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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3-19 22:34:06
Post #1
夜行最美的长街
夜行最美的长街
  
我是懒惰透顶的人,小雅出差不在家的周末,我常常每天只吃一顿快餐果腹,想想像我这样的会不会一个人去徒步二十余公里的长街?当然不会。户外网站组织穿行城市的百公里徒步,有了这个动力,我才启步。
夜里八点半,城市华灯初上。中山公园的徒步起点已经人山人海,牛哥和我未等到发令的时间,就先行一步了。夜里走深南大道,可是别有一种妩媚的风韵。初春的季节,百花盛开,高大的木棉红通通一片,簕杜鹃开了满树,霓虹闪耀,流光溢彩。我走过几条长街的,北京长安街过于肃穆,当兵的把持着路两侧的衙门口,失了市井气,而最大不足是无绿色可观,这对一个习惯于天人合一自然文化的国民来说,总是缺憾。长春有人民大街,早些年为了捧苏联人臭脚,称作斯大林大街的,后斯大林因暴君形象遭到唾弃,我们的街道也不得不改名,人民大街长,中有绿化带,但树种受北方气候影响过于单一,除了松树就是杨树,无论松树还是杨树,都被附以了过分正统的文化意蕴,这样一条长街丝毫没有活泼的气息。厦门有滨海大道,海风来袭,不过路窄了些,草木也不多。唯独深南大道,树木成荫,一条路就是一道景观,美得不好形容。
  
年龄渐长,美好的东西便总有骐骥一跃瞬间挥发的感觉,似乎什么东西都留不住,于是深南大道两侧的高楼大厦在行走中便渐渐地如镜花水月,不真实起来。透过美好的,便是支离破碎的,慢慢地,那些不幸的场景倒真实起来,压迫人。
过深南大道,路过两条河。第一条是沙河,甫近河畔,一股腐朽的臭气即在夜里弥漫过来,无远弗至。沙河两侧有所谓的高尚住宅,也有高尔夫球场通宵达旦,可是家里的窗子应该不敢开,打高球的时候说不准也要戴着口罩。上了沙河大桥,望下去,但见河水已基本干枯,淤泥是那种深度污染的灰黑色,河里是没有丝毫绿色的,臭气熏天,直通入深圳湾。后来行经的福田河也是这样子,因为夜里无风,那臭气便肆无忌惮地飘移。城市的夜美得不成样子,但这河水是伤疤。借用张爱玲的比喻,如果城市算华美睡袍的话,流经城市的河流都是睡袍里面的虱子。古人形容治世为“河清海晏”,我们的河水糟透了,连虫子都不长,这说明我们距离治世还无比地遥远,政客们在屏幕上的炫耀不过都是在吹牛。
  
一路上也过了星级酒店无数,灯火辉煌,贵人达官们正在弹冠相庆。而无数密集的城中村也镶嵌在道路两侧,穷人们踩着单车排着队,伫立在路旁等候拉客。“富人一餐饭,穷人三年粮”,这话倒是不假,可是这里面隐藏了巨型的深层矛盾,往往被世人所忽略。靠政策起家的深圳如今留下了后遗症,不平等成为一种惯性存在着。拿不了市籍的外来人工作辛苦,却遭受同工不同酬的待遇。大量外来人口子女的入学问题享受不到公平待遇,可是这座城市也是建立在外来人口的汗水之上的呀,每个人都为这座城市付出了,都为这座城市纳了税,但仅有一小部分人享受了绝大多数的胜利果实,巨大的不公平笼罩着这座城市。
人不患寡,而患不公,历史上的起义多源于分配不公。我们可以承认因每个人后天能力的不同而带来财富的不同,但我们却不能忽视先天的不平等给国民带来的巨大心理怨愤,人人生而平等,上帝造了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理应享受同等的待遇,可是人们给改造了。我不推崇革命,但却一直觉得,底层人有权利争取自己的平等待遇,城市生活的腐朽部分是建立在广大人民血汗基础之上的。很多人都忽视了这个道理,他们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殊不知那个空中阁楼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坍塌。
  
(也许再写两句,也许就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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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usic is also good and helpful.smile
故乡的云
http://99xieshou.hqzxnet.com/14/1401.MP3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我很怀念我的故乡,这种怀念有时候总不免沾染一些神秘的色彩,于是我试图去破译那些联结着故乡和我之间看似神秘的纽带。城市人没有怀乡病,因此也就越发地不理解所谓的乡愁,在有些人看来,我对故乡的怀念注定虚伪,那是因为我不会再回到那贫穷落后的地方去生活。现代化既然已经征服了我,怀念不过就是一种假象。
怀念和乡愁总是有的,突破那层诗化的神秘面纱,背后确有些唯物的解答,比如这吃的东西,算是一个。
  
不吃大酱的南方人比比皆是,但不吃大酱的东北人我就几乎没见过。大酱是东北人日常生活中最重要的调味品,无酱不成餐是许多人的生活习惯。大酱用大豆做成,工序并不复杂,农村的家里基本每户都有一个大酱缸,做一次供一整年食用。做酱尽管简单,但因配料构成的不同,就会导致百种人做出百种味道。母亲做的酱色泽金黄,打开酱缸,便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芳香,那香气绝对是仅此一家的,一直吃到我进了城市。读大学那会儿,每个假期带回学校的东西就包括一大瓶酱,后来几个同学吃了我家的酱,都香得不行。南迁了,最初的一阵儿因无酱可食,很是没有味道,后来勉强在批发市场买到东北工厂制作的袋装酱,太一般般,不过是替代品,有胜于无。有朋友会说,可以自己做啊,可惜,岭南的气候是断断做不成那种酱的。我能四处迁移,酱不能,只因不能,所以那酱最独特。
随酱一并说的,还有一种酱菜,也是母亲的拿手好活儿。把芹菜叶子包在布里,丢进酱缸,个把月后,拿出来,当作咸菜。怎么说呢,那是咸菜中的极品,嗅到味道,都口齿生津。酱菜包培育了我的独特饮食基因,在我看来,这世界上都没有比那芹叶更好吃的咸菜,很多年不尝其味了,因为那味道仅仅弥漫在故乡。
  
冬天,乡下没有了绿色,没什么可吃的,豆腐制品便十分走俏。有大豆腐,一块一块的,在冰冷中冒着腾腾热气,我最迷恋的,是村里的干豆腐,干豆腐的最后形象是切成一张张如纸张大小的豆腐皮。小时候叔叔是做干豆腐的能手,半夜起床开工,到早晨刚好干豆腐出笼,想吃了,母亲便遣我去拿回来几张。无需任何手段,干豆腐蘸了大酱便是最美的佳肴。叔叔的干豆腐不掺加任何附属原料,纯粹的天然食品,怎么闻都是大豆的香气,真不得了。再后来,我发现城市里的干豆腐都变了样,要么太白,要么太厚,要么糟多,总是没有适口的。无论是从大学放假回家,还是探亲回家,母亲预备给我的永远是一碟大酱和一卷地道的村里干豆腐,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习惯,变都变不了,母亲了解我。
  
母亲的厨艺绝对一般,以前我以为她炖的鸡很好吃,结果后来我进的酒店越多,便越发地感觉母亲厨艺的不可高估。但绝对有征服我的,是母亲做的手擀面。一定不要工厂加工的那种面条,太没意思了,是母亲自己做的。和面,揉面,切面,下锅煮,全部由母亲一个人完成。那面条是要用大锅煮的,也得用烧柴,煤气锅不好。煮出来面条仅完成一步,刀切肉块做成的酱卤才是最后的锦上添花。如果没有酱卤,再好的面条也无济于事,不过果腹,有了酱卤,变成了美食。我一顿总可以吃上三大海碗的,然后母亲就说,“快别吃了,我的儿子,我们下顿还做,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吃撑了可犯不上。”类似的打卤面饭店里到处都有,不过,没发现手艺超过母亲的,也许是利薄,店家不肯花费心思吧。
  
还有一种东西我不得不提,粘豆包。这食品是用糜子做的,因为糜子有粘性。做粘豆包也有讲究,要糜子面和玉米面掺合一起才成,掺玉米面少了,太粘不好吃,掺玉米面多了,不粘也不好吃。母亲经验丰富,做的粘豆包正正好好,常引来不少年轻的媳妇儿取经。粘豆包里包上甜豆馅,一连着蒸上几天粘豆包,熟了就放到外面冷冻。我的成长是和粘豆包分不开的,小时候在寒冷的天气里跑上一天,兜里揣几个冻豆包就好了,饿了做食品,打仗的时候也可以当暗器。粘豆包可谓特产,吃的时候无所谓,没有的时候想得慌。冬天一到,我就想吃粘豆包,仿佛冬天一到,狗熊就要冬眠一样,也是饮食基因。
  
酸菜是不能落下的。可以从缸里捞出来生吃,既鲜且脆,最美的就是杀了猪后,把血肠、排骨和大块的肥肉一并倒进装满酸菜的大锅里,反复地煮啊煮,最后酸菜被熬得筋疲力尽,那个一口吃下去,再喝上两口地产粮食白酒,当皇上都不干了。酸菜也论地域的,在华北吃过酸菜,不是一个味儿的,在岭南也吃过酸菜,更不是一个味儿的。每个地方的人保准都说自己的酸菜好吃,这也不奇怪,于我,则母亲腌制的酸菜是绝响,母亲做出来的酸菜烩肉也是举国第一。
  
胪列了上面几样吃的东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可对我的影响却是终生的。地产的东西总是错不了,像吃大闸蟹,阳澄湖的好;像吃烤鸭,北京的好。可是想吃大酱、想吃干豆腐、想吃手擀面、想吃粘豆包、想吃酸菜,就无处可寻,唯有故乡了。生在故乡,长在故乡,那个独特的饮食习俗浸透了全身,深深地扎下根来,和整个人融为一体,不再分离。
一个人可以留恋城市的繁华,但同质化的共性生存早早晚晚会让人生厌,你逃脱不了了,这个时候故乡所具有的那些特质便会慢慢地涌来,常常让人思念不已。思念,但是回不去了,于是我总设想,如果我的孩子孝顺,如果在人世之外还有世界,我就希望等自己死了,把骨灰还给生我养我的那块土地,鱼和熊掌我都不要,我好想呼吸故乡的空气,吃母亲的食品。
  
2007/3/19
青冈 于 2007-03-24 12:48:16 编辑
旧帖 2007-03-20 09:23:30
Post #2
回复: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看到粘豆包,突然就想起酸汤子,其实看那个甩进锅里的过程绝对比吃更有味道。
大酱,我是不敢生吃的,放点鸡蛋什么的炸熟了才能吃吃。
酱菜嘛,喜欢那种扔在酱缸里腌的不能成熟的小黄瓜纽。
你真幸福,有个会做几味小菜的母亲。虽然我母亲也是从乡下来到城里的,可奇怪她什么菜都不会做,连酱菜都不会腌。记得小时如果父亲出差,我们家可以一星期不做菜。反倒是父亲,生在城市长在城市,那菜做起来可是色香味俱全---可也都是饭店能有的菜。你说的那些个,我是吃过的,去乡下探亲戚,也就那么几回,或者偶尔有乡下的亲戚送些给我们家。
看你这段文字时正吃着方便面,不禁想,你母亲那个手擀面是何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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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山林之乐者,未必真得山林之趣;厌名利之谈者,未必尽忘名利之情。

旧帖 2007-03-20 13:29:28
Post #3
回复: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哈哈,楼上说小菜,这个不太对,东北菜很多都是些“大”菜。一则分量足的狠,每例菜都能撑起一餐饭来,当然一般南方人都不太能接受;二则青冈所说的几种菜大体描述了东北一般人家的基本食谱了,如家常必需般,哈,当然是指冬天而且还需补充些个。
  
哎呀,感觉要说很多阿,不行,俺还是先忍着吧,
热两豆包去。。。
有人说豆包有啥好吃?对我而言,好吃就是好吃,已不只是滋味了shybig 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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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云野鹤 平安喜乐

旧帖 2007-03-20 15:15:03
Post #4
回复: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粘豆包超市好像有卖吧?有时候晚些去购物,常可以看见大超市里抢折卖的北方馒头豆包的火热场面,民以食为天啊。我也喜欢北方的面食,怎么就错投胎在南方了呢?为了吃面食,在高考第一志愿之一还报的是吉林大学的考古系呢,可惜这个没上成,否则现在八九不离十可能会是个东北媳妇,天天粘豆包big smile
月 于 2007-03-20 15:17:31 编辑
旧帖 2007-03-20 15:43:32
Post #5
回复: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青冈 wr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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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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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我很怀念我的故乡,这种怀念有时候总不免沾染一些神秘的色彩,于是我试图去破译那些联结着故乡和我之间看似神秘的纽带。城市人没有怀乡病,因此也就越发地不理解所谓的乡愁,在有些人看来,我对故乡的怀念注定虚伪,那是因为我不会再回到那贫穷落后的地方去生活。现代化既然已经征服了我,怀念不过就是一种假象。
怀念和乡愁总是有的,突破那层诗化的神秘面纱,背后确有些唯物的解答,比如这吃的东西,算是一个。
  
不吃大酱的南方人比比皆是,但不吃大酱的东北人我就几乎没见过。大酱是东北人日常生活中最重要的调味品,无酱不成餐是许多人的生活习惯。大酱用大豆做成,工序并不复杂,农村的家里基本每户都有一个大酱缸,做一次供一整年食用。做酱尽管简单,但因配料构成的不同,就会导致百种人做出百种味道。母亲做的酱色泽金黄,打开酱缸,便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芳香,那香气绝对是仅此一家的,一直吃到我进了城市。读大学那会儿,每个假期带回学校的东西就包括一大瓶酱,后来几个同学吃了我家的酱,都香得不行。南迁了,最初的一阵儿因无酱可食,很是没有味道,后来勉强在批发市场买到东北工厂制作的袋装酱,太一般般,不过是替代品,有胜于无。有朋友会说,可以自己做啊,可惜,岭南的气候是断断做不成那种酱的。我能四处迁移,酱不能,只因不能,所以那酱最独特。
随酱一并说的,还有一种酱菜,也是母亲的拿手好活儿。把芹菜叶子包在布里,丢进酱缸,个把月后,拿出来,当作咸菜。怎么说呢,那是咸菜中的极品,嗅到味道,都口齿生津。酱菜包培育了我的独特饮食基因,在我看来,这世界上都没有比那芹叶更好吃的咸菜,很多年不尝其味了,因为那味道仅仅弥漫在故乡。
  
冬天,乡下没有了绿色,没什么可吃的,豆腐制品便十分走俏。有大豆腐,一块一块的,在冰冷中冒着腾腾热气,我最迷恋的,是村里的干豆腐,干豆腐的最后形象是切成一张张如纸张大小的豆腐皮。小时候叔叔是做干豆腐的能手,半夜起床开工,到早晨刚好干豆腐出笼,想吃了,母亲便遣我去拿回来几张。无需任何手段,干豆腐蘸了大酱便是最美的佳肴。叔叔的干豆腐不掺加任何附属原料,纯粹的天然食品,怎么闻都是大豆的香气,真不得了。再后来,我发现城市里的干豆腐都变了样,要么太白,要么太厚,要么糟多,总是没有适口的。无论是从大学放假回家,还是探亲回家,母亲预备给我的永远是一碟大酱和一卷地道的村里干豆腐,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习惯,变都变不了,母亲了解我。
  
母亲的厨艺绝对一般,以前我以为她炖的鸡很好吃,结果后来我进的酒店越多,便越发地感觉母亲厨艺的不可高估。但绝对有征服我的,是母亲做的手擀面。一定不要工厂加工的那种面条,太没意思了,是母亲自己做的。和面,揉面,切面,下锅煮,全部由母亲一个人完成。那面条是要用大锅煮的,也得用烧柴,煤气锅不好。煮出来面条仅完成一步,刀切肉块做成的酱卤才是最后的锦上添花。如果没有酱卤,再好的面条也无济于事,不过果腹,有了酱卤,变成了美食。我一顿总可以吃上三大海碗的,然后母亲就说,“快别吃了,我的儿子,我们下顿还做,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吃撑了可犯不上。”类似的打卤面饭店里到处都有,不过,没发现手艺超过母亲的,也许是利薄,店家不肯花费心思吧。
  
还有一种东西我不得不提,粘豆包。这食品是用糜子做的,因为糜子有粘性。做粘豆包也有讲究,要糜子面和玉米面掺合一起才成,掺玉米面少了,太粘不好吃,掺玉米面多了,不粘也不好吃。母亲经验丰富,做的粘豆包正正好好,常引来不少年轻的媳妇儿取经。粘豆包里包上甜豆馅,一连着蒸上几天粘豆包,熟了就放到外面冷冻。我的成长是和粘豆包分不开的,小时候在寒冷的天气里跑上一天,兜里揣几个冻豆包就好了,饿了做食品,打仗的时候也可以当暗器。粘豆包可谓特产,吃的时候无所谓,没有的时候想得慌。冬天一到,我就想吃粘豆包,仿佛冬天一到,狗熊就要冬眠一样,也是饮食基因。
  
酸菜是不能落下的。可以从缸里捞出来生吃,既鲜且脆,最美的就是杀了猪后,把血肠、排骨和大块的肥肉一并倒进装满酸菜的大锅里,反复地煮啊煮,最后酸菜被熬得筋疲力尽,那个一口吃下去,再喝上两口地产粮食白酒,当皇上都不干了。酸菜也论地域的,在华北吃过酸菜,不是一个味儿的,在岭南也吃过酸菜,更不是一个味儿的。每个地方的人保准都说自己的酸菜好吃,这也不奇怪,于我,则母亲腌制的酸菜是绝响,母亲做出来的酸菜烩肉也是举国第一。
  
胪列了上面几样吃的东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可对我的影响却是终生的。地产的东西总是错不了,像吃大闸蟹,阳澄湖的好;像吃烤鸭,北京的好。可是想吃大酱、想吃干豆腐、想吃手擀面、想吃粘豆包、想吃酸菜,就无处可寻,唯有故乡了。生在故乡,长在故乡,那个独特的饮食习俗浸透了全身,深深地扎下根来,和整个人融为一体,不再分离。
一个人可以留恋城市的繁华,但同质化的共性生存早早晚晚会让人生厌,你逃脱不了了,这个时候故乡所具有的那些特质便会慢慢地涌来,常常让人思念不已。思念,但是回不去了,于是我总设想,如果我的孩子孝顺,如果在人世之外还有世界,我就希望等自己死了,把骨灰还给生我养我的那块土地,鱼和熊掌我都不要,我好想呼吸故乡的空气,吃母亲的食品。
  
2007/3/19

还是东北好!!什么东西吃起来都香.忘不了煎饼卷大葱,忘不了那热气腾腾的杀猪菜.
心海凌波 于 2007-03-20 15:50:5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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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荡在这绵绵不息、滂沱四方的生命洪流中,
我就应该,追逐这洪流,而且追过它,自己去造更广、更深的洪流。
我如果是一盏灯,这灯的用处便是照彻那多量的黑暗。
我如果是海潮,便要鼓起波涛去洗涤海边一切陈腐的积物。
要做一名战士!!!!

旧帖 2007-03-20 17:23:57
Post #6
回复: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引来几位老乡,我看有必要搞个东北老乡聚会了。:)
销毁提醒了我“小黄瓜纽儿”,还有别的了么?
月原来还想读考古系啊?女孩子做那个行当的少,枯燥,但是有些意思的。考古书里很多难认的字。
旧帖 2007-03-20 17:53:16
Post #7
回复
青冈 wrote:
月原来还想读考古系啊?女孩子做那个行当的少,枯燥,但是有些意思的。考古书里很多难认的字。

研究字形的演变只是考古中很小的一部分哦,它是一门综合天文,医学,地理,历史,探险等等的学科。我总认为它是一门探索过去,研究现在,对未来有指导意义的一门科学,很可能成为一把开向宇宙之谜的钥匙。  
对地质勘探很感兴趣,常常听家里人说那个某某又那个某某搞地质常年在外奔波老婆也没一个,我就想,搞地质有什么不好呢,我也搞地质多好,嫁给搞地质的,一起风餐露宿,探索地表的原始生态。
理想离现实太远了, 懵里懵懂地走过一些路之后,才知道失去的很多,尚可珍惜的也很有限。一份平凡知足的生活已经是我最大的奢望了。黯然神伤啊。
离题了。
旧帖 2007-03-20 21:22:43
Post #8
回复: 回复: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青冈 wrote:
引来几位老乡,我看有必要搞个东北老乡聚会了。:)
销毁提醒了我“小黄瓜纽儿”,还有别的了么?
月原来还想读考古系啊?女孩子做那个行当的少,枯燥,但是有些意思的。考古书里很多难认的字。

  
小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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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诉你:我年轻的时候真的是很漂亮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43067,0,0,1.html
BLOG: http://www.huangguo.com

旧帖 2007-03-20 21:58:12
Post #9
回复: 回复: 回复: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黄果 wrote:
小学啊。

其实小学才最学问,也最有趣味,小学才是艺术。smile
旧帖 2007-03-20 22:02:31
Post #10
回复: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青冈 wrote:于是我总设想,如果我的孩子孝顺,如果在人世之外还有世界,我就希望等自己死了,把骨灰还给生我养我的那块土地,鱼和熊掌我都不要,我好想呼吸故乡的空气,吃母亲的食品。
  
2007/3/19

  
青冈可以尝试下天葬嘛,火化浪费能源,比较不环保。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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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

旧帖 2007-03-20 22:06:59
Post #11
回复: 回复: 故乡、母亲和隐秘的食谱
量子观察员 wrote:
青冈可以尝试下天葬嘛,火化浪费能源,比较不环保。cool

  
量子真说对了,天葬是我最推崇的殡葬方式,全世界最好的。
可惜,我要是在深圳天葬,连兀鹰都没有。big smile
旧帖 2007-03-20 22:07:09
Post #12
回复: 回复
月 wrote:
  
研究字形的演变只是考古中很小的一部分哦,它是一门综合天文,医学,地理,历史,探险等等的学科。我总认为它是一门探索过去,研究现在,对未来有指导意义的一门科学,很可能成为一把开向宇宙之谜的钥匙。  
对地质勘探很感兴趣,常常听家里人说那个某某又那个某某搞地质常年在外奔波老婆也没一个,我就想,搞地质有什么不好呢,我也搞地质多好,嫁给搞地质的,一起风餐露宿,探索地表的原始生态。
理想离现实太远了, 懵里懵懂地走过一些路之后,才知道失去的很多,尚可珍惜的也很有限。一份平凡知足的生活已经是我最大的奢望了。黯然神伤啊。
离题了。

  
月MM没去当考古学家太可惜了,要不然一定可以在中国考古界名垂千秋。转个文章给你看看。
  
中国的女考古学家  
本文来源于影清的blog
  
  Collin Renfrew,Paul Bahn著的Archaeology,theories,methods,and practice一书中专门有一个box讲19世纪20世纪的女考古学家先驱(women pioneers of archaeology)。概述道:早期的女考古学家们缺乏社会的肯定或得不到提升甚至雇佣机会。更有许多杰出的女学者接受女人婚后不能再致力于专业的观点,转而支持没有什么名气的丈夫的学术研究。这种现状持续至今。
  书中没有更深层次的分析原因,各种社会群体的态度等。当然要写的话就当社会学或者女性学来写了好了。考古学家们管不了了。
    
  专业英语老师顺便要求找找国内的女考古学家们的简况。资料不是很好找,时间也不是特别多,算毛毛糙糙的结果:
  曾昭燏——(1909-1964)《中国大百科全书考古卷》1986年版记录的唯一著名的中国女考古学家,应该算中国的第一代女考古学家。与夏鼐是同辈人。在良好的家庭背景中长大,受过中西式教育,1933年毕业于南京中央大学的文学系,不过那时也具备了相当的古文字学功底,诗词方面也有造诣。是位很有才情很上进的女性。1935年留学英国伦敦大学,获考古学硕士学位,还去德国的博物馆里实习了两个月的藏品编档、展览的工作。在留学考虑专业方向的时候居然考虑到了中国的需要,真的还是位很有抱负和责任感的人。她的考古工作简单用其著作来说明有《云南苍洱境考古报告》1942年与吴金鼎合著,《南唐二陵》1957年主编,《沂南画像石墓发掘报告》1956,以及1934年出版的《博物馆》,末者虽然署名与李济合著实际上是在其原有的草拟书《博物馆》基础上写成的,尚属国内之首。后来她任南京博物院的院长,领导了一个南京博物院的黄金时代。1964年得抑郁症,不久自杀。终身未婚。她的命运是一部中国的阶段历史书,逐渐开化的风气和家庭氛围给了她教育机会和人生观。中国的现状又影响了其事业选择。而后她也一直在尽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与责任,无论考古、博物馆工作,或是文物保护的呼吁。最终的死亡也是那个复杂时代知识分子命运的反映,中国考古文博界的悲哀损失。
    
  樊锦诗,郑振香——她们都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毕业的考古系学生。暂划为第二代吧。她们是建国后培养的一代,生活在“激情燃烧的岁月”中的人。国家的选择在当时很有号召力。当然兴趣也有相当原因。
  郑振香的名字与殷墟,与妇好墓连在一起,2006年殷墟申报世界遗产成功,再次提到她是应该的。
  樊锦诗,敦煌的守望天使,青春容颜在40余年的西北风沙中吹干。于今是敦煌的第三任研究院长。她并不是美术出身,而是以考古的方法技术进行敦煌学研究,后来拓展到保护等其它领域。当然她与丈夫分居了近20年,没有时间照顾出生不久的孩子甚至把孩子用绳子绑着寻求安全。最后还是他的大学考古班的老伴去敦煌陪她。而今她为敦煌这一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奔波。敦煌的四十年把一位江南温柔女子变为脾气有点急的女人,不为自己,为敦煌坚守。她使我想起美国女艺术家欧姬芙在幽灵牧场的侧影。
    
  周金玲,杨建华,祈国琴——她们算建国后的第二代吧。有在地方文物考古研究所,有的在高校任教的,还有在社科院的。研究领域有西亚、新疆西北地域、动物考古、北方青铜时代、考古学史等等。她们的工作随着中国考古学的发展与多样呈现不同。
  周金玲女士,在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主持田野工作,因为环境的恶劣仍然相当辛苦。在2002年三联书店出版的《考古人手记》第二辑中介绍了她主持新疆尉犁营盘墓地发掘的情况,真的是生死一线间。工作中她和同事们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人手不够,一样的记录清理搬动测量等等。最后遇险被困的时候和队友们相互鼓励,相互支持关爱,自动减少食物。但是事后她如此说“...感受到了人生的价值,生命的意义...通过这件事,使我感受到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新疆考古事业中不会留下太多的遗憾。”生命与事业交融到一起时,常人无法理解考古人这种情怀的。
  杨建华是我的老师。曾出国学习西亚考古,外国考古学史等。在国内开了这方面的课程。现也研究中国北方青铜时代考古。研究视野很广。她也会下田野工作。但是老师皮肤很好,看起来很年轻漂亮的。家庭也很美满。
  祈国琴女士曾赴美国学习动物考古,对中国动物考古与国际接轨起了很好的作用。
  当然还有其他许多的女考古学家,如《中国专家名人辞典》(1992年海洋出版社)中的陕西省博物馆的乔文征,天津市历史博物馆的孙小强等等。因为时间比较近不好当历史现象来考察。但是很显然随着中国考古的发展,女考古学家的数量在增加。她们有在传统的艰苦田野工作的,也有在室内研究的。而且随着考古科技的发展,动物考古、植物考古、古人类学等等的发展,许多考古学家的工作不会受到田野的限制。无疑这样子对女考古学家是很有利的。如同美国倡导陶器岩相分析的女考古学家Anna Q.Shepard绝大部分工作在实验室里相对独立地完成。此外考古的解释将越来越深入,它可以和田野工作不同程度地脱离。这一时期随着社会的发展女孩子在学业、事业、婚姻与家庭中有更多的个人选择。当然社会认可度有待进一步调查,起码我觉得女孩子干考古没什么不行的。越来越多的人会同意我的看法。
    
  相对文首书中的外国女考古学家,前两个阶段中国的女考古学家有更多的集体主义色彩。
    
  另外还要提一下中国的古代考古学金石学中虽没有出现正宗的女金石学家,但是李清照对赵明诚的金石收藏研究尤其是保存方面做得贡献是不可忽略的。可以参考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资料库中的《北方文物》期刊上的一篇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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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

旧帖 2007-03-20 22:11:01
Post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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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冈 wrote:
  
量子真说对了,天葬是我最推崇的殡葬方式,全世界最好的。
可惜,我要是在深圳天葬,连兀鹰都没有。big smile

  
你出点钱,俺负责把你弄到西藏去。如果钱够多,去美洲也没问题。big 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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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

旧帖 2007-03-20 22:13:52
Post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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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观察员 wrote:
你出点钱,俺负责把你弄到西藏去。如果钱够多,去美洲也没问题。big smile

万一你要走到我前边,我想往回要钱还不容易呢。
应该全中国都实行天葬。
旧帖 2007-03-20 22:22:04
Post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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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引用的考古学资料还真就是吉林大学学生写的。
杨建华是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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