有,只有脚下发出的沙沙声,偶尔会有一只松鼠在你面前“嗖”地穿过,落在你面前不远处的地上,然后会回头瞪着眼睛看着你,我也停下来看着它,对视几秒钟后它又走掉了。 因为进去是顺着一个斜坡进的,我明白,回来不会迷失方向也不需要二十分钟,所以我给自己增加了十分钟。 友情提醒驴友:你不要为了图新鲜不走回头路而试图从另外一个地方返回到云杉坪,这样很容易迷失方向的,必须走回头路。注意尽量记住一些进去时看到的明显地物,比如一块特殊的大石头,一株倒伏的大树。必要时做一些记号,比如把一块小石头放在另一块大石头上,在树枝上挂一小树枝之类。同时,尽量少转弯。 回来很顺利,高山的原始森林的土很松软,我的脚印还留在腐烂的树叶里,返回只花了二十分钟。 浓厚的云层一点儿也没有退去的迹象,真遗憾,我决定下山。 牵马的小伙子还在原地等我,我告诉他,你自己下山吧,我决定抄另外一支近路自己走到白水河,马票70元照付,他因为不用骑他的马又没有少马票而很高兴地回去了。 这是一支从云杉坪到白水河最近的路,因为有路,而且是往下走,所以我根本不担心,平时只有白水河村的村民偶尔会从这条路经过。 但是,我走了十几分钟以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在一个非常陡的、表面全是泥沙和小石子的路段,我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了,挂在身后的长焦垫在了我的身体下面,我的头靠在了地上,我一时起不来,但我知道我没事,我的头好象翁翁叫但大脑清醒着,就躺着吧,足足有五分钟。 然后,我坐起来,感觉手脚腰背都没有受伤,我知道,在这样的地方摔倒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危险的是万一我受伤的话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来救,等第二天就冻死饿死了。这就是一个人在外旅行最危险的,有时候一个很不起眼的跟斗就会要了你的命。所以手机信号和大脑清醒很重要。 在地上坐了二十来分钟,在严禁烟火的森林里,我非常小心地抽了二支烟,我给我的爱人发短信,告诉她,我很安全。周围同样是一片寂静,偶尔有高原鹰“啊”地一声一掠而过。 回到了白水河村,我给水壶加满了水。白水河什么都没有,只有那长在水中的水杉吸引了我,它就静静地长在那儿,只剩下树尖儿了,那儿是它的家。生命是脆弱的,可有时候生命又是如此的顽强,我看着它,我知道,几十年后,它终会长成参天大树。 从白水河坐七路车回到甘海子时,乌云仍笼罩着玉龙雪山,但它在移动着。甘海子是乘索道上大雪山的地方,有大片漂亮的小松树。 在草地上,我碰到了来自上海的一家三口,聊了会儿天。他们刚从雪山下来,什么也没看到。我说,我在这儿等天气,看云层有没有散的迹象,再决定是否上去。真怪啊,这儿阳光这么好,可山上就是没有。 我站在枯黄的草地上,看着东边的蓝天白云,想着此行我将要看的五座雪山,这第一座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随遇而安,索性躺一会儿吧,我该享受一下这柔软的草地,还有显得特别温暖的四月高山的阳光。 一个小时以后,天色更显阴沉了,玉龙雪山上的云层也更加浓厚了,我决定放弃。带着遗憾,我离开了甘海子。 |
2006-07-07 16:2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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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5
回复: 单骑走滇川(陆续替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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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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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桥 头 镇 奇 遇 回到丽江,我立即改变计划提前去桥头镇。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它使得我放弃了去宝山石头城,也放弃了去长江第一湾。正确的应该是:如放弃宝山石头城,那此时应该先去石鼓镇看长江第一湾,然后再去桥头镇。这是我过于自信害的,我根本没看地图,我以为地图已正确地装在我的脑子里了,我弄错了石豉镇的位置。 三点四十分,我坐上了丽江至中甸的班车,偌大一辆车,居然只有六个人!因为是班车,所以驾驶员也照样开。 二个小时以后,我在桥头镇下车,班车继续往中甸而去。 我刚刚下车没二分钟,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嫂走上前来和我搭话, “请问你是来桥头,还是离开桥头?去哪里?”说话声缓慢、柔美而细声。 “你是……?”我还是保持了一份警惕。 “我是纳西雅阁的老板娘,姓吴,我看你背着个这么大的登山包才来问你的。” 原来是名声播及海外的纳西雅阁的老板娘。 “我刚到桥头,明天想走虎跳峡。” “你走高路?走低路?” “我计划走高路。” “如果你走高路,那住我们家最好了。如果住我们家,我一会儿就回去,我是来买米粉的,等会儿和我一起上山吧。如果你不住我们家也行,随你。” 这时,一辆吉普车过来了,问我去哪里,要不要车?吴嫂也不再说什么了。她拿出了她家特有的手绘地图给我,由我自己决定。 当我弄明白她家的位置时,我明白根椐我明天的行程住她家是最好的选择。 十几分钟后,一辆带斗的重庆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