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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5-10 22: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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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从巴颜客拉山到喀拉昆仑》(待续)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263094,0,0,1.html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一)(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24774,0,0,1.html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二)(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13230,0,0,1.html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三)(待续)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71244,0,0,1.html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200017,0,0,1.html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五)(待续)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239655,0,0,1.html
  
 
  
    俗称的“阿里”,是指西藏日客则以西一直到狮泉河附近的广大地区,去过阿里的人,一定都会认得上面这张照片里的那条路.很多关于阿里攻略上提到“小北线”。就是顺着这条道进去的。我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就会想起五年前的那次为期两个多月,行程两万公里旅行,终身难忘……。
  
    自驾车进入西藏阿里高原,并把当今中国最漂亮的秋色尽收眼底是我们多年的梦想。我们决定2002年8月12日从成都出发,用大约六十五天去实现这个多年的心愿。我们选择由川藏路北线入藏,然后从新藏南线进入阿里神山、圣湖、扎达土林一带,之后走新藏公路到新疆。到新疆后先上帕米尔高原,然后掉头北上直奔哈纳斯林区,接着是内蒙喀济纳旗、川西北的米亚罗。用约65天结束整个旅程。我们已多次到过新、藏地区。此行程是结合经验而精心制定。目的是在最佳的季节看到最佳的景色。  
  
    此行的重点是阿里的神山、圣湖、扎达土林一带。此外就是哈纳斯的秋色、像油画般的喀济 纳旗金色胡杨及米亚罗红叶。我们争取在最佳的时间到达上述地区,故要赶在9月底、10月初、10月中、下旬分别到达这3处地方。看完这几处的秋色后,相信若大中国再难有别的秋色能令你感兴趣了。  
  
    当然,沿途还有其他许多精彩的风景和多姿多彩的民俗:如川藏线一带的巴郎雪山,四姑娘雪山、雀儿山、新路海(湖)、丹巴的碉楼、道孚一带修筑别致的藏民居、民族风情浓郁的甘孜、德格、昌都地区。进藏后当然少不了三大神湖之一的纳木错及雄伟的珠穆朗玛。今年是藏历马年,神山在藏族传说中属马,故今年在神山脚下的各种宗教仪轨定会比往年多姿多彩;在帕米尔高原有卡拉库里湖、慕士塔格峰等,还有库车峡谷,五彩湾等等不能尽列。从海拔几百米的四川盆地到达五六千米的青藏高原这一路的地貌,植被的多样性及各种奇异的天像是那样的绚丽多彩令你叹为观止.......。  
  
    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出发时正值川西、青藏高原雨季。由川藏北线入藏,从道路情况及安全性相对走川藏南线相对要好一些。  
  
    行程安排上体现了主次有别,故在主要的景区多安排三个整天的逗留时间,以便欣赏到同一景观在不同的气候、光线条件下的千姿百态。这点在阿里尤其重要,使你有时间从多个角度细细欣赏一处好的风景,这会比那种浮光掠影式的旅行有更多的乐趣。  
  
    除了在哈纳斯一带可能采取自驾车、骑马、徒步相结合的旅行方式外,其余均是自驾车。在阿里、哈纳斯期间会有数天的野外露营。  
  
    已有一车、一台四驱吉普车, 四个人:. 欢迎再加入一至两车、 要求参加者
  
    1、热爱大自然  
    2、身体良好  
    3、有团队精神,乐于帮助同伴,自信、乐观  
    4、有充足的时间,不随意改变计划  
    5、能熟练的驾车  
    6.  不仅仅是为了追求驾车的乐趣
……。
  
    上面那些文字,其实是我当年在各大网站上发过的一个招集帖。我给帖子起了一个有点煽情的题目《追逐中国最漂亮的秋色》,我们开得是啊光的车,这次旅行要走过十个省,行程两万公里。此外,还有四个人计划直飞拉萨,然后在拉萨租一辆吉普车和我们结伴走到新疆的喀什……。
  
    在网上把那个招集帖发出去当天,就有一个北京叫何娟的写了一封信给我要求加入,因为现有一台车已经有四个人了。如果,没有其他车加入,是没有办法再接纳她的,所以没有立即回复她,但她却不屈不饶追着我问“倒底成?还是不成?都给个信呀”……。还遇上一个也是北京,叫周曼的,虽然她们有两辆车,但走的路线和我们不同。所以不太可能同路。
  
    接着,一个叫黄超的人和我聊过,他们也是一辆吉普车,车是从山东出发。路线也和我们相同,时间也是两个多月,本来这是最有可能和我们结伴的,但他们却和我们反过来走的。我尝试用两个理由说服他们改变主意,第一,季节不对,会错过好的风景。第二点,从新疆开始走新藏公路,因为,海拔上升太快,人会比较难受,换句话说,对人潜在的威胁比较大。但对方没有接受,只好昨罢。
  
    一个月过去了,事情仍然进展不大。我知道这次旅行对别的想加入的人来说,最大的障碍之一是时间,因为我们要去六十五天,两个多月呀。呵呵。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了过去,有一天我打开邮箱,看到了这下面这封简短的信,
  
    1、  看到你们在多个网址上的邀请;
    2、  原则上同意你们的时间、路线;
    3、  我有一台Landcruiser 4700(带绞盘);
    4、  新车的牌照要7月下旬才可上到;
    5、  7月下旬与你联系,我也在珠海。
  
    简单明了,没有半句废话。一看就感觉到是一个擅长拿主意的人。就叫他老刘吧,他是谁呢?有点神秘呢,我继续不停的在网上和有可能结伴的车,人“勾兑”……。但是,没到出发那天,一切都可能还会变……。
  
    后来,一个经常在深圳磨房泡的,叫银翘败毒丸的mm给我留了话,那样子好像一手递给你一块雪吻巧克力,另一只手收在身后拿着一支手枪……。一句话,软硬兼施。
  
    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老刘还没有出现。其他的车都感觉是在“煲水”。我们开始做单车走的打算了,啊光抓紧把车改装;加灯,加强避震,当有一天他专门跑了一趟深圳,换了一个又威风八面的前杠回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一看,叫好声一片。后来才知道,这些改装,其实是为自己埋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隐患。
  
    离出发的日子只剩十天了,最后只有刘确定要和我们一起走,而且,他的车没有其他的人,我和他商量以后,他同意先搭上银翘,到拉萨以后再搭上原来准备租车的钱,,螺丝等人。但到了十一号,因为刘的新车牌仍然没有办妥,没法子,出发的日期只能往后推。我们推算了一下,他的车牌出来可能得二十号左右。真郁闷。
  
    但是,老刘的车牌在十五号拿到了,我们决定十六号出发。从珠海出发的一共有六个人,老刘,啊光,波,kk,银翘,和我。而计划在拉萨加入的有钱,和螺丝。
  
    我出发前还知道,前面提到北京的周曼因为某种原因,她们走青藏公路的计划黄了,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她,何娟和黄超还有黄在山东的朋友居然“勾兑”上了,同一台车走了,而周,何两个人在北京,黄超在深圳,原来互相并不熟悉。这就是缘分了。他们比我们早十多天就上路了,他们刚好和我们反过来走,按照时间推算,我们在阿里会遇上。黄超还把他们的车牌号码告诉了我,要我留个神……。
  
    十六号早上,我们早早就把车开到了珠海的标志性建筑——九洲城前面。钱专门起了个大早赶了送行。我们所有人站成一排,后面是两台吉普车。迎着初升太阳柔和的光线。拍了一张合影。然后,随即发动汽车,正式开始了我们这次两万公路的自驾车旅行。前面万水千山。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什么呢?充满悬念!让人兴奋!期待!刺激!又让人有一点点忐忑不安!
  
    我一直都认为,如果想看到漂亮的风景,就应该在适当的季节到达适当的地方。原来我们计划出发的时间都有点晚了,现在再耽搁了四天。我们要赶新疆和内蒙,川西的秋色的话,加上途中可能发生难以预料种种的耽搁。在路上的时间就变得很紧巴了。
  
    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直扑广州,接着转广三高速,中午在广宁附近吃饭,再从贺州进入了广西……。
  
    我在心里审视着这几个同伴;啊光,kk,,钱,螺丝都是知根知底的,没有什么悬念。和波认识不到一年,曾经一起去过一趟坝上草原,说不上很了解。但觉得还不错。走之前,我的朋友,红,也是她介绍我和波认识的,还开玩笑的对波说,大意是要他,在途中要识大体……,不要让我难做等等。波的车开的不错,这一点对我们也很重要。至于银翘虽然原来不认识,但在接纳她之前,我专门把她在磨房发过的帖看了大部分,不是说“文如其人吗?”所以对她也有信心。
  
    剩下就是老刘了,我们十天前见了面,他是我们当中年零最大的,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对他带几分敬重。他是一个做地产的商人,思维敏捷,给人一种。沉着,稳重。为人大方,但这并不是因为他有钱。他的话不多,表面上感觉还挺随和,但我感觉到他绝对是一个有主意,和擅长拿主意的人。像这样的旅行,他是第一次……。我把这几个人一个一个理了一遍。我觉得这些人之间相处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下面再说。呵呵。
  
    盛夏傍晚时分,天色仍然很亮,我们已经到了柳州附近,因为考虑到前途漫漫,在下来的旅途中我们一定免不了会因为种种很难预料的事情被耽搁,比如,在川藏公路,在阿里,可能随时遇到的塌方,修路。陷车,坏车……等等,而且在成都以前没有什么风景好看的。所以我和光,kk的都倾向抓紧时间通过,前一段尽量赶路。
  
    于是,通过对讲机征求后面车上,老刘,和波的意见。问“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我们想继续往前走,能到哪算哪?”,一阵沉默以后,听到老刘平静的说“无所谓”,于是。我们把车头一转,上了高速公路。过了收费站没走几百米,听到对讲机传来了波的声音“嘿,嘿,嘿。很快就七点了,还是先吃饭吧?”,显然,波并不想继续赶路,为什么刚才不吱声?这家伙搞什么名堂?但这样的问题,没有再讨论的必要。我回他说“好,前面掉头,下高速,今晚在柳州过夜。”
  
    找到我在柳州的一个同学,他还是个政府官员。在他的张罗下,住和吃的都很顺利解决了。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开车出了城就开上了高速向西狂奔。在柳州到河池之间的公路,两边绿油油的农田,溪水潺潺,水边,地头到处是一丛一丛翠竹,掩映树丛里的村落,炊烟缕缕,远处的群山重重叠叠,连绵不绝……。
  
    中午的时候我们进入了贵州,在路边一个小店简单吃过了午饭以后。我们的车又窜上了公路,继续狂奔。这条新修的西南出海通道,来往的车不多,虽然有点窄,但路况不错。公路在一个一山沟里绕来绕去。两边的林子里静悄悄,经常很长时间,看不到人烟。
  
    当我们的车钻出一条隧道的时候。一辆翻到山沟里的小轿车,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听到老刘在对讲机里嘀咕了一句。大意是“幸亏昨晚没有赶夜路……”昨天老刘其实也不赞成连夜赶路,但为什么他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呢?
  
    到天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们进入了重庆了,摸进了一个小县城,打算今晚就住在这里。啊光是一个细心的人,在我打算去找住处的时候,他悄悄对我说,叫上老刘,让他一起拿主意。因为老刘开的是一台刚买的全新的丰田吉普车。价钱不菲。今晚我们住的地方,要让他觉得他的车也是安全才行。我明白,这是啊光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果然,在找住处的时候,老刘是挺谨慎。他对昨晚,我通过同学安排的住处很满意,无他,觉得塌实,因为我这个同学是当地一个政府的官员。他不时向我灌输一些“他认可的安全规范”。我觉得和他说不清楚,他过于谨慎了。但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毕竟没有坏处,也就没往心里去。
  
    当时我和kk经常在一个旅行网站上“勾兑”,在那里认识了g,他在成都,,还有在台湾的y老师。虽然一直没有见过面。已经是交情不错朋友了,比如,那个y老师很喜欢kk拍的照片,经常为kk帖到网上的照片配上一首小诗。她和他,呵呵,惺惺相惜,我和kk要去阿里的消息早就在网上传出去了,g说了等着给我们接风。
  
    终于在离开珠海第三天下午,成都已经在望了。kk很快和g联系上了。他说已经给我们找好住的地方,要我们在刚进入成都市区的某个路口等着他,他马上开车来接我们。这份热情,让我和kk有点感动。
  
    到了预定的地点,我们把车停路边等着,过了一会。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我们面前,终于见到了g,高个,有点胖。戴个眼镜,老是笑咪咪的,有点佛相…….。
  
    和他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一点都没有陌生。因为之前在网上经常聊天。有他带着, 我们很快就到了订好的旅馆。我们搬行李上房间的时候,g对我和kk说“叫大家安顿好了就下来,我请吃饭”。我和kk也不客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在房间里,我把g要请我们吃饭的意思,对所有人说了一遍。没有人有异议。
  
    大家很快都下了楼,从新上了车,我和kk,,光,坐g的车在前面领路。其他人坐老刘的车在后面跟着。成都可是个美食天堂呀,g说“我带你们去新津吃饭好不好”,我们想都不想就说“好”,
  
    新津是成都一个郊县。虽然有点远,但很好理解,在城乡结合部找吃的,既好吃又实惠。这是所有在城里住的人喜欢做的事。而且,朋友之间为了吃一顿饭专门带你跑上几十里地,也是一种“交情”,是吧。虽然是郊县,但毕竟不是在市里,还是得花些时间。g边开着车边和我们议论着大家都熟悉的朋友,聊那些在网上一些搞笑的人,和事……。
  
    大家正兴致勃勃。身在他乡,一个老朋友,带着我去吃好吃的东西,我心情愉快的很……。突然,听到对讲机传来老刘很生硬的声音“那么远吗?你们到底要去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不去了……”。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我和kk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搞蒙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老刘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向g解释,
  
    看到老刘的车已经掉头往回开了。g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打圆场的说“没关系,我们去吃就是了”,“嘿,嘿,嘿”我和kk只好很尴尬的笑了笑……。这时,我们离吃饭的地方就两百米的距离了。但我还是感觉到了g已经意识到了,老刘有点不信任他。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的不快。但这样的情绪很快,就被端上来的美食,赶得一干二静了。
  
    g还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台湾的y老师刚从阿里回来,今晚就到成都,已经约好了晚上一起喝酒。于是,我们在吃过了饭以后,又去了酒吧,终于见到了y老师。记忆中,那天晚上的在酒吧的发生的事已经有点模糊了,只记得,她问kk“冲你帖上了网的那张照片,我专门去了一趟班公湖,但怎么看都不像呀?”,kk只是“嘿,嘿”干笑两声,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哪天晚上,大家都喝得很高兴。
  
    再回来说老刘,到底他怎么了?吃饭的时候我悄悄和波通了电话。原来老刘觉得,第一,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网友就这样去了。他觉得心里很不“塌实”……。第二,为了吃一顿饭,跑那么远。没必要。尤其是第一个原因,让我很诧异了……。
  
    第二天早上,见到老刘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尴尬,老刘说起昨晚的事情,他阵阵有词。不认为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妥,还说了一些他认识的人被绑架了,被敲诈了的事……。让我觉得他平时常常没有安全感。他所说的那个生活圈子对我来说太陌生了。他甚至还说,他不跟着去,万一,我们有麻烦,也是安全的…...。让我哭笑不得。
  
    他是一个很有主意,思维敏捷,说话很条理的人。虽然,我不认同他的观点,但我也没有和他分辨的兴趣。联想到这两天来他的一些言行。和在遇到不同意见时候那种生硬的做法。我觉得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我们之间的价值观,处事方式如此不同?这是我事先完全没有料到的。这并不是简单的谁听谁的问题,但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呢!
  
    因为,我们的旅行才刚开始,前面还有近四万里的万水千山等着我们,大家还要共同相处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一定会因为种种原因,有意见相佐的时候。我们能做到大家相安无事吗?或者当我们身陷险境的时候,大家能同舟共济吗?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不难和别人相处的人,在以前也常常和一些刚认识的人结伴旅行。但这一次,我没有了自信。
  
    我们私下就老刘的事商量,波没什么主意,kk回答很干脆,对我说“我没意见,我听你的” 银翘说她也吃不准怎么办比较好。我和阿光意见是很容易统一的,我们的选择不外是,长痛不如短痛,就此分手。否则过了拉萨以后,就算觉得大家真合不来,从道义上我们也没有理由撇开他,因为那些地方,不是山高路险,就是几百公里没有人烟。况且,还有三个人在他的车上,事实上也没法分开。
  
    还有一种选择就是继续走下去,到拉萨看情况再说,我打电话回珠海,和打算在拉萨开始跟老刘同车的钱商量。因为,在走之前,我感觉老刘和钱似乎相处的还不错,钱说要不要他飞来成都,从成都开始跟老刘的车,由他和老刘“勾兑”,通过到拉萨之前这段路,看是否能相互间建立一种信任感,我说“我不知道呀,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在成都耗几天等你过来呀”。钱赞成第二种做法,到拉萨再说。那好吧,到了拉萨再说吧。
  
    但这件事,并没有影响我们到“春兴路”去看靓女的兴致。所有该在成都做的事情,都按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明天我们就要踏上那条赫赫有名的川藏公路了,前面万水千山,有什么凶险在等待着我们?这六个金刚能大家相安无事的去到“西天”吗?
  

  
    大清早出了城,我们的车过了都江堰,原来不紧不慢度着方步的公路一跃到了山腰上,路窄,弯急。公路头顶着一线蓝天,顺着一道被岁月经年切出来的深深的峡谷钻来钻去,滔滔的岷江一会在我们的左边,一会又到了右边……。到了映秀,车头一拐,我们从向西北变成向西……。地势越来越高。过卧龙了……。开始爬巴郎雪山了……。上山的路没完没了,车窗外面,刚才还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现在树木变得矮小,稀疏,零落起来。后来干脆就没有了,剩下满山坡乱石。
  
    终于我们叉着腰站到山垭口上了。居高临下,人被陷进了山的海洋,层层叠叠,延绵不绝。我相信,无论你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这一刻忽然都会觉得自己豪气冲天!
  
    过了巴郎山垭口,开始下山了。公路一个急弯连着一个急弯冲了下去,转的人头发晕……。
  
    再次停车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一块在石头上凿出来的《四姑娘山观景台》的石碑前面。我们向对面看过去,数了一下,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一个不少,全看见了。但是,今天天色灰灰的,四个姑娘看起来没精打采。
  
    从新发动汽车,下来的路一直沿着小金河谷前进,虽然两边的山看起来没有刚才过岷江的时候高大,险峻。但其实,我们已经又跃上了一个台阶了。这一路西去,可以说是步步高升呀,当天晚上我们就住在了小金。一个很小巧的川西小县城。
  
    第二天一早,吃过了早餐。我的车冲出了县城,继续沿着小金河向西。两个多小时以后,河谷渐渐收窄了,在河两边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藏族寨子出现了。滔滔的大渡河拦在我们面前,丹巴县城到了,没有停留,我们的车穿城而过,继续指向八美方向。但没走几个公里,因为修路,临时封路,看来封路已经有些时间了,在我们前面,车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
  
    但我们的运气不错。不到半小时,又开始放行了。原来,前一阵子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朱榕基到甘孜州视察以后,大笔一批,拨了几个亿给州里用来修路。后来我们才知道,不单是甘孜州,而且,整条川藏路上,到处都在修路。我们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些大大小小的修路工程,原来会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这是后话。
  
    丹巴到八美这一段路的路基已经整理好了,现在刚铺了一层碎石渣,正在压实。马上就要铺上沥青。刚铺上的石渣的棱角非常的锐利。很容易会把轮胎扎破。我们走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我们悠着往前开了一段。突然,几天来,一直老老实实跟在身后的老刘,加大油门,和另外一辆三菱吉普车互相追逐着冲到了前面。转眼不见了踪影,后面卷起满天的尘土。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离开珠海开始,老刘的车一直开的很稳当,平时闲聊中他也曾经多次说过,开车一定不要卤莽之类的话。但今天他怎么了?我们分析以后,唯一的解释,他和原来跟在他后面的那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较上劲了。我们知道老刘的车开得很好,而且他那台车的性能又比对方好,老刘不会吃什么亏。但问题是,我们现在正在一条都处埋了刀子的路上呀,如果把他车子的真空胎扎了,那就亏大了。我们前面还有万水千山啊,他不应该那么冲动的。
  
    我们尝试用对讲机提醒他,但是,没有回答。估计,可能已经走远了,超出了对讲机能覆盖范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正和那台车正斗的高兴,无暇顾及别的?
  
    我们不停的一次又一次的呼叫他,仍然没有回音。一直到了中午时分,当我们的车冲进了八美的时候。看到他那辆漂亮的白色吉普车停在路边,老刘正忙着换轮胎。我们下车帮忙的时候才发现,那条被扎破的真空胎,切口太大了,虽然,我们自己带了补胎的工具,也没有用。换句话说,现在他很可能要在没有备肽的情况下一直到了拉萨才有办法可想。不用说他自己也明白这样后果严重性,郁闷。
  
    昨天晚上,我们住在道孚。一个有很多漂亮藏式房子的县城。今天的目的地是甘孜。仍然是起个大早。经过这两天,我和光都意识到存在一个问题,刘一直都是独自自己开车,没有人和他换手。虽然,他自己说不关系,但一两天还勉强,时间长了是不行的。而且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
  
    于是,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同样车开得很好的波说,让他下午开始跟刘的车。也对老刘说了我的意思。今天早上离开道孚的时候,波仍然在老刘的车上。但在中途一次停车休息的时候。波又跑回我们这辆车上,他说“我不去了,反正他也不让我开,最难顶的是,坐他的车闷死了,半天不说一句话,啊刘太严肃了,还是在这里说说笑笑的,开心”
  
    波有时候嘴巴没遮拦......。后来我们根据波自己的“招供”和“传闻”分析,刘不让波开车不是因为波车开得不好。老刘的车是丰田吉普车系里顶级的。是一辆很好的吉普车。但据说波边开着老刘的车边根据自己的喜好,对老刘的丰田顶级吉普车评头品足“弹簧太软了,摇来摇去不舒服......”还有……等等等等。  
  
    我们现在明白了,哈哈哈,笑死了。Kk,我,啊光,马上就拿波开涮。我们只能猜是不是因为上面的原因?但事实确实是,老刘只让波过了一把瘾以后就再不让波开他的车。
  
    虽然,我们都不喜欢老刘的脾性。但这事不能感情用事,令我没想到的是,啊光自己提出来,让他跟老刘换着开。啊光是一个有点内向的人,一般不喜欢跟不太熟悉的人掺和。而且经过这些天,他自己也明白老刘并不是一个很对他脾气的人。通过这件事情,让我看到了啊光的善良。这样的旅行,能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陪伴,太好了......。
  
    于是,情况就变得有点滑稽了。啊光把自己的车交给波开,他跑去和老刘轮着开老刘的车。但这都是小事,真正让我们犯愁的是,到了甘孜以后老刘病了,发烧......。
  
夕阳箫鼓 于 2008-07-23 23:56:5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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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从巴颜喀拉山到喀喇昆仑》http://www.doyouhike.net/forum/onwheel/digest/263094,0,0,0.html

旧帖 2007-05-11 13:12:51
Post #2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五和六一起写么?呵呵
  
好看big smilebig smilebig 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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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生活

旧帖 2007-05-11 13:22:49
Post #3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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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真的与旅行无关, \
所以,我只有借别人的文字与图片来旅行。

旧帖 2007-05-12 16:40:57
Post #4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关注中``
旧帖 2007-05-12 22:16:32
Post #5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预感:这个(六)比前面5个更吸引我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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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把想去的地方串起来,每一公里都是新的起点......
造物的精彩曼妙乃至雷霆万钧,便是前行的动力......
路上有数不尽的风景和不经意的相逢,无数的欢笑和叹息......

旧帖 2007-05-15 08:26:53
Post #6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我们现在肯定是不能继续往前走了。阿光,银翘,我,陪着老刘去看医生。医生对老刘说“你不能继续往前走了,先打两天点滴,观察一下……”。医生的话是对的。甘孜的海拔已经有3300米了,前面还有一个又一个更高的山口要过,而且医疗条件越往前越差,万一有什么事情,那是可以要命的!
  
    但老刘的病情会如何发展谁也不好说,我们等上几天以后,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如果,几天以后,老刘可以继续和我们走,这几天的等待还有价值,但如果,最终他要退出呢?这几天的等待就变得没有意义了。还有,如果老刘要退出,就让他一个人开着车回去吗?也不能让人放心呀。生活中你经常要面对一些尴尬。真是左右为难。
  
    而且我们再耽搁的话,要赶到新疆看秋色的话,就可能错过了。我们大老远的跑一趟,当然不希望得到这样的结果。但我们这种焦虑,不能表现出来。我们不想让他感觉到有压力,因为现在他是个病人。第二天我们还是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陪着老刘去打点滴。同时,抓紧时间洗澡,检修车辆,还发现了一家四川邛崃师傅开的店子,做的茶油鸭很好吃,所以天天跑去吃鸭子……。
  
    一天,我们从街上再回去医院看正在躺着打点滴的老刘,在房间外面正听到他在给什么人打电话“你安排谁谁?什么时候过来……”,老刘看到我们进来了,就收起了电话,后来回忆,其实老刘可能从这时起就生了异心,为自己做了某种安排。这是后话。
  
    终于等来了好消息,第三天的时候。老刘的烧退了……。我们一早又上了路,继续向西。甘孜就一条穿城而过的大街,公路先向左拐一个弯,爬上一个坡,就出了城,接着向右一拐,挨着雅龙江顺着宽阔的河谷一直向西。今天天气不错,一大早,太阳已经钻了进来,把河谷从东到西照个透亮。出现在车头前面我们车的影子和我们寸步不离。因为顺光的缘故,前面的天显得特别的蓝,远方的天际挂着好看的云。觉得天是那么低。今天我们计划到德格,之前先要经过马尼干戈,然后是新路海,接着再翻过垭口有海拔5000多米的雀儿山……。

  
    离开甘孜大约一个来小时,我们又遇到因为铺沥青要临时封路,遇到这样的情况,急也没有用。只好耐心等待。我打开车门下了车,慢慢的向前走去,突然,我注意到前面的一台北京吉普,开车的竟是一个一身城里打扮的小姐。她举止斯文。她也看到我这个穿的花花绿绿的人了。可能大家都估摸到对方的身份了,就有了几分亲切。互相打个招呼就算是认识了。她坐在车里面,我站在车外面,大家就攀谈起来。
  
    她告诉我,她从台湾来,这辆车是到了成都才买的,她是佛教徒,这次到马尼干戈一个寺庙做佛事,还说她每年都要到这个寺庙小住一段日子。这时,我才注意到了她的车上还有俩个喇嘛,其中坐她边上的那个五官英俊身披红袍,年令三,四十岁。她跟我介绍说“这位是台湾某某寺院的主持,大师”。同时很客气的给我递了他的名片。那位大师很礼貌的对我点了一下头。我继续跟王小姐就聊天:西藏,藏传佛教,密宗……。我们正聊的高兴,忽然,传来一口有点结巴的普通话,声音不大,但感觉像来自一个很遥远地方。“你相信轮回吗?”我一楞。原来大师在问我呢。
  
    正要回话。但这时,路通了。前面的车纷纷开动,于是,我匆匆道别以后,跑回自己的车上。接下来的发生的事看得我们目瞪口呆。我们才把汽车发动。就见前面的车已经在很短的时间里。启动,加速。呼的一声,绝尘而去。她的车紧紧咬着她前面的一台三菱吉普,一前,一后,车后面舞动着两条“土龙”很远都看的到。俩台车开的飞快。互相追逐,在我们的视线里愈来愈远。很快在公路拐弯的地方不见了。就在这时候,我们看到其中一条本来横拖的“土龙”突然改变了方向。冲天而起。坐后座上的kk冲口而出 “玩大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说大家也应该猜到了。  
  
    一个是温文尔雅的女佛教徒,一个是在公路上和别人斗车的“车手”。一直到今天我也没办法把她们联系起来。
  
    原来在拐弯的时候,那个从台湾来的小姐开的吉普车冲到路边的一个土堆上去了,车的前面被撞出一个大大的凹痕,幸亏人都没有什么大碍,但我还是看到那位小姐的手一直在捂着心窝。看来撞得不轻。老刘帮忙把她们的吉普车开回到公路上,我们看看也帮不上别的忙,就告辞先走了。但愿她们平安。
  
    公路继续在一道看不头的山谷里向前,两边是平缓的坡地。上面凌乱的散布着一丛一丛灌木,草地上开满一朵一朵小花。太阳已经升的很高,气温一下又窜了上去。,远方的天际无精打采的挂着一些白云。进入这条山谷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看不到一个村庄,看不到一个人,公路上静悄悄的。
  
    看见远处出现一个点,裹着一团烟尘。向我们冲了过来。那个点变得越来越大了,最后“呼”的一声和我们擦肩而过。很快又不见了踪影。原来是一辆汽车。公路上又变得鸦雀无声……。
  
    到了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到了马尼干戈。317国道到了这里向右可以到青海,直走翻过雀儿山,下山就到德格了,从德格再过去几十公里过了金沙江就是西藏了。几年前从成都去青海玉树的时候曾经经过这里。这里是一个重要的驿站,
  
    几年过去了,马尼干戈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简陋,破旧。数百间低矮的土坯房子,没有什么章法的分散在公路两边,在地图上用一条粗粗的红线描出来的317国道,到了这里实际上只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车一过尘土飞扬。马尼干戈看上去就好象是美国西部片常常出现的那些场景。非常的粗犷。
  
    我们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小店,一人要了一碗面条。在老板下面条的时候,我走到外面,躲在一个房檐下面,因为,这个时间太阳挺烈的。在我对面那个一个国营的汽车站,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停车场,但看不到几辆车。门口那道铁门斜着肩膀靠在墙跟,上面挂了一条生满了锈的铁链。一把大铁锁垂头丧气的钩在上面。记得里面还有一家私人开的餐厅,当年我们在那里吃过一顿饭。又想起那个黑嘛嘛的厨房,吃饭的台面积了一层厚厚的油腻。还有店老板手上那块擦桌子用脏兮兮的抹布……,嘿嘿,不说了。
  
    我身边站了不少对我们有点好奇的藏民,一个几岁的小女孩,人躲在她母亲的身后,探出一张脸,鼻子上挂了两道长长的鼻涕,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时候有几个藏民围了上来,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藏袍里,摸出一些“石头”,佛珠,藏刀。递来过来。尽管我不停摆手的同时,一会把脸转向左边,一会又把脸转向右边。但他们仍然不放过我。耳边老是不停的听到好象就是“嘛尼,嘛尼……”的声音,当然他们不是在教我如何念经,而是要我买他的东西,说的是我不懂的藏语,我听起来全是这个调“嘛尼,嘛尼嘛尼……”。
  
    实在被搞烦了,突然想起一个恶作剧。于是,我不再躲闪了。我把戴在头上的帽子的帽檐,用手拉到背后,然后,毫无表情的对着对方凑过来的那张脸,突然,呲牙咧嘴的笑起来,当然是笑得很夸张而且僵硬的那种,随即笑容一收,又是一个副毫无表情的样子。然后,一咧嘴,又一是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我曾经自己对着镜子看过自己这个样子,是有点吓人的。只见对方先是一楞,接着整个人后退一步,惊讶的看看我,再看看傍边的人,又再看看我,转身走了。我呢?对每一个缠上来的人,都如此招呼。哈哈哈,没一会那些人全走光了,尽管我又在那个地方站了好一阵子,也再没有人上来搭理我了,呵呵。就在这时候,一阵大风吹过,街上又是尘土飞扬……。
  
    吃过了面条,我们上了车继续向西开去,出了马尼干戈公路划了一条长长的弧线,钻进了一个山凹,右边的山把太阳挡在身后,山凹里阴了一片。又往前开了一阵子,公路向右一拐,我觉得我们的车慢慢昂起了头,开始爬坡了,右边的山坡上出现了凿在石头上的巨大的;嗡,嘛,呢,叭,咪,哄等字样。大约半个小时后,一片宽阔的水面出现在左前方,那是新路海,我知道马上要爬雀儿山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公路贴着一面山体反复不断的走着之字,阿光沉着的不停左右交替打着方向盘;右转弯,左转弯,又是右转弯,再接左转弯……。觉得上山的路很漫长,在山脚的时候,还可以看到高大的,松,云杉,各种的灌木,现在看出去到处都是硬邦邦的石壁,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的石头,成堆的石渣,石片。公路边稀稀拉拉一些不知道叫啥的高山植物,全被弄得一脸灰,缩头缩脑的趴在那里,偶尔在一个土堆上看到几朵高山雪莲昂首站在那里,任凭山风吹拂。路面被从积雪融出来的水弄得到处湿沥沥,有一些大股的水流横过路面纵身一跃,跳进了山谷里。湿了水的路面有点滑,我们更要小心翼翼了。
  
    海拔越来越高,车厢里觉得越来越阴冷。我们一边挨着绝壁,另一边是万丈深渊。抬头往上看,那些峻峭的山峰,像一排乱长的犬牙。在蓝色的天幕衬托下,全成了剪影。天色慢慢暗了,我在心里祈求,快点,快点……。希望能在落日前赶到垭口,那里有海拔五千多米呢。如果能在那里看落日,一定是非常壮观……。但我这样的想法不能说出口,我不能在车厢里造成一种急噪的情绪。因为,山高路险,稍有不慎,我们就会粉身碎骨。
  
夕阳箫鼓 于 2007-07-10 16:52:1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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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5-17 00:03:39
Post #7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但是我们赶到垭口的时候,暮色已经开始降临了。远近的山峦已经隐没在一片铁黑色里面。天上抹了一片乌云,只有远处天际还透着很淡很淡的一点紫红。我们把车靠边停好,下了车。迎着凛冽的寒风,大家默默的,向着西边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才有点依依不舍的从新回到车里……。虽然,kk把相机,三脚架都拿了出来,但最后,还是一张照片都没有拍,又从新收起三脚架,把相机放回包里。
  
    当我们开始下山的时候,天就完全黑下来了。从车头看出去,除了车灯照亮的那一片。其他全被埋在黑暗里面。虽然看不见,但凭感觉,我们也知道。只要往外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路仍然是坑坑洼洼的,又很窄,一个弯接着一个弯……。我们把车挂在三挡,不时的踩一下刹车,小心翼翼的往山下挪。我们的车灯一会把前面一面石避照的透亮,一会又在对面的山坡上一扫而过。除了我们一前一后两辆车,经常很长很长时间都看不到有其他的车经过。大山的夜,静得有点吓人。
  
    觉得下山的路很长呀!慢慢觉得两边的树木多起来了,觉得快到山脚了。就在这时遇上堵车,在这个没有多少车走的时间和地方,已经有十多台车滞留。估计堵的时间应该是不短了。
  
    终于,当我们的车顺着一道很长的下坡,呼啸着冲进了德格县城的时候。多数人家已经睡了,到处都乌灯黑火的。当我们住下,饥肠辘辘的等开饭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表,晚上十一点多了。一夜无话,第二天吃了早餐,给车加了油,又匆匆上路了。刚出德格没走多远,又遇到铺沥青临时封路。但还好,很快就放行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已经来到了金沙江边了,想想挺有意思,我第一次踏上西藏的土地,就是在离这里几百公里的下游一个叫竹巴龙的地方,那里也有一条桥,在桥的这一边是四川,过了桥就是西藏了。我们在桥中间把车停下来,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做为纪念。这样的照片,我们不再在乎光线是否“漂亮”角度是否“合适”。我们只是想通过照一张相这样的方式,来纪念这个特别的时刻。我想就算在很多年以后,只要看到这张照片,都会想起今天在金沙江畔发生过的事情。就像好的茶,喝了以后会有余香。一次旅行,也可以让你回味一生。  
  
    今天我们的目的地是西藏的重镇——昌都。过了金沙江大桥,公路一直在林木茂盛的山沟里钻来钻去。中间不时的上山,下山。过江达,青泥洞,妥坝,在傍晚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坐大山脚下,山叫什么名字?忘了。我们知道,翻过这坐山就到昌都了。 一路来山已经翻了不少了。我们都已经没把翻山当一回事了,但没想到我们翻这个山却翻到半夜去了……。
  

  
     
    暮色开始降临的时候,公路从一条山沟里钻了进去,我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开始上山了,四周非常荒芜,基本看不见树。估计这里海拔已经不低了。仍然是没完没了的盘山路,公路在这面山坡上走一段之字以后,又绕到沟的对面去了……,经常,我们两辆车隔着一条沟看着对方。  
  
    天黑下来了,走着走着,老刘的车不知道什么原因拉在后面了,我们把车停在一边,等了好一会,才看到他的车从下边,那面山坡后面钻了出来。车前面挂着的两条长长的灯柱。随着颠簸,上下,左右乱扫一气…..。我们继续往山上开去。  
  
    两个小时后,趁着淡淡的月色,看到路边出现了玛尼石堆,横七竖八的经幡。垭口到了。按过往的经验,上山到了垭口,就开始下山了。但没想到,这次过了垭口都已经两个小时了,我们的车还在一个一个山头之间绕来绕去。从早上离开德格到现在,我们已经在路上颠簸了十个小时了,肚子又饿。再加上疲乏,人的情绪跌到了低点。什么时候才下山呀?  
  
    就在这时,在一个拐弯的地方,看到有一溜车堵在那里。邪门,这地方也会塞车吗?一打听,原来,前面一辆严重超载的大货车,在拐弯的时候,位置没看准,车厢卡到一面岩壁上了,进不行,退也不行。把道给堵死了。看来堵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因为已经排了好长的一溜车,还要等多长时间,真是天晓得。一些人正团团转的尝试着各种办法把车弄出来。那些人里既有出事车上的司机,也有别的车上的司机,因为这时候,帮助别人也就等于帮助自己。所有的人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在这个前不到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只能自己想办法解救自己。  
  
    我懒洋洋的靠在车的前坐上,透过车窗的玻璃,看到头顶上幽幽的夜空,闪烁的小星星,前面那排汽车,蹲在路边抽烟的司机身影,以及那些忽明忽暗的烟火……。焦急也没有用。幸好,今晚不算太冷。  
  
    在我们的后面还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车。不知道过了多久,路终于通了,所有的车在同一时间发动,“呜,呜……”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里传了开来。再往前走了不远,终于看到山下面昌都城的万家灯火了。开始下山了。那么多的汽车开着大灯,一辆跟着一辆,同时出现在盘山公路上,就好像一条舞动的火龙,扬起来的尘土被灯光一照,像一团一团大火。非常的壮观……。  
  
    我们一路下坡,进了昌都城。刚好遇上政府开什么会,找了两个地方都说是住满了。最后在一个乌灯黑火的桥头附近找了一家灯光惨淡的旅店,当时感觉就不太好。但我们对昌都完全不熟悉,人又累又饿,而且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所以就不想再为此事费神了。住下以后,到外面吃了饭,再回到旅店,我住在三楼,听说住二楼的老刘的房间没有水,又跑到楼下去找服务员给他们解决……。再回到房间的时候,记得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快三点。住隔壁的啊光又过来研究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啊光走了以后,接下来我还做什么呢?记得是去洗了澡,还有……。那天实在太累了,头脑也有点发木了。是该发生点什么事了,结果那天晚上真的“出事”了。
夕阳箫鼓 于 2007-07-09 16:25:5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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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5-18 16:25:16
Post #8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你这篇文章太毒了,害俺天天追踪,上班都没心情...blush快点写完哦````
旧帖 2007-05-19 11:27:48
Post #9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天天追着看,呵呵,加油!approveapprove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坐公交车去吧tonguetongueton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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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生活

旧帖 2007-05-19 18:57:53
Post #10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big smile一群光头啊~
旧帖 2007-05-20 11:14:04
Post #11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我正睡的像猪一样的时候,突然被kk很用力的推醒,听到kk急促的说“快,快检查一下,看看什么东西不见了?”。
  
    原来我们被偷了。我检查以后,发现不见了一些钱,这已经很郁闷了,最麻烦的是,所有证件都不见了,身份证,边防证,信用卡……。钱不见了可以再想办法,但证件不见了,我只好回家了……。Kk也不见了几千块钱。
  
    后来,我,啊光,kk把那天晚上的事回忆了一遍,可能的结果令我自己也吃了一惊。我们的房门可能是虚掩的。嘿嘿,这不全是我的错。这事和kk脱不了干系,这个家伙喜欢抽烟,经常房间里烟雾缭绕,他也知道别人会不喜欢。所以,在旅行的时候,他就喜欢跟我住一起。其实,他也知道我不抽烟,但他仗着我俩熟悉,就得忍受他。嘿嘿,这就是江湖说的“越熟悉你,越吃你”。他平时在家的生活,是日夜颠倒的。别人该睡觉的时候,他还经常在网上猫着,别人起来的时候,他去睡觉了。所以,每天我躺床上了,他还在倒腾他的照相机,听mp3,抽烟……。他在倒“时差“呢。所以,去旅行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他都要“倒时差”。所以每天,都是他比我睡的晚,每天关照门户的事都归他。我不管,我也习惯了。
  
    那天晚上。其实,所有人都累了,当然也包括kk,他吃过饭一回到房间就躺床上睡了。而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我在楼上楼下折腾完了,啊光从我们房间出去以后,我洗了澡,就上床睡了,我根本没想到要去看看门关好了没有。房间的门说不定还留了条缝……。
  
    当时情况不明了,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我对kk说,赶快叫醒其他人,让他们检查有没有不见了东西?还好,都没事。这时天已经亮,很快警察也来了。下来的事情就是按“程序”做了。向警察介绍事情经过,跟警察回警察局做笔录,然后在警察局等待消息……。
  
    警察经过排查,很快锁定了一个住我们对面房的一个人。但一时找不到物证,而对方一口咬定不是他做的。事情一下僵在那里。就在这时,传来了消息,我所有证件在旅店过道一个垃圾篓里找到了。而在一个小时之前我们还检查过这个装垃圾的娄子。经过这一折腾,已经接近中午了,现在案子虽然有了一点眉目,但却又陷入了僵局。我们是再等一等?还是继续赶路呢?该怎么办呢?我们要尽快做出决定。
  
    我问kk的意见,他说走吧。不要等了,警察就算找到了钱,也不会那么容易给你的,往往会拿去做办案费,看来他很有经验。好,走!我打了电话给珠海的钱,让他多带点钱到拉萨给我。下来就是忙着收拾东西……。
  
    按计划,我们到了昌都后,有两种选择:走北线,经类乌齐,丁青,巴青。那曲到拉萨。或者走南线,经邦达,八宿,然乌,波密,林芝到拉萨。原本以为走北线,虽然风景不如南线,但道路的顺畅较有保证,而且南线的八宿,通麦在我们出发前不久还发生过大的塌方,公路断了有二十多天,不少车给堵在里面,一碗康师傅卖到二十元。考虑到雨季还没结束。我们一直倾向走北线。但在出发前,我一个成都的司机朋友,老夏告诉我,今年川藏线上雨水特别多,北线的路也是一塌糊涂。他是半月前才走过一趟,当时他看到一台4500丰田吉普车,连挂在车底的备胎都刮掉了。他劝我们要慎重考虑。
  
    因此,走北线还是走南线呢?就成了离开成都以后一直困绕我们的问题,一路上我很留意对面开过来的车,希望看到一台是挂藏A牌的车。好问路啊。但很失望,一直都没有遇到。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不断向过往的司机打听,但问到的情况众说纷纭,我到底应该选折走北线?还是走南线呢?令人很难抉择。
  
    到了昌都的第二天早上。从汽车客运站得到的消息,拉萨往昌都的班车刚发了一班车,说通麦已经通了。在警察局的时候,那个接待我们的警察又帮忙打电话问了八宿方面。对方说八宿那边塌方的山体还没清理完,现在是每隔三天,放行一天。叮嘱我们如果要走,当天晚上无论如何要赶到八宿。因为明天要封路炸山。这时已经是中午了。大家商量以后,决定走八宿。
  
    多年的旅行经验告诉我,应该尽量避免走夜路,出来之前还跟阿光说过这种想法,但现在因为到处都在修路。原来估计走7—8小时的路现在要走10几个小时,始料不及,赶夜路变成习以为常,面前还有200多公里山路,平均每小时只能走20—30公里。唉。头都大了。好在前几天刚摸黑翻过海拔五千多米的雀儿山,胆量,练大了。其实当时选择走南线最大的理由就是我们知道她最新的路况,这很重要。因为雨季的川藏路不确定性太大了,今天还好好的路。明天可能就不通了。抬头看昌都当时的天,可是丽日蓝天呢。老刘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弄到了当地48小时天气预报也是晴。多少有点底,大家商量以后,决定改走南线。主意一定,马上吃饭。我们离开昌都时,我看了一下表刚好下午1点。
  
    出了昌都一直到邦达机场大部分的路修在一个平缓的河谷里。路况不错,如果跟我们前些天走的路比,简直就觉得像上了“高速公路”。沿途风景很美,太阳西斜,背光的山体一片漆黑,受光的山体是金光灿灿,草地上的牛,羊,逆光看去,毛发闪闪发光。公路划了一个大弧线之后,一座雄伟,美丽的雪山——浪拉山。迎面向我们扑了过来。浪拉山之美,美在她的形态。其实上了高原,要看雪山不难,难得是雪山形态要好看,有名如念青唐古拉,其主峰不过是一些连绵的小山包。
  
    但我们面对美景已是无心欣赏,我们不敢松懈,时速表死死咬着80公里,过去的那些天我们的时速表指针经常都在40,30,甚至10公里以下。因为再往前一点我们又要进入修路路段;前面还有一座海拔同样是4000多米的业拉山要翻;从业拉山下山还要走那有名的天险“七十二拐”;还有怒江峡谷。最主要的是我们不想在八宿“睡三天”。必须抓紧时间,向前,向前,向前。  
  
    过了邦达机场又遇上修路了,那个许多天以来让我们看了都头疼的指示牌——《前面施工,请走便道》 一次一次把我们导入练狱之路,把你摇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你还不能迷糊,一不小心就会陷车。所谓便道不过是在邦达草原上反复碾出来的一道一道车印而已 走着走着你会发现原来走进了一条死胡同,不能着急,原路退回去,从新找另一条再走,不要以为面对平坦的大草原就可以撒野,往旁边走一步可能就是个陷阱。  
  
    过了邦达兵站。一路加速,追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我们终于爬上了业拉山山口。真漂亮!面前又是一排雄伟,美丽的雪山。但是,无暇欣赏了。远远看到山下那条沟就是怒江峡谷了,前面就是个难走的“七十二拐”,所谓的七十二拐,其实是在一面光秃秃的山体上连续不停的七十二个左,右急转弯,全是土路,又窄,经过了一个雨季那些重载的大车的反复碾压,在路中间已经碾出来几道很深的车辙,就算吉普车的底盘比较高,我们也要小心选折下脚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听到刮底盘的声音。在有积水的地方,简直就成了一片泥泞,车走上去,有点不听使唤,摇头摆尾的。我的天,旁边可是深渊呀!我们把车挂上四轮驱动,开得很慢很慢,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往下挪……,到了山下的时候,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下了山,公路向右一拐,一头扎进了怒江峡谷,路还是很窄,因为在峡谷里,觉得天更黑了,除了我们的车头灯照亮的地底上的一条一条车辙,路边的一个一个土堆,一面一直贴在我们右边的巨大的山体,此外什么都看不见。我们也看不到天,因为,峡谷很窄,显的两边的山高大,我们好象一下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公路往左一拐,过了一条横跨在怒江上的桥,再钻过一个涵洞,公路沿着怒江的一条支流,继续在另一条峡谷里穿行。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不停的从公路下方传过来。四年前从云南进藏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已经铺上了很好的柏油路面……,但今年的雨实在是太多,太大了。公路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到处是塌方,泥石流肆虐的痕迹。甚至有一些路段整块路面塌下去了,被冲掉了,不见了,留下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坑……。
  
    半夜一点钟,我们跌跌撞撞的冲进了西藏八宿县县城——白马镇,一个很小很小的县城。人困马乏,客栈一间一间问过去?奇怪,都是客满?最后找到了运输公司招待所,回答说可以住,接着登记,交钱。这时五脏庙已经闹翻了天,随便找了一间仍未打烊的餐厅,胡乱点几个菜,就催老板,快,快……。从快到八宿时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公路两旁,塌方是随处可见,但没有那种很大规模的塌方啊。愈想愈觉得不对头。 就是说,大塌方可能还在前面,如果我们住下了。明天一封路,还是过不去。这个判断对吗?必须立刻确认!
夕阳箫鼓 于 2007-07-24 22:57:4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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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帖 2007-05-21 23:34:58
Post #12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再坐不住了,也不等开饭了。拉上阿光。开上车,呼一声,又窜上了公路,外面漆黑一片。问了好几个人,大塌方到底在那?有说过了。有说没过。但我判断应该还在前面。打着大灯继续往前走了有几公里。终于见到了一个武警的施工工地。院子里停着几辆工程车,灯火通明,却是静悄悄。冲了进出清了请嗓子,喊“请问,有人吗?”,没人理我。再绕过一个门口,再喊,却喊了一条大黄狗出来。他一声不哼就站到我面前,直楞楞看着我。哗!吓了一身冷汗。
  
    再一看那厮,似乎并没恶意,还摇了几下尾巴。这时有一个兵哥哥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赶快迎上去先说声很抱歉,再说明来意。他想了一下说,那塌方在前面29公里处,还说,从白马到然乌九十公里全线在修路,啊!又是修路,我差点没晕倒。至于路通,还是不通?他也搞不清楚,因为前面分别有四个单位施工,他只能说,他们负责的这段可以过,不过他还是给了我们一个当时认为很有用的信息,他们自己有一台车下午从然乌过来,晚上九点到了这里。他判断现在路是通的,但到明天就难说了。他建议我们马上走。
  
    他的建议,让我们有点为难了,如果我们再走二十九公里就只好连夜赶到然乌了,因为中间没有可以歇脚地方的,我们估计了一下,顺利的话也要五个小时以上。现在我们已经很疲劳了。但我们又没有更好的选择,回去大家一合计,决定马上走。到了然乌再睡他两天。匆匆吃过饭,把房退了,发动汽车。这时表上指针指着凌晨三点。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十米以外的东西。 只有我们汽车的轰鸣声。我们把车顶四个大灯,车前的近灯,远灯全打开…..。前面到处到是大大小小的土堆,施工机械,还有一个接一个《前面施工,请走便道》的指示牌,走左边?右边?左边?右边?不,还是左边?有几次走进去了好一段才发现,走不通,只好原路倒回去……。
  
    在这荒郊野岭,除了那些呆头呆脑的指示牌外,你没人可问。经常要几个人下了车致细分辨地上的车撤,然后再合计。判断那一条才是路?而不是歧途?有好几次我们的车在几个土堆之间转圈圈,每条好象都是路,逐条去试,其实每一条都不是……。
  
    我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如果当时登高看我们一定很搞笑:一辆武装到牙齿的吉普车张牙舞爪在一堆又一堆土里乱窜。但是手上急不的,头脑乱不得。但心里真急啊,怎么还看不到大塌方?怎么还看不到?走错路了?得到的消息有误?我们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冲过去,一定,一定。走着走着,嘿!一个庞然大物堵在路中间,原来一台严重超载的大货车坏了,司机正在修,一问传动轴断了,一时是修不好的,真是屋漏偏又逢夜雨。心想,这下完了。
  
    但kk发现边上有一个不大的坑,用石头填一下,我们勉强能过去,众人七手八脚的检起石头就往坑里扔,唉?怎么这石头检起来那么顺手?好象就专们给我们准备似的。再一看明白了,原来是修路的人白天的时候从那坑挖上来。我们你看看我看看你。轰,笑了起来。赶快走。还等人举着铁铲来追吗?  
  
    终于大塌方到了。川藏公路在这里挨着一条咆哮的急流并排向前,右边是陡峭的山坡,另一边临江,公路两旁没一点可回旋的地方。那一段路,整个山体塌了,其中有一部分塌下来的山体嵌在急流里。所谓的便道就是用勾机在这坍塌的山体上简单挖出来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最麻烦的是他和原来的公路之间形成了一个三十度以上的坡。经过一天过往车辆的碾压,坑坑洼洼的,还有一块刚下来的大石头横在路中间。就因为这块石头,把车堵了一溜,
  
    塌方山体的顶部有武警用机械在清理,胡乱照射的车灯,不时有大小不一的碎石飞滚而下,在下面有十几个司机正在合力想搬开那快大石。你站在那里往上看去感觉那山坡随时会塌下来,挺恐怖。地下到处淌着水,机械的轰鸣声,人的叫喊声,河水的咆哮声交积在一起只可以用三个字形容“吵死啦”再说一遍“ 吵——死——啦 ”。跟别人说话要大声喊。现场一片混乱,乱极了!
夕阳箫鼓 于 2007-05-22 08:18:2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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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从巴颜喀拉山到喀喇昆仑》http://www.doyouhike.net/forum/onwheel/digest/263094,0,0,0.html

旧帖 2007-05-22 11:56:21
Post #13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唉?怎么这石头检起来那么顺手?好象就专们给我们准备似的。再一看明白了,原来是修路的人白天的时候从那坑挖上来。我们你看看我看看你。轰,笑了起来。赶快走。还等人举着铁铲来追吗?-------这感觉像是午休的时候去大声敲人家的门,再迅速的跑掉big smile
旧帖 2007-05-24 00:18:51
Post #14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这文章真抓胃口.电脑太小,字体更小,我近距离盯着看,还一边咽着口水,差一点没把眼珠子掉健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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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失莫忘~~

旧帖 2007-05-31 08:16:26
Post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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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小忙,抓紧时间先看了精彩故事再开工......友谊可贵哦!!
旧帖 2007-06-09 08:41:59
Post #16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六)
     旅行多年,始终对自然抱着欣赏的态度,从没有所谓“英雄情结”要挑战自然。旅行历险也试过。但看这样场面还是头一次。实话说我当时有过放弃的念头,劝大家回白马再从长计议。看着那条在浮土上开出来的所谓路?觉得面对的是一个非人力可控制环境,能否安全通过有一点运气成分。万一有什么意外,不值啊……。但老刘,kk全无惧色。跑前跑后的帮忙清理路面。
  
    时间不等人。很快要天亮了。我们加入了挖土,搬石的行列,多一个人就多分力量,十几个人一起用力,但那块大石头还是丝文不动,这时,老刘说这样下去,到天亮也搞不掂的,用钢丝绑着石头再用车拉吧,众人觉得是个办法。迅速找来钢丝缠在大石上面。把一头挂在车上,一,二,三。拉,再拉,再拉。石头终于被拉出来了。
  
    停在前面两辆吉普摇摇晃晃先过去了,到我们了,阿光把我们都赶下了车。那一刻我真是有点感动,为什么,虽然说,让我们下车是为了减轻负担,让车的机动性提高,但另一层意思呢?明摆着的,是不让其他人和他一起担这个风险。他先下车看好了位置,把好方向盘。控制好油门,呼一声冲了上去,看那车在那陡坡摇摇晃晃往上挪,一点。差一点,还差一点就上去了,
  
    但就在这时候,车轮给卡住了。接着车尾向着江一边慢慢的滑了过去。外面都是浮土啊,如何能承受这近两吨的车身呢!往外不到一米下面就是滔滔的江水。“哗!”所有人都惊叫起来了,有人把眼晴捂起来不敢看了。
  
    好一个阿光,头脑非常冷静。把方向盘迅速往里的打了一下,控制住不大不小的油门(他事后说当时底下都是浮土,所以一定不可以把油门踩到底否则轮子肯定打滑,后果就不敢想了),终于,侧滑停止了,接着只见车象一头奋力从泥潭里挣脱的蛮牛,晃了两下,最后上去了。
  
    现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接着我们一干人,一阵风似的跟着冲了过去。我匆忙之间拿出相机拍了一张,可惜,回来一看底片,暴光不足,全是黑的。要不帖上来给大家看看。当时的情景用“夺路狂奔”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后来再没发现有车跟上来,估计又全给堵在那里了。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继续向前,还是在修路,但公路的走向明显一点了。天也开始亮,我们也不用走迷宫了。依然是在公路上没走二三十米就有一个牌横在面前——《请走便道》,然后。不断在公路,便道,公路,便道之间反复折腾。就是这二三十米的公路,不是坑坑洼洼,就是排骨路。车走起来就象一个东摇西晃的同时还不断在磕头的疯子。路况仍然是一塌糊涂。车速还是上不去,看那时速表指针经常就在十来二十公里晃荡。
  
    已经折腾了一晚,加上思想上的焦虑减轻了。一放松。瞌睡,饥饿象潮水样涌上来,开车的阿光平时是很能熬夜的,这时也每隔几分钟就用力拍我一下,“说话,说话啊……。”他也困的不行了,车开得已经象醉汉似的,好在整条路前后就我们两台车,路两边是草地,大不了开下去得了。我的上下眼皮打架已经是一塌糊涂。再看看后座的kk和银翘,,就象拉了两死猪。
  
    但是,有一个信念支持着我们,快了,然乌很快就到了,到了然乌就可以好好睡一觉,可以吃饭,可以……。公路的海拔已经上升到四千多米了,四周看不到人,更别说车了,静悄悄,只有那刚起床的太阳探头探脑的看着我们。草地上结了厚厚的霜,钻骨头似的冷。坚持,坚持。快到了,快到了。  
  
    下了一个坡,拐了一个弯,再下一个坡,又拐了一个弯,开始看到一些修路工人住的工棚,养路武警住的营房……。一座雪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上面白雪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着金光,我认得那是然乌湖边上的雪山,太高兴了。马上就到了!车拐了一个弯以后,再下了一个长长的缓坡。来到一条桥上。
  
    突然冒出一个民工摸样的人,手里拿着一面红旗。拦在我们的车头。他告诉我们,昨晚前面刚炸了几个“大炮”,现在正在清理石头,没三,五天。车是过不去的。当时我头脑里,只觉得。轰一声,他下面还说了什么全没听到。我们就像一个本来鼓着气的皮球,一泻气,立马就瘪了.阿光把头一仰,在驾驶座上马上就睡着了……。
  
   
  
    我们到处向其他人打听什么时候可以通车?回答:有说一天,二天,四,五天都有。消息那么混乱,继续去打听依然得不到准确的消息。怎么办?一时真没了注意。再倒回昌都是不可能的,如果等在这里吧,到时候又过不去,然后再告诉你:“再等等吧,很快了,到某时某时可以通了。”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是等下去?还是不等呢???,如果不等,我们又可以有什么作为?我们就会面对走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尴尬。可能不经意间我们这几天就被困在这海拔4000米的山上了。
  
    从昨天中午算起,我们已经在路上折腾了近24小时了。大家都非常疲倦,每个人都是两眼无光,眼眶发黑,脸色发青。我们迫切需要休息。经过这一折腾,已临近中午了,累坏了不说,也饿得人发晕。不能再犹豫了。我提出,先找修路的民工借火做饭,
  
    因为我们自己带了米,罐头,高压锅。吃完饭,把车开到附近养路武警的营房,把车放在那里,再找几个民工帮我们背行李徒步到然乌。等路通了再回来把车开走,待在然乌肯定要比窝在山上好。其他人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kk拿出了他在家带来的腊肠,要知道东莞腊肠是很有名的,煮了一锅饭。嘿嘿,这顿饭让我是终身不忘,真香啊!
  
    阿光开老刘的车,波开阿光的车…..,其他人在这里等着,可能太累,还是什么原因,我觉得老刘情绪非常低落,第一次出来就摊上这种事情。而且这些天来肯定给他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虽然我们知道精彩在后面,但他能相信吗?这会不会打击他继续走下去的信心?
  
    当我从老刘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问我,你跟他们去吗?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对他们不放心?还是对他的车能不能妥善安置不放心?是想我也跟着去吗?我本来并没有打算跟着去的,因为我也累的够戗。但我迟疑了一下,没说什么,就上了老刘的车,坐在阿光身边说“我也去吧”。
  
    我们把车开进了附近修路武警的营房,兵哥哥听我们说明来意,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我们谢过了人家,把车放好。再找了几个民工帮忙背上东西,大家一个跟着一个,小心的绕过那些被炸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头,躲避着山上可能掉下来的碎石,向然乌湖走去……。
  
    然乌,依偎着湖边,一个因为当年修川藏公路由驿站渐渐演变而成的小镇,属于三年不见三年不变那种地方。川藏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