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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7-06 16:09:25
Post #26
回复: 你应该知道的医学常识-----生命之课
谢谢楼主转贴,学习了。
旧帖 2007-07-06 18:08:37
Post #27
回复: 你应该知道的医学常识-----生命之课
好帖,一字字的读的好辛苦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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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心灵 清涤自我

旧帖 2007-07-15 01:22:14
Post #28
回复: 你应该知道的医学常识-----生命之课
做个聪明的病人:患者角色、医生护士之间的游戏
  
要写这篇一直在想:如果从我(医生)的角度,我喜欢什么样的病人呢?当然:当个医生喜欢的病人,可能会得到医生更多的微笑,更多的解释,也可能更多的帮助。但,前一阵子醒悟过来:不过,病人凭什么要讨得医生喜欢?而且讨医生喜欢的病人就一定会得到最多的帮助吗?不一定!
  
   我们来看中国医生这一群体,官方的评论是:绝大多数是好,有一小部分人很混蛋!就像领导口头上经常挂的:绝大部分……….,但是,极少部分…………。然后我立马的想法是:这个极少部分肯定大到一定的份,而且肯定不老少。
  
   医生也是!环顾我的同行,有一点我信,我认识的绝大多数同行在治病救人上还是称得上尽力;但在经济的考虑上,反而是绝大多数医生并不那么可圈可点,有些甚至是想方设法来为经济考量。我想,看我这个贴子的有很多医生同行,不知他们是否会同意我的看法,但我想,这是我感受到的,这是接触到的,而不是我听领导讲的,而不是我看报纸看到的!而且我也一直在这个行业里,我经历的岁月让我有这样的评价。
  
   医生喜欢什么样的病人呢?一句话:顺从,尊重医生权威的病人;如果加上病人有钱而且舍得花钱,那么绝大多数医生会更喜欢。
  
   来看医生是怎样的努力塑造他们所喜欢的病人的,(有些措施(“伎俩”)或许并不他们有意为之)。有很多医生患病后成了病人,躺在熟悉的环境而面对陌生的内心感受,常常会思索出很深刻的人文关怀出来。首先,当一个病人走进病房,他被换上统一的病号服,他将被剥夺掉他的社会身份,他在病房里的名称是某某患者,或XX床,医生也会尽力对他原来的社会身份视而不见,而每个人在社会上的身份是他一生认同的,是他自信的基础,走进了病房,他突然的没了社会身份,而要扮演一个患者的角色,内心茫然,不知所措。再次,他会被剥夺自主思考的权力,在病房,面对的是很高深专业的医学知识,病房何时熄灯,护士几点来抽血,何时来输液,医生何时来换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你:你不要思考,不要问为什么,你就等待,你就遵从。最后,病人将会被剥夺行动的权利,他将被告知躺在病房上等待,出病房要请假,出病房后一切后果自负等等。总之,没有社会身份,无法自由思考,没有行动自由,那么这个患者角色的结果是服从。
  
   我相信我的很多医生朋友一定会站出来说:放P,我们就从没有想过要这样干,这是病情需要,为患者好!如果大家不遵从病房管理,如果病情危重还想到处走出了事算谁的,至于自由思考,那是因为医疗本来就是很专业的学问,患者没有专业知识怎么自由思考?我们也很想跟患者沟通,但没有相关的专业背景,我们说了他们也不明白。再说,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他们好,尽管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这样干!
  
   但:尽管医生的这些想法完全有道理,可是,从患者的角度出方:得出的结论确实是这样:他被剥夺社会身份,失去自由思考和自由行动的权力!这是患者角色最本质的内涵!
  
   而医生角色呢?他是站在主导这一方的,而这种主导是医学专业知识的垄断赋予的,几乎我认识的所有医生都不希望他自已的权威受到挑战,特别是病人试图挑战医生的权威时总会受到医生的抵制,这种抵制是与天皆来的,从骨子里涌出来,从脚底板窜上来。
  
   那么聪明的病人呢?他怎样扮演好这个患者角色呢?首先,让我们明确一点,没有一个患者有义务去努力讨好医生,聪明的病人不一定是医生喜欢的病人,聪明的病人应该是:能从医院那里得到最多帮助、最有效治疗的病人!什么叫聪明,能最好、最划算把病治好了才叫聪明!其次,尽量的不去直接挑战医生的权威,我的意思是:你当然可以挑战啦,只要你掌握了足够的医学常识,但———私下挑战就是啦!
  
   1、聪明的病人会是善于搜集信息的人:我和我的很多同行越来越感叹医生难当,病人越来越挑剔,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医生渐渐失去对医学知识的垄断,随着患者获得医学知识的途径越来越多,医生的权威日渐受到挑战。一个聪明的病人,却是很容易就利用现有的各种渠道来获取他有用的信息。我得了什么病,这个病大概的原因是什么,现在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哪个医院在治疗这一块比较在行,这个医院哪个医生比较优秀,比较有责任心。。。。。。获得这些知识难吗?其实不难!你可以问你的医生朋友,上网查,到医院周围转转,看看他们的简介,在墙上找找各专家的简介,甚至可以问问医院附近的居民,问问医院内的护士。。。。。。如果现在社会已经提供这些信息,而你不会去利用,换句话说吧:医生一心想保持医学知识的垄断,但苦于技术的发展让垄断变得不容易,但不加以利用,心甘情愿的让医生继续保持他他的垄断,你当然不能算上聪明的病人!
  
   2、聪明的病人是会尊重医生的病人:我和我所认识的很多同行,平心最厌恶的是那种趾高气扬的患者,最痛恨的是那种什么都不懂还指手划脚的患者。我相信绝大多数医生和我有同感:一个社会上的小领导,权力不大,脾气大,来了病房,总炫耀他有多少的能耐,对医生指手划脚,或是对住院医师、主治医师不放在眼里,一点小事就直接找主任解决去,对这种人,我们经常采用的办法是表面上笑容可掬,好好好,是是是,不知、不知我不知,你爱找谁找谁去。相反我也碰到不少这个社会上级别比较高的领导,反而他们很愿意尊重别人,对护士、低年资医生的帮助总报以感激,我们总很愿意为他们提供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是,聪明的病人不一定是医生喜欢的病人,但,聪明的病人一定是会尊重医生的病人,其实这道理不仅是就医上,在为人处事上都是如此,你来医院是寻求帮助的,而且这些帮助是掌握在拥有相当专业知识的专业人员手中,你为什么不去尊重,为什么一开始就要采用对抗、不合作的态度呢?那是笨人的做法!我所听过的最精彩的人生哲言是这样的:别人一直认为他们强大到可以挑战绝大多数人,而我一直认为我强大到可以和绝大多数人合作!这句哲言帅吧!
  
   3、聪明的病人是知道怀疑并敢于提建议的人:尽管医生从不喜欢这样的病人,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医生都值得你全部的信任,他们会出错,甚至有些不良医生会故意欺骗,这些并不少见,我确实碰上过我的同行利用他那一身白大褂的权威,使出浑身解处来谋求经济利益,夸大病情,恐吓、误导无所不用其极,尽管这种人并不多。而这个怀疑是在你掌握一定的相关信息,在尊重医生的前提下的怀疑,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我来讲一个很微妙而好玩的游戏,叫医生护士之间的游戏。在我所从事的这一行业里,护士是在医生指导下工作的,护士直接挑战医生的医嘱是很严重的失职行为,但现在,我们的护士姐妹们其实已经掌握了很多医学知识,甚至一个老护士比一个新医生在治疗上还更老道,我刚毕业时上手术台做阑尾炎切除术,一是紧张二是不熟练,当你还在思索下一步做什么时,碰上老护士配合,她比我还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做,总会把最合适的器械递到你手里,一看递来是剪刀,剪吧,一看递来根线,打结吧!但即便如此,聪明的护士也一直避免直接向医生提建议,就要玩一种所谓的医生护士之间的游戏,这种游戏的本质是不能使意见不一致公开化,护士向医生提建议要把言语进行修饰,改得让旁人听起来是护士在医生寻求指导;而医生向护士询问意见也要男扮女装一下,扮得像是在了解情况。比如:医生下了医嘱,某一病人从明天起用哪一种药,护士一看到医嘱,犯嘀咕,这个病人一直对另外一种药效果很好,是不是医生没认真询问病史呀?她不能在公开情合提起这个不同意见,就私底下跑去问医生:他个病人以前一直用那个药,效果据说不错,您开这个药,是不是他还有别的问题呀?其实医生、护士之间游戏在任何一个行业都在玩,只要有领导的地方,聪明人都在玩。聪明的下级、聪明的领导都深知这游戏的精华。而聪明的患者呢,首先他会疑问:1、就你医生现在掌握的证据足以确诊我的病吗,2、医生对我的病情判断准确吗,3、你们在治疗我这个疾病是否掌握足够的经验,你们的治疗方案是合理的吗,4、你们给的治疗方案是符合我的经济能力的吗。以上这些才是一个聪明的病人要思考的!而聪明的病人也要领会医生护士之间游戏的精华,向医生提出疑问或建议要经过整容一下,都要割个双眼皮,让医生觉得是向他寻求帮助,不要直接挑战他的权威。比如你经济能力有限,你希望医生开便宜点的药,想让医生换个药,你的想法割了双眼皮后应该是这样:医生,你看,我是个学生,经济上确实很困难,要不,您再帮我定个治疗方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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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

旧帖 2007-07-15 01:22:54
Post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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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系统之皮肤--------人体的万里长城
  

  
  
  
   古罗马的盖仑(公元138-201)当然是伟大的人物,尽管我扛着他的大旗到处骂那些只知一味崇古的老顽固,但平心而论,医生当到他那份子,连天才这个词都不够格来贴给他。还有一个人物,叫爱德华.琴纳(1794-1823),拿破仑说:“啊!是琴纳吗?对他的请求是不能拒绝的!”,事情起因是琴纳写信给拿破仑,请求他放了几个在战争中被拘留在法门的英国人,拿破仑说你谁呀你,让我放我就放!当然不干!约瑟芬皇后瞅了一眼信的落款,呦!是琴纳!就跟拿破仑说,这面子不给不好吧!拿破仑都不好不给琴纳面子,盖仑死了近二千年了,就是依旧不给琴纳面子!琴纳谁呀,牛痘接种法的发明者,翻开了人类免疫学的天书,人类史上最可怖的灾祸------天花的终结者,但当他申请伦敦医学院会员资格时,被告知他得通过测试,测试的内容时盖仑的文章。琴纳恼火的很,拒绝这项测试,这就是死了一两千的盖仑不给琴纳面子的故事-------尽管人类历史上,一万个盖仑拯救的人数也没有一个琴纳多。
  
   我讲琴纳,其实是想讲人类的免疫系统,有一个观点绝对是事实,如果没有中医,甚至没有现代医学,如果大家生病了还去请跳大神的,但人类依旧会生存在这个星球上;如果没有免疫系统,人类连站起来的机会也没有就早死光光了。
  
   就和一个国家一样,军队、公、检、法系统是这个国家存在的保证,免疫系统是我们人体这个国家的防卫系统。这套防卫系统是如此的简洁、高效、精密,足以让任何一个免疫学家相信这套系统的设计超出了上帝的智慧所及,只有几十亿年的生死游戏才能锤炼出这样完美的防卫体系------尽管它也时常出错!
  
   首先,人体的防卫系统设计了在它的国度周围修起了铜墙铁壁------皮肤!皮肤是人体抵御外敌的第一道防线,完整的皮肤对任何一个企图入侵的病源微生物而言几乎是牢不可破的。尽管可能皮肤对现代的你我意味着更多,白晰、粗糙、松弛、皱纹似乎才是关注的焦点,每年贴到皮肤上的金钱能让中国的所有穷孩子上得了学;但是,以健康的名义,皮肤的完整才是最觉得考虑的,就如同万里长城一样,雄伟壮观并不是建造者的心愿。在医生的眼中,每一平方厘米的皮肤表面上窝着的企图入侵者比北京市的人口还多,皮肤的完整意味着肌体受到感染的可能性不大,而皮肤的不完整(创伤,烧伤等)则意味着人体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突破,外敌正大举入侵,而医生所有的努力首先便是清除已入侵的病菌(清创),然后是把被破坏的长城修好(缝合,无菌包扎)。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可以很轻松的理解现代医学所采取的各种措施。
  
   好吧,如果你的纤纤玉手被小刀割了个口子,或者你刚好目睹了一场车祸,到处血肉横飞,怎么办?对于创伤伤口,首先意味着出血,再则呢,意味着皮肤的防线被撕破,如果大的创伤,可能还意味着内部组织的损伤-------但那是医生的事了。对于一般人,应该采取的措施是:找到你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干布,压迫出血的地方,压上了十来分钟后包扎起来。为什么这么干呢,首先压迫止血是最简单而有效的止血方法,其次,用干净的干布包扎伤口目的是简单把皮肤防线修复起来,让空气中或皮肤周围的细菌无法进到伤口下。如果是很小的伤口,止完血再贴个创可贴可能可以解决问题(创可贴的原理也只是在伤口外建道临时防线抵制外敌入侵),但大一点的创面呢,当然那是医生的事了,那是清创缝合,什么是清创呢,好呢,皮肤完整性破坏了,细菌攻入了伤口内这无可避免,清创的目的在于尽量的把这些入侵的敌入消灭,还有把已经坏死的组织清除(这些坏死组织是细菌最好生长家园);缝合呢?缝合起来的皮肤一是容易对合重新长上,二是缝上了是不是就减少了细菌入侵的通道。当然没愈合好的皮肤还是让细菌有机可趁,那好吧,我再在伤口上包上无菌的纱布。好了,现在你知道皮肤有伤口该怎么办了吧!
  
   烧伤烫伤呢,我在急诊的那段岁月碰上过各种莫名其妙的自我处理方法,当然最多的是涂牙膏,涂醋的,涂草汁的,还有浇人尿的,喝小孩尿的等等,让我大为惊叹之余,才沉思我们国家的医学常识教育是多么的缺乏。那么正确的烧伤、烫伤早期处理方法是什么呢?首先,用干净的冷水缓慢冲洗烧伤处15-30分钟。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干,烧伤、烫伤对皮肤的损伤由什么引起的?高温!那么烧伤后首先要做的是什么?降温!把皮肤的温度降下来!如果烧伤后立马的在伤口上涂上各种膏剂,烧伤伤口内的热量反而无法散去,只会继续留在皮肤内加重损伤,而缓慢用冷水冲洗伤口则能以较快速度把热量从皮肤内带走,把损伤降到最小。冷水冲洗完呢,还是用你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干布包扎起来,然后送医院,如果烧伤的面积小,皮肤烧伤不是很深,皮肤还能自已修复,那就给受损的皮肤消消毒(把受伤皮肤表面的细菌消灭掉),用无菌纱布包扎起来(皮肤受伤了,抵抗外敌侵略能力下降,需要保护一下)。如果烧伤的损伤程度重,皮肤完全损伤,(Ⅲ度烧伤),皮肤已经不可能重新长出,怎么办?植皮吧,还能怎样!从别的部位取健康的皮肤重新移植到受伤的部位。不过让我们骄傲一下,我们国家在重度烧伤的治疗水平是处于世界前沿的,我国医学界拿得出手的不多,烧伤治疗倒是其中一个。不过,对于一般人,烧伤的早期处理很关键,记住,冷水降温,干净布包扎,这是我们要干的!
  
   手术呢,如果你相信,19世纪之前,医生把人体的这第一道防线打开进行手术的后果是:“躺在我们医院手术台上的病人,其遭到死亡的危险性,与滑铁卢战场上的战士相同。”这是首先使用氯仿麻醉药的辛普森医生(1811-1870)对当时外科手术的总结。而当时手术死亡的最主要原因是手术伤口的化脓感染。尽管那时法国的制鞋匠的儿子巴斯德已经创立了“微生物致病学说”,但那时的医生更多的是把他的论文扔到旧纸堆里,因为1600年前的盖仑说了:化脓是创伤愈合的固有标志!令人作呕的脓毒腥毒是令人欢心鼓舞的“美好的愈创毒”。那时的外科病房可称得上是脓液横流,换药是女佣们的活,她们把包在化脓伤口上的亚麻布解下来,在水桶里洗一下再病人重新包上,而这桶水将是整个病房所有病人病菌大杂浍。那时外科手术最常干的是截肢术,术后死亡率是:40%-60%。所以那时的外科医生,与其说是生命的守护者,不如说是刽子手比较恰当。至到1861年英国的外科医生利斯特(1827-1912)前往格拉斯哥大学就任外科教授,还好他不是一个整天把盖仑挂在嘴边的医生,他对引起外科感染的每一个因素都自己琢磨,他发现同样是骨折,如果皮肤完整,那么几乎很少有化脓感染,但如果皮肤完整性破坏,则感染几乎无可避免,怎么回事呢,是不是空气中有什么玩意儿是引起感染的罪魁祸首。于是他从旧纸堆里把巴斯德的论文翻了出来,立即成就了利斯特在医学史上的辉煌地位。既然巴斯德说微生物是引起腐败和发醇的原因,那么,如果把伤口和空气中的微生物隔离起来是不是就能避免伤口的化脓感染呢?于是他创建于一套的消毒法,成绩立现,他在这期间所做的40例截肢术,只有6例(15%)死亡。1867年,利斯特在著名的《柳叶刀》上发表了《治疗复合性骨折的新方法》,正式公布了他的外科消毒法。
  
   利斯特之后的外科医生后逐渐发现,引起伤口感染的微生物并非主要来自空气,而是来自于与伤口直接接触的手术器械和医生的双手,1886年德国的伯格曼(1836-1907)发明了手术器械和敷料的热蒸气消毒法,1890年,美国的哈斯特德(1852-1922)发现了橡胶外科手套,利斯特的外科消毒法逐渐演变成了现代外科消毒法,人们对我们第一道边线的重视得到了回报,现代的外科手术术后感染已经不多见。而所有这些成绩在于现在医生终于知道皮肤对人体是如何的重要,它不是一个白晰或是黝黑的概念,它是一个关于生命的万里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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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

旧帖 2007-07-15 01:24:19
Post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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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系统之人体王国的战争
  
  
  
   尽管人体这个王国筑就了皮肤这个坚固的边境防线,但因惧怕外敌而闭关锁国也不是一个好的国家管理者应干的事,清朝的覆灭举了个警示牌,况且没有与外界的能量代谢和信息交流,人体也不能生存,我们通过口腔(消化系统)、鼻腔(呼吸系统)、尿道(泌尿系统)、肛门这四道与外界相通的国门来完成人体的能量代谢;通过双眼、双耳来收集外界信息。而这些通商口岸正是外敌(细菌、病毒等)入侵的主要途径。而且这种入侵几乎发生在我们生活的时时刻刻。
  
   于是我们的人体组建了庞大的防御工事和数量众多的军队(免疫系统),这套防御系统成功的抵御了外敌的入侵,镇压了内部的叛变分子,检举出一个个人体管理层的腐败官员,如果没有他们的出色工作,人体王国将立刻不能正常运转,感染、癌症将会让这个王国覆灭。
  
   人体的防御工事中最重要的成分是皮肤,完整的皮肤保护了我们绝大多数的边境不受外敌侵犯,而在与外界相通的各个通商口岸,我们也是层层设防。我们的口腔中的唾液,含有一种溶菌酶,可以高效的分解细菌(终于知道了猫受伤了用舌头舔洗伤口比文艺复兴前的人类用烙铁烧灼伤口科学了吧);我们胃中的胃酸几乎可以“酸死”食物中的绝大多数微生物,当然也会有漏网之鱼和对强酸有抵抗力的致病菌,如胃中的幽门螺旋杆菌可以在胃酸中活得闲庭信步(这家伙据科学家说是引起胃炎的祸首);而我们的肠道中则生活着超过10兆的细菌,10兆是什么概念其实我也数不过是多少个0,我只知道这么庞大的细菌是你挤我我顶你的各自死占住地盘,外来的致病菌想来落个脚几乎没门。我们的鼻毛虽然不雅却交织成一张大网兜住大部分的灰尘和大点的细菌;呼吸道中覆盖的恶心的粘液却是超级“捕苍蝇胶”,粘住了绝大多量的入侵者,然后通过搓鼻涕和吐痰被人体扫地出门;我们还通过打喷嚏将敌人吹走。眼睛呢,我们通过不时流眼泪(哭呢是超级大流眼泪,其实我们眼睛中的泪腺无时不刻不在流眼泪,当然量比较少,不易觉察到),通过分泌眼泪给眼睛洗澡。我们的尿道呢,就比较省劲,你细菌长吧长吧,一泡小便把它们冲得干干净净。女性的阴道呢,那里居住着对女性同胞关怀备至的嗜酸乳杆菌,它们分泌乳酸保持阴道的酸性环境,这个酸性环境使得绝大多数细菌不能生存(而不当的运用抗生素常会把嗜酸乳杆菌也秧及到,阴道酸性环境丧失,引起阴道炎症和阴道瘙痒)。
  
   以上是我们的强大边境防线,阵地工事建的是固若金汤,但如果以为工事建的好就躺在后来睡大觉,此国必亡,(二战中法国大名鼎鼎的马其诺防线就是个例子)。人体王国当然不会干这种事。这些工事后面是庞大而高效的军队(免疫细胞)。这支军队数量庞大,而且种类繁多,各司其职,战争来临时紧密联系,相互配合,拳头握在一起,把入侵之敌打的落花流水。
  
   这支军队绝大多数平时呆在血液中(它们就是我们常说的白细胞),它们和负责传送氧气的红细胞、负责止血的血小板都来源于骨髓造血干细胞。和我们社会一样,骨髓生出来的小孩(造血干细胞)并没有定专业方向,并不是有些小孩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当战士或当工人,这些儿童将来可能是白细胞,也可能是红细胞,也可能什么都成不了就夭折。如果人体王国安定团结,这些造血干细胞就大多成长成红血胞去传送氧气,只保持一小部分的白细胞维持战斗力;如果人体王国面临外敌入侵,或战争频繁,那骨髓就马上开足马力大量生成造血干细胞,而且这些儿童大部分成长为战士,白细胞数量在短期内大增,全国进入备战状态。
  
   对于普通人,抽血化验首先看的也就是白细胞总数,我们经常听到医生说:你的白细胞高了,可能是感染了!于是我们老觉得白细胞是坏东西,如果治疗后又抽血化验,医生说:好啦!白细胞终于降下来了,病好了!我们就很开心,似乎把白细胞干掉病就好了!是这样吗?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白细胞是好东西,这点我们先把这个调子定下来,它们是我们抵御外敌的战士。对于感染性疾病(如伤口感染、肺炎、肠炎、尿道炎等),医生抽血也主要是要看白细胞总数,如果白细胞总数高于正常了,那么医生就推测可能身体的某个地方正受外敌侵略,所有身体进入备战状态,军队的人数大量增加。如果军队人数降下来了(白细胞总数正常了),我们就推测因为我们的治疗有效,人体已经从战争状态进入正常生产状态,人体觉得不能有那么多的人去当战士,而是要大多数人去从事生产,所以白细胞总数降了下来。所以很多人对白细胞是误解了,而且是把人家委屈大了,白细胞的多和少只是一个反映,它反映的是人体处于什么状态,是处在全国安定团结的和平时期呢,还是处在外敌入侵的备战时期呢。
  
   相反,有些疾病,如化疗、放疗、药物副作用或人体极度虚弱,白细胞总数大量减少,也就是人体王国的战士人数大量减少,没有正常的战斗力规模,这时人体就很危险了,只有一有外敌入侵,人体不能组织正常规模的抵抗部队,让敌人长趋直入,国破家亡。所以肿瘤在化疗、放疗的前后都要抽血查血常规,如果白细胞总数很低,那么就表明人体随时都有受感染的危险,就是就应该停止治疗或想办法提高白细胞的数量。
  
   那么白血病呢,白血病其实是白细胞的癌症,一抽血化验,白细胞总数很多很多,常常是正常值的十几二十倍,但这些战士腐化变质,不再是党指挥枪,他们不听中央指挥自已大量增殖,军队人数众多,却终日坐在营房里吃喝玩乐,敌人来了,不去战斗,只是消耗国家资源,坐吃山空,人多不干事,所以白血病的最终病因多是感染败血症。
  
   我们的军队有陆军、海军、空军,这些军种中又有干后勤的,有普通战士,有指挥官,各司其职。我们的白细胞呢,可分为粒细胞和非粒细胞两大类,这么分是因为我们把白细胞放到显微镜下看,有些细胞中含有一些颗粒,有些不含有颗粒,就依此来分门别类。其中粒细胞又分为中性粒细胞、嗜酸性粒细胞、嗜碱性粒细胞,非粒细胞则分为淋巴细胞和单核巨噬细胞。当然,你不必理会这么多,不记这些也罢,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白细胞是一个军队,这支军队由各种各样的各司其职的人员组成,那么,这个庞大的军团是怎样的运转的呢?
  
   我们来假定一个战争场景:我的手指被刀割破了,也就是我们的皮肤防线开了一道口子,我又不以为然,不去处理,盘踞在伤口周围和空气中的细菌终于有机会进攻人体,我们来看看人的身体是怎样组织一场防御战的!
  
   好了,刀子割了我一下,我立刻感觉到痛,马上把手抽了回来避免让刀子割得更深(这种反应是本能的),这时这种疼痛传来大脑(中央指挥部),中央军委立刻收到信息:人体的指头有危险,现在马上需要进入备战状态了。同时呢受伤部位的嗜碱性粒细胞发生向周围发生求救信号(这个信号是一种叫组胺的生物大分子),快来人啦,我们受到攻击啦!处于伤口周围的战士(粒细胞、巨噬细胞、淋巴细胞等)一接到求救信号,(接触到组胺)就立刻从懒洋洋的状态进入备战状态,都逆着组胺发出的方向往事发地点跑。这下热闹了,各路高手齐集事发地点,一场大战开演!
  
   首先赶到现场的一般是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中性粒细胞是人体王国军队中数量最多的,能占到一半以上(50%-70%),是最普通的一兵,他们血液中在身体各处巡逻站岗,一接到求救信号就直奔战场投入战斗,他们一般与细菌作战,做战方式一般是与细菌同归于尽,我们伤口化脓感染的脓液其实主要就是中性粒细胞的尸体组成。(所以当我们看到恶心的脓液就应该首先想到向为保护我们而英勇作战的粒细胞致敬!)。巨噬细胞(phagocytes)是现场处理的低层官员,它们名字来源是因为他们个头一般比较大,而且善于吞吃,巨噬就是大吃大喝的意思!巨噬细胞是人体细胞中的长寿者,可以活数年,(红细胞的寿命120天,而血管中的粒细胞只能活3-4天),他们在身体各部位巡回,不仅吞噬来犯之敌,更为关键是他们是我们人体的清洁工,他们用他们的大肚子来吞噬人体王国中死亡细胞的尸体,吞噬过剩的胆固醇和血液中的各种垃圾。
  
   巨噬细胞在这场战争中还将起到更重要的作用:他们吞噬敌人后,还要想办法挎问出敌人的身份,残忍的将敌人肢解,并将能表明敌人身份的残骸挂到自己的表面(抗原)。巨噬细胞这样做的目的呢,这是要向人体王国报告:现在我们的国家来了敌人,这个敌人就是这样子的,能代表他们的身份的东西我已经找出来了,我举在手上让大家看清楚,请求中央军委派出军队,而且你们派出的军队不要乱派,要派专门对付这类敌人的专业军队来!
  
   如果巨噬细胞因为什么原因不起作用,那就大麻烦了,我们人体的免疫系统就得瘫痪,没有情报来源,大家一摸黑,中央指挥部也不知道敌人来了多少,是些什么家伙,这些家伙有什么特点,应该采取什么战略战术。所以就像是现实中的战争一样,信息是首要的,一个指挥官如果没有准确的信息来源,是不可能打好一场战争的!而这个巨噬细胞就是这一场战争中的空中卫星,是侦察兵,是间谍,你说他有多重要!
  
   而在中央指挥部坐镇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辅助性T细胞(Th细胞)。他是这场战争的最高指挥官!他是整场战争的灵魂!
  
   要成长成一名优秀的指挥官要付出超出常人的努力,辅助性T细胞也是如此,甚至可以说为了成为一名指挥官,绝大多数辅助性T细胞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们来讲讲他的血泪史,和大多数免疫细胞一样,辅助性T细胞也出身在骨髓,但从小他就被送到胸腺(thymus)(位于心脏上方的一个人体器官,大多数人成人后这个器官会萎缩消失),这些学员在胸腺这个大学校里接受严酷的训练,训练的主要内容是识别人体的各种敌人及异物。这些受训的学员在这里胸腺中接受考验,不仅要求技能还严格要求思想品德,识别敌人的这项技能考试不及格的淘汰,培养过程中发现品德有问题的淘汰(主要是会攻击自身细胞的)。被淘汰者的下场是:杀死!你猜在胸腺受训的学员中有多少能顺利毕业成为辅助性T细胞,成为一名出色指挥官的:1%左右!也就是说:100名受训者最终只有1人能走上领导岗位,其它的呢,被胸腺杀死!人体也正是这么严格的选择指挥官才能保证作战中不会出错,尽管残酷,但只因为指挥官的作用太重要了,马虎不得,那是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辅助性T细胞毕业后就被分配到身体的各处,担任各地方军事指挥部的指挥官。和辅助性T细胞一起在胸腺受训的还有细胞毒性T细胞和抑制性T细胞,这二个难兄难弟受到的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他们都在人体王国中担负了重大的职责,这个以后再讲讲他们的光荣使命!总之一句话,人体王国对担负重任的官员向来严格选拔,绝不将就!
  
   辅助性T细胞起什么作用呢,好了,巨噬细胞已经将表明敌人身份的残骸挂到表面(抗原)向指挥部报告了,辅助性T细胞就要对这些残骸信息(抗原)做出分析,分析出巨噬细胞杀死的是不是敌人(你这家伙别谎报军情),如果是敌人,是何种敌人,这类敌人的性质是什么。(据报道,辅助性T细胞能识别大约100万种不同的抗原信息)。好了,如果入侵者是有敌意的,而且辅助性T细胞也终于识别出来犯的敌人的性质,现在他该发出全国紧急动员令,把全国的军队动员起来,所有将士一律停止休假,进入战争准备。他给巨噬细胞、粒细胞、自然杀伤细胞(NK细胞)、B细胞等免疫细胞发出战争指令(主要是白介素),人体的各个免疫细胞接受到白介素后战斗力增倍,从平时的休养状态变成热血沸腾(活化状态),神采奕奕奔赴前线。
  
   与辅助性T细胞一同在胸腺受训的还有细胞毒性T细胞,他们是人体的检察官。他们的任务是时刻密切监视人体王国的各个成员,如果哪个细胞感染了病毒或细菌,或是哪个细胞不好好干活想干坏事(癌变),细胞毒性T细胞就把他们侦察出来,不声不响靠过去那些“变质分子”的身上,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种叫穿孔蛋白的深水炸弹,在感染了病菌的细胞或癌细胞上打出一个大孔,让这些细胞的生命物质流出来,把他们一个个处决!尽管他这个检察官在我们看来应该司法独立,但在人体王国中,细胞毒性T细胞还是要受辅助性T细胞领导,平时懒洋洋的,接到辅助性T细胞的战斗指令(主要是白介素2及干扰素)才充满活力,才肯干活!
  
   当然,如果是仅仅发出战争动员令,那辅助性T细胞这个指挥官当得也太轻松了,人体免疫系统中最强大的力器在于B细胞生成的抗体。抗体是人体王国对付入侵者的杀手锏,来一种敌人(抗原),人体王国就想办法生产出只对这种敌人有效的抗体,是极为高效的一对一关系。从敌人入侵到人体最终制造出专门针对该入侵之敌的生物导弹------抗体,大约需要一周时间,等到这些抗体生成后,这些生物导弹将铺天盖地的满布战场,专门找与自己匹配的敌人,有的抗体能中和敌人的毒素;有的则扑到敌人身体死死抱住让敌人动弹不得,好让免疫细胞容易消灭;有的则能布成一道战场隔离带,让所有敌人无法进入(保护健康组织)。这些生物导弹的制造工厂就是B细胞,人体王国有数百万种不同的B细胞,一种B细胞只生产一种抗体,人体王国有数百万种的B细胞,理论上就可以生产出数百万种不同的抗体。和平时期这些B细胞都处在停工状态,这时的B细胞个头都小小的,其中有一个紧密的细胞核和极少量的细胞质,就像一个工厂啥都没有,只有一个办公室。某一天某一种敌人入侵,人体王国就要从这数百万的B细胞中挑选一个工厂,这个工厂制造的抗体最适合敌人,对敌人最有杀伤力,一旦某个B细胞被人体王国从数百万个B细胞挑选出来,这个B细胞马上进入战争状态,被活化,迅速分裂并大量增殖出相同细胞(克隆细胞),没过多长时间人体内便能组建超数以亿计的相同工厂,而且被活化的B细胞体积大增,细胞质里短时间内布满了用以制造抗体的装配点和包装和输出抗体的通道体系,从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办公室的闲置小工厂摇身一变变成拥有数千条生产线的庞然大物,一个被活化的B细胞一个小时能释放1000万个抗体分子,你能想象这是怎样的生产效率!
  
   而这个挑选工厂的工作就是要由伟大统帅———辅助性T细胞来完成!他从巨噬细胞那里得到敌人的情报,开始运用自己的智慧识别敌人,认清了敌人本质后开始着手从数百万个B细胞中挑选一个出来,下指令让这个B细胞马上进入战时状态,开足马力生产武器。抗体是我们人体对付外来入侵者的独门暗器,特异性很高,几乎是对每一种类入侵者量身定做。
  
   好了,战争终束了,人体的防疫部队经过一般艰苦的战斗取得了胜利。但是伟大统帅———辅助性T细胞是个穷兵黩武之人,他成了人体王国的英雄后却不肯罢休,依旧想努力的维持人体的战争状态,维持他的权力地位。人体王国也发现当一个领导者没有力量制衡最终都要出事,不管这个领导者是怎样伟大的人,所以人体还安排了一个角色,也就是一起和辅助性T细胞在胸腺受训的抑制性T细胞,在战争快进入尾声时,抑制性T细胞就接替辅助性T细胞成为最高统帅,向全国发出停战命令,人体王国重新进入和平生产,大量裁减军队,军工生产停工,民用生产重上轨道。
    
   人体王国进入和平时期后,大量裁减军队,但是一部分经历这场战争的有经验老兵被王国保留下来,当然他们人数不会多,王国给他们提供优厚的待遇,允许他们养优处尊,这些人包括记忆性辅助性T细胞、记忆性B细胞、记忆性细胞毒性细胞等。他们是人体历经各项战役的经验总结,是王国的宝贵财富。有可能王国要养他们一辈子,但万一再有同一种类的外敌来侵,这些经历过相同敌人经验丰富的老兵将迅速反应,重新活化,比如记忆性B细胞如果重新遇到跟以往战争同一类的敌人,就可以不经中央指令,迅速活化,重新进入战争状态,大量生产消灭敌人的高效抗体。这种反应不再通过巨噬细胞向辅助性T细胞传报告军情、辅助性T细胞识别敌人再下达战争命令等一序列过程(这个过程一般需要一周时间),记忆反应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在人体组织起一场由经验丰富军队组成的防御力量,高效的消灭来犯之敌!
  
   这就是人体免疫部队的战略战术!精彩无比,我们人体免疫部队的分工、组织结构、作战策略都是一场管理学的精髓,当然人体的免疫系统远比我们上面讲的复杂很多。免疫学是所有从事医学科学研究的科学家的宝藏,我这么说一点也不过分,因为这一领域有太多未知的空间,只要用心埋头下去研究很容易出成果。现在免疫学已经把触角伸到神经生物学、发育生物学、内分泌学、癌症研究及心血管生理学等各领域,单独一个领域内所做的一项基础研究,就会在其它领域起重新开启一片天空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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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7-15 01:24:40
Post #31
回复: 你应该知道的医学常识-----生命之课
免疫系统:牛痘与人类伟大的欺骗
  

  
  
  
   我们在上一章节里像观赏一部宏大战争电影似的见识了人体免疫部队与外敌之间的战争。如果不是太健忘的话,应该还记得住人体王国在每场战争的结束都保留了一部分经历战争有作战经验的老兵,这些老兵平时养优处尊,也可以说居功自傲。但人体王国保留了他们,目的是积累作战经验,在同一种外敌入侵时,这支老兵将是整支免疫作战部队的灵魂,他们对付起再次来犯的敌人不再是手忙脚乱,而是果断老道,反应迅速,几乎不可能让再犯之敌有战胜的机会。我们小时候出水痘(可能现在的小孩已经没有出“痘”的概念),大家都知道出过“痘”的人不会得这种病了。其实原理也就是感染过水痘病毒的人体保留一部分对水痘病毒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当水痘病毒再次侵犯人体时,人体几乎不让水痘病毒有落脚的机会便干净利索把它们清除出国门。
  
   当然人类有伟大的智慧,这个伟大的智慧包括能巧妙的欺骗我们的免疫部队,欺骗感情这号事当然听起来有点不像话,但却是人类与疾病战争史上最伟大的成就!好吧,让我们来把人类对免疫系统的骗局揭开瞧一瞧:
  
   如果人类要对付乙肝病毒,(现在中国是乙肝病毒感染者人数最多的国家,攻克乙肝病毒已经成为中国医疗事业一个很大的世纪难题),治疗上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但预防上,我们已经有个乙肝疫苗这个强大武器。这个乙肝疫苗就是我们对人体免疫系统施的一个障眼法。好吧,我们再换部电影来看看免疫部队与乙型肝炎病毒之间的战争。人体免疫系统与乙型肝炎病毒之间的战争绝大多数是以人类胜利告终,这就是人类消灭了感染的乙型肝炎病毒,但有一部分人因免疫系统力量不足或来犯的乙型肝炎病毒力量强大,让乙肝病毒在人体中站稳了脚步并生存下来,这就是我们所称的乙肝病毒携带者或感染者。如果人类在初次与乙肝病毒的遭遇战中取得胜利,人体将会在身体内保留一支对同一类型乙肝病毒有作战经验的记忆部队,这支记忆部队将对以后再次来犯的乙肝病毒保留强大战斗力。狡猾的人类最终想了个办法,具体做法是:培养一些乙肝病毒,(或者干脆就是经过处理的病毒残骸)但想办法让它们对人体没什么攻击力,也就是这是一支无能的入侵者,既使人体不组织抵抗,它们对人体也不构成威胁。人类把这群无能的入侵者注射到体内,这下人体的这支免疫部队受到了欺骗,他们才不管这群入侵者有没有战斗力,依旧的进行全国总动员,再次产生出专门对付乙肝病毒的一支特异作战部队,当然,肯定是人体的免疫部队取得胜利(别忘了,人类就故意设计出一支无能的入侵部队),当战事平息后,人体王国重回和平建设时期,但保留了一支对乙型肝炎病毒有作战经验的小股军事力量。好了,等到人体真的感染了乙肝病毒了,这小股有作战经验的老兵立刻投入战争,一是反应迅速,二是作战有章有法,这次入侵的真正敌人在这支强大的经验丰富的免疫部队面前只有被消灭的下场!
  
   人类最初是把这个障眼法用在消灭天花这场伟大战疫上,1979年12月9日来自19个国家(包括中国)的21个委员在证实通过全球消灭天花的文件上签字,1980年5月8日,这个文件又被在日内瓦举行的第三届世界卫生大会155个会员代表正式确认。 爱德华.琴纳在宣布自己发明的牛痘接种法时预言“牛痘接种法实践的最终结果,将是人类最可恢的祸灾天花的绝迹”。不到200年时间,这项预言成了现实。这场胜利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胜疾病,而且这场战役的胜利让人类的寿命出现了第一次大飞跃。就整人人类而言,直到公元18世纪,人类的平均寿命只有18岁,那时的人类在大规模的流行病(如天花)面前几乎无能为力,而当琴纳的牛痘接种法在全世界范围内被广泛采纳后,天花的流行基本得到控制,使人类寿命从18岁提高到40岁。而第二次人类寿命大飞跃出现在20世纪初,由于青霉素的问世挽救了无数个被细菌感染的病人,使人类寿命由40岁提高到65岁。
  
   这里我插一段议论,也不是我一心想为现代医学作偏袒,我也知道现代医学出了一些问题,但我发现一些现代医学的批判者都有偏激的倾向,似乎在这样的传媒时代,不危言耸听就无法抢得话语权。现在所有的现代医学批判者都把予头对准了现代医学在肿瘤、心脑血管等慢性疾病的“无能为力”上,他们很少有人会去读一下人类的疾病史,了解一下现代医学是怎样帮助人类战胜最大的天敌------瘟疫和感染性疾病上!现代医学战胜了一个个敌人,现在遇到挑战,这个敌人很强大,目前办法不是很多,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现代医学的成绩。况且,肿瘤、心脑血管疾病其实最大的病因在于人类生活方式的转变,治疗的根本方法在于重新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而不是指望于医学的发展。如果有一天,现代医学还是战胜了癌症、战胜了心脑血管疾病,(这完全有可能,现在全世界几乎所有的科学家正努力于此,不是说这些科学家有多么的献身精神,而是这个领域蕴藏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只要有利益的事,就会有大批的伟大智慧致力于此),那么,那时,肯定还会有新的挑战在人类面前等着,难道我们指望一个无比强大的医学可以让每一个人永远不死?这可能吗!
  
   尽管我是一个中国人,我深深的爱着这个国家,但我还是为一些中医人士的言论感到羞愧,其实在整个人类对付疾病的一个个战役中,中医并没有交出一份好的答卷,天花不是中医消灭的(尽管有证据证实中国人远在琴纳之前已发明了种“人痘”的方法来消灭天花,但真正在全世界范围内战胜天花的是运用琴纳的牛痘接种法),中医对细菌感染治疗贡献不多,外科无菌手术对中医而言更是局外人,现在现代医学(我们称之为西医)在一些慢性疾病上还拿不出好办法,我们一部分中医从事者就幸灾乐祸了“西医走到末路了!”、“,医学的发展要看中医了!”,我也很愿意我们伟大的祖国能为未来医学的发展交出好的答卷,但我绝不喜欢这种态度!这不是客观的态度!这是一种吃不到葡萄叫葡萄酸的小家子气!如果我国的中医从事者不更好的用心探索中医的一些长处,而是不客观的以为骂骂西医就可以让中医重放光彩,那么走到末路的绝不会是现代医学(西医)!
  
   我们来看看人类历史上天花是怎样的肆虐逞凶的,在预防接种法问世之前,天花在全世界横行无阻,几乎是人人必得,被很多民族认为是和掉牙、换牙一样是生理现象。还有很多民族把天花的病因归之于神,如印度的天花女神叫西泰拉.玛泰,印度人把天花女神描绘成这样的形象:女神头顶着一个装满天花疫种的花蓝,疫种掉到谁身上,谁就得天花,女神一手拿着一个水罐,她的水一洒,就把天花的脓包洗去;另一手拿把扫帚,一扫就把天花扫得无影无踪。而尼日利亚的天花神是个凶神,谁也不能平息他的怒火。而中国也有天花娘娘,得了天花就得到天花娘娘庙求天花娘娘保佑。我国东晋的炼丹家兼医学家葛洪(公元265-311)在他的《肘后方》上首次记录天花的一次流行。欧洲历史上曾发生多次天花大流行,18世纪的欧洲,约有5000万人死于天花,还有不计其数的人因天花留下凹疤痕(麻子)而毁了面容。其中1774年英国曼彻斯特天花大流行,近53%的人受到感染,死亡率达17%;1754年,法国的死亡人口中死于天花的占10%,而因天花而毁容和致残的占总人口的20%;1520年西班牙殖民者登陆墨西哥,给当地土著居民带去了天花,短短时间内死亡350万人,绝大多数土著种族灭绝。而历史上,我国清朝的顺治皇帝就死于天花;英国的伊丽莎白一世女王几乎因天花丧生,后尽管幸免于死,但却秀发脱尽,只得天天戴假发掩丑;英国女王玛丽二世死于天花,法国国王路易十五死于天花,路易十六则患有严重天花……
  
   在人类同天花的战争史上,中国、印度、非洲的一些国家都有以种“人痘”预防天花的办法,而且似乎是以中国人为最早(这现在各国有争议)。老祖宗们发现得过天花的人不会再得第二次,于是发明了将天花患者身上的“痘”种到健康人身上的办法,但这种人痘接种法并没有被大规模采用,原因是这种方法无疑要使受接种者冒很大的感染天花的风险,。
  
   人类医学史上伟大的人物爱德华.琴纳(公元1749-1823)是英国的一个乡村医生,当他还是一个年轻的见习助理医师时,他听到一个挤奶女工骄傲的说:她这辈子不会得天花,因为她挤奶时候由于接触牛的乳房,得了一种很轻微的病——牛痘。于是他就老琢磨着这件事,他花了28年的时间,对天花的预防做了系统的研究,还深入奶场,对挤奶女工进行广泛的调查。1796年,琴纳进行了一次在伦理上有些争议的试验,他把一个挤奶女工臂上的牛痘的浆液接种到一个小男孩身上,六周后又往这个小男孩身上接种天花病毒,但小男孩却安然无恙。到1798年,琴纳已积累了23例成功的病例,就出了一本名叫《调查》的小册子来介绍他的方法。不过他的方法一公开却招到大多数同行的打击,许多人公开发表演说或出书表示反对,更多甚者编造谎话来打击琴纳,比如说接种牛痘者头上会长出牛角来。还好真正的科学不用言语争论来裁判,1977年10月26日索马里的一个炊事员做为全世界最后一个天花出疹病人被治愈,人类最终战胜了这个夺去无数人生命的病魔。现在全世界只有莫斯科和亚特兰大两所安全级别最高的实验室还培养有天花病毒,世界卫生组织对报告一个天花病人的出价是1000美元,但愿这世界再没有人能得到这1000美元!
  
   琴纳的牛痘接种法是人类历史上免疫预防史的开端。而生产预防传染疾病的免疫药物一直是医学界最有成就的事业,像脊髓灰质炎和白喉等致命疾病事实上已经基本根除。而我国新一代的年青人对以前的新生长破伤风的高死亡率可能想象不到,对以前老人谈之色变的种种疾病可能根本就没有概念。
  
   还好,在我国,疾病预防免疫是强制的,这确实是个伟大的措施!我们对付一种传染病最有效的办法确实是打疫苗,打乙肝疫苗确实是保护自己不感染乙肝的最有效的方法(所以所有化验血没有乙肝病毒抗体的人,在看了以上这些之后都应该安排最近去医院打疫苗了),而对于艾滋病,制造艾滋病疫苗确实是人类目前最迫切的事了,尽管艾滋病病毒极为狡猾,它们有惊人的突变能力(一种疫苗生产出来后,艾滋病病毒一突变,打的疫苗就又起不到作用),但人类的智慧应该会最终取得胜利。我等待着这一天,如果哪天艾滋病疫苗生产出来,我第一个跑去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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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7-15 01:25:13
Post #32
回复: 你应该知道的医学常识-----生命之课
免疫系统:狮子、羚羊和上帝的惩罚--------艾滋病
  

  
   前几天,我的一个长辈第一次坐上了从西安到广州,感慨万分:以前的秀才上次京城赶考要走上几个月,现在我们像鸟儿一样几小时就在另一个城市出现。让她大发感慨的还有手机的广泛使用,她认为全世界的人无论多远都可以讲讲话真是神奇。
  
   就像整天在一起,就觉察不出现身边的人胖了还是瘦了,我们似乎不能再有如似我母亲的惊叹,似乎目前的这一切变化理所当然的就发生了,就像春天来了,你不去浇水,土里的新芽总会向上冒。然而在最近的一百年间,人类确实几乎改变了身旁的一切,几十亿年了,人类一直在像蜗牛一样努力的往上爬,结果爬到了一支火箭的尾部,不巧这支火箭立立刻点了火,小蜗牛莫明其妙的跟着飞上了天。以前的的人类对自然界充满敬畏,现在人类似乎一下自大起来,以乎可以战胜一切,直到艾滋病和SARS的出现,人类才开始发思自己是否过于自大和贪婪,所以艾滋病和SARS更多的是被提为自然界的惩罚,或上帝的惩罚。
  
   我不是宗教人士,其实对自然界的惩罚的观点也没有多少的赞同。如果人类不太自大,低一下头看看我们的土地,应该可以赞同我的看法:无论人类有多强大,它始终只是这个世界上数以亿计的物种中的一个!全世界所有的物种都在竞争和同存中相互交织,人类同别的物种的关系是如此,如细胞、病毒的关系也是如此!草原上的狮子一觉醒来,第一个想法是我今天一定要追上一只跑得最慢的羚羊,不然我就得挨饿;而羚羊一觉醒来也在想,我一定不能是今天跑得最慢的那只羚羊,不然我就得被吃掉了。人类与细菌和病毒的关系其实也是如此,有时人类跑得快一点,如天花就被人类消灭了;有时是细菌或病毒跑得快一点,如艾滋病和SARS,还有死灰复燃的肺结核--------这点关系永远不会改变,当人类消灭完艾滋病和SARS时,肯定还会有某一些细胞或病毒又狠命用了一下力赶在人类的前面!
  
   而绝大多数细菌和病毒和人类是同存的,大家都不容易,只为混一口饭吃,绝大多数细胞和病毒从没有想过要把人类怎么样,它们只想找个地方生存,你人类多吃一口饭就可以让它们几亿个子民生活上好几年了,它们凭什么要跟人类过不去。比如天花和艾滋病病毒,它们肯定也没想过要找人类怎么着,只不过它们呆的不是地方,它们的生活方式恰巧人类所不能容忍。天花这小子比较的直不楞丁,让人类把它扫地出门;艾滋病这个家伙就狡猾很多,到目前还在人类跟前挑衅。人类称之为是二十世纪大瘟疫,是上帝的惩罚(至2000年,全世界感染艾滋病的人数是超过4000万)!而艾滋病肯定会说:哪里!哪里!混口饭吃!
  
   人类终于碰上刁钻的对手了!
  
   艾滋病病毒喜欢把家安在淋巴细胞或吞噬细胞中,最钟意的家是辅助性T细胞(Th细胞)。它选这个家倒不是它故意要对人类使坏,实在是它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喜欢。但辅助性T细胞对人类而言太重要了,他谁呀,人体免疫部队的最高统帅!这个最高统帅一死,整支军队没人指挥了,没有人下达作战命令了,人体王国的国家管理机构形同虚设,一个小股外敌入侵就得亡国呀!
  
   艾滋病病毒的入侵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斩首行动”。那它是怎么突破边境、成功着陆、再建立根据地、渐渐席卷全国的呢?
  
   艾滋病的正式名称是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Acquired Immune Deficiency Syndrome,缩写AIDS)。1979年秋天,一些有乱交史的男同性恋者因不常见的病患出现在纽约、旧金山的诊所,他们患了少见的真菌感染,或是罕见的肿瘤(卡波氏肉瘤),或是致命的肺部感染和卡氏肺囊虫病,这些疾病的相同特点是少见,因为正常人很少会得这种病,只有免疫力极度低下的人(如极度虚弱的老人,晚期癌症患者或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的人)才会得这些病。刚开始,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也摸不着头脑,到1984年,美国已有4918人染上了艾滋病,而且大多数感染者已经死亡。美国的同性恋组织很恼火,他们认为美国政府歧视他们,不好好的解决问题,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压力很大。刚开始他们认为可能是同性恋者为增加快感吸入一些药剂引起的,后来又发现很多人吸了这些药剂却不得病;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旧金山的一名婴儿接受一个艾滋病病人的血液后染上艾滋病,这下有眉目了,肯定是血液中有什么成分会传来传去,于是焦点集中病毒上。研究者发现,男同性恋者通过肛交经常引起肛门粘膜的破裂出血,而且他们中很多人共用针头吸毒;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三个相互不认识的艾滋病患者都指认与纽约的一名同性恋者有过性接触,而这名同性恋者也是艾滋病患者,就加强了艾滋病病人通过性交和血液传染的证据。
  
   接下来的事让科学家有些疑惑,在从海地来的移民身上也发现了艾滋病患者,但他们既否认是同性恋者也否认吸毒,怎么回事呢,后天发现海地的民俗中,同性恋是被视做一种特殊的图腾来崇拜。有学说指出,艾滋病出源于中部非洲,后传播到海地,又被同性恋者带入美国,后散播到全世界,但这样学说还未得到证实!
  
   后来人类终于将艾滋病的祸首锁定在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上,它们一般躲在活体的淋巴细胞(主要是辅助性T细胞上)和巨噬细胞里,随着血液到处流动,传染方式是顺着血液跑到被感染者身体内去。比如吸毒共用针头,针头上沾有带有病毒的血液,这个针头再刺入另一个人的皮肤内,这些病毒就跟着溜进去,完成一次感染过程。性交过程的感染也是,粘膜破裂出血,病毒随着血液从破裂的粘膜入侵。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数据表明:报告患者中有53%是同性恋或双性恋,25%是静脉吸毒者,7%既是同性恋又是静脉吸毒者,余下的有7%是异性性接触传染,2%有接受输血史,其余原因不明。但有证据表明在家庭、或工作场所与艾滋病病人非亲昵接触不会传染,就是说大家放心,只要是正常交往并不会感染艾滋病。在中国,政府报告的艾滋病感染人数有争议,但普遍的概念是中国现在的感染人数约为200万左右,可能更多,也就是说,艾滋病其实离每个人都不远。对艾滋病无知才是治疗艾滋病最大的难题。
  
   艾滋病在中国的感染方式可能跟国外有所不同,吸毒、输血可能是主要的途径,同性恋也可能是,但可能以异性恋(主要是卖淫)为多。对于我们,一定要树立一个概念,血液是很危险的,如果没有必要,千万别让别人的血液进入你的体内,不管号称经过多少检测,这里我毕业到医院工作后,我身边的师长们一直对我强化的一个概念。当然,危及生命时的输血另当别论!
  
   好了,艾滋病病毒进入了人体内,我们的人体防御部队当然要对其进行入境审察。艾滋病病毒最大的狡猾在于它的免疫逃逸机制。首先它先对自己进行一翻乔妆打扮,就像一个特务一样混入我军内部,穿上我军的衣服,和我军战士混在一起。艾滋病病毒也是这么干的,它把自己的表面修饰得像人体的正常成分,人体的免疫部队查来查去,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就让它在体内通过;但人体最终也会发现不对劲,把它锁定为可疑分子,恍然大悟坏蛋来了,于是赶快下发全国通缉令:各守卫部队注意了,有一个长成这样子的坏蛋入侵,大家提高警惕,见一个杀一个!可艾滋病病毒也不是省油的灯,它还会再次乔妆打扮,时不时就变换身份(主要是病毒表面抗原位点的改变),这下人体的免疫系统没招了:好不容易揪出一个特务,拷问出了身体,并命令B细胞开足马力生产了一大批专门对付它的生物导弹,结果这些导弹全人体王国找一个遍,发现没这个目标------人家又换了一个身体潜藏起来继续为非做歹。
  
   而生产艾滋病疫苗为什么这么难也就是这个原因,人类生产出一种疫苗,打到人体中,人体获得了对付这类型病毒的能力,可没过几天,人家换了身份了,人体刚组建免疫部队一点用也没有,疫苗白打了!这种情况同样存在于流感疫苗中,流感病毒和艾滋病病毒一样很善变,人类一直搞不清楚下一场战争中,它们会以什么面目出现,常常被它们打得措手不及!
  
   狡猾的艾滋病病毒还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它躲到人体免疫部队中央指挥部——辅助性T细胞的家里,在那里利用辅助性T细胞的资源拼命繁殖,等到病毒人数在这个细胞中挤不下去了,它们就挤破辅助性T细胞再蜂拥跑去感染另一个辅助性T细胞。刚开始被暗杀祸害的辅助性T细胞人数还不是很多,而且人体也还能组织一部分力量时不时的消灭几个艾滋病病毒,艾滋病病毒破坏活动还知道有所收敛,所以艾滋病患者一般有2-10年的潜伏期,也就是说,艾滋病患者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后会有2-10年的时间不发病,跟正常人一样(这也就是为什么被感染的人数越来越多),但等到辅助性T被破坏得没剩下几个了,人体再也不能组织一场像样的防御战了,这时艾滋病病毒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加快破坏活动,病情急剧发展,直到辅助性T细胞被消灭一空,人体王国的防御部队全线崩溃,指挥系统全部失灵,所有战斗人员没有统帅领导,一个个没精打采,全无战斗力。
  
   这时的艾滋病病人已近走到生命的终点,人体对外界没什么抵抗力,以前从不发在眼里的一个小感冒对艾滋病病人可能就是致命一击,人体王国内部没有监控力量,癌变的细胞没有能力被清除,最终艾滋病病人常常死于机会性感染(这种的感染的意思是正常人一般不会受到感染,只有病人让这些细菌有机可趁,抵抗力低下才会发病)或死于癌肿。
  
   治疗上,尽管不时有新药物问世,但效果都不佳,而且药物费用昂贵,得了艾滋病,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意味着不治之症。似乎发明艾滋病疫苗是好办法,但目前似乎还没有看到大规模运用的希望。很多宗教团体将艾滋病认为是上帝的惩罚,是自然界对人类的报复,尽管我们不能认同,但是否人类也应该思索一下自向的生活方式是否超过了上帝或自然界所能容忍的地步,毕竟吸毒和滥交确实是一种罪恶。人类在贪得无厌地享受快感时的确也需要负担一定的风险,不是这样的吗?
  
   洁身自好,过健康的生活方式或许是解决一切的办法!我们在责备现代医学无能为力时确实也要从自身的生活方式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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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7-15 01:25:46
Post #33
回复: 你应该知道的医学常识-----生命之课
免疫系统:过敏反应与杀向蚊子的大关刀
  
  
  
   我读大学时经常考的一种题型是名词解释,我毕业时成绩不好都赖它,因为尽管每个名词的意思我都懂,但我却总学不会用很高深的专业语言来解释它——所以我挺讨厌故作高深地把简单的事物弄得大家一看就心寒,吓跑一堆人。不过,免疫学家们在这方面就可爱多了,他们把免疫系统的本质概括成:识别“自我”和“非自我”,排除“非自我”,保持 “自我”!瞧!多简洁易懂!建议各学科的专家们多借鉴一下!
  
   当然,如果我来下定义,我会说:“免疫系统就是识别人体中的坏蛋和良民,打倒坏蛋,保护良民——可能这个定义会连可爱的免疫学家们也接受不了——也太土了吧!我的一个好朋友给老婆送花热衷于扛上一大捆玫瑰(真的像扛柴伙那样),用旧报纸一包压到她老婆怀里——我太喜欢这种霸道的作风了,用他的话讲叫“土才有力量!”
  
   好啦!免疫系统就是人体王国的军队和公检法系统,作用呢是维护人体王国的安定团结。但是别指望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不会办出冤假错案来,人体王国的这支免疫队伍也会办出冤假错案来,有些冤假错案甚至威胁到了人体王国的存亡,如系统性红斑狼疮或某些慢性肾炎。
  
   当然对入侵的敌人要豺狼来了有猎枪,但如果是朋友来了或人家是不小心闯入,一点恶意也没有,人体王国的免疫部队也把猎枪端起来——这就是常见的过敏反应。
  
   我们来看看过敏是怎样发生的!过敏,专业术语叫变态反应,其实是人体的免疫部队对某些物质的反应过度,人家可能只是小偷小摸,也没干什么大坏事,但人体的免疫部队却认为这些外来者穷凶极恶,不赶尽杀绝就会亡党亡国,于是展开一系列“严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引起变态反应的物质叫变应原,这变应原的种类可就多了,有的人对海鲜过敏,有的对花粉过敏,还有的对药物、动物皮毛,尘螨,金属过敏,反正五花八门,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但大部分人却查不出过敏原来。(当然现在很多女性在饭桌上老叫嚣着说对酒“过敏”,这大部份不能当真)。而不少人对药物过敏则可能是致命的,所以,在这里首先要告诉所有有药物过敏史的朋友,如果你真对某种药物过敏,一定要时时的提醒你的医生,罗嗦烦死他也不为过。
    
   这些变应原接触到皮肤或呼吸道及消化道的黏膜,在皮肤周围巡逻的免疫战士们就紧张了,向中央指挥部慌报军情:敌人来了!敌人来了!于是一系列应急作战预案立马展开,最高统帅甚至还命令B细胞立即生产专一对抗这种“入侵者”的生物导弹——抗体(主要是IgE),当然,这场战争绝对的一边倒——入侵的多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那些在这场战争中剩下来的生物导弹(IgE)附着在一种存在于皮肤表面的细胞,叫肥大细胞的表面上,IgE附着在那里(像导弹发射架)瞄准外面,准备着给那些胆敢再次入侵的变应原予迎头痛击。当人体皮肤再次碰到那些变应原时,这些变应原与抗体(IgE)再次碰上时,肥大细胞就被激活,这家伙就站在一旁大嚷大叫,敌人入侵了,敌人入侵啦,开打了,开打了!向周围发出战争信息(主要是组胺,白介素和前列腺素),人体四周的免疫部队——接收到这些战争信息,都蜂拥往出事地点赶来,再次开演一场烽火戏诸侯大戏!
  
   可人体就有点受不了了,出事地点血管通透性增加(这样免疫部队才能跑出血管赶到出事地点),炎症浸润(各路军队全挤到一起),平时山清水秀的田园变成生灵涂炭的战场。如果变态反应发生在鼻子或眼睛的黏膜上,(例如花粉过敏),患者就开始打喷嚏,流眼泪,黏膜水肿,瘙痒。如果变态反应在咽喉内壁黏膜上,这就有生命危险,因为如果咽喉的黏膜过分肿胀,就会把呼吸道堵死(人吸不了氧气会没命的)。所以对于过敏的患者,一定要问有没有觉得呼吸困难呀,如果有呼吸困难不适,一定要立马送医院,而且只要症状没缓解一定不能离开医院回家。对这点我是身有感触的。在非典期间,一个患者来就诊,说发烧全身痒,起痱子,而且呼吸困难,因为那时是非典期间,值班医生很紧张,赶快叫病人自己去拍胸片。结果那病人在去检查的半路上就死亡了。可把大家紧张坏了,非典时发烧,呼吸困难,而且在医院死亡了,会不会是非典病人(当时我所在的城市还没有疫情报告),一尸体解剖,发现原来是酒精过敏,喉咙水肿把呼吸道堵死了窒息而死!后来这件事成了医疗纠纷,病人家属认为是医生一开始没诊断出让病人去做检查才死的,如果病人一开始就有这个弦,病人一来就立马把激素用上或把喉咙切开(把喉咙切开,让气从切口呼进呼出)这个病人就不会死。
  
   如果过敏发生在皮肤,就会发生皮肤红肿,痒,有的会出现起疹(荨麻疹),一般症状会持续半个小时甚至几天,然后自动消失。但痒得难受,不去抓一抓简直能把人难受死!有想大家荨麻疹患者在这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他们的生活严重的受到了影响。如果变态反应发生在气管支气管,就会引起哮喘。空气污染最直接的受害人常是那些生活在工业区的小孩(对工业灰尘过敏),而更常见的哮喘变应原是花粉或屋中的尘满。哮喘发作时,气管黏膜肿胀,平滑肌收缩(像用手把支气管捏紧),呼吸就困难了!
  
   过敏确实让人很痛苦,因为它让人防不胜防,当然如果知道自己对什么过敏,那还好一点,但大多数过敏却查不出过敏原来。那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其实绝大多数过敏体质的人都很苦恼,你想想,就像你每天出门都得防着仇家追杀,那该是多可怕的事。
  
   治疗呢,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当然远离过敏原是最聪明的办法——走是上策不是!但很多人却没那么幸运,我都不知道我的敌人的谁,我往哪里躲?那我们回头想想过敏是怎么引起的,是我们的免疫部队分不清形势,来只小蚊子却扛着把关刀冲出去。要不,我用药把这支免疫部队的战斗力降一下不就好了!聪明!这点我们完全可以做到,激素和免疫抑制剂呀,这些药物现在我们多的是(在治疗过敏性疾病的药物中就经常含有激素一类的免疫抑制剂)。可问题来了,用激素或免疫抑制剂是把过敏问题解决了,但人体的免疫力下降了,万一真来了敌人入侵,没人去抵抗怎么办,看来这也不是好办法——尽管用激素或免疫抑制挤治疗过敏效果非常的明显。
  
   对了,过敏发生时,不就是因为肥大细胞到处嚷嚷,谎报军情说敌人来了,人体免疫部队才都赶过来吗?我让这家伙你丫闭嘴不就行了!这科学家也想到了,色甘酸钠这类的药物就是一种肥大细胞的稳定剂,他跑去安抚肥大细胞的情绪:你紧张个啥!快闭嘴!(稳定肥大细胞的细胞膜,减少肥大细胞释放炎性介质),不过这类药物有时作用有限,不像激素或免疫抑制剂那样效果明显!还有呢,那个肥大细胞(这死肥子)不是要向指挥部传递信息报告敌人来了吗?我们想办法把这些军事信息截住,中央指挥部不就不会派兵了吗?也有这类药,叫抗组胺药,这类药长得跟那些传递情报的情报兵几乎一样,他们就赶在真情报兵之前跑去向中央指挥部报告:大王,没事了!然后把路占死,真情报兵进不来(占据组胺受体位点)。但令人遗憾的是,抗组胺药对哮喘作用不大,而且容易让人犯困,有时疗效也有限。
  
   当然,人类的智慧还远不止这些,新的药物层出不穷,尽管如此,有过敏体质的人还是饱受人体免疫系统免疫过度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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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7-15 01:26:06
Post #34
回复: 你应该知道的医学常识-----生命之课
免疫系统:变质的军队与自身免疫性疾病
  
  
  
   那如果是人体的免疫部队对自己的同胞、无辜的百姓祭起了屠刀呢?遗憾的是,人体的免疫系统出的差错,远比人类历史上出现的臭名昭著的独裁政府还多的多——人体的这些差错引发的疾病就是自身免疫疾病,一大类高发于女性同胞的疾病,包括常见的类风湿性关节炎,甲状腺功能亢进,风湿性心脏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强直性脊柱炎,1型糖尿病等等,还有大多数的慢性肾炎均属于自身免疫性疾病。
  
   而是什么让伟大的统帅成为屠杀人民的 *** 呢?我想历史学家肯定很感兴趣,而科学家则对免疫系统摇身一变对人民大开杀戒更感兴趣!有些时候可能是我门的免疫部队一向奉行“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对敌作战原则,如风湿性心脏病的发生可能跟人体感染链球菌有关,要命的是这种链球菌长得跟心脏内膜上的善良老百姓比较相似,人体王国的免疫军队才不管那么多,只要长得跟入侵敌人有点相似的全杀,一个也不放过,以防入侵敌人混成老百姓招摇撞骗,结果呢,战争结束时,清点战场,发现死敌大多是自己人。
  
   而有的自身免疫性疾病似乎跟最高统帅腐化变质有关,尽管辅助性T细胞(Th细胞)从小就到胸腺上受严格的挑选,只要稍有道德品质上的瑕疵,都要被残酷的淘汰,但如果有一两个学员把品德上的缺陷(会对自己的同胞下毒手)隐藏得很好,顺利走上领导岗位,或是本来是根正苗红的一个青年,走上领导岗位后开始变质腐化(现实中这种例子多了去了),不仅指挥军队杀死入侵敌人,而且把自己的同胞视为敌人,对人民大开杀戒,这可能才是绝大多数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真正原因。这跟我门的现实生活也相似,很多领导在成长过程中的确也是根正苗红,勤勤勉勉,等到大权在手,就越发不可一世,开始贪污腐化,作威作福!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对最高统帅监督制约机制的缺失,主要是抑制性T细胞(Ts细胞)的功能缺陷,抑制性T细胞(Ts细胞)是辅助性T细胞(Th细胞)的权力制衡者,在战争末尾,他应该站出来,去消减辅助性T细胞的权力,不能让他这样为所欲为,不顾一切的战斗波及面扩大,伤及无辜。但如果抑制性T细胞功能没发挥好,没有一套监督制约机制,大权在握者不出问题才怪。
  
   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中,刀口向人民的免疫部队攻击的一般是人体的结缔组织(包括关节和关节周围的软组织,肌肉,肌腱,韧带),如类风湿性关节炎时,免疫部队主要攻击自身的四肢关节的滑膜,于是引起四肢关节的僵直,关节肿痛,最后关节变形,而强直性脊柱炎则首先攻击人体的中轴关节(脊柱,骨盆,大关节),于是引起腰背疼痛,活动僵硬。而系统性红斑狼疮则是免疫部队对人体结缔组织的全面大屠杀,特别是重要的器官(如肾、心脏、肺、神经系统)也不放过,因此这种疾病最后常常是致命的。
  
   1型糖尿病(老年人得的那类糖尿病一般是2型糖尿病,1型糖尿病主要发生在青少年,主要的特点是得长期依赖注射胰岛素,否认有生命危险),人体的免疫部队则特异的攻击自身的胰岛B细胞(就是这类细胞负责生产胰岛素),胰岛B细胞被杀后,人体中的胰岛素数量上就绝对不足,治疗上就需要人工额外的补充胰岛素。
  
   而甲亢呢,甲亢全称是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得甲亢的人总是吃的多、喝的多,却总长不胖(是不是让天底下的女孩很羡慕),双眼突突的炯炯有神,爱出汗,脾气也火爆的很,谁惹他就跟谁急,晚上睡觉时心还跳得很快,一看脖子中间肿肿的,那可能就是患有甲亢。甲亢的最常见病因就是人体的免疫部队攻击促甲状腺激素受体(TSH受体)。很复杂吧,这么说吧,人体的甲状腺激素(主要是T3、T4)负责促进人体的生长代谢(小孩缺少甲状腺激素会长不大),而促甲状腺激素(TSH)是一类促进甲状腺加快生产甲状腺素的生产指令。甲状腺细胞上有接受这种生产指令的专门接受器,而人体的免疫部队就攻击这种接受器,让甲状腺细胞误以为又收到加班生产指令了,于是又开足马力加班加点,于是就出现甲状腺激素过多,出现症状。
  
   好了,讲了这么多人体免疫部队残杀忠良的劣迹,治疗上有什么好办法没有?不幸的是,人类目前还没有找到对付这类疾病特别好的办法,当然每种自身免疫性疾病都有特殊之处,有的治疗效果已经很好了(如甲亢),但大多还不是太理想,主要是控制症状。治疗上经常运用的是激素或免疫抑制剂,这是也没有办法的办法。人体的免疫部队转身向无辜群众开了枪,那好吧,我用药物把你这支免疫部队的战斗力降低下来,让你没力量镇压老百姓。这个办法效果虽好,但最主要的问题是:万一,真的敌人来了这可怎么办?我们人体王国还指望这支部队保家卫国呢,现在我把他们的武器缴了下来,万一,真的外敌入侵,我让谁去打仗去?
  
   当然理想中的治疗药物应该是把镇压老百姓的这支部队的枪缴了下来,但真的负责保家卫国的部队不要去影响他们战斗力。可惜这方面我们目前还做不到。
  
   值得警惕的是,在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这一块,骗子特别的多。因为治疗上目前所有大医院也找不出太好的办法,各种骗子就利用很多患者“试一下”或“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理,到处打着“根治”、“不用激素”、“祖传秘方”等旗号,兜售他们的所谓“灵丹妙药”——其实绝大多数这类的药物中是偷加了激素类药物,然后满口要价——这种骗子现在还特别多,现在很多中医骗子就是靠这个招摇撞骗!不过,有些中药在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上是被证实有效的,但也主要是控制症状,目前打着“根治”的旗号100个有101个是骗子!
  
   对于自身免疫性疾病,目前的确没有什么“治根”的方法,主要是控制症状,控制病情发展,过分追求“根治”的结局常常是上当受骗,让不法医疗从事者大发其财。在目前的治疗上,用的最多的还是非甾体消炎药或糖皮质激素、免疫抵制剂。而这类药物副作用很多,用的好呢是治病救人,用不好呢是杀人武器,所以看这一类疾病一定要到技术好、经验丰富的医院去,而且一定要遵医嘱。医生让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怎么吃就怎么吃,不可自己妄自主张增减药量。激素或免疫抑制剂的运用非常复杂,何时吃、吃多少量、何时减量、何时停药都有一套很复杂的规矩,而且稍一用不好就容易出现副反应,所以病人一定不可自作主张(其实这类药物包括大多数医生都用不好)。
  
   总之,对付人体王国的免疫部队变节对付自家人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招数,我们能做的是:1、找技术好的医院,找技术好的医生;2、一切听医生的,3、别信什么“根治”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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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

旧帖 2007-07-15 01:26:51
Post #35
回复: 你应该知道的医学常识-----生命之课
免疫系统:怀春少女与花花公子的诺言
  
  
   人类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得益人类祖先几十亿年来的积极进取,踊跃的改变自己与环境相适应——如果,你能回顾一下人类的疾病史,你就会发现出生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太幸福了,你不用一出生就担心难产,顺利降生后又担心新生儿破伤风,长到儿童后又担心天花……相对于整个人类种群的积极进化,单个个体其实是十足的保守派,个体最大的想法只是平平安安过一生,娶个婆娘抱个娃,因为他明了的很,进化是以绝大多数个体的死亡为代价的,偶尔几个会成为进化的英雄带领人类走进新时代——让别人去成为英雄吧,我才不干,单个个体就是这么自私地想的。
  
   这种保守派作风的结果是人类的免疫系统固执地认为只有原来的才是完美的,只有老祖宗传下来才是好的,所有外来者(不管是精华还是糟粕)全是坏蛋,全是入侵者,所有与自己原来不一致的身体细胞都得清除——人类的免疫系统唯一追求的只有稳定,稳定,还是稳定!
  
   器官移植是上个世纪外科领域最大的成就,人类几乎把所有的器官搬家搬了个遍,连脑袋也已经积极的在做实验,尽管目前没有成功。国内的各个大医院把能开展什么样的器官移植当成是该医院技术水平的象征,今天你移植肾了,好,我想办法移植肝;你学会移植肝了,好,我开展心脏移植;你也开展心脏移植;那好我把肺也加上,心肺联合移植;似乎进入了永无止境的搬家大竞赛!这些移植中,肾移植和肝脏移植是最成熟的,这二项技术的成熟挽救了无数尿毒症和肝功衰竭的病人,是否能开展这两项技术,也是衡量一个医院外科技术水平的指标,也就是说一个医院能自己开展肾移植和肝移植了,这家医院的外科水平不会差到哪里去。
  
   器官移植就是把别人(活体或尸体)的器官摘下来,移植到病人的身上代替原来已经坏了的器官。安上以后呢?人体的免疫系统不干了,和我不一样的就是坏蛋(这世界上几乎没有完全一样的个体),兄弟们,上!把这个新家伙消灭掉! 而且受体(接受移植者)和供体(提供器官者)的差异越大,这种排斥越明显。比如直系亲属间的差异可能小点,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差异就大多了,人类与猿猴的差异比人类与猪的差异还小点。所以,器官移植的关键是怎样让受移植者的免疫系统不要去攻击移植器官(人家来救你命的,你攻击人家干嘛)。怎么办呢?一呢,是想办法使移植的器官跟原来的个体差异小点,那就是术前配型,配型越相符效果越好。二呢,还是那个办法,免疫部队既然攻击救命恩人,我把你战斗力降下来,我把你的枪缴了,所以就有免疫抑制剂,也正是由于免疫抑制剂的发明与成熟运用,器官移植手术才真正成为一种救命利器。
  
   但问题又来了,接受器官移植的病人一生都要服用免疫抑制剂,所以他们对外界的抵抗力几乎很弱,很多接受器官移植的病人将是死于最不起眼的感冒和小感染,所以现在器官移植的研究方向是怎样让免疫部队不去攻击移植器官还能保持正常的战斗力;另外呢,现在需要器官移植手术救命的病人很多,但哪有那么多的器官来源;美国呢,他们很成熟,很多人自愿表示死后捐献器官,但中国人自愿捐献器官的人却不多,而且即使美国也大叫器官来源急缺——现在器官移植的最大难度不是技术上的,是器官来源的短失。那怎么办呢,人类把目光转向动物——缺肾是吧,猪的腰子一大把,炒一盘八块钱。但人类对动物器官的排斥非常大,目前技术上不可行,还有什么办法呢,想办法让猪身上长出人的肾脏出来,这是目前组织工程技术最梦寐以求的!
  
   美好的前景是:以上这些技术解决后,人类可能哪里坏了就把哪里换掉,这件衣服装旧了我换一件,完全跟修理汽车一样,只要你愿意,天天都有新部件——我不知道能不能在没死之前享受到这些,老了我就换颗年青的心脏玩玩!
  
   器官移植病人多了后,科学家发现这些人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得肿瘤的机会要远高于正常人,这才证实人类得肿瘤跟免疫功能有关,后来科学家又做了个实验,两只同卵双生的兔子(它们一摸一样),让一只得肿瘤,把肿瘤取出来打到另一只兔子体内,发现另一只兔子的免疫部队开始攻击这些肿瘤细胞。
  
   于是人类终于发现了治疗肿瘤的曙光。
  
   研究表明,正常人体一天都有上百个细胞试图生长成癌细胞,而这些试图叛乱者全被免疫部队镇压了,这完全得益于人体的保守作风,它认为只要有改变就是坏东西,正常细胞转变成癌细胞,就像普通老百姓要通敌叛国了,国家安全局就要找你算帐。参与剿杀癌细胞的免疫部队主要有三种,那就是巨噬细胞,还有前面提过的细胞毒性T细胞(它是人体王国的检察官),还有一种很重要的是自然杀伤细胞(NK细胞),不过,这三大力量也都要在辅助性T细胞的领导下工作,没有辅助性T细胞发出通缉令,这些部队也不敢滥杀无辜。
  
   那一个人得了肿瘤是免疫系统的哪个环节出问题了,让一小部分癌前细胞成漏网之鱼了,逃过免疫部队建立水泊梁山,直至威胁中央政府呢?其实这些机制科学家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只是人类多了很多彻底治愈癌症的希望。现在全世界的很多科学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生物治疗癌症的方向上,想了很多的点子,比如想办法让免疫部队识别到肿瘤细胞(一个癌细胞能生存下来肯定有一套逃过免疫识别的方法),或把肿瘤细胞拿到体外,在体外培养一支能对付它的免疫部队,再将这支免疫部队打回人体中……想法很多,但似乎还没有一种成为现实。
  
   而更多的科学家则希望研制出肿瘤疫苗,人类就是研制出天花疫苗才彻底战胜天花,而研制出肿瘤疫苗则是人类彻底战胜肿瘤的唯一希望。而且科学家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这也足够让人类欢心鼓舞的了!具体做法是把能代表各种肿瘤身份的抗原提取出来,打到正常人体中,让正常人体建立一支对付这种肿瘤的军队,等到人体真的要生长出这种肿瘤了,这支部队就可以立即出击了。
  
   这的确是人类彻底战胜肿瘤的希望所在,但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实现。现代医学就像一名情场老手,花花公子,而我们大众就像一名涉世不深的怀春少女,我们傻傻的乐呵呵的等待花花公子许下的诺言成为现实,憧憬着花花公子描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