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08-13 11: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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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更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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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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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FIRST OF MAY 在这个年轻的移民城市,初次相识的朋友总是会问对方:“是哪里人?” 往往通过这句话,能够找到同乡的人,让彼此在这个远离家人朋友的城市里,让漂泊的心灵不再孤单。 “我是深圳人。” 他们总是会好奇地问:“你是深圳本地人?”带着说不清是羡慕妒忌还是鄙视的复杂眼神。其实内里的意思是—你是那种当地土著?就因为一个老人随手划了一个圈,腿上的泥还没洗干净就进城的农民暴发户? 于是我心虚地解释:“不是拉,最多算半个,我妈是宝安人。而且我家也没有几幢洋楼等着出租,没资格整日价闲极无聊打麻将吃喝嫖赌毒,呵呵。” 旅行在外,也常被人问到这个问题,当得知我是广东人时,都很惊讶:“不象啊,你的普通话说得很标准嘛。那么你们是不是很喜欢吃野味,你吃过老鼠肉吗?”弄得我瞠目结舌无言以对,看来广东人在外的形象确实需要改善提高。 99年的秋天,在新疆的哈纳斯湖。夜晚躺在小木屋前的早地上,仰望着漫天的繁星,清澈高远。 同伴汤正为一段感情的去留而苦恼着,他指着头顶闪亮的北头七星说:“看,星星也有方向。不知道我们的方向在哪里?” 现在再有人问我:“你从哪里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翻翻户口本,写着籍贯—惠东;我的身份证右上角一个闪亮的T形标记,上面记着深圳的地址;而护照上只有出生地—中国湖南。 记得从小学开始填的各类表格中总有籍贯一栏。 我问爸爸:‘籍贯是什么?’爸爸说:‘籍贯就是祖籍,是你爸爸和爷爷出生和生活的地方。咱们的籍贯就是广东的惠东。’ 广东我知道,小时侯每年过年都会从湖南乘火车到广州的外公外婆家,广州冬天很暖和,有好多好吃的东西,还可以逛花市玩儿。 最开心的是逗利是,从年初一到十五,只要未结婚的对认识的已婚亲戚朋友说一声‘恭喜发财’,对方就必须双手把红包奉上。 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从来没去过的惠东怎么就和我有了关系,不管我走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它始终贴在身后变成一种标识终身不褪。 在湖南的时候,别人说我是广东人,因为我和父母说鸟语,还有香港亲戚给我们姐妹寄一些时髦怪异的衣服。 小学5年级时到了深圳,小朋友们说我是湖南人,曾经因为一个同学说湖南人很脏不每天洗澡,狠狠跟他干了一架。 幼年时有几年被送到奶奶家,那是广东和湖南交界的一个小镇叫坪石, 前一段时间还有人写了一篇文章名为《被遗忘的小镇》,述说了小镇的兴衰起落。 现在那里因两省交界的金鸡岭而成为旅游景点,以前的水牛湾现名为坪石镇变的喧闹杂乱,旧的坪石镇则破落不堪。 几年前陪父母去过一次老坪石,父亲回到少年时成长的地方分外的高兴。 走在老街上还有人不断地认出他来,叫着他的小名,虽然他已近20年未回去过。 父亲带着我们走进一栋摇摇欲坠的木板楼,踏上咿呀作响的楼梯,告诉我以前住的房间。穿过厨房后门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据说以前洗衣作饭用的都是河里的水。 父亲眉飞色舞地说起和小伙伴们夏天在河里游泳洗澡,还吹嘘自己可以仰躺着在河面上,一边顺水漂流一边吹笛子。 如今,河边的堤岸堆满了垃圾,也不再有小孩在水里玩耍了。 姐姐说我最喜欢搬张小板凳座在大门口,让奶奶帮我编长辫子,据说我那时还养了两只小白兔。 我只模糊记得爷爷带我在屋外的大街看露天电影,我骑在爷爷的脖子上,只看到满街黑压压的人头和远处变幻的光影。 我对坪石最后的记忆是在一个深夜,奶奶推醒熟睡的我,屋子里一堆大人忙乱地穿梭着,我迷迷糊糊地跟着隔壁的大婶去她家睡了。第二天,他们告诉我,爷爷中风,去了。 如今的大街看起来只有五、六米宽,是它变小了,还是我长大了? When I was small, and Christmas trees were tall, we used to love while others used to play. Don't ask me why, but time has passed us by, some one else moved in from far away. Now we are tall, and Christmas trees are small, and you don't ask the time of day. But you and I, our love will never die, but guess we'll cry come first of May. __Bee Gees <First of May> 注:图为深圳仙湖植物园的宏法寺
晴空飞鸟 于 2004-10-25 00:09:1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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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13 11: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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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2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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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柴角5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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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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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13 11: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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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3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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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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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从天上来哩~~~~
悠然飘飘 于 2003-08-13 23:50:4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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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13 18:3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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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4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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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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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人都无关紧要 重点是————怎样的人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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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13 20:3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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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5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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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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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葱,给精华! 在我眼中你应该是客家人! ---------------------------------------- |
2003-08-13 21:3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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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6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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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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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of May 做结尾 很应题 ---------------------------------------- |
2003-08-13 22: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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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7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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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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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飞鸟 wrote: 这首英文诗写得不错,简单有趣又别有深意,读起来朗朗上口:) 偶喜欢! |
2003-08-13 22: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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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8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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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小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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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will I come back to my hometown, a small village when will I walk along that small river Are you the girl ,a ittle mischief |
2003-08-14 21:3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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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9
向日晖,其实结尾那首不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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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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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美国著名的合唱组合Bee Gees在六十年代末为《两小无猜》(Melody Fair)唱的插曲,名字就叫First Of May 比知是我很喜爱的组合,《两小无猜》也是一部清新可人的好电影,里面的歌曲全部由比知制作演唱。明珠台每到情人节的时候就会播一些浪漫的旧电影,这出重复播了N年。 比知另外著名的是七十年代为《周末狂热》(Saturdaynight Fever)唱的歌,带动了迪斯科热潮。 呵呵,不好意思,一说起音乐就滔滔不绝。。。 |
2003-08-15 20: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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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0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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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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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很早的巴西电影《生活之路》那里面的歌谣,真实精美…… 还有《奴里……》 魂断蓝桥。 |
2003-08-15 20:5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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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1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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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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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飞鸟 wrote: 谁说深圳本地人都是这样的?有这种想法的人我只能说他肤浅与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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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16 09: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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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2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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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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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封建社会向现代社会过渡后期的产物,再过2代人就不会在意是哪的人,也没有人问了(警察除外)。 |
2003-09-03 23:5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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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3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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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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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DO U KNOW WHERE U GOING TO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在我的少年时代,不知有多少人被一个叫做三毛的女子点燃了心中流浪的梦想。 她的文字和歌曲带着我们的思绪四处游走,撒哈拉不再是地理课上一个枯燥的名词,秘鲁高原或许埋藏着前世的乡愁。 在乏味的现实生活中,我们幻想披着披肩,吹着口琴,穿着凉鞋去流浪去爱。 她激发了我个性中最不安分的因子,使它从幼小的种子发育成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 在18岁的那年暑假,我送给自己一份最好的成人礼,瞒着父母独自放逐了一个月。 脱离温暖熟悉的家,打开一整个世界。 一个任性倔强的小女孩,从此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去年一个秋天的夜晚,在新加坡的Clarke Quay ,我和儿时玩伴Jessica在河边的露天酒吧聊天。 Jessica在瑞士读大学后去美国工作了几年,然后嫁了个新加坡人。在二十年中走过了这么些国家和城市后,竟然又会在这里相遇,真是让人欣喜莫名。 我问她:“还记得学校操场那棵大榕树吗?男孩子们课间经常爬树玩闹,我们则在树下踢毽子跳皮筋。现在那棵榕树已被列入受保护的古树,学校也拆了,建成一座现代化的地王大厦,还是深圳的标致性建筑呢。” Jessica说:“我还记得那时没有深南路,到处都在搞基建。有一次你走路上学皮鞋踩脏了,做早操的时候一踢腿,一块泥踢飞粘到我的裙子上呢。” “呵呵。还有放学路上经过的池塘,我们喜爱的水边艳丽的紫色花朵。后来我看到凡高画的鸢尾花,真象啊。” Jessica低声说:“是啊,那时夏日的夜晚,家里还可以听见池塘的蛙鸣声。” 我撇撇嘴:“如今那里可是城市最繁忙的主干道。现在的夜晚恐怕只能听到电视声、空调机的轰鸣声和汽车飞驶而过的呼啸声了。” 后来我们聊起这些年来各自的经历,走过的城市,遇到的人。 在瑞士读书的时候,她曾游遍欧洲,她会说几国语言,但都说得不好,她在很多城市逗留,但都无法溶入。 对著名的瑞士风光她并没有提起太多,反而是一脸陶醉地诉说一段异国恋情。她说原来在世界的另一边有一个人和她是如此的相似和默契。 她的瑞士情人有一头淡金色的卷发,不知道当她看到麦子的颜色是否会想起他? 亦舒说,人们爱上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的却是另一些人。 人们出生在一个地方,成长在另一个地方,工作和恋爱在一个又一个城市。途中的景色固然美丽,却远不如相识相知的人常留在心中。我们如同候鸟在人生的季节不断迁徙,一次次地开始又结束,告别再相聚,也有痛苦,也有快乐,更多的是期待那不可知的未来。 Do you know where you going to? Do you like the things that life is showing you? Where are you going to ,do you know? Do you get what you hoping for? Where you look behind you there's no open door What are you hoping for ,do you know? Once we were standing still in time chasing the fantasies that filled our minds And you knew how I loved you but my spirit was free laughing at the questions that you once asked of me Now looking back to all we planned we let so many dreams just slip through our hands Why must we wait so long before we see How sad the answers to those questiongs can be?
晴空飞鸟 于 2004-10-25 00:14:0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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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9-04 00: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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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4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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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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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EVERYBODY HURTS 十年前去丽江,在四方城里,我最爱踢着拖鞋在老房子里游荡在集市里闲逛。有时随意蹲在石阶上看纳西族的大娘纳鞋底就是一个小时,或者下午坐在河边的咖啡座里看《被遗忘的王国》。 古城呆腻了就租辆自行车到周边的小村庄溜达,租匹马和马夫带我上云杉坪看雪山。那时丽江的游客只有欧美和日本的背包族,玉龙雪山也没有缆车和高尔夫球场,清澈的雪水从山上流进小城的各个角落。 由于塌方修路,去虎跳峡和宁蒗的交通都中断了,泸沽湖成了我那次旅途唯一的遗憾。谁能想到十年后,我竟会在杭州认识一个摩梭女孩呢。 杭州是我个人特别偏爱的城市,曾经短期停留过两次,都是在秋天,那里有我许多浪漫美好的回忆—湖面满月的倒影,弥漫于山林间的桂花香,一起牵手走过杨柳岸的人。 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去,却不知世事总是出人意料之外。当公司领导征询我外派工作的意见时,我毫不考虑就答应了。那时深圳让我窒息,我渴望生活有些改变。 重回杭州是在萧索寂静的冬天,每个傍晚我在办公室的窗前与西湖的日落默然相对。每个周末我都会收拾行囊到附近的水乡小镇游荡, 去乌镇时我认识了同样在杭州工作的摩梭女子烟。烟的外形很乖巧讨好,身材高挑,待人矜持有礼,象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然而她却是我所认识的最为奇特的女子。 同行的北京女孩小鱼听说烟是从泸沽湖来的,好奇地说:“媒体写的最多的就是摩梭的走婚制度和母系氏族的社会体系。你们那还有个写书出名的女人叫什么二车母什么的?” 烟无奈地笑着说:“杨二车娜姆,怎么每个人都要跟我提到她?她的村子在泸沽湖的另一边属于四川境内的。她写的东西大多是为了迎合汉族人对摩梭人的猎奇心理,我们真实的生活并不是象她描写的那样。摩梭的女人是山一样的女人,爱象鹰一样的男人。我们对爱情和性比汉族人要自由坦荡,纯粹勇敢。” 烟曾经从云南进入西藏境内,一路上靠着搭乘便车,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游荡到拉萨。那是她在物质上最贫乏而精神上最富足的日子,让她知道了人原来可以有各种不同的活法,面对任何处境都可以无所畏惧。 烟分别在昆明、深圳、北京工作过,直到她爱上了一个男人想要安定下来。当时她在杭州已经呆了8个月,和我一样喜欢在小镇闲逛,最大的愿望是在一个无名小镇买一座老房子下崽(没错,这是她的原话—‘下崽’)。 有一次我去烟的住处玩。她租的房子位于南山路酒吧街,那是西湖边最贵的地段。烟是搞房屋设计的,她的小屋装饰得很有品位,过道上砌着鹅卵石,日式木头窗隔把客厅和卧室分开,墙上挂着苗族的银饰项链和几大捆干稻草,桌上铺的是蜡染布,亚麻的浅黄色窗帘。她是个豁达大方的女子,杭州只是她暂时停息的地方,离开时这里的一切就当做是送给房东的礼物了。 在卧室的小桌子上看到一张她以前拍的艺术照,穿着宽大的白衬衫酥胸半露斜坐在床上挑逗地看着镜头那种。烟自嘲道:“那时的我只不过是个略有几分姿色的风骚女子,遇到他后一切都改变了。” 中途电线跳闸了,烟点起蜡烛打开木板遮盖的电闸。我拿起随身的相机把这个情景拍下来:“恩,很有味道。一个窈窕淑女穿着套裙丝袜,站在凳子上,口里衔着钉子,手里拿着铁锤。”烟把电闸拉起,钉上活动木板,大笑道:“给这张照片取个名字叫‘这就是生活’。” 那个夜晚,我们喝酒吸烟聊天听音乐直到深夜。走出门外,南山路霓虹依然闪烁,漫天的雪花迎面飘来。 半年后,杭州城已是春暖花开桃红柳绿。同事兼室友玲在内部网上看到公司将在北京建一个办事处,对我说:“你不是有个情人在北京吗?干脆你申请到那去得了。” 离开杭州之前,我约了烟在柳浪闻莺的一家咖啡馆话别。她微笑地告诉我和那个男人分开了,非常的痛苦。看着她的笑容,我知道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虚伪的,这次她是受到重创了。烟是那种对男人有极度杀伤力的美女,她有过的情人可以和《四个婚礼一个葬礼》的女主角相比。用她的原话说,就象妓女爱上了嫖客相约私奔,半路在一个小镇落脚休息。天亮了才发现身边人已走远,只剩下她在陌生的地方不知所措。 她说:“杭州就是那个中途的小镇。现在你走了,我也要离开这里去上海重新开始。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聚呢?” 我与她拥抱:“一定会遇见的,或许在别的城市,甚至在别的国家。Everything is possible。” 下图为四月的杭州
晴空飞鸟 于 2004-10-25 00:15:2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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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9-04 00: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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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5
回复: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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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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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已几乎无本地人了 不过在磨房大家都很开心, 无所谓本地人或外地人了, 只有驴子和驴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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