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位置 驴光掠影 / 珠海 / 异域之旅 » 论坛 » 驴光掠影 » 旅途作品 » 《梦想中的旅行——一直向北却没有极光》 80
旧帖 2006-07-19 23:47:20
Post #1
《梦想中的旅行——一直向北却没有极光》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梦想中的旅行——一直向北却没有极光》

    《梦想中的旅行——一直向北却没有极光》
  
    今年的四月,日食在异域之旅版写了一个帖——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85001,0,0,1.htm  。(梦想的旅行------一直向北却没有极光)
  
    他,就是这次旅行的始作恿者......。 这次旅行,为要不要在贝加尔湖边扎营?我和日食曾经在msn磨过嘴皮......。
  
    这顶帐篷是一个叫天天的朋友借我的,在这个晨曦初露的贝加尔湖边看见这顶帐篷如此漂亮!觉得千里迢迢把她带来了,虽然只用了一晚,还是值得。    
   
  


    《生长面包树的土地》(完)http://www.doyouhike.net/forum/globe/digest/339780,0,0,0.html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一)(完)http://www.doyouhike.net/forum/24774,0,0,1.html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二)(完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13230,0,0,1.html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三)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71244,0,0,1.html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五)http://www.doyouhike.net/forum/photo/digest/5/239655,0,0,0.html

夕阳箫鼓 于 2013-03-18 00:15:47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7-19 23:50:58
Post #2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伊尔库斯克机场大楼)
  
《又聋,又哑,又瞎》
  
    甚至,一班好友为我饯行的饭都吃过了,但去俄罗斯的签证仍迟迟不能确定,出发的日期一推再推……。到了6月29号晚终于等到了日食从沈阳打来的电话说,签证已经搞掂,但只批了十四天,而不是原来预计的二十一天,我必须在二天内到达沈阳赶上周一飞依尔库斯克的飞机,否则,就只有周五再有飞机了。我们在俄罗斯逗留的时间就会从十四天缩短为十天。而这时我还在珠海,离沈阳远着呢……。
  
    我们的飞机从沈阳起飞,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飞行降落在这个西伯利亚平原上叫伊尔库斯克市的机场,从走下飞机的地方到入境大厅,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也要让我们坐上一辆车,于是,汽车一发动,再掉一个头就到了入境大厅门口,让人觉得很滑稽。而这样做只是出于“安全”,我在入境大厅照了几张相,马上就被收走了护照,然后,要在电脑上查我的挡案。最后要我把相机里的照片删掉,再给我一个口头警告。这一切都让人想起哪个“与人为敌”的年代。让人感觉到前苏维埃政权的遗风。
  
    只不过是一架小飞机上的二百来个乘客,却要花两个小时,面对一班表情严肃,刻板的工作人员,经过一轮慢吞吞的入境手续。结果,使我们错过了银行的办公时间,机场兑换卢布的地方在半个小时前已经关门。机场大厅很快就人踪难觅,变得死一样安静,停在机场门口的一辆出租车,司机上来用我们完全听不懂的俄语向我们兜揽生意,讨价还价之间,我们稍微犹豫,转眼也不见了踪影。把我们四个人孤零零的扔在那里。
  
    机场门口正在施工,地上到处被挖的破破烂烂,旁边唯一的一间小店,一个看来是店老板,穿着时髦的年青女人,披一身斜阳,戴着墨镜,两腿交叉,正斜靠在门上,手上很优雅的夹了根烟。我们拿出十个美圆走上前去试图和她换点卢布,她却摇摇头,表情相当冷漠,不知道是不能换?不愿意换?还是懒的搭理我们?
  
    举目四望,全是俄文,遇到全是听不懂英文,更不要说听中文了的俄国人,我们怎样才能找到车?凭我们手上那张用英文写的地址,我们怎样才能找到那家《贝加尔湖旅馆》?我们四个人每人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囊,站在哪里东张西望,一脸茫然。四个不会说,又看不懂,听不懂俄文的中国人,面对不懂英语,更不要说中文了的俄国人,一下变成了聋的!哑的!瞎的!而且,还身无分文,尽管我们口袋里有的是美金。俄罗斯——你为什么让人觉得那么冷漠。后来,d告诉我她当时的心境简直是觉得有点凄凉。
  

  
(日食第一天晚上睡不着,深更半夜爬起来在小旅馆的留言本上写下了这些文字,这些文字多少能代表我们当时的心情。)
夕阳箫鼓 于 2010-06-11 07:27:37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7-20 00:09:25
Post #3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寻找贝加尔湖旅馆》
  
    在机场外面的一个公共汽车站,总算遇到一个会说英文的年轻人,他帮忙把我们手上的英文地址翻译成俄文写在背面,又帮忙找了一辆的士,告诉司机我们要去的地方,司机和我们说好十个美圆,可能车价有点贵,但十美圆是我们手上仅有的零票了,我们也不能太计较了。因为,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被动。要摆脱这样的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住处……。
  
     车挺宽敞的,我们四个人带行李塞进去也不显的挤,司机有点年纪了,身材有点臃肿。他一踩油门,车就窜上了公路,司机把车上的 CD打开,车厢一下充满了熟悉的俄罗斯韵味的旋律,虽然不是《山渣树》;《三套车》,但那种“味道”还是很容易就辨认出来……。
  

  
(在机场外面的一个公共汽车站,我们总算遇到一个会说英文的年青人,左边穿黄衣服的就是这次旅行的始作恿者——日食)
    
  
    天气炎热,看外面满街都是穿短袖杉的人,我暗暗叫苦了,我的背囊可是装着羽绒衣呢,希望在更北的地方能用的上吧......。都已经是下午七点了,天上还贼亮贼亮,正是下班时间,路上都是开车赶着回家的人,在路上跑的小车,国产,日产,欧美车系,各种各样都有,而且相当多都是旧车,我们还发现有不少方向盘在右边的汽车,但按俄罗斯交通规则,汽车是靠右行驶的,看来这里是各国二手车的一个大卖场。
  
    我们的车,先是挨着机场边的一条马路飞驰,然后转了几个弯,穿过一条巨大的水坝,又沿着一条单行的林荫大道跑了有十多分钟,司机把车头向左一拐,穿过一片绿化隔离带,把车驶到了反方向行驶的隔壁的马路上。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一看门牌,已经在200多号以上了,而我们要找的是136号,就是说,我们走过头了,司机把车掉转头,靠着路边放慢速度向前,一路找去,198,196……,140,138,然后,一下就跳到了134。偏就是没有了我们要找的136。
  
    司机问了两次路人,最后很有把握的把我们拉到一座十几层高像住宅样子的房子后面,又再次问了一个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然后,把汽车熄了火,打开车门,很肯定的告诉我们到了。我们下车一看,没有任何标志令人能与所谓《贝加尔湖旅馆》联系起来,也看不见136号字样。我们满腹狐疑的从车里拿出了行李,付过了车钱。面对着这所高大的房子,真不知道应该进那个门?这时站在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用手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要我们绕到房子的前面去,再往下。我们明白他的意思,要我们到地下室去找。
  
    我们来到房子的前面,日食走在前面,我们三个跟在后头,顺着一道有点窄的楼梯走了下去,楼梯尽头处是一道光板板的铁门,直觉告诉我,这不会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日食敲了一阵铁门,门打开了,走了个中国人出来,我心里一阵窃喜,不是这里不要紧,遇到了同胞,至少可以问个路,谁料,他告诉我们,他是到这里修房子的,俄,英语双盲,一问三不知,令人沮丧。
  

  
(一个中年男人指引我们到这个地下室去,找那个《贝加尔湖旅馆》,结果却在这里只找到了一个英,俄语双盲的同胞)
    
  
    我们从新来到地面,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我们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东张西望,这时刚才给我们指路的中年男人,已经从房子的另一边跟了过来,又用手指着那个地下室。晕!我真怀疑,刚才那个司机可能满大街问人,是要再找几个中国人?要不,这怎么解释?对吧?
  
    就在这时,眼尖的d,看到马路对面有两个人,每人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正迈着坚实的步伐向前走去,d向我们嚷了一声,手上拿着那个地址,自己一个人就追了过去。那个橙红色的背囊在她身后一颠一颠的。于是,我也跟了过去。她的想法是对的,至少我们要找个明白人去问。我心想,说不定他俩就住在我们要找的那个旅馆,或者曾经在那个旅馆住过,
  

  
(眼尖的d看到了两个背着巨大登山包的两个年轻人,于是追了过去)
  
    但是,他俩只是本市的两个户外爱好者,他俩看着我们给他的地址琢磨了半天,两个人嘀咕了一阵,然后,就开始对d比画起来了,两个人中其中那个瘦高个可以蹦一,两句英文,另一个是一点都不懂,俄语再偶尔夹着一,两句不咸不淡的英语,哎!听得那个d是头都大了,但她脸上始终保持微笑,还不时优雅的轻点一下头,嘴上附和一声“恩”,“啊”之类的。毕竟要对别人有礼貌。最为关键的是,d有一点做得很好,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对方一个表示肯定的“点头”。就是说我们仍然没搞懂。对这一点,他俩显然也明白了,于是,瘦高个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在前面领着我们一路找了过去。
  
    结果,又把我们带回到刚才我们去过的那所房子面前,这里当然没有什么贝加尔湖旅馆,这次,到他俩懵了。瘦高个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已经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因为焦急?这时我注意到他别在腰间的电话,我想起来了,写着地址的那张纸上是有电话的,于是对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打完了电话,对我们招了招手,领着我们走了一段100来米的路,绕过一个小型的超市,转到一所房子的侧面,迎面看见有一个可爱的鬼妹,和一个蒙古血统的女孩,正笑咪咪的站在那里迎接我们……。
  

  
(结果,他俩又把我们带回到刚才我们去过的那所房子面前,这里当然没有什么《贝加尔湖旅馆》......)
夕阳箫鼓 于 2008-05-25 19:04:01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7-20 00:49:37
Post #4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欢禧小祺 离线 欢禧小祺 故事应该会很好听,pp也要多上靓图哦shy

----------------------------------------
淡云野鹤 平安喜乐

 
旧帖 2006-07-21 13:22:48
Post #5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行 风 离线 行 风 夕阳萧鼓的画说系列又开张了,捧一下场,期待着精彩的pp和旅途故事
 
旧帖 2006-07-21 15:30:18
Post #6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错错 离线 错错 看到GG好帅哦,口水流了一地。tongue

----------------------------------------
静,而生慧

 
旧帖 2006-07-22 17:17:06
Post #7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多列使》
  
    出境前,有人提醒我们,到了俄罗斯以后一定要去当地警察局办一个叫“落地签”的东东。当然也可以通过一些中介来办,只是要花点钱。否则离境的时候,或者在街上遇到警察的时候会有麻烦(这也是许多俄罗斯警察勒索中国人的借口)。所谓“落地签”说白了就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向当地的警察局报到,这样的做法似曾相识吧?因为我们两个国家都有过相似的政治背景……。
  
    由于上面的原因。所以,到伊尔库斯克的第二天,我们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落地签”给办了,同时,我们还要了解如果往北,该怎么走法?可以使用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毕竟“向北”是我们的既定目标之一,但现在我们对此却心中没底。
  
    对办理“落地签”的地方?程序?因为有别人指点,所以我们是清楚的。我们向旅馆的娜嘉姑娘问清楚了我们要去的地方怎么走?坐什么车?,有一个德国人刚好也要去办这事,(这个德国人因为喜欢中国的唐朝,所以给自己起了个很中国的名字——唐牧)于是,d,日食,鹏,唐牧,和我共五个人就结伴出了门。唐牧在路上还说,等一会办完了“落地签”,希望能和我们结伴去一个在河边的小村庄,说那个地方挺有趣的,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看来唐牧案头工作做的很充分,我们跟着他很快就找到了我们要找的A酒店,但一了解,说中国人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办,一个上了年纪的酒店职员耐心的跟d比画了半天,告诉我们那个地方怎么走……。就在这时,我发现鹏想找厕所,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找个厕所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但鹏转了一圈,却没找到。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实没有任何厕所的“痕迹”,另一方面,很有可能的是,就算厕所就在面前,我们也不一定能知道。因为,我们要赶着去办“落地签”于是,找厕所的事只好先放下,鹏就只好先忍着。
  
    出A酒店,顶在大太阳,横过一条马路,再穿过一个很大的公园,又转过一个街角,来到一撞像办公楼样的房子,我们琢磨了一会,觉得应该是这里了,于是推开门走了进去,晕菜!原来是个餐厅。里面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大婶,从一张收银抬后面站了起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门几个人, 我们和她比画了半天,她呢,嘴上不停的说着我们完全听不动的语言,同时不停的指手划脚。不知道是,要把我们哄出去?还是别的什么意思……?终于,她醒悟了,鸡和鸭讲,是没法讲的,于是,对我们招了招手,带着我们穿过餐厅,来到了后门外面,再指给我们一个方向……。
  
    终于,我们找到了要找的地方,一幢很旧的五层楼房子,上了十多级台阶到了门口,进了门口是一道楼梯,在楼梯右边有一道小门,一进去一张办公桌拦在那里,后面坐了一个中年女人,鼻梁上架一副眼镜,看来是专司门房一职,她的后面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六,七间办公室依次排开,但都关着门。
  
    d走向前去拿出我们的护照,和中年女人比画了起来,看来,来这里办“落地签”的中国人不在少数。所以,她很快就明白我们的意图,她先抬起头瞅瞅d,然后,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号码,再用手指了指。我觉得。她真是聪明,对我们这几个人,这是一种最恰当的沟通方法,中年女人做完这一切以后,又继续低头去看她的报纸。和刚才那位阿婶不同,她自始至终没和我们说过一句废话。
  
    我们按照纸上写的那个号码找到了那间班公室,看来是一个中介机构之类的,里面一共有三个女职员,待人既不失礼貌,但也不热情。经办这个业务的一位身型属重量级的,穿着的非常绚丽的女人。她正在打电话。另外两位正在埋头工作,我们只好在一边等。我听到鹏咕噜了一句“我去找厕所”,一闪身就溜出去了……。
  
    那个电话打得真是没完没了啊……。过了一会,我看到鹏回来了,厕所仍然没有找到,这时,日食说了一句“有没有上楼去找啊?”于是,鹏又走了出去,电话还在打……。于是我一转身也溜了出去。我走到了大门口,看到一个穿警服,腰间别着枪的青年人正和一个女孩子搂楼抱抱,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我在门口站了一会,看到鹏从楼上下来了,手上提溜个刚买的不锈钢做的小酒壶,但仍然没有找到厕所,这时鹏发现刚才那个中年女人的桌子旁边还有个边门,于是用手往里面指了指,意思要到里面找厕所。还没等那个中年女人反应过来,就冲了进去。呵呵!你想想看,用手指一指里面是什么意思啊?那个中年女人能明白吗?肯定是不明白的,当她反应过来以后,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那张桌子,跟着就追了进去,边走边“嘿,嘿,嘿”,她说的是俄语,我是听不懂,但我猜就是这意思。呵呵。
  

(这是给我们办落地签那个办公室里的其中两个女职员,还有一位穿着绚丽,重量级的坐在她俩的对面,正在没完没了的打电话......)
  
    遗憾的是,已经折腾到这份上了,但鹏还是没找到厕所。我觉得鹏这时已经是“团团转”了,想想也是,语言不通,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别人明白你要找厕所呢?用手势吗?这个手势又该怎么做呢?谁能告诉我?总不能对着别人松裤腰带吧?呵呵。
  
    我们终于把“落地签”的手续办好,又回到了A酒店去会唐牧,这回到我想找厕所了,我想,不能像鹏这样找法了,得想别的法子,于是,我试着要d去问唐牧,知不知道俄语厕所怎么说?唐牧拿出了一本德,俄词典,翻了一会,然后,告诉我“多列使”,我记住了“多列使”重音在多字上,我走到一个酒店保安之类的人跟前,``````小声嘟噜了一句“多列使?”,嘿,果然好使,他用手指指身后一道门,我推开门,顺着一道楼梯下到一个地下室,再拐两个弯,找到了厕所,我注意看了一下在厕所门边有一个标志,我想,如果不知底细,大多数人都不敢单凭这个标志去断定,那就是厕所的。而且还要分出男厕所,和女厕所。
  
    从厕所出来以后,我拿出照相机,很认真的对着那个标志“喀嚓”的一下,拍下了一张照片,这时我看到旁边走过一个女人,登着眼睛,一脸狐疑的把我从头看到脚,她一定对我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我心想,随她想去好了……。回到酒店大堂,我对鹏招了招说,对他说道“下面有厕所”......。
  
    我后来想,要是唐牧不知道“多列使”呢?……。呵呵,想起来都有点麻烦。事实上,十四天的旅行,我只学会一句俄语——“多列使” ,并牢牢的记住了它。
  

  
(如果单凭这样的标志,你能判断那是男厕所吗?)
  

  

  

  
(这个城市,美女如云,美腿如林......)
  

(在伊尔库斯克的街头,到处都有这种像水灌似的车子,卖的是一种饮料,有一种很淡的酒味)
  
    
夕阳箫鼓 于 2006-12-16 09:38:43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7-26 13:39:21
Post #8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伊尔库斯克市的火车站)   
  
  

  

  
《继续向北》
  
   
    翻开俄罗斯地图的西伯利亚部分,看到那些地名;伊尔库斯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图鲁汉斯克,杜金卡,……。一看这些名字就头大了?太绕口了,老记不住,一直到后来,当我想要提及这些名字的时候,特别哪个叫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地方,一张嘴,眼睛就往d,或者鹏看,那意思就是“请提示呀!”呵呵。
  
    从地图上可以看到,从我们现在所在的位于贝加湖附近的城市——伊尔库斯克,坐火车向西北可以到达另一个更大的城市——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再从那里向北顺着著名的叶尼塞河顺流而下,依次经过叶尼塞斯克,图鲁汉斯克,约两千多公里后,到了杜金卡,再从那里出叶尼塞湾到北冰洋就已经很近了。杜金卡——这个地方就是当天我研究日食那个帖子以后,认为那个地方就是我们这次旅行可能到达最北的地方了,而日食在帖子里许诺的其他“美味的俄罗斯草莓”……,我怀疑都是这个家伙为了引诱MM上贼船的伎俩,例如,那个叫d的就老是在叫“我要看鲸鱼,我就是冲着鲸鱼来的呀,我就想着我们要到北极……”晕掉。
  
    从一开始,我心里很清楚,这次旅行只有从沈阳到贝加尔湖附近这一段是可以预见的,至于以后继续向北的行程,怎么走?可以用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最后能够到达什么地方?都是一个未知数。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总之,觉得这次旅行有太多变数。
  
    而且,能实现这样的目标,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我们能够拿到三周以上的签证,因为,地图上两个点,实际上就是一段漫漫的旅程,关于这一点在印度旅行的时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
  
    当日食告诉我,俄使馆只批了我们两周签证以后,我心里就知道,我们行程要面临大的改动了。但我从心底里,仍然希望能尽可能往北,当然,对贝加尔湖,这个世界最大的淡水湖也不能错过。我对这些地方都充满好奇,心里充满期待。
  
    因为向北,有太多不能确定的因素,时间上不好控制,而我们回国的时间是定死的了。在伊尔库斯克的小旅馆里,我们四个人达成了共识,我们决定先向北,把机动的时间安排在贝加尔湖附近。
  
    但是,向北,我们的资料少的可怜……。还好,在伊市那个小旅馆里找到一本2003年的俄罗斯LP,上面对叶塞尼河的交通情况,有大概的介绍,我们琢磨了半天以后,决定我们先坐火车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从那里,有两个方案可供选择,方案一,沿叶尼塞河坐30到40个小时的船到叶尼塞斯克,方案二,沿叶尼塞河坐60个小时左右船到图鲁汉斯克(到了图鲁汉斯克的话,半只脚就已经踏进北极圈了)。至于杜金卡,我们如果要去,时间也不够了。
  
    但两个方案都面临同样的问题,就是,到了目的地以后,因为,坐飞机我们嫌贵,如果没有公路,汽车之类可以利用的话,我们只能原路乘船返回到克市,换句话说,我们只能用同样的交通工具,大量的走回头路,而且,还要耗时间,而时间我们是耗不起的啊,太郁闷了。
  
    我们对那一片地区的交通现状知道的很少,从地图审视着那片地区,看到那些代表公路的断断续续的红线,这些公路是通的吗?还有,就算有路,有没有正常的班车开行呢?是不是每天都有车呢?这些因素,令我们下来的旅行充满混乱,不过却刺激……。
  
    拿定了主意,d 请娜嘉帮忙把我们要去的第一站——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个地名,用俄文写在一张纸上,拿着这张纸。我们第二天一早就跑到火车站。d 找了一个看起来相貌和蔼的售票员,把我们写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地名的纸条递给她看,但每天往那个方向应该有好几趟车,我们要买那一趟呢?还有,要什么等级?要下铺还是上铺?等等这些,单靠比画。还是觉得困难,幸好售票的地方不算拥挤,而且,刚好旁边有一个年青女人,可以讲一些让人勉强可以听懂的英文,靠她的帮忙,我们总算把车票买好了,发现原来,娜嘉写给我们的哪个名字是不对的,那是另外一个地方,幸好及时发现。这提醒我们以后,在问路,买票的时候要多互相印证,小心核对。因为,可以预见,下来的日子,语言不通会一直困扰着我们。一不小心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d 认定这位女售票员,看上去和蔼一点,所以,态度一定会好一些......)
  
    记得当时,特意重复问了几次那位女士,车票上的时间是当地时间?还是莫斯科时间?但我和d两个都听到她很肯定的说是当地时间。就是说列车在两多小时以后出发,于是,到火车站门口,叫了部的士赶回客栈,收拾好行李,又匆匆赶回火车站,等到快要开车的时间了,怎么没动静,一问,才发现,火车的时刻表是按莫斯科时间的,莫斯科时间比当地时间要晚5个小时,这样一下使我们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我们如何打发掉这突然多出来的五个小时呢?幸好,鹏主动提出他愿意在车站照看行李,于是,我们三个人就跳上一路从火车站前经过的有轨电车,哐铛,哐铛,随它带我们去那里都行……。
  

(在等火车的时候,看到这个,我猜他是一个正在等火车回家的乡下人,他知道我在拍他,表面上却装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不是,因为后来,他还是走过来想跟我谈点什么,对着我的相机指指点点......。但实在没法子沟通,最后,我俩都只好向对方怂一下肩,尴尬的笑一笑......)
  

(这种古老的有轨电车,只要大概一元人民币,就可以在城里兜个很大很大的圈)
  
    而鹏在那个豪华的候车厅里,守着四个大包,左等右等,不见我们回来,终于昏昏欲睡,刚想靠在那张巨大的沙发上打个盹,就来了一个人推了他一下,然后,塞给他一张打印着几行俄文的小纸条。这是什么意思呢,要收费?后来d琢磨了半天以后,推测应该是,1 不要在这里抽烟,2,不要躺在沙发上睡觉,3……。诸如此类。
  
    火车终于在当地时间下午五点二十九分开出,火车是不带餐车的,全是卧铺,只有上,下铺,一个分隔上,下四个床相对,在过道一侧还有上,两下两个铺,车已经相当陈旧,床有点短,人一躺下,位置稍有不当,脚丫就伸了出过道,看过去,半空中伸出一双又一双的大脚挂在空中,而且高度刚好在嘴巴附近的位置,那意思就好像说“请尝尝啊,请尝尝啊……”呵呵。走路的时候,要左右躲闪,我们坐的那节车箱的车窗几乎是不能打开的,两头的车门是双重门设计,一道门打开的时候另一道门总会在关的位置,又没有空调,经过一天的暴晒,车厢就像一个巨大的桑拿,非常的闷热,空气浑浊到极点,我看了一下挂在我摄影包上的小温度计——摄氏29度,人就算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也会不断的冒汗,四周光着膀子的人不少,还好的是,俄国人的卫生习惯还好,没有闻到脚臭味。
  
    我每隔一会就要跑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去喘口气,这样的行为一直延续到后半夜,我实在困的不行了才停止,这里也是一个吸烟区,发现烟鬼真不少,而且似乎女的比男的更多,但幸好吸烟的人都很自觉,抽烟都会自觉的跑到这个地方来,我站在那里,看到那道门总在不停的“哐”“砰”“哐”“砰”的开开关关,一直到半夜也没有停止过……,车票上写着,我们会在十八个小时后到达我们的目的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一次练狱火车之旅啊。
  

  

  
(两节车厢的结合部,是全车烟鬼们聚集的地方,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下半夜才停止)
  

  
(车厢太闷热了,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把头伸到车窗外去吸一口新鲜空气,这时我看到一列迎面而来的火车,这样的折腾一直到半夜才停止)
    
  
    

  
(车厢里横七竖八,嘴巴张大的,歪着的,咪着,咧着的,姿势侧着,仰着,趴着,躬着睡的都有)
   
    
    清晨,车厢里虽然没那么热了,但仍然很闷。睡不好,尽管睡的很晚,还是很早就爬了起来。人睡觉的时候,是最“原形”毕露的,车厢里横七竖八,嘴巴张大的,歪着的,咪着,咧着的,姿势侧着,仰着,趴着,躬着睡的都有,隔壁一对睡下铺情侣,抱在了一起,一副“生死相依”的样子,我想拿出相机偷偷拍下来,但当我走到我认为合适的位置,刚想拿出相机的时候,睡在边上一个铺的女人就把眼睛睁开,看着我,于是,我只好,装着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而之前我明明看到她的眼睛是一直闭着的,于是,过了一会,我再次尝试,结果,当我蹑手蹑脚的刚走那个位置,她又把眼睛睁开看着我,哎,只好作罢,因为偷窥别人,我到底是心虚啊。好吧,我还是去吹吹风吧,于是,我向车厢的后面走了过去。
  
     这个半夜还聚集了全车烟鬼的地方,在这时候,却只有我一个人,我把头伸出了这一扇几乎唯一开着的车窗外面,任西伯利亚原野刮起的风,肆意的吹拂。到这时我才有了心情好好欣赏窗外的风景,发现,外面的风景真美好……。
  
    天上抹了一层薄薄的云翳,太阳从天际那边低低把目光探了过来,。这个季节,在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上,到处郁郁葱葱,那些像力士模样的输送电力的高耸的铁塔,像接力一样一个接一个排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顺着地势的起伏,是一大片连一大片的白桦林,草地像一块厚实地毯,把所有裸露的,白桦林没有占据的地方裹个严实,草地上,林子里一洼一洼的水塘,小溪,在阳光下一眨一眨,我还看到了原野上那些星星点点的野花,黄的,白的,紫的……。
  
    原野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晨雾,像一方女人的纱巾轻轻的摊开在草地上,缠在白桦林的腰际。那些散布在平原上的小村庄,里面是一间又一间,顶着一个高大的金字型房顶的木头房子,还有那道长长的绕着房子,顺着地势修筑的木拦栅,经常有一大簇的月季从里面探了个头出来,三两只牛,羊,正在草地上悠闲啃着草,那条被人,畜,拖拉机碾出了的黑灰色小路在一幢又一幢房子,暖棚,草地上,绕来绕去,最后一直伸进了远处一片白桦林里……原野上静悄悄,几乎看不到人。。我们乘坐的列车,正左右扭动的长长的身躯,“哐铛,哐铛”向前飞驰,留在身后那些长长的钢轨,在逆光下非常的刺眼,相互间越靠越近,最后缠在了一起。越走越远,再一拐弯,不见了。不时从车窗外闪过的小车站,堆满了像小山似的等着拉走的木头垛,
  

  
    因为,我们坐的是一列过路的车,我们要去的克市,并不是这趟车的终点,错过了站,对我们这样外国人是很容易发生的事,得打醒精神,早上起来,我跑到车厢的前面,我对着还是睡眼惺忪的列车员,比画了半天,确认我们的车正在正点运行,这样就有底了,因为,到达克市的时间在车票上写着的……。在快要靠站的时候,我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床单,被单,枕套,一一叠好,拿给列车员,再把垫睡的垫子卷好,哪个鹏刚开始的时候还嘀咕,“我就不叠,为什么要我叠?……”,但最后,看他还是叠了,但是就像提留着一团破布似塞给了列车员,看来他是一个在家被女人侍候的很舒服的男人,好命的家伙。那边一个女人在铺位上,他的老公用一块布一遮,就把衣服换了,然后再稍微“收拾” 整个人又光鲜起来......。
  
    我们的乘坐的列车正点开进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车站,下了火车,随着人流,我们穿过了一条不太长地下通道,来到了候车大厅,第一件要做的事还是问路,我们要找那个买船票的轮船码头?d 去打听去了,那个鹏呢一看到有两个中国人,毫不犹豫的就逮住他俩,然后,就开始问一大堆的问题,我看他几天整天都被一群鬼佬围着,已经憋的有点发慌了,呵呵。原来还是两个东北老乡,他俩告诉我们的情况和d问到的情况大致相同,但他俩在告诉我们到那个地方坐车的时候就有点马夫了,随手一指!害我们背着个大背囊顶着烈日,在火车站广场绕了个大大的圈。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火车站)
  
    我们被告之,坐上了1路公共汽车,到了要临上桥之前的一个站就下,再顺着河边走过去,不远就是码头了。临上桥的一个站?对我们这些既聋,又盲,且哑的人,这确实是一个不清晰的指引,果然,当我们意识到该下车的时候,汽车已经“呼”的一声,窜上了那条很长很长的桥,结果是我们下车以后,背着那个大背囊,桥面的车太多了,横的穿过去,有点危险,于是我们只好沿着一道楼梯下到桥底,走到马路的对面,再顺着一道引桥走到桥面上,又从河的那一边又走回到河的这一边,而这时正是烈日当空,太阳火辣火辣的。
  

  
    回到这边桥头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是大汗淋漓了,我们想,如果,每人背着这个大包,先去到哪个看起来还有一段路的船码头,然后,再去找哪个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的客栈,不是个法子。大家一合计,在一幢大厦的附近找了个树阴处,由鹏留下来看行李,其余的人去船码头,再找住处。然后,再回来接鹏。
  
    顺着河堤,我们仨没费什么工夫很顺利的找到了船码头傍边一撞停气派的房子,船公司大楼。约两百来平米的大厅里面除了一个工作人员,空空荡荡,那种冷清,真难以想信这就是俄罗斯流量最大的河流,叶尼塞河上一个最重要枢纽港,这也难怪,整个西伯利亚区,据说就二千万人口,和我们国内到处都人头涌动的情景真有天渊之别。我们问那位女士,卖票的地方在那里?,她用手往傍边一个门口一指,再做了个往下的收势,再比画了一个什么东西,要我们到地下室去我们明白了,但她最后那个比画,我们猜那个手势的意思,是要我们找一个什么标志?但我们没搞懂。我们沿着一道黑黑的楼梯下了一层,下了楼梯有一个过道,灯光昏暗,所有的办公室都大门紧闭,门上写着俄文我们不懂?里面有没有人在办公我们感觉不出来?我们应该找那一个办公室,也不知道?我们想问人,四周看了看除了我们自己以外,无人可问。过道里黑黑的,还静悄悄,有点吓人呢。
  
    凭直觉,我们一个左转,向前走去,觉得不像。再向左一拐,仍然不像,于是原路退回来,向另一个方向摸了过去,在过道的尽头又拐了个弯,看到从前面一个窗口里露出了一抹白色的灯光,有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原来那里就是卖船票的地方。
  

(卖船票的地方,有点吓人)
  
    为买船票,d 已经做了充分准备;首先,已经换好了大把的卢布,不过是放在腰包里,然后,一只手上拿着一张写满了我们可能要去地方的英文名字,而且已经请别人把它译成了俄文的一张小白纸,上面还写有我们可能要问对方问题的一些俄文短句。另外,还有一张小小的地图,还有一本小小的中,俄文常用短语小手册,已经把写有“请给我们经济仓”一句的地方做了折叠,以便需要的时候,马上就能把它翻开,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支笔,准备随时“比画”。还有,d突击学会了两句俄文“大”——是,“夜特”——不。还有,日食和我一左一右站在她的两侧,准备随时向她提供意见,和其它后勤支援等等。
  
    但是我们要问的问题,实在是有点复杂,比如;从这里可不可以坐船去,叶尼塞斯克,图鲁汉斯克,杜金卡这些地方?到达上述地方,分别需要多少时间?因为去是顺流,回来是逆流,那么从上述地方回来分别又需要多少时间?从这里开出的船,每周有几班?最近一班在什么时候?我们到达述地方,分别是什么时候?能不能接上回程的船?回程的船票能不能现在一起买?如果,接不上回来的船,从那些地方还有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可以让我们回到这里?还有?还有……?而在这些问题没搞清楚以前,我是没法做决定的,呵呵,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麻烦。可况,我们还要在一个语言不通的环境,面对一个一看就知道没有多少耐心的中年阿姨?果然,只看到她在售票窗口里面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然后,就不吱声了,我们仨听了半天,仍然是懵懵懂懂。
  
    而且,我很怀疑,她有没有明白我们的意思?很有可能的是;我们说我们想了解的事情,而她只说她自己认为要告诉我们的东东。说白了,就是我们说我们的,她说她的,或者,用一句外交辞令来说,我们双方都在陈述各自的观点,真是头大了,呵呵。
  
    后来的事情,我觉得我用笔写出来,会非常的罗嗦,就直接说出结果吧。事情是这样的;先是有一个年轻人帮了我们的忙,后来又有一位来自图鲁汉斯克的中年男人帮忙,他俩虽然,有许多不同,但有两点是相同的,第一点,懂一点英文,但都说的不好。第二点,都热心的帮助我们。
  
    终于,我们弄明白了基本的情况以后,我和d都倾向否决到叶尼塞斯克的方案,而在之前,这个方案是我俩都比较倾向采纳的,为什么改了主意?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和d 倾向到更北的图鲁汉斯克(到那里已经有半只脚踩进了北极圈了,那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真想知道,可能就是这种好奇心驱使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想有更多的时间泡在叶尼塞河上。
  
    但到图鲁汉斯克,如果坐船去再坐船回来,我们的时间不够,权衡以后,觉得,如果,明天有飞机飞过去,然后再坐四天的船逆叶塞尼河回到这里,我们还有四,五天左右的时间可以在贝加尔湖附近,似乎,这个方案,是当时我俩评价的一个最理想的方案了。旁边的日食对我俩的意见,不置可否,但后来知道,这个家伙,在这时候其实就酝酿“变节”了,下面再讲。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从找船公司变成了要找航空公司了,看看明天有没有飞机飞图鲁汉斯克?来到船公司办公大楼的门口,看着充斥大街上,那些用俄文写的招牌,广告,和不懂英文的,来来往往的行人,真有点茫然,先问了一个人,对方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对我们做了一个抱歉的笑容,好不容易问到一个懂一点英文的人,对方跟我们比画了半天,我们大概知道了如此这般往前走几个街口,再转到一条路上,那里有卖机票的,但从这里都那个地方的距离是几百米?一公里?还是几公里?我们没法从对方的比画中做出判断。
  
    按照资料说,我们要找的客栈应该就在附近,但我们站在船公司那幢大楼门前,把我们所能看的见的每一幢房子,仔细的看了一遍,但没有一坐房子能让我们把他和客栈联系起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对着那些,在门口,窗户,墙上,楼顶上大大小小的各种各样的招牌,看着“满天飞”的俄文,我们真是挠头了……。我们在附近转了一圈,又问了几个人,仍然不得要领,后来,逮住了几个中学生,和他们比画了半天以后,他的意思好象建议我们应该到河边去找找。
  
    于是,我们来到河边,看到右手边是一家紧挨着的吃烤肉的大拍档,那些支起来的一顶又一顶红的,绿的,蓝的巨大的遮阳伞,上面就好像写满了诱惑,诱惑,诱惑……。左边是一条泊在岸边的轮船,我怀疑过是这条船?但马上就被日食和d否决掉了,但此外那里还有客栈的影子呢?但是,当我已经向前走出了很远了,突然,日食,大声的在后面叫我“回来……”,原来,果然我们要找的客栈就是那条船。说好的价钱,我们和客栈的人说,我们转头再来,就回去找鹏去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客栈,第一张是客栈的前台,第二张是客栈的外景)
    
    在往回走的路上,日食终于很坚定的宣布要变节,他建议我们三个人继续向北,他自己坐船到叶尼塞斯克以后就从另一条路折回贝加尔湖,因为,他想争取较多的时间,在贝加尔湖湖边徒步,而且,还是自己背着背囊,当时,他的背囊里大米就装了整整五斤。带了一饼“老干妈”,他是有备而来的。但我觉得自己不适合,也不喜欢那种负重长途跋涉,同行的d这方面也不行,至于鹏,他自己口口声声说行,但我就说他不行,你想,这个家伙到了伊尔库斯克的大街上转了两圈以后,回来马上自信心大增,拍拍自己肚皮说到“你看,我和他们一比呀,一点都不胖,呵呵”说完,又用手在自己的肚子上“啪”“啪”很响的拍打了两下。
  
    如果,不向北,我觉得在贝加尔湖的时间有点多了。其实,出发前和日食在msn商量的时候,就感觉到我和他在兴趣上不尽相同,玩法也不完全一样,但我当时想至少在向北这一段大家的协调应该是没有问题,回到贝加尔湖以后,我想也应该有一些妥协的办法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两天前我就曾开完笑的跟日食说,对你来说,我们三个人都不是合适的伴。但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出现了分歧,d 和我的意见是一致的,现在还不知道鹏的态度,说实话,从各人实际情况考虑,我觉得鹏应该和我们走,但从互相照应的角度,我又希望他能和日食做个伴,可以互相照应。见到了鹏,把日食的意见和他说了,他真的好犹豫,因为他的想法和我一样,但最后还是决定和我们走。
  
    经过一个中国人的指点,我们在鹏刚才看守行李的地方,马路对面的一家酒店里,找到了一个卖机票的地方,原来这里和图鲁汉斯克之间,并不是每天都有飞机飞行,但幸运的是,刚好明天就有飞机飞图鲁汉斯克,只剩六张票了,我们毫不犹豫的买走了其中三张。这样一来,让我们的每个人的交通费超支了近四千六百卢布。
  
    买好了机票以后,我们得再去换钱,我和d初步估算以后,觉得每个人再换一百五十美圆就够了,心想,如果不够再换,但就没想过如果要去的地方,不能兑换外币的时候咋办?但哪个鹏偏一定要把他身上剩下的四百美圆全换了,但正是他这个举动,在后面救了我们大家,让我和d对他喜欢的不行,这是后话。
  
                                                                                                          大事已定,下来最重要的就吃一顿,早就过了午饭的时间了,而且,从昨天傍晚上了火车开始,我们就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了。刚才,我在河边那些一字排开的烧烤挡旁边经过的时候,我已经不停的咽口水了……。我们点了烤鸡翅,烤猪肉,饼夹肉……,总之,肉很香很香,啤酒很好喝。果汁很甜。
  

  

  
   
夕阳箫鼓 于 2013-03-09 08:57:11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7-27 11:33:49
Post #9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从我们住的房间看到的,清晨的叶尼塞河)
  

  
    现在是下午,我们的飞机是明天上午十点二十分的,至少从现在到今晚,我们有一段悠闲的时光。于是,我们四个人,顺着叶尼塞河边,批一身夕阳,吹着习习清风,慢悠悠的,懒洋洋的,漫无目的的逛起街来,而且,我好像是穿着拖鞋……。最后,我们走进了一家超市,在里面买了熏鱼,鱼罐头,红肠,面包,和一瓶伏特加,回到客栈,四个人挤在那间由船仓改成的房间里,对着窗口外的叶尼塞河,吃了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最后的一顿饭。熏鱼的味道真好,但这顿饭吃的多少有一点伤感,我们反复叮嘱日食,一定要设法找一个鬼佬做伴再去湖边徒步,不要大意云云......。
  

  

(这些人来船上开patr,闹到深夜,他们走以后,日食,鹏领着船客栈老板一班人又继续闹......)
  
     吃过了饭,日食和鹏说要到码头上喝啤酒,叫我一起去,我说“昨晚在火车上没睡好,不去……”,早早上床睡了,迷糊中发现,已经十二点了,他俩没回来,凌晨一点了仍不见踪影,过两点了还没回来,开始有点担心了,这两个家伙跑那去了呢?睡意也没了。就在这时,听到“砰”的一声,门推开了,日食摇晃着进来了,他在背囊里面摸索起来,原来回来找烟,他见我看着他,对我招招手说道“起来” “起来呀”他说话的时候,舌头已经有点搅在一起了,但他那手势,我怎么样看都像“勾引”呵呵。我问他“起来干嘛?”,他还是那个话“起来呀”又用手,指了指上面,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于是,我爬了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发现他开始走“猫步”了,看来真是喝的不少了,跟着他上到上面一层甲板,一直到了船尾,这里是一个餐厅,从下午开始就有一班青年男女在这里开part,又唱又跳,热闹的不行……。我一推开门,人已经散去,只剩下那些五验六色的彩灯不停的闪呀闪。鹏和几个男男女女在一个桌子前围了一圈,桌子上立着一个又一个的酒瓶子,酒杯,在后面另一张台子的后面,还坐着一个哥哥满脸通红,腰挺的直直的靠在椅背上,只会看着人笑,我猜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个哥哥整晚负责打碟,我看到他的时候,,腰挺的笔直靠在椅背上看着你微笑,我猜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不知道,他俩是从一开始就在这里混呢?还是,这里不过是第二场?面对门口坐着的鹏,一看到我,站了起来,伸出他左手指着我,再向坐着的一个俄罗斯男人伸出右手,向他介绍说“my friend…… my feiend” 舌头已经拧到一起了,原来那个男的是这个客栈的老板,那几个年青的男女是这里的服务员,而且每一个都彻底喝高了,但看来喝的挺开心,日食和鹏的英文并不灵光,那个老板说的所谓英文,哈哈,我只能用依稀有点英文的样子来形容,而且一喝了酒,说起来就更是“惨不忍睹”,但他们相互间却聊的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哇!哇!……”有一个女的还不时的尖叫,我真纳闷呐,他们怎么就能明白对方说什么呢?
  
    又坐了一会,老板说要走了,日食跟着站起来要送他,他俩一前一后就走了出去,我想,我留下来,也插不上嘴,而且,我现在,在“神智”上和他们也不在同样的状态。于是,我就跟着他俩走了出去,我从后面看到日食走猫步的幅度,比刚才又大了不少,呵呵。跟着他俩下了楼梯,过了那条短短的栈桥,来到码头上,看来是该分手的时候了,只见他俩,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又是鞠躬,点头哈腰,嘴里还叽里呱啦的不停,哈哈哈,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不要管对方能否听明白你的说的话,各说各的也是一种沟通方式,但前提是,要有酒,而且还要喝够。同样的情景,我后来在叶尼塞河的船上又看见那个鹏,淋漓尽致的表演过……。
  
     我回到餐厅,人已经散了,只有那个鹏,还坐在桌子前面,低着头,我对他说“走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呢”,他说道“没事,你放心,我保准可以起来,我自己再坐一会”说完,耷拉着又把头低下去了……。于是,我就回房间了,刚躺下,“砰”,鹏推开门幌着就走进来,接着“啪”就躺下了,我以为,该睡了吧,但不,还有话说呢,这话是对d说的;“do dodo啊,刚才你真应该,应该去,我和日食先是和两个美女喝,喝,她俩是学生,后来又和两个瑞典帅哥喝,喝,帅哥啊,他俩马上就要去中国,我,我已经把电话留给他们了,到了沈阳,我包我包,真高兴,真高兴,我想,要是,是,dodo在就好了,你的英文好……。其实,我今天心里有点不高兴,明天要和日食分手了,这次是他,是他叫我来的,但现在却要分开,我和他是很多年的交情了了,心里不痛快……”接着就高一声,低一声的打起鼾来,睡着了。
  
    我心里有点担心,已经三点了,说好了明天六点半起床赶飞机,他能起来吗?这时,日食也回来了,耷拉着头,爬上了床,躺下就无声无息了……。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哗啦哗啦的河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第二天,鹏没有吹牛,尽管有点迷糊,还是爬了起来,而且,还能先我们一步去到码头上找好了一辆的士。我算领教了这个家伙的酒量了,所以,后来在叶尼塞河上,他把那些俄罗斯酒鬼一个一个都收拾了,就不奇怪了,这是后话。
  
    四十分钟后,我们到了机场,我的天,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场啊,不但小,而且简陋!因为飞机小,行李要一件一件的过称,幸好,我们的行李都没超重,我们很顺利的就办好了登记手续,
  
    当那架陈旧的伊尔,双螺旋浆小飞机,滑过长长的跑道,加速,头一抬冲向蓝天的一刻,我心里想,在前面等待着我们的会是什么呢?,我们这次航程的目的地——图鲁汉斯克,又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我们坐的的士向机场飞驰,看着车窗外的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很多都没被开垦,觉得俄罗斯就像一个掖着很多土地的阔佬)
   
  

(非常简陋的机场候机大厅,看到二楼那里有个小小的人头了吗?这时鹏的酒劲还没过,正在那里一张凳子上睡的像猪似的)
  

(这是每个俄国人,人手一本的身份证明,不知道叫什么;叫身份证?护照?,坐飞机,坐火车都要凭这个东西,在火车站候车的时候,看到警察经常查这个东西)
     

  

(上机的时候,要把行李自己提到机仓门口,交给一个专门负责装行李的机员,由他装到飞机上)
  

(我看到飞机的左下方,有一条像玉带似的东西,钻到机腹下不见了,我知道那就是叶尼塞河)
  

(西伯利亚航空公司的空姐在向我们演示,遇到紧急情况时处置方法,角落那几个红红绿绿的东西,就是我们的背囊)
  
《图鲁汉斯克34小时》
  
     飞机已经飞行了近三个小时了,从空中看下去,仍然是没完没了的莽莽林海,草地,看不到人迹;机仓里的广播响起来了,机长说着我们听不懂的俄语;飞机在不停的摇幌,感觉飞机高度在不断的下降,越来越低了;看见左前方有一条像嵌在这块巨大的绿色的毯子上的玉带,拐了个大大的弯,钻进机腹下面,不见了,我知道那就是叶尼塞河……。飞机稍为跳了一下,“砰”的一声,轮子触到了跑道,再滑行了一阵以后,飞机稳稳的停了下来。
  
    走下飞机的舷梯,有几辆来接人的小车,已经开到飞机跟前来了,和我们在伊尔库斯克机场看到那种严格,刻板不同,看来这个地方没有太多的“规矩”。这也在暗示,我们可能到了一个“小地方”,除了远处停着几架被涂成橘红色的直升飞机外,就是我们这架小飞机孤零零的停在这个巨大的停机坪里。和上飞机时相比,这里的天气一下觉得清凉了不少。从机员手中接过了背囊以后,我从里面摸出了一件风衣就穿上了,毕竟我们向北飞了近两千公里呢。
  
    巧的很,刚才在飞机上,坐在d旁边一个穿着斯文的,谈吐幽雅的女人,刚好就是这里一家旅馆的人,说我们可以到她那里去住,每人15美圆。我们觉得价钱还算合理,更主要的是,我们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可以选择?所以,也就懒的选择了,因为我们对图鲁汉斯克全部的了解,就是在地图上反复看了很多次的一个圆圈圈,而且还知道他就在北极圈的边边上。
  
    有车来机场接她,但因为车子太小,坐不下我们三个人,所以她在一张纸上写了旅馆的名字,让我们去找她。然后,就坐来接的车走了。在飞机上的时候,d 还向她打听图鲁汉斯克有没有到克拉斯诺尔亚斯克的船?她先说没有,但马上又改口说可能有,但不敢肯定,可以帮我们打听。虽然,从我们掌握的情况,应该有船,但她的话还是让得我们有点心忐忑不安,当然,交谈都是连说带比画,再加上猜测的情况下完成的,如果说,这里没有船回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又飞回去?呵呵。我都不愿意想下去了……。
  
    天气很好,蓝天上,横着,交错的叠着一条一条的白云,对的,这里的云是一条一条的,形状有点像那些长长的法国面包。觉得天,很低,那些云看起来伸手可及。两百多米外有一幢几十米见方,三层高的木头房子,就是候机楼,房子外面有一道铁栏栅,中间有个缺口,那里就是旅客的出口了。
  
    来到机场外面,面前一块不太大的空旷的泥地,上面布满了碎石渣,角落长满低矮的杂草,对面是一片的用木头搭建破旧的低矮的房子,靠着路边的其中一间,一个黑黑的门洞向着路边,走进去才知道,原来是一家小商店,一条土路从左边的的树林里钻了出来,从我们面前经过,又在右边那片树林里,拐了个弯不见了,刚才和我们一起下飞机的人,转眼间已经走个精光,一个看来是公共汽车站牌的牌子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四周静悄悄。偶尔有一辆小车经过,后面扬起一阵尘土。
  

  

  
(机场候机楼)
   
  
     过了一会,来了一辆面包车,我们把那个写有旅馆的名字的纸条递给了司机,司机说一百五十卢布送我们去,这时,d 在旁边问一个老太太关于船的事,因为到目前为止,船仍然是我们最为关心的事。我已经在d 用来比画问路的那个小本子上画了一条河,河上有一条船,在河边还画了一条长长的栈桥,我和d说,如果,把这个图给别人看,对方应该知道我们要找船……。我们需要尽快知道船什么时候经过这里?我们需要在这里等上几天?
  
    也不能确定老太太是否明白我们的意思?但这个老太太很肯定的用手指着那个叫候机楼的三层木头房子。在候机楼卖船票?可能吗?我们满腹狐疑,但这样的小地方,也不是没有可能?你看,刚才接机的小车就可以一直开到飞机的舷梯旁……。于是,我们本来是想跟那个面包车司机说,让他等我们一会,我们到里面问问就回来。但是,比画了一阵,看到他还是用眼睛瞪着我们,他不明白?他明白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和d 扭头向候机楼走去,在我进入门口的一刻。看到那台面包车,一掉车头走掉了。问的结果是,这里只卖机票。
  
    现在,四周连辆车的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什么的士了,而且,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就没有的士,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和一个楞头楞脑的立在那里的公共汽车站牌,还有,刚才给我们指点的那位老太太。等了一会,陆续又来了几个人,看来也是来等车的。这时,旁边“啪,啪……”一阵乱响,听到身穿一身短袖的鹏在骂“妈的,这里的蚊子真厉害,……”但我们不知道关于蚊子的正剧还要在后头才隆重上演呢?
  
    公共汽车终于来了,是一辆破旧的中巴车,一个司机开车,还有一个女售票员,虽然,车上人不算多,但我们每个人都拧着个大背囊在上面,还是觉得怎么站都是别扭,在一车当地人里面,我们三个人更像三个怪物,幸好,这里的人都挺有礼貌,把他们的好奇都表现的很含蓄,才让我们觉得稍微自在一点,车摇幌着向前开,路有点颠,车没开多远,转了两个弯,在一个街口停下来的时候,一个刚才我们向她问过路的女人,笑咪咪的向路边一幢房子指指,意思是我们要找的旅馆到了。
  
    面前这个两层高的小旅馆,在镇子里就算高个了,房子从外面看并不起眼,但走了进去,第一个感觉是干净,房子布局紧凑,一进大门有一个很小巧的厅,墙壁帖着米白色的墙纸,木的地板,很多地方还铺了地毯,侧门边一条窄窄的过道,在一个拐弯的地方放了一个茶几,两把椅子,一束阳光透过窗户刚好照在椅子上,窗台上几个小盆栽,郁郁葱葱。过道没有灯,有点黑,既看不到刚才在飞机上的那个女人,也看不到其他人,静悄悄。我们试着喊了几声,都没人理睬我们,后来才有一个女人从楼上匆匆走了下来,她给我们做的那个手势,让我们明白,没有房间了。然后,走进了一间办公室摸样的小房间,再也没有露过脸。不会吧,在这样的地方,旅店居然这么紧俏?我们有点不知所措了。
  

(d在向这个笑的很甜的俄罗斯女人打听......你注意她手上那个本子,画满了像“符”一样的东东,都是或者是问路而准备的,或者是某次问讯时比画的结果,挺管用)
  

(这是在飞机上遇到那个女人让我们去找她的哪个旅馆)
  

(列文,和我们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女士,他俩在商量如何安置我们)
  
    又过了约摸五分钟,从楼上走下来一个手拧着公文包,穿着短袖衬衣,斯斯文文的男人,为了叙说方便,我把他叫列文吧,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们,很快,他明白了我们的意图,于是,他对我们做了个等待的手势,就进了那个看来是办公室的小房间。但很快他又走了出来,他想对我们说些什么,但我们却完全没法沟通,于是,还是只有用比画的办法,幸好,他的手势很清晰,我们明白了,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十分种,因为他用手表很明确的把这个意思表示出来了,……。然后,他就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他是什么人?他要干什么呢?
  
    过了一会,终于,我们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女士出现了,她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我们点了一下头,又对我们做了一个等等的手势,就进了那间办公室。列文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回来了,那位女士也正好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他俩见面后又嘀咕了一阵子,然后,她让d 坐下来,拿出笔和纸和d比画起来……。最后,我们知道,这里的房间已经住满了,但是,列文刚才已经跟我们联系了另外一间旅馆,但要每人35美圆一晚?如果我们觉得可以,他会带我们去。然后,在一本日历,代表“明天“的那个数字上,打了个圈,她告诉我们,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船不是每天都有的,但刚好明天晚上有船,然后,她又在纸上写了一个9字,后面是一个数学上的正,负符号,接着是一个2, 意思是船是明天晚上九点的,可能会提前到,也可能会晚两个小时到,让我们提前两个小时去码头等……。还有,上了船再买票!当然,最后一点我们是从她的比画中猜测的。晕!
  
    于是,我们道了谢,就跟着列文,走出了旅馆,列文已经安排了一辆吉普车在门口接我们,可能是一种礼貌或者是一种习惯吧,我觉得他很照顾d,帮她开车门,拿行李等等。我们坐的车穿来穿去最后停在一幢两层高的房子前面,我想,如果要我们自己找,在这样一个语言不通,两眼一摸黑的地方,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了。
  

(列文送我们到这个旅馆来,这是送我们的那辆车)
  

(我们入住旅馆的门口,被一抹斜阳一照,让人觉得多了一分亲切)
  
    列文领着我们上了几级台阶走进了那座房子,房子有点陈旧,一个中年女人迎了上来,我们要求看看房间,那位中年女人,带着我们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一间房间前面,把一个房门打开,我们一看是个套房,有一个大的客厅,里面有沙发,铺着地毯。一问房价,要每人65美圆一晚,太贵了。于是,d 拿出她那本中,俄常用短语对照手册,翻开其中一页,用手指着一句话,给那个中年女人看,那句话是“我希望要一个便宜的房间”。
  
    于是,她又领着我们走到走廊的另一头,把另一间房门打开,里面有还有两个房间,一间放了两张床,一间放了三张床,靠着门口有一个洗手间,是公用的。房间,被褥都很干净,窗户都装了沙窗,但看到有几只巨型的蚊子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也要每人35美圆一晚。虽然这个价钱,列文已经和我们打过招呼,但我们还是希望做一下努力。列文,显然明白我们的意思,他跟那个中年女人嘀咕了一阵子,然后对我们说,三个人一共一百美圆,他告诉我们这是对方能给的最低价了。我只好接受。其实,我们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除非,我们去河边扎帐篷,但是,幸亏我们没有这样做,呵呵。要不……。听我说下去就知道了。
  
    我们几个人来到大门口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准备办理住宿登记的时候,那个中年女人一检查我们的护照,说我们得到当地的警察局办一个“落地签”,其实,我们在入境以后的第二天,在伊尔库斯克市的时候,已经到当地警察局办了这个东东,而且,时间一直到我们离境那一天为止,但看来这里已经不属于伊市的管辖范围,所以按规定我们还得再办一次,偏又遇上这样认真的人,真郁闷。
  
    我们装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列文,他呢,稍为想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对我们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领着我们走出了门口,跳上了刚才送我们来的那辆车,汽车把我们几个人就拉到了警察局,进了警察局,他问了一个什么人,看来经办的人不在,他叫我们等在那里,自己走进了旁边一幢房子,没过一会,就和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来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那个警察把我们三个人的护照,包括我们在伊市办的“落地签”都要去了,看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进房间里面去了,列文做了个叫我们等在这里的手势,就跟了进去,没过一会,警察从里面走出来,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了我们,我看了一下,他只在伊市警察局盖的那个戳下面,用手写了一行字,并没再盖新的戳,让人有一种多此一举的感觉。
  
    吉普车把我们几个人又拉回到旅馆,现在,终于一切都办妥了,当我们和列文比画,想去码头看看的时候,他婉转的说,他还有事情处理……,但他晚上还会来看我们,这时我们才意识到,列文已经被我们拖着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了,我们真的挺感激他,不是他,我们因为住的问题,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但怎么才能向他表达我们的谢意呢?我们觉得,光是微笑是不够的,于是,d 又去翻她随身带着那本中,俄常用短语对照手册,找到能表达我们谢意的句子,再递给他看。我记得至少翻了有两条以上,当然,一起奉上的还有她的笑容,呵呵。但是到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法确定他的身份,他是那家旅馆的老板?住客?他和我们在飞机上遇到的哪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但是,如果关于船的所有疑问不搞清楚,我们心里是不踏实的,尤其,我们希望先把船票买好,因为,就算有船,也还有客满坐不上船的可能,因为,我们在国内的时候,交通的拥挤司空见惯,是吧?于是,列文走了以后,我们又去请教旅馆的那位中年女人,她倒是挺热情,对着我们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但当她意识到,她越说我们越茫然的时候,她也有点急了,呵呵。当后来,她也开始比画的时候,事情才出现转机,比如,我们在一张纸上画了一条河,一条船,和一条伸到水里的栈桥,同时,d 拿出我们的机票,用手指一下机票,再指一下画的那条船,和栈桥。我们的意思是想知道码头怎么去?还有,就是在什么地方买票?她看看我们的机票,又看看那张图。似乎明白了我们的意思,先是用手反复指着某个方向;我们明白了这个应该是告诉我们码头的方向,接着做了一个走路的手势,然后,又做了一个像坐下的动作,然后,她还做了什么手势?做了什么?忘了……,这一套动作反复了好几次,同时,还不停的说着我们完全听不懂的俄语。看得我们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d 聪明,“上船再买票?”,这样一解释就通了,对吧。
  
    这样和我们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女士那里得到的猜测是吻合的。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肯定船票,是上船再买了,这个问题算搞清楚了。剩下的问题就是弄清楚码头在那里?离我们的住的地方有多远?从而,我们好决定提前多长时间出门,因为,我们在图鲁汉斯克,可以错过任何东西,但一定不能错过这班路过的船。否则,我们会很麻烦。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里只有一路公共汽车,两家旅馆,发现这里没有一条水泥马路,而且我们没有看到银行,餐厅,整个镇子好象没有一个“中心”除了那些简陋的家庭作坊式的小商店,感觉不到有什么商业氛围, 但从地图上看,图鲁汉斯克应该是一个挺大的地方呢,我判断他在当地行政区域划分中的地位?不是城市,至少也是像样点的镇子?但现在在我的眼中,他就是农村。一个大点的村子而已。我们判断这里的人口不会超过几千人。再后来,我们知道,这里是沙俄时期流放犯人的地方……。
  

(这里只有一路公共汽车,两个小旅馆......)
  

  

  

  

  

  
    我们把房间的门锁好,走出了旅馆,向着码头的方向,找了过去,根据种种迹象判断,他应该不会很远。到处是碎石渣满布的土路,树木,一个挨着一个用木板围起来的院子,里面种着花,或者是两三垄菜地,有些院子里还有个小暖棚,疯长的杂草,用木头做的平房,金字型的屋顶,房子绝大多数都有点年月了,外墙班驳,呈一种灰褐色,个别的房子围着窗户有一圈木雕的装饰,被油成海蓝色,和那些班驳,灰暗的墙面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但大多数的房子还是素面朝天,有小车的家庭很普遍,虽然,绝大多数车都很旧。
  
    我们走了约有二十分钟,最后,绕过一间竖着几根高高烟囱的房子,终于来到了河边,看到哪个我们一直在寻觅的船码头,它其实就是一艘泊在岸边的趸船。这里也是两河交汇处,比较宽的一条就是叶尼塞河。她是俄罗斯境内流量最大的一条河流。河面很宽,有几个人在河边钓鱼,我顺着一个斜坡下到了河边,走到了两个正在钓鱼的是父子模样的人身边,突然,我发现手腕给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手拍下去,原来是个蚊子,接着觉得脖子上又给搞了一下,一手拍过去,一看还是一只巨大的蚊子,我仔细一看,原来,我的整个人已经给那些巨大的蚊子团团围了起来,我再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发现每个人被一团蚊子围着。蚊子对我所有暴露在外的身体部分发起接二连三,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本来要在这里一直等到太阳下山的念头,眨眼之间被那些蚊子赶得无影无踪……。于是,赶快溜回旅馆,把房门关好,但却发现房间里也有几只蚊子在飞……。最惨还是鹏,手上腿上,早就开了花,甚至在他的嘴唇也来了一下,如果说AB血型特别招蚊子的话,这就是一个案例了。我们开始意识到,蚊子已经成了困扰我们的一个问题!
  
    该吃晚饭了,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有餐厅,不想再吃面包了,于是,鹏带来本来准备在贝加尔湖露营时用的速食面成了我们的晚餐,吃过了饭,我们打算到外面走走,虽然天色还很明亮,但毕竟已经快九点了,我看到西斜的太阳越过树梢,照在几个小孩身上,逆太阳看去,每个人都被勾出一圈金色,四周的房子,围栏也被染上一层金黄。我正看的出神,d 在旅馆门口大声的叫我和鹏回去,我转过头,看到列文已经站在旅馆门口,他咪着嘴很绅士的看着我。
  
    为了表示我们对他的谢意,刚才,我们在商店里买了一瓶伏特加,打算送给列文,但没有想到,当d把酒给列文的时候,他说,他不喝酒。所以,我们只好有点尴尬的把酒收了起来,但没想到,正是这瓶酒,成就了后来鹏在叶尼塞河的“英名”。
  

  
    列文带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装有英,俄翻译软件。这样 ,通过电脑我们就可以交谈了,这是一件有趣的事,记的他问我们第一个问题是“你们是学生吗?”晕菜!接着的问题是“你们来这里,不担心安全的问题吗?”……。本来我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列文,但我和他的交流要通过d 和电脑才能完成,太麻烦了,所以,我只好看着他和d两个人在键盘上“敲来敲去”,d不时会扼要的把她们聊天的内容告诉我们,记得,在他说的话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虽然,这里有一些地方不适合人居住,但我们的祖先已经在这里生活六百年了,我们热爱这个地方”,而我听到那个鹏催了好几次“dodo 问问他,这里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原来他是附近一个水力发电长的厂长,是来这里出差的,他有一个在读大学的女儿,学的是英文和中文,他也问了不少关于中国的情况……。临走的时候,他说明天要来送我们?六点钟过来行不?我们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他前脚刚走,鹏就说“他明天不会是要请我们搓一顿吧?”呵呵,我也期待呢。
  
    已经是午夜了,但天还是灰白色的,这就是所谓极昼了吧?我们现在所在的房间有两张床,隔壁的房间有三张床,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但旅馆的人曾特别交代;要我和鹏睡到隔壁去,让d自己睡这里,我想,如果我们自己愿意都睡到一个房间,就不行了吗?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在这个对我们来说沟通很困难的地方,我们也懒得去问了。照办就是了。
  
    早上醒来,不看表还真不好判断时间。因为,我觉得昨天晚上,天根本就没黑过。d 和鹏自称是属于可以睡懒觉的一类,但我一早就听到隔壁有动静?起来到隔壁一看,果然,d 两眼睁睁躺着说睡不觉,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蚊子。d简直对蚊子是恐惧,她说只要一听到那种“嗡嗡”的声音,就会紧张的不行……。只有鹏还是鼾声如雷。尽管不时会听到他用手在身上拍打,因为他是很惹蚊子的。
  

(左边数起第二个人,送了我一瓶驱蚊液,俄国人的性格很是很爽的!)
  

(这就是我们准备带到船上吃的东西,有鱼罐头,牛奶,茄汁黄豆罐头,俄罗斯速食面,红肠,和两袋可以把狗砸死的饼干......。好丰盛啊,那瓶伏特加本来是准备送给列文的,呵呵)
  
    太阳已经把旅馆前面这条泥土路,从头到尾照个透亮,看不到有行人,到处静悄悄,从离开珠海算起,就没换过衣服,看着外面的艳阳天,有了洗衣服的欲望……,洗完了衣服。跑到旅馆门口,坐在那条长长的木凳上,我的旁边还坐着两个男人,大家只能互相点头笑了笑,完全没法用语言沟通,刚坐下,马上就可以感觉到那些蚊子的疯狂,旁边的一个男人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递给我,我不明就里,本能的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他也没说什么,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白色的液体就在脖子上,手臂上涂抹起来。我恍然大悟,驱蚊的!太好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去买一瓶,于是,我回房间找了一支笔和纸,递给那个人,指着他手上的瓶子,做了一个写字的手势。我的意思是要他把这个东西的俄文写下来,我待会就去买,这时坐在我另一边的一个人,对我摆了摆手,就回屋里去了,他再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把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塞到我的手里,我一看是一瓶已经用过的驱蚊液,我用手势问他,“给我的?”他点了点头。原来,他俩是在这里等着去做工的,后来车来了,他俩就走了。俄国人的性格,挺爽的。
  
    这个地方除了有点荒凉,其实,还是不错的,河边的那种宁静……,安静的街道,木头房子,小院子……。但是那些疯狂的蚊子太让人扫兴,我们拿定主意了,今天就打算窝在旅馆里不出去了。其实,这中间我们还是出过门,因为要买吃的带到船上,我和鹏出去过一次,后来,我还是因为买吃的又自己出去了一次,然后,鹏在房间里待了几个小时以后,闷的发慌了,自己跑出去跳上那趟唯一的公共汽车从头到尾坐了一圈,下车后发现了一个墓地,又到墓地转了一圈,他回来以后一说,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自己又跑到了那个墓地去了……。
  
     才下午四点,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列文出现了,原来他说有一点事情要处理,要晚一个小时,就是说,七点来送我们可不可以?我们说没问题。到了六点,我们开始在房间做防护措施了,每个人都用驱蚊液把身体所有暴露的部位抹了一遍,然后,我们就和列文一起走出了旅馆,路过他住旅馆的时候,列文说船没有那么早来,说要和d用电脑再聊一会,但我们实在是没有心思呢?因为,这班船我们是不可以错过的。到了码头,看到一条用钢笔写的小纸条,说今天的船要比预计的时间晚一个小时到,就是说十点……。
  

(虽然死亡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但是,如果这个过程过于提前的结束,任谁都是难以接受的,他亲人的那种疼苦?从这个玩具熊中全体现出来了,看得人心酸......。)

(我们的习俗有在人死后,把一些用纸做的钱,房子,汽车,甚至麻将,烧了,这些东西就会在九泉之下陪伴死者......,在这里我也看到类似的演绎。不知是什么原因,从墓碑上可以发现这里很多人四,五十岁就去世了。为什么这么短寿?)

  
   

(这张很小的布告,告诉我们船要晚一个小时才到)
  

(左边那条趸船就是码头)
  

  
(隔着一道门看到了,这两个也在等船的小女孩......)
  
    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来到河边,可以看出,许多人是来河边看风景的,我感觉到,傍晚,来河边走走成了不少当地人的一种习惯了,傍晚的河边是很美的。这条位于西伯利亚荒原上的叶尼塞河,来往的船非常的少,是一条很宁静的大河,这时的太阳已经挂在天际的一角,他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许多。这里也是另一条小河注入叶尼塞河的地方,由于两股水流的互相挤对,河水流到了这里变得很缓慢,仿佛是不动似的,水面波澜不惊,平静如镜。宽阔的水面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蓝天,白云,泊在河边的小船在水里的倒影全都看得非常的清楚。偶尔,有一艘小小的快艇很快从水面划过,马达的轰鸣声和拖在船尾的两道涟漪,会带来一阵小小的扰攘,但随即涟漪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马达声也销声匿迹,四周又重归寂静……。
  
    在水边,有两父子正在钓鱼,他们的身后蹲着一条黑狗。有两个男人正站在水里整理渔网,在那边的一块草地上,摊开了一块布,上面有酒,红肠,面包……。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围成一个半圆,一边喝着酒,一边小声的说着话。在他们后面不远的地方一个小男孩正缩在一个巨大的木头箱子的一角,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想心事?几个年轻男,女正有说有笑的从远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手上拧着一大瓶啤酒。在另一边,一个男人把一辆已经很旧的小轿车开到一个高处,车头向着太阳,把车窗的玻璃摇了下来,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我知道,其实所有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个西伯利亚荒原上一年中短暂的——夏日美好时光!  
  
    这时候,河面上传来了“呜,呜”的汽笛声,远处出现了一条白色轮船的身影……,当我走上轮船甲板的一刻,我在心里面说道“别了图鲁汉斯克”,我很可能今生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呢?这段经历会对我有一种独特的意义,其实生命,在某种意义上,是经历,是你各种经历的叠加,而“加法”是各人都不相同的,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生……。
  

(在西伯利亚荒原上,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个夏日的美好时光!)
  

(在西伯利亚荒原上,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个夏日的美好时光!)
  

(在西伯利亚荒原上,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个夏日的美好时光!)
  

(在西伯利亚荒原上,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个夏日的美好时光!)
  

(在西伯利亚荒原上,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个夏日的美好时光!)
  

(在西伯利亚的荒原上,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个夏日的美好时光!)
  

(在西伯利亚荒原上,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个夏日的美好时光!)
  

(在西伯利亚的荒原上,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个夏日的美好时光!)
  

  

(这里几乎每家人都有快艇,它是当地人代步,打鱼,和休闲的工具,右边远远看到的放在河边的那些巨大的木头箱子,就是存放这些快艇用的)
  

  

  
   
  

  
(这张照片,是我们三个人在码头等船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拍的,因为,想在这个很接近北极圈的地方做个记念,但现在仔细一看,这张照片其实,刚好说明我们当时的处境,在一个可以穿短袖衣服的季节,那两个人却是穿上冲风衣,还把头套也戴了起来,你仔细看还有人把手套也戴上了,为什么啊?蚊子啊,好多啊......。)
夕阳箫鼓 于 2006-09-03 09:19:04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7-27 14:33:50
Post #10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向日葵的流浪 离线 向日葵的流浪 哈哈有意思!
继续继续big smilebig smilebig smile
 
旧帖 2006-07-27 15:54:13
Post #11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老檀木 离线 老檀木 还在等异域那边的更新,这里也有得看了.
过瘾.
 
旧帖 2006-08-02 22:35:24
Post #12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肥仔 DAN 离线 肥仔 DAN 有意思,快上啊!太好看啦big smile
 
旧帖 2006-08-03 12:59:15
Post #13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沙里飞 离线 沙里飞 夕阳的PP 都很精彩 PFPF

----------------------------------------
相约远行
www.snmobile.cn

 
旧帖 2006-08-03 17:48:04
Post #14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错错 离线 错错 家伙的文字有趣的很,画面也很美.有心人啊.tongue

----------------------------------------
静,而生慧

 
旧帖 2006-08-06 12:47:26
Post #15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漂在叶尼塞河上的日子》
  
    她位于西伯利亚荒原上,从南流向北,最后注入北冰洋,她也是俄罗斯境内河水流量最大的一条河......。
  

  
  当船缓缓驶离图鲁汉斯克码头的时候,我在心里面说道“别了图鲁汉斯克”,我今生可能不会再踏足这里,但这段经历会对我有一种独特的意义,其实生命,在某种意义上,是经历,是你各种经历的叠加,而每个人的经历是不相同的,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生……。
  

  
    我们坐的这艘船,是1953年下水的,用了一个在国内战争时前苏联英雄的名字做船名,在船的第二层有个铜做的铭牌,上面写着他的生卒年月,1904——1938,还挂有一张他身前身着戎装的照片
  

  
   我们临上船的时候还在说,只要能够坐上这班船,后面的旅行我们会一改前面的被动局面,没有什么我们是不可预计的了,结果刚上船,就发现我们身上带的钱不够,因为,从掌握的资料知道,原来估计坐这一躺船,每个人的费用在2000卢布以内,但上了船一了解,如果我们下来的近100个小时不想睡在接近船的吃水线,或者水线以下的话,我们每个人就必须要花近3000块钱,幸好,我们还有一个阔佬,鹏,这时他身上有一万多卢布呢。因为,前两天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换钱的时候,当我和d都说换150美圆的时候,他自己坚持要换400美圆,这些钱现在就救了急......。上图是,刚上船的时候在排队买票,虽然,人有点多,但大家都很守秩序。
  

  
    因为我们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时候,在那条也是用这种船改成的客栈住了一晚,曾经研究了那条船的布局,当时,就和d嘀咕,可以猜测,头等仓不会便宜,所以不考虑。但也不能睡在船的吃水线以下,因为这样,有点恐怖.......。但怎么才能把我的意思向别人表达清楚呢?于是,又想到了画......,买票的时候,就用手指着画在纸上的拿条船的某个部位 ,向卖票的说“我们就要这个位置”。这样的方法果然好使,我们顺利的买到了我们希望要的舱位。
  
夕阳箫鼓 于 2006-09-03 09:25:29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8-06 22:50:50
Post #16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我们晚上十一点多上的船,然后排队买船票,再进到我们的房间,再把被褥铺好,都过午夜了,但天色,依然明亮,鹏和d说要到外面看看,但没一会,d又急匆匆的跑回来,叫我出去,我只听到d嘴里不断的重复两个字“漂亮!漂亮!......”我跟着她到右边船舷一看,这一段河面非常的开阔,视野很好,太意外了,很清楚的看到太阳还挂在我们右后方的地平线上,我看了一下我的手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我时才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极昼了。虽然,我们下来的时间里还会若干次看落日的机会,但我们的船是往南走的,离北极会越来越远,明天就算可以看到落日,也会和今天大不相同,经验告诉我,不要错过这样的机会,
  
    于是,我对鹏,和d说,相信我一次,今天都不要睡觉了,今天晚上的风景一定很特别,而且会很漂亮......。d虽然已经很困很困了,但还是抵不住这样的诱惑,强打起精神,和我们留在了甲板上,那个鹏,很块就和一班俄国人混熟了,在船尾喝起酒来,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我们站在甲板上看着天际从金黄色慢慢变成金红色,再变成紫红,然后在紫红里加了一点蓝,再加了灰......。那种自然之美,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我把我相机拍下来的画面,依次帖上来,自己看吧,那一天晚上不但风景妙不可言!同时带给我们的还有心里的那种愉悦,我敢肯定,我们三个人,在很多很多年以后,都会记得在叶尼塞河上的这个不眠之夜......。
  

上图,太阳落下去之前的的一刻,这时,我看了一下手表,指针指着,十二点三十分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天的颜色变成了这样......。

再过了一个小时后,天的颜色变成了这样......。

......。

  
这一刻,应该是今晚天空中的亮度最低,说就是天最黑的时候了,
  

  
然后,天又渐渐亮起来了
  

  
太阳从我们的右后方跑到了我们的左后方,立刻就要钻出来了,我一直在看着表,发现,太阳从下去到从新出来中间只有三个小时......。
  

  
太阳终于出来了,但很快又被一大片云挡在了身后,在后来的几天里,下了又停。停了又下,雨经常在滴嗒......。
夕阳箫鼓 于 2006-12-01 15:31:19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8-07 09:18:41
Post #17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记得有人曾经,请教一位摄影大师,“怎样才能拍到一张有冲击力的照片?”,大师回答的大意是,靠近再靠近,还要用广角镜头,人物表情要“深刻”,呵呵,我把我这张照片,和大师上面说的反复进行对照,好象有点“达标”啦,呵呵。
  
    其实啊,当时的情况是,当我来到船舷,支好三脚架,准备把落日的一刻拍下来,突然,有两个人挡在我的镜头面前,其中一个用手指着他的同伴,同时,用手把他往我镜头前面拽,就是画面中的他,同时不停的说着话,我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有点像朋友之间的恶作剧。但我根本搞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心想,我不把他俩打发了,我别想安静.于是,我帮他拍了,他俩就走了.....。后来才意识到,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又喝高了,你看他两眼,呆滞,头都有点抬不起来了。我相信他当时的脑袋是一片空白,何来“深刻”呢?呵呵。
  
   我希望,我能做到的是在旅途中用心去观察所遇到的人,场景,事件,风景,把其中有感触的,或者“有趣”的用相机记录下来,同时,尽量把画面拍的唯美一点。
  

  
    俄国人酗酒是出了名的了,他如果想邀你喝酒,会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弹两下......。鹏的性格是属于很“爽”的那种,又能喝,呵呵呵,他在船上很快的就如鱼得水了,当我正在甲板上很有情调的看着风景的时候,他已经在船尾和这些俄国人干起杯来了,当把面前所有的啤酒,都喝完以后,觉得还没喝够,他想起了那瓶在图鲁汉斯克没有送出去的伏特加,于是,拿了出来,当把这瓶伏特加喝完了以后,哈哈,鹏在船上就出了大名了。最后,不知道怎么样他还成了d的husband了。
  
    在后来的几天里,鹏在船上溜达的时候,走着走着,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会从哪一层甲板的某个过道里?突然,有一只手会搭在他的肩上,他回头一看,对方正看着他,同时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弹两下,同时,我还发现,凡是头天晚上和他喝过酒的人,第二天全不见了,呵呵,俄罗斯人好酒,但是酒量不行。后来,甚至发展到有人来敲我们房间的门......,好多俄国人请他喝酒啊,我的天啊!哈哈哈,相当好玩。
  

  

  
大多数俄罗斯人,表面上都给你一种酷酷的样子,其实是一种假象,尤其当你和他们喝上两口的时候,呵呵,这班人,在这里已经喝了一个通宵,现在正是最“hi”的时候,我说,我让他给我翻跟头都行......。你信不信?呵呵。
  

  
如果,能有一个心仪的女人和自己分享生活中一些美好时刻?,比如,面前的叶尼塞河晨曦......,呵呵。她俩和旁边一班人闹了一晚,现在两个人静静的坐在一角,小声的说着话,......。我坐在另一边,看着他俩,觉得这个画面温馨而美丽。
夕阳箫鼓 于 2006-08-23 08:09:51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8-08 15:44:43
Post #18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夕阳箫鼓 于 2006-08-14 15:45:29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8-09 10:20:29
Post #19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夕阳箫鼓 离线 夕阳箫鼓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我发现在船上,无论晴天还是雨天,白天还是晚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消磨时间的地方,和方式。
夕阳箫鼓 于 2006-08-17 15:49:06 编辑

----------------------------------------
(旅行二)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1026566,0,0,0.html

 
旧帖 2006-08-09 10:40:13
Post #20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放鹤崖边 离线 放鹤崖边 绘画到了此时也有了用处,这也是一种无国界的语言,但表达水平一定要高超。
 
旧帖 2006-08-09 14:53:52
Post #21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望舒 离线 望舒 精彩,贊smile

----------------------------------------
我们的目标:开心快乐地过每一天

 
旧帖 2006-08-11 13:04:01
Post #22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Jerry.Z 离线 Jerry.Z 令人向往的北方国度!
 
旧帖 2006-08-15 11:23:59
Post #23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日食 离线 日食 呵呵,加精了
你们在叶尼塞FB,我在贝加尔受苦
  
不喜欢贵的旅馆,俄罗斯竟然很多变态的要100美圆以上的破旅馆
但要是在饭店里还不在乎花多点big smile
  
快写到被警察敲诈了big smileevil
日食 于 2006-08-15 15:19:50 编辑
 
旧帖 2006-08-16 17:16:50
Post #24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逃之夭夭 离线 逃之夭夭 精华啊!
  
不会俄语也浪费了不少时间和金钱.

----------------------------------------
零七,还是十登梧桐山
「月夜江行,寄崔员外宗之」李白
  飘飘江风起,萧飒海树秋。登舻美清夜,挂席移轻舟。
  月随碧山转,水合青天流。杳如星河上,但觉云林幽。
  归路方浩浩,徂川去悠悠。徒悲蕙草歇,复听菱歌愁。
  岸曲迷后浦,沙明瞰前洲。怀君不可见,望远增离忧。

 
旧帖 2006-08-16 18:45:23
Post #25
回复: 《画说我的旅行生活》(四)
 
hkejy 离线 hkejy 你的忠实fans
 
» 论坛 » 驴光掠影 » 旅途作品 » 《梦想中的旅行——一直向北却没有极光》 80

 邀请xuliang1215参加此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