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议:户外灾难实录--电子书
去了国内很多户外论坛,现在只发现很少论坛真正把安全回家放到第一位,常年不懈的坚持总结讨论。
有些论坛,你不小心讲一点注意安全,后面的跟帖实在是可笑之极,可能非得鲜血来教训吧。
鉴于这个认坛讨论气氛比较好,对安全认同度比较高。
一个小提议:大家将自己知道的国内外所有户外灾难实例全贴出来,并分析总结经验教训。
有空的时候,我将它做成电子书发布出来,或者同意此建议的人们将它做成电子书。
也希望版主能支持。
个人提议,思路欠佳,还有什么待完善的,大家尽可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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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先转贴一篇老的
哭泣的玉珠--2000玉珠峰搜救紀實
作者:未知 来自:未知 时间:2003-5-27
玉珠峰(6178M)
大刘,刘福勇,大连人。1999年5月作?山野户外俱乐部成员参加了由山野户外俱乐部和国家登山队共同组织的"赏昆仑,摘玉珠"活动,成功登顶。同年九月,再度登顶玉峰。今年4月,加入由国家登山队策划并组织的商业性登山队--章子峰登山队,登顶成功。第一次登罢玉珠峰归来,大刘深有感触地对我们说:"感谢山野户外俱乐部,让我第一次登山就搭上了劳斯莱斯。"
从章子峰下来,他毅然踏上了玉珠峰救援的路,在西宁同我通话时,他表示要?我们撰写题?"从喜马拉雅到昆仑山脉"的稿件,将他一个多月来的感受与各位山友分享。然而当他从玉珠峰返回大连之后,在电话里十分沉重地告诉我他不想写有关章子峰的事了,因?亲历玉珠山难救援的悲愤与沉痛给他带来的巨大冲击,完全盖过了第一次登顶7500米以上雪山的喜悦。他问我:"我能把我看到的,想到的,做过的一切,毫不隐瞒地写下来吗?"我说:"你写吧,我要的,读者要的,是真相。"
于是有了这篇《哭泣的玉珠》。我是流着泪读这篇文章的,这是我在玉珠山难后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在遇难者名单里读到了我熟悉的名字--王海亮。
在这里,我们谨向参与此次山难救援的志愿者和救援搜索队的全体成员表示衷心的感谢和最诚挚的敬意。
--编者
2000年的登山活动对我来说是终生难忘的,一个月内从喜马拉雅山脉到昆仑山脉几千公里的艰苦辗转,让我完成了对两座山峰的攀登,尤其是在昆仑山脉玉珠峰的亲身经历,完全埋没了我作为一名业余登山爱好者在喜马拉雅山脉成功登顶海拔7543米的章子峰的冲动和喜悦。玉珠峰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会以一个搜索营救队员的身份第三次去玉珠峰……
5月3日我成功地赶上了珠穆朗玛北峰,海拔7543米的章子峰顶峰。5月11日我从海拔6000米的前进营地返回大本营,准备在5月13日撤离大本营。晚饭后大家聚在一起神侃着山上遇到的奇闻趣事,正在用海事卫星电话与公司进行网上联系的深圳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我的队友王石突然叫到:"玉珠峰发生山难,深圳王涛,周虹俊和广州的邝君咏三人失踪。
"玉珠峰,玉珠峰会发生山难?在我的心目中,去年曾两次登顶,海拔6178米的玉珠峰象一位身披白发温柔而善良的老人,她让我喜欢上了登山,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和感受,那座山也能出事?章子峰登山队队长即国家登山队王勇峰队长在一旁正色地告诫我:"大刘,对任何一座山你都不能轻视它,没有一座山是绝对安全的。"帐篷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压抑了,队友们从网上不多的信息中分析着山难的原因。
5月14日傍晚,我们从珠峰大本营回到拉萨。晚饭时,队长王勇峰对我说:"大刘,你要保持好状态,说不定我们要去玉珠峰营救。"我半信半疑地点头答应着。5月16日中午,几个教练和队员结束了章子峰的登山活动后,从拉萨飞抵成都,我预订了回大连的机票,一个多月的登山使我的心里充满了对回家的渴望。午饭后我和国家登山队的马欣祥教练正要休息,马欣祥教练接到王勇峰队长的电话:
"到现在为止,玉珠峰的失踪人数已达5人,青海方面5月13日组织了公安、武警和驻军部队前往营救,由于气候、人员素质和登山经验不足等原因,救援人员被迫于15日撤离。目前正是登山季节,抽不出专业人员上山教援,中国登山协会决定在章子峰登山队中抽调优秀人员组成玉珠峰营救搜索队,如果大刘没有什为问题的话,让他做一下家属的工作,你们立即赶往青海。"真的要去?我望着马欣祥教练问询的目光,略微迟疑了一下说:"告诉队长,没问题。"
我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开始还语气兴奋的妻子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情绪低沉地说:"大刘,你是谁呀?""我是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刻我不能不去。"电话的那端又是一片沉默,我让她先挂上电话,晚些时候再说。很多朋友得知此事后纷纷打来电话,让我把自己的决定再慎重考虑一下,我感激这些善良的朋友,但心里比谁都明白,正在用人之时,我岂有不去之理。
晚饭前我再次与妻子通话,妻子的话中已有了很多的理解和支持:"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听说上山救人很危险。"说真话,当时我对自己的选择也心里没底,登顶章子峰已经让我的体力透支,回家的愿望又让我的精神完全松驰下来,我也搞不清楚自己上山是否还能顶得住,更没有意识到这次玉珠峰之行的意义远远地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登山。
王石得知组织营搜索队的情况后,当即表示要一起去玉珠峰。考虑到他的年龄和体力消耗的因素,大家都不同意。王石辩解道:"第一,失踪人员中有我们深圳的山友,至少我可以做他们家属的工作。第二,国家目前没有这种山难的救援经费,我可以用自己的影响力来筹集这笔资金。"这是两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望着王石那张异常坚定被日光暴晒过的黑脸,马欣祥教练员说了一句:"谢谢你。"
由于航班的原因,我们三人17日中午从成都飞往兰州,然后乘坐青海登协派来的汽车于凌晨1点到达西宁,然后乘火车前往格尔木,19日中午在格尔木火车站见到了前一天从拉萨赶来的王勇峰队长,西藏登山队的开村教练、西藏奥索卡登山学校的小伙子旺堆及我们章子峰登山队的"高山厨师",青海登协的李卫东。在车站我还见到了一个皮肤微黑的男青年,有人介绍他叫马尧,出事的广东绿野户外休闲探险队队长,登顶过7次玉珠峰。
"登顶7次玉珠峰?"这个马尧我在成都听朋友说起过,1999年春节他们曾一起去登太白山,当时同去的还有遇难的北京山友王海亮,马尧亲口说过,那是他第一次登山。1999年春天我没有在玉珠峰见过他,秋天也没有见过他,即使他春天、秋天各去了一次玉珠峰,也是平均每次三次以上的登顶,才能凑齐7次登顶玉珠峰,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天下午1点,格尔木市市委成立了一个玉珠峰工作救援小组,组长由青海省体育事业局副局长冯建平担任,副组长由格尔木市副市长巴特尔、市政法委副书记刘天海及国家登山队队长王勇峰和青海省登山运动管理中心副主任邓海平担任。援救搜索的现场总指挥是王勇峰,副总指挥马欣祥和青海登协秘书长高成学。下午3点30分,全体救援搜索队员与失踪人员家属见面,让他们把自己的想法谈出来,到场的失踪人员家属有王涛的父亲、舅舅、周虹俊的姐姐和姐夫、邝君咏的哥哥。
王海亮的家属还没有到格尔木,任玉昆的家属没有找到。由于山难已经发生多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失踪意味着什么。王涛的遗体目前已在海拔5400米处被发现,王涛的父亲要求自己出资,将儿子的遗体运回火化,把骨灰撒在儿子最喜欢的珠穆朗玛峰。高成学耐心地解释道,格尔木当地没有火化场,要去230公里以外的地方,而且道路非常不好,没有20多个小时根本到不了,按照当地的气候和条件无法保证遗体不发生变化。
周虹俊的家属要找到到遗体后再定。由于身体不适,邝君咏的父亲当天中午返回广州,临走时将一个写有悼念之词的铜匾和一条洁白的哈达交给王勇峰队长,要求找到女儿的遗体后,将这些物品放在她的墓前,如果找不到的话,请将这两件物品送到玉珠峰顶峰。失踪人员的家属纷纷叮嘱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再出了问题他们会非常内疚的。
周虹俊的姐姐用颤抖的声音说:"非常感谢你们的到来,只是你们来的太晚了,早一点的话我弟弟可能不会死。"一句话说得我心里极不平静,我们国家的高山救援系统几乎是不存在的,从接到救援任务到现在,我们日夜兼程地走了三天还没有进山,这么长的时间对于高山失踪人员来说,生还的希望是非常渺茫的。随着我国登山运动的发展,建立高山救援系统,提高对山难的救援能力,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5月20日9点30分,巴特尔市长和刘书记向大家再次强调要注意安全,失踪人员的家属也叮嘱我们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把失踪人员的遗物带回来。6辆吉普车,l辆装满物资的武警部队卡车,向距离市区180公里的玉珠峰急驶而去。中午时分,车队来到西大滩的一家饭馆吃午饭,近30人一下子坐满了不大的餐厅,几名队员望着玉珠峰心情非常沉重,餐厅里除了厨房的炒菜声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一个22岁左右,身材瘦小的男青年(后来得知此人是北京K2登山队攀登队长董志弘)挑开门帘径直冲到王勇峰队长的面前高声问到:"王勇峰,我们到哪里加油?上次上山我们一起在部队大院里加的,这次我们还一起去。"王勇峰队长被问得摸不着头脑,搞不清对面站着的是谁,队员们也都呆呆地楞在那里。我轻声问道:"这人是谁?"知情者答:"北京队的。
"这时,王石在一旁高声道:"那么点油你自己去加,哪来那么多废话。"董志弘转身对王石说:"哎,哥们儿你是谁呀?"并冲向王石。此时,早已按捺不住的队员一跃而起,有冷静者将董志弘推到门外说:"你识趣的话立刻离开。"但董志弘再次挑开门帘往里冲,顿时引来了一顿拳脚……双方很快就被开车的警方拉开,并把所有的队员们推到了屋里。
王勇峰队长以救援搜索总指挥的身份宣布,禁止董志弘进山。这时,一个戴眼镜留着长发的人快步走进屋里,自称是北京K2队的队长刘雪鹏,双方争执中,刘雪鹏不知何意说了一句:"你知道我爸爸是干什么的吗?"结果差一点又引发了一场打斗。新华社记者叶宁以记者的身份向刘雪鹏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刘雪鹏听完后当即表示是他的队员错了,并解释说,可能是董志弘几天来因护理伤员太累,情绪上有点失控,请大家多原谅。
王勇峰队长说,大家到山上都很不容易,应该多合作,多理解才对,请你让董志弘以后尽量避免与搜索队员接触,以免再次发生冲突。刘雪鹏点头答应后出去了。王勇峰队长转身对大家说:"大家的任务是救援搜索,无论遇到什?事情都要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队员们没有出声,默默地吃过午饭,登上了汽车。
下午16点,我又一次看见了玉珠峰,她依然非常温柔地站立在那里,跟以前相比她只是少了一些雪,多了一些冰,且融化得很厉害,我真的不敢相信她会将5个人留在怀中。在玉珠峰大本营我见到了一个精瘦健壮的汉子,他叫唐杉,新疆赛龙登山队的,一位令人尊敬的大哥。此时,他正向刘雪鹏和马尧介绍自己在山上又发现了两具失踪者的遗体,根据他们的着装来看是北京队的王海亮和任玉昆,刘雪鹏紧紧握着唐杉的双手连声道谢。
我们的大本营建好了,王勇峰队长将唐杉请进帐篷了解情况,当唐杉说到为王涛掩埋遗体时大家都楞住了,因为在山下我们就知道王涛的遗体是北京队发现的,怎么会是由唐杉来掩埋呢?唐杉对我们说:"当我们知道山上有人失踪后,就注意在山上搜索,那天我和一个维族兄弟发现远处有一群乌鸦落在地上,30年的狩猎经验告诉我,那里肯定是有什么来西。
我们走近一看是位身穿登山服的山友遗体,我害怕死人,给他拍了几张照片后,就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挡着自己的脸,慢慢靠近将塑料袋套在了遗体的头上。我对维族兄弟说,别管自己的民族风俗了,帮大哥把这位山友埋了,咱不能让乌鸦把他的脸啄了。我们用石块把他埋好后说,兄弟,将就点吧,咱就这条件了。后发来现的两位山友也让我拍照后用雪埋起来了。"听完这些,我心里产生了十二万分的不理解,为什?北京队将王涛身上的照相机、摄像机等等物品都带到了山下,唯独不能将王涛的遗体简单地处理一下,哪怕是在他的睑上盖一项帽子……
傍晚,运送发电机的吉普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他们是自费专程从北京和上海坐火车赶来的登山爱好者曹峻、陈骏驰,以及经过了各种软缠硬磨才被批准上山的四川《华西都市报》记者、四川青年登山队队员刘建。晚饭后,王勇峰队长召集所有营救搜索人员,包括唐杉、马尧、刘雪鹏在一起开会介绍情况,制定明天的搜索计划。
由于昨晚到达格尔木的王海亮家属,委托刘雪鹏将王海亮的遗体就地掩埋,任玉昆的家属还没有找到,刘雪鹏要求自己来处理两位山友的遗体,但在是否让营救搜索队见到遗体之后,才能掩埋的问题上与王勇峰队长发生了分歧。当时刘雪鹏的表情非常做作,左手拿着半个烧饼,右手在上面一块块地掰下来扔到嘴里,一付不屑一顾的样子:"我跟格尔木公安局王局长打过招呼了,我看一下就可以了。"王勇峰队长不让步地说:"我是总指挥。人命关天,没有我们人员的确认你凭什么掩埋。"并且要通过海事卫星电话与格尔木联系,刘雪鹏最后只能同意了。
大家在一起根据具体情况分析着其它失踪者的下落,刘雪鹏说话了:"我给你们提供一个线索,5月9日那天,我们的队员在玉珠峰的西南部冰川发现了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大家被他的话吸引了:"肯定是这样吗?会不会他看错了,或者是有高山反应?""不会错的。"刘雪鹏自信地说:"我的队员有一双2.0的眼睛,到了格尔木还跟我说过,不会是高山反应。
"我问到:"他当时在多远的距离看到的?""5公里。"刘雪鹏开口答到。开玩笑!5公里之外能看到两个快速移动的人影,这肯定不是人眼。看着大家不信任的目光,刘雪鹏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说:"哦,是我有高山反应了。"然后向王勇峰队长问到:"请问你旁边坐的那位是谁?"(指王石)王勇峰队长答到:"我的队员。""哦,谢谢。"刘雪鹏说完就一头钻出了帐篷。
人直口快的陈骏驰晃着头说:"你看他那个样子,怎么象打了胜仗的将军。"我只吐出了两个字:"恶心!"马尧说:"刘雪鹏从开始就对我有意见,认为都是我把事情弄大的,不然的话可以悄悄把事处理完。"王勇峰队长说:"5条人命,你想悄悄处理完,这怎么可能。"我询问马尧:"为什么在队员没撤下来之前撤掉CI营地的帐篷?"马尧回答:"我不撤也会被风刮走。"一句非常"坦率"的话让我顿时目瞪口呆。帐篷与人命,这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难道7次登顶玉珠峰的"马队长"会不知道撤掉帐篷对于在风雪中返回营地,精疲力尽的队员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是视人命如草芥。
王勇峰队长根据综合的各种情况准备布置明天的任务,曹峻、陈骏驰、来采访的记者刘建都要求上山搜索。虽然我们都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知道他们都是些好兄弟,登山的人都知道,从低海拔到高海拔应该有个适应过程,这里是海拔5000米的地方,按照正常规律明天将是反应最大的一天,他们的决定将可能付出巨大的代价。新疆赛龙登山队按计划明天就要下撤了,唐杉对王勇峰队长说:"王队长,山上的情况我比较熟悉,明天我也留下来吧。"
王勇峰队长将搜索队员分成了两队,一队由马欣祥教练带领,其它人是开村教练、唐杉、曹峻和陈骏驰,从难度较大,失踪人员最有可能滑坠的东南冰川向上搜索,另一队由我带领旺堆、马尧从传统的西南冰川向上搜索,刘建负责雪线以下的模索,其余的人在大本营待命。两个组分别搜索到海拔5500米和56OO米建立营地,准备5月22日向顶峰搜索。王勇峰队长反复向队员们强调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麻痹大意。睡觉前,马尧颇为得意地告诉我,他的睡袋值5000元,我冷冷地望着他一言不发,心里骂着,你他**哪一件东西都比别人的命值钱,求求你,别再说了,我的拳头快憋不住了……
5月21日早晨8点,马欣祥教练按照计划带领他的队员去海拔5300米确认两名遇难者遗体,但刘雪鹏还是赶在搜索队到来之前,带领着他的两名队员清理了遇难者的遗体。马欣祥教练到达时,山友王海亮的遗体已经掩埋了一半,随后上来的曹峻看见遇难山友任玉昆的遗体被挂在安全带上的绳子拖得在雪地上翻滚时,一向温文尔雅的曹峻认为这是对遇难者的最大不尊重,不禁大骂道:"刘雪鹏,我**大爷的!"刘雪鹏此时也异常冲动,拎了把铁锹冲了上来,但没跑几步就跑不动了,马欣祥教练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刘雪鹏在两位遇难者的遗体旁哭了很长时间,掩埋了王海亮、任玉昆两位山友后下山去了。下午他找到了在大本营指挥的王勇峰队长,让他转告曹峻原谅自己在山上的冲动,然后带领他的队员撤回了格尔本。
我相信,我永远也无法原谅刘雪鹏,尤其是当我亲眼目睹唐杉为王涛做的墓和得知马欣祥和开村教练为邝君咏在5750米的冰坡上挖了一个1.5米深的墓穴时,更是无法容忍刘雪鹏对登山者生命的蔑视。
上午9点55分,我和旺堆、马尧从大本营出发了,我和旺堆背上装满帐篷、绳索、雪锥、食品、炉具等用品的登山包,望着玉珠峰用藏族的习俗高呼:"啊,嗦嗦嗦……"向山神致敬,祈求山神保佑。我们不停地走着,很快就把马尧甩在了后面,旺堆对我说:"刘哥,你跟队长说一下,我不跟马尧一起登顶,我不信任他。
"我拍拍旺堆的肩膀说:"放心兄弟,我也不放心他,这种人在关键时刻是靠不住的。"我们顶不过山口肆虐的狂风,在山脊下等了10分钟左右,看准风稍小的机会冲了过去。10点50分我和旺堆到达了海拔5300米的雪线,我们在狂风中苦苦地等待着马尧。11点钟左右,我们从步话机里听到马欣祥教练与王勇峰队长的对话,在海拔5350米处发现周虹俊的遗体。20分钟以后又听到在海拔5600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可疑物体,王勇峰队长用步话机通知我可以放慢些速度,我恼火地说:"快,我倒是快得起来吗?'马队长'到现在还没见到人形呢,我和旺堆都快冻死了。"
下午14点10分,我接到王勇峰队长的通知,遇难者邝君咏(女)的遗体已经在海拔5750米处找到,让我们注意安全撤回大本营,由于一个遇难者的登山包被马尧遗弃在雪坡上,马尧用手对我比划着包的具体位置,我扭头看着马尧没好气地说:"你没事吧?自己拿去。
"看着马尧在雪坡上的背影,旺堆说:"刘哥,马尧绝对没登过雪山。"我随口答到:"是啊,登顶过7次玉珠峰的人绝对不会选择这种线路攀登,也不会以这种步伐在雪地上行走,这种水平也敢领别人登山。旺堆你上去,不管怎么样那是遇难者的遗物,我看马尧没有能力把它拿下来。"旺堆二话没说,蹭蹭地上去了,不大一会儿,就背着包从雪山上走了下来,我接过包将它挂在胸前,望着慢吞吞往下走的马尧,对随后赶到的刘建说:"你陪他慢慢走吧,我们先下去了。"
王石在第一时间用海事卫星电话将搜索情况报告了格尔木市委及遇难者家属,并立即返回格尔木,向遇难者家属解释一些具体问题。马欣祥教练他们回来了,一进门他就不住地夸奖着唐杉,说唐杉的眼睛象鹰一样,比望远镜都好用,在山上的搜索中功不可没,这才是真正的2.0眼睛。
由于遇难者家属的通情达理,加上王石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和地位,令人容易接受的谈话方式和角度,以及各方的共同努力,王勇峰队长接到王石的电话"家属们同意将遇难者遗体在遇难处就地安葬,王涛的父亲请求看一眼王涛的遗体,你们有没有问题?"王勇峰队长回答:"同意家属的要求。"
5月22日清晨,呼啸了一夜的狂风不知什?时候停了,几天没见的太阳也撕开了乌云,把大地照得暖洋洋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我们分成三个组去安葬遇难者遗体,马欣祥教练、开村教练去海拔5750米安葬邝君咏,唐杉、曹峻、陈骏驰去海拔5350米安葬周虹俊,王勇峰队长、李卫东、旺堆、刘建、马尧和我去海拔5400米处将王涛的遗体运回大本营,以满足他父亲的心愿。
下午13点,我们登上了广东队建C1营地的地方,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平地,到处都是高低不平的乱石。我拿起步话机与马尧通话,问他是不是知道王涛遇难的地方。20分钟之前还与我通话的马尧,此时任我和山下的高成学怎样呼叫都一言不发。我们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唐杉为王涛砌的坟,一贯自视坚强的我慢慢帽子忍不住哭了……。
这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坟的正面朝东,一块较大的石板竖在那里,一个护目镜端正地摆放在土面,这显然是山友王涛的,石板的旁边飘着一面小红旗,一把红色的冰镐插在坟前,坟是用较小的石块和细土堆起来的,边缘是用较大的石块护着,距这里7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些被遗弃的杂物,那里应该是广东队C1营地的原址。虽然我与唐杉是初次见面,但从这个海拔5400米精心砌造的坟,我已经看到了他那颗热情、善良和充满人性的心,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山友。我真的不敢想象,当王涛拼尽全力来到这里却发现帐篷不在时,那种绝望的心情会是什?样,兄弟,你真的不该死呀……
大家站在那里为素不相识的王涛默哀,刘建和藏族小伙子旺堆各自为他点燃了一柱香,旺堆用藏语为山友王涛祈祷着。我高喊:"王涛,听话,跟我们下山吧,你父亲要看你。"
山友王涛的遗体渐渐清理出来,王勇峰队长提醒刘建带走他的手表(在格尔木出发时,王涛的舅舅曾提起过这块表),刘建用剪刀剪开王涛的袖口,我们只看到了他那仍是白色的手臂,没有发现那块SUUNTO手表。我们把王涛用两层塑料编织布、一层塑料布和一个睡袋包好,开始用步话机呼叫马尧快些上来一起将遗体运下去,但无论你怎样呼叫也没有一点动静,山下有人发怒了:"马尧,我刚才已经埋了一个人了,不怕埋第二个,不管你躲在哪里,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说:"兄弟,杀了他不值得,别指望他了。"
我们五个人拖带着王涛的遗体在雪地上行走着,我和旺堆在前面用力地拉着,王勇峰队长和李卫东在中间用绳子将遗体的脚部微微捆起,刘建在后面控制方向。看似平坦的雪地只要脚下稍一用力就会陷进去,有时竟能深及大腿,大家一次次地被绊倒在雪地上,我的GORETEX冲锋裤被冰爪挂出了一个个口子,冰雪不停地往里灌着。
大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尽全力在雪上移动着。翻过一个雪坡我们看到了马尧,此时他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王勇锋队长怕出什么意外,喊了他一声,只见他动了一下睁开眼,然后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跟在我们的后面慢慢走着。有两次他想接过我们的绳子,但都被我们愤怒地推开了。
雪线终于到了,我们瘫坐在地上等待武警官兵上来将遗体运下山去。旺堆回过头来,指着王涛的遗体对马尧说:"你还不去跪下拜一拜。"马尧看了一眼旺堆,木然地转过脸走开了,我清楚地看到年轻的旺堆眼睛里几乎喷出了火,他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由于我口渴的要命,王勇峰队长让我先下去喝水,我背上登山包和刘建一起向山下走去。翻过一个山岗我迎面碰上扛着一副铁担架的唐杉,他正在弯腰摆弄着什?。我问:"你怎么一个人上来了?"唐杉直起腰来说:"武警的高山反应太大,根本就上不来,我只好一个人上来了,唉,我的鞋子磨漏了。"我十分冲动地抱住他:"唐大哥,你真的是我的大哥,我认你。"在我的视线里又出现了高成学和曹峻的身影,我心里明白靠这几个兄弟是无法将遗体运到山下的,我和刘建都止住了下山的脚步。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下来了,当我从气喘嘘嘘的旺堆肩上接过担架时,天上飘下了雪花。据当时在大本营陪同遇难者家属的王石后来回忆,当时天上乌云翻滚,漫天的飘雪仿佛是苍天忍不住在为王涛哭泣,身着鲜艳羽绒服的队员抬着王涛的遗体缓缓向山下移动,其景象庄严、肃穆,令人为之动容。
我们就这样在满是石头的山坡上走着,一些武警战士也慢慢地加入了这个行列,大家交替着把遗体运回了大本营。"我的儿呀。"王涛的父亲惨叫了一声扑在儿子的遗体上放声痛哭,并企图撕开裹在脸上的塑料编织布,我紧紧抓住他的双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在场的人无不为之伤心落泪……
王涛的遗体被我们慢慢下葬到墓穴里,王勇峰队长为遇难山友王涛、周虹俊、邝君咏、王海亮、任玉昆举行了一个追悼仪式,对他们的不幸遇难表示沉痛哀悼,愿他们挑战自我,超极极限的精神永存。然后大家面对雪山向他们默哀。这时,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在飘着飞雪的天空开始清朗了,雪山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了金黄色,仿佛是山友们燃烧的灵魂,苍天再一次把玉珠峰清晰地呈现在人们的面前,难道真的是"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开始相信了。
斜阳之下,搜索队员按照国际惯例,将遇难者的一束头发交给家属,然后站成一排向雪山行肃目礼,向遇难的山友告别,王涛的父亲瘫坐在儿子的墓前抽泣着,周虹俊的姐姐和姐夫紧紧地靠在一起,他姐姐一边流着泪一边说:"我不哭,我弟弟他没有死,我要用他说话……"遇难者的家属们站在那里一面默默流着泪,一面不停地用望远镜向亲人遇难的地方眺望着,为长眠于雪山的亲人送上最后的哀思……
马尧终于跪在了王涛的墓前,一个身影走了过去,"我是《华西都市报》的,叫刘建,这是我的名片。"紧接着刘建对马尧动起了拳头,一时间尘土飞扬,几个队员和遇难者家属也冲了上去。王勇峰队长喊到:"搜索队员们,请保持克制。"武警们一拥而上把人们拉开了,几个队员哭泣着被人们推走了。
回到大本营,马尧问刘建为什么打他,刘建答到:"你这个弱智,回家慢慢想吧。"马尧辩解自己没有上山是因为胃疼,我对他说:"没错,你的病好得就象撤帐篷一样快。"
当天午夜,我们撤回了格尔木市,又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独自一人攀登珠穆朗玛峰的黑龙江人阎庚华21日在冲顶时失踪。
我跟阎庚华是在珠穆朗玛峰大本营才认识的,黑龙江电视台为报道他单人攀登珠峰的行动投入了大量资金。共同的爱好使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我们在一起谈登山,谈家庭,谈他12岁的女儿,谈登顶后来大连吃海鲜……。那天他独自一人坐在帐篷外面呆呆地望着雪山,我偷偷地为他拍了很多照片,他告诉我一定要寄到他的家里,我问他是否感到孤独,他沉思了片刻,坦诚地说:"有时我确实感到孤独。
"王石曾劝他放弃单独登珠峰的想法,或跟我们一起登章子峰,或加入中国大学生队一起攀登珠峰,但庚华周围的环境和压力让他根本无法重新选择。记得那天分手的时候,在阎庚华的提议下,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儿在一起扯着嗓子唱了一首《驼玲》,然后相互拍着肩膀道声:"多保重。"可谁也没有想到他踏上的是一条永远不归的路。
对于庚华的遇难大家议论很多,我觉得在阎庚华单人登珠峰的问题上,最成功的是黑龙江电视台,最不幸的是庚华和他的父母及女儿。
2000年春天的山难结业余登山活动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很多人已经把登山与死亡联系在一起,我们每个人都应该静下来想一想,生活在都市里的人应该怎样登山?山难究竟需要我们今后注意什么?我不否认,几次登山的成功也让我自己把成功的喜悦和超越自我的感受说的太多,而把遇到的尤其是可能遇到的困难谈的太少,没有从成功的背后总结出更深层的东西,完全没有意识到一种潜在的危险正在悄悄来临,对登山我出现了麻痹的苗头,这是一种极?可怕的情绪。
登山应该是一项有着充分的准备,严密的组织,高度集中的指挥,严明的纪律及团队协作精神的活动,探险不是冒险,每一个领队和队员不但要有足够的理智和判断能力,更要有对自己和别人高度负责的责任心,否则任何一次失误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我始终认为山是有灵性的,她不喜欢你带着任何虚荣和杂念站在她的头顶,不喜欢人们对她所谓的征服和战胜,你应该对她有着充分的认识、理解和尊重,所以更多的登山者喜欢用接触和感受来形容登山。不可否认,登顶对于每一个登山者来说都是十分向往的,但是当你经过高山缺氧、令人窒息的呼吸、肆虐的狂风、横飞的大雪、突如奇来的冰雪崩,站在了茫茫雪山的顶峰时,回首望去,你可能会发现自已是非常幸运的,因为雪山接纳了你,只有她认为合适的时候,你才有可能登上她的顶峰。
否则你会发现在她的面前你是那么地脆弱和渺小,你除了战胜了你自己之外,谁也没有战胜。所以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准备得如何充分,在山的面前没有权力说什么"一定"、"必须"、"非上去不可"等狂言,对山的蔑视迟早要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
即使你登上了某某高度,你却为此付出了你的生命,那对你来讲意义又何在?在这个问题上不管别人怎?说,我们每一个业余登山爱好者必须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现代人登山的全部意义远不在于最后的登顶,而是在于整个登山的过程中的感受,每一个业余登山爱好者应该努力地在理智与冲动之间划上一条清晰的界线。
有关山难的过程很多媒体已经报道过了,不少人都认为这次玉珠峰的山难是可以避免的,或者至少不该一下子伤亡这么多人,对此我也有同感,我觉得至少在几个问题上应该探讨下:
一、领队、队长的登山经验及技术。
广东队队长马尧的登山经历没有考证,但我始终不相信他有登顶7次玉珠峰的纪录,即使有过这种纪录,他的冰雪技术和体力也不具备带他人登山的能力
北京队领队刘雪鹏(自述)1998年单人登顶雪宝顶,1999年从北坡登顶玉珠峰,2000年完成玉珠峰的南北跨越。攀登队长董志弘,1999年从北坡登顶玉珠峰。
马尧、刘雪鹏、董志弘是这次两个队中仅有的三位登过雪山的人,我就阎庚华单独登珠峰的问题曾请教过一位登山前辈,前辈告诉我:"阎庚华最缺少的是在海拔8000米以上遇到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和经验。"以上的三位凭着三、两次登山的经历来带队,显然最缺乏的也是这种能力和经验。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带5个左右从未登过雪山的初学者上山,这其中赌徒的心理非常大,这种心理在雪山上是拿命在下赌注。一个领队和队长有一个稳定、理智的心理是非常重要的。
二、领队和队长在队中的威信及控制局面的能力。
这个问题在此次山难中显得非常突出,两个队里都出现过。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局面?是你对自己的队员在正确的登山理念上教育不够,还是你的理念出了问题?当你带领着别人尤其是从未登过雪山、有着强烈的冲动情绪的人去登山,你是否与他达成一种共识,登山就像打仗一样,必须严格执行命令。或者在开始时你就不该让他入队。当领队和队长的组织和协调能力应该非常强,在队中应该有绝对的权力和地位,显然两个队的领队和队长在这方面是不合格的。
三、马尧撤掉C1营地的帐篷。
我不想谈道德标准和价值观的问题,但又不能回避,马尧已经"坦率"地告诉了我撤帐篷的原因。无论什么原因你都应该把帐篷加固后留在那里,哪怕是你撤下来了,也应该在帐篷里留一些食品和本,给他人留下一丝生存的希望。我还是那句话:"王涛兄弟,你真的不该死呀。"
四、初学者见到遇难者遗体的心理压力。
一个完全没有攀登雪山经验的人,当见到或听到这座"不会死人的雪山"死了人,他的心理会发生急骤变化的,这次在玉珠峰,连我这个两次登顶玉珠峰、刚刚从章子峰下来的人心理上都发生了某些变化,更何况一些初次登雪山的人。北京队的领队此时应该更多考虑的是安全,而不是登顶,这些没有经验的人是否能够在这种心理压力下保证安全,你带领他们来登山,安全地带他们回去是第一位的。但后来刘雪鹏的选择要么是自己对实力估计太高,要么还有一些别的说不出口的原因。
五、把带别人登山改成了让他们自己去登山。
无论什么原因你也不能让4个毫无登雪山经验的人单独冲顶,把成功与失败的希望,生与死的寄托交给了他们自己。你作为领队应该对他们负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立即终止登顶。在这个问题上,刘雪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有记者问过已故著名登山家马洛里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去登山?"马洛里只说了一句:"因为山在那里。"这位著名的登山家已经遇难50多年了,这个"简单"的问题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是呀,因为山在那里。业余登山活动不会因为山难而停止,登山者不会停止攀登。只是每个人应该更加理智的有选择的去登山,这包括攀登的山峰、领队的能力及素质、队友的基本情况、自己的能力及心态等等,用一个平和的心态去接触和感受登山,安全地回来享受生活给予你的一切。
没想到你转了这篇,这是那种刻在骨头里永远也忘不掉的那种文章。
血的教训 驴友现象 登山市场 搜救机制昨日,又一铁杆驴友冒险进山
在登山日益成为一种时尚,越来越多人对此表示出浓厚兴趣的今天,登山的安全与搜救问题随“黄挺失踪”浮出水面。我们将关切的目光对准了热爱登山的一族。
登协:反对个人冒险进山
我省是否发生过类似事件?是如何进行营救的?省登协秘书长赵文建回忆说,省登协参与营救的有两起,均成功营救。一起是1999年,有16个登山爱好者组织到福清大化山进行为期两天的露营活动,周末出发至周一家属发现他们没有返回。考虑到登山者出发时只带了两天的食物,如果没有及时营救情况将十分危急,省登协连夜组织了搜救人员,并请了当地村民做向导,进山搜索。这个活动虽不是省登协组织的,但登山者出发前在省登协备案了,且用的是省登协提供的地图,省登协知道其大概活动的方位,搜救行动非常顺利,连夜就救出来了。另一起是省登协组织的,因为当天雾很大,领队辨认错方向,迷路了,延误了出山的时间,要在山里过夜,但他们事先没有准备食物。为此,他们在有信号的地方给省登协发了求援信息,省登协立即赶了下去,由于领队有对讲机,很快也就找到了。
赵文建分析说,黄挺事件与省登协曾营救过的两起事件截然不同:一、黄挺没有在登山组织备案,走时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具体去向不明,搜救前期大部分时间均是在请当地村民、向导确认其去向问题;二、省登山协会在开辟新的线路时往往先请当地向导一起探路,组织行动前制定好计划,对领队进行培训,制定出规章制度并带上军用地图等,这是活动中十分重要的前提,但黄挺刚参加登山活动半年左右,尚没有独立制定活动计划的能力,对当地地形地貌也没有足够的了解,行动十分盲目,增加了风险系数;三、因为行前资讯没有准备好,所带的东西也就不充分,只带了一小条面包,其装备、饮食、露营、导航设备、攀爬设备可以说都没有。北溪即达摩谷作为目前最险的一条线路,就是登协的队员都走得很吃力,更何况一个新手;四、受困时,自救是相当重要的,如果有求生常识,可以拔些野草、野果,抓些小鱼小虾充饥,但遗憾的是,黄挺的野外求生常识欠缺,且受困处几乎没有野果、鱼虾;五、省登协给队员的保额是20万元,即使发生受伤也可以理赔,挽回一些损失。
他提醒说,近几年随着登山活动的发展,驴友活动经验丰富,加上高速公路延伸,交通便利,不少驴友(登山旅游爱好者的谐称)越来越喜欢到野外找一些新鲜、刺激的线路,尤其是一些像黄挺这样刚刚接触登山尝到乐趣的新手,更是渴望冒险。他希望驴友们能充分准备,不要贸然行动。
福州市登协林朴的想法和赵文建基本一致。他建议驴友不要参加“野鸡”俱乐部,以防出了事故无处理赔;反对个人冒险主义。他说,这几年福州市登协一直提倡登山要量力而行,根据不同体力、经验、能力选择休闲或探险线路。但在登山过程中,出现有些驴友不服从领队指挥,不能下水的地方他偏要下水,有平坦的道路他偏要从峭壁上攀爬。林朴希望驴友能服从指挥,不要人为造成无谓的牺牲。此外,他认为登山是一种团体活动,不是个人行为,尤其是野外登山,最起码要结伴,可以互相照顾,互相帮助,出了事还有人报警求助。
●登山黑档案今年五一节,福州一登山俱乐部成员组织了一些爱好者到永泰乘皮划艇漂流,途中发生翻船、队员丧生事故;5月11日,一登协组织人员上闽侯五虎山,一名队员擅自下水库淹死。
呼唤登山救援中心
此次搜救行动再次唤起赵文建成立搜救中心的愿望。
早在今年初,省登协就向有关部门提出成立全省性登山救援中心这一设想。他说,随着近年来人们经济的宽裕,生活品质也逐步提高,登山逐渐成为一种时尚,山难现象也逐渐增加,但每一次都是登山组织民间自救,就拿此次黄挺失踪事件来讲,意外发生后,在榕所有登山组织出于道义几乎都参与了义务救援,所有费用自己掏,但从长远来讲,任何一个登山组织都没有长期这样做的能力,这是费用方面的问题;另一方面,搜救技术力量要求很高,如果有卫星电话、卫星定位系统,搜救的成功率就大大提高;搜救的交通工具也很重要,搜救志愿者也要有一个相对固定的网络,一旦发生意外,搜救人员可以最短的时间集结。此外,他还希望救援中心能与110、120形成联动。但由于种种原因,这个设想没有得到部门回应。
在登山组织、领队的管理方面,省登协也曾参照国家《体育市场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整理了相关管理办法上报省体育局,但因为我省地方相关法规还未颁布,为了避免冲突矛盾,我省登山组织、领导管理办法要等到年底才有望出台。
全省300万驴友登山市场混乱
我省目前一共有多少登山爱好者?有多少家登山组织?这些组织需要哪些审批手续?目前管理状况如何?昨日,带着上述问题,记者采访了省登山协会秘书长赵文建及省体育总会办公室主任兰福生。
赵文建有七八年登山经历,对福建登山界有较多的了解。他介绍说,省登协成立于1998年,几乎所有的登山组织都是省登协以前的会员、工作人员成立的。福州市、宁德市、南平市、漳州市、莆田(县)等地均成立了登山协会,这些主要是登记社团或民办非企业,非营利性;等高线、阿卓、简单生活等登山俱乐部在工商登记,属营利性质。据各地市反馈回的情况,我省登山爱好者的数量在300万左右。
兰福生介绍说,我省真正掀起登山热是从去年开始的。但目前在体育部门注册、民政部门登记的省级登山协会只有两家,一是省登山协会(简称省登协),另一家是省大化户外登山俱乐部。对于这些正规登山组织,体育部门要求,必须要有完备的救护设施,具有一定等级的登山指导员,有一些防毒蛇、防中暑等药物,还必须有一定的基础资金做保障,个人要做保险,团队还要由组织单位再做保险,双保险确保发生意外时可以临时垫资,紧急施救,弥补损失。
他坦陈,目前相当部分登山组织确实存在不规范等问题:一些登山爱好者自己挂个名,组织活动;有些旅行社下属公司成立登山组织,擅自增加经营项目,组团登山。上述两种方式,一旦发生事故,没有任何人出面承担责任。更多的是,一些爱好者自发组织,采用AA制形式,这种方式较为盲目,容易迷路,造成伤害甚至死亡。
本报记者 魏洪平/阮友直/马海涛/文/图
1991年梅里雪山山难
作者:编辑中心 来自:中国户外资料网 时间:2003-12-20
梅里雪山 神不可攀
高度表 1999年十月13日 9:44 p.m.
梅里雪山 神不可攀
地处横断山系的怒山山脉,是南北走向的庞大雪山群体。北段称梅里雪山,中段称碧罗雪山,但习惯上将位于德钦县境内的北段和中段,统称梅里雪山。 在藏文经卷中,梅里雪山的13座6000米以上的高峰,均被奉为“修行于太子宫殿的神仙”,特别是主峰卡格博,被尊奉为“藏传佛教的八大神山之首”,是藏民朝觐的圣地。
在藏民的心中,卡格博峰是他们保护神的居住地。人类一旦登上峰顶,神便会离开他们而去。缺少了神的佑护,灾难将会降临。我曾见到在飞来寺中供奉有卡格博的妻子缅茨姆,在飞来寺的神坛上,则是一位骑着野鹿的俏丽的女性。事实上,无论是缅茨姆,还是卡格博,梅里雪山的13座高峰都具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壮美,令人久久不忍离去!
在德钦县,我曾听到过神山卡格博的许多美丽的传说。有一个故事讲,当年松赞干布携文成公主由长安回藏的时候,途中生下一子,不幸夭折,公主痛不欲生。忽听一声震天巨响,祥光之中一座雪山横空出世,屹立于群山之巅,那便是太子雪山,藏语叫卡格博。
卡格博长大并修炼成众山之神,娶一美丽的汉族姑娘缅茨姆为妻。玉龙雪山不服太子,前来斗法,被卡格博一鞭甩到了丽江。 “阿爸阿**恩情,今生就酬谢;雪山森林的恩赐,来世也报答不完。”这首流传久远的歌谣,表现了藏族人民对大山的无比感激和热爱之情。在藏族的宗教教规之中,凡封为神山者不准伐木,不准狩猎,在山上挖一点土也不行,当然更不允许人们登顶。
同时,不朝山者被认为死后不能升天而受到歧视。这种对山的膜拜,其实是一种古朴的自然保护行动,反映了藏族人民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优秀的传统文化。
每年秋末冬初,千里迢迢来自西藏、四川、青海和甘肃的一批批香客,围着梅里雪山绕匝礼拜,当地称之为“转经”。梅里雪山属羊,若逢藏历羊年,“转经者更是增至百十倍。”届时弯弯曲曲的山路之上,善男信女牵羊扶仗,匍匐登攀的场面令人叹为观止。
由于山势陡峭,河谷深切,路途艰险遥远,香客们风餐露宿,徒步跋涉,难免有死于中途者。但人们并不以此为不幸,反倒认为是人生最好的结局。朝山是山地民族共有的一种宗教文化和生态环境相结合的传统活动;然而藏族转经人那种不畏艰辛,舍生忘死的执著追求,却将其推向极致,是任何山地民族望尘莫及的!
在宗教信仰者的眼中,梅里雪山是极乐世界的宫殿,是至高无上的神灵;在地质学家的眼中,梅里雪山是印度洋板块撞击欧亚板块的杰作;在生物家的眼中,梅里雪山是生物多样性的王国;而在登山探险家的眼中,梅里雪山则是他们大显身手的用武之地。不过,梅里雪山不愧为神山禁地,它屡屡挫败人类企图爬到它的头顶蹦蹦跳跳的尝试,包括卡格博、缅茨姆在内的诸多雪山,至今仍是万众瞩目,无人染指的处女峰。
“挠痒痒”酿成灭顶之灾 20世纪30年代,周游过全球许多名山大川的美国学者洛克博士,有感于梅里雪山的恢宏壮丽,赞美它是“世界上最美之山”然而,被梅里雪山的美色所征服的人类,近一个世纪来,也不断梦想着把它踩在脚下,以示征服。 1902年,英国一支探险队首次向神山梅里雪山挑战,受挫之后,大不列颠的绅士们知难而退,再也没有打它的主意。
抗日战争期间,一架美国飞机误闯神山禁地,试图飞越卡格博峰顶,结果坠入冰川,机毁人亡。40多年后,1988年6月,由遇难飞行员的儿子克里奇率领的一支美国登山队,不远万里而来,想寻回父亲的遗骸。这支登山队爬到海拔4200米的高度已筋疲力尽,无功而返。
1989年10月,中日联合登山队在斯农建立大本营,沿着西北山脊首次攀登卡格博峰,竭尽全力到达主峰北侧海拔5300米处,路遇无法逾越的大冰河和大断层。这个海拔高度比之两年前的日本山岳登山队提高了800米,但距峰顶的垂直高度仍有1440米之遥,只得甘拜下风,败下阵来。
登山的艰难险阻正是登山者的动力,屡战屡败更激发了后来者的斗志。1990年,中日联合登山队总结了以往受挫的经验教训,决定改由主峰南侧的雨崩线登顶,并把时间推迟到11月底,因此时天气较为寒冷,冰雪相对结实,崩塌次数理应较少。
12月1日登山队进驻笑农大本营,6天后,顺利通过横亘的冰川,穿过维以立足的碎雪层,越过万丈悬崖之上的喇叭形垭口,攀上冰壁,于12月8日在海拔4600米处建立了1号营地。此后,队员们顽强拼搏,连续作战,进展神速神速。
12月11日,打通了向2号营地的进发之路;13日,进驻海拔5320米的2号营地。
12月19日,建立并进驻卡格博峰下鞍部地段的3号营地,此处海拔6100米。 12月25日,跨越了一堵近90度的大冰壁,打开了通向登顶的最大障碍。
12月26日,登上主峰右肩,建立并进驻海拔6300米的4号营地。是日晴空万里,日暖风轻,卡格博银芒闪烁,近在咫尺。队员们见登顶在即,欢呼雀跃,兴奋不已!直接向主峰冲击!
12月28日,中日5名队员组成第一梯队,从4号营地轻装突击顶峰,但因天气原因未能成行。翌日清晨,中日7名队员组成的第二梯队,配合第一梯队向主峰发起最后的冲击。 就有这一天,升平镇及其附近村镇的藏民获悉即将登顶的消息,几乎倾城出动,聚集在飞来寺一带的滇藏公路上,齐声向神山祈祷:不要让登山者爬上去!煨桑浓烟直冲云霄!大概在世界登山史上尚未记载过当地居民如此不欢迎不合作的登山活动。 13时50分,暴风骤起,卡格博霎时被乌云笼罩。此时突出队员已经登上海拔6470米,距峰顶的实际攀登高度仅差270米,却终因风狂雪猛,天昏地暗,视野能见度极差,被迫撤回3号营地,准备休整一下,来日重返主峰耳部,恢复重建5号突击营地的计划。
不料,从1991年1月2日起,梅里雪山连降大雪。1月3日晚10时,3号营地向大本营报告,积雪深1.2米,帐篷被雪埋2/3,不得不每小时出帐扫雪一次。谁知这几句话竟成了登山队的绝唱。自此之后,梅里雪山是一片可怕的死寂。无论是无线电联络,瞭望观察,还是飞机搜寻,3号营地及其17名中日队员(其中中方6名,日方11名),一夜之间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此次山难事故的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至今仍为未解之谜。 有人认为是特大雪崩造成的。据对1991年1月9日的航空照片分析,只有3号营地之上的山脊顶部的一块雪崩比较明显,但又不像是特大雪崩的迹象。有人认为可能是陷入了大裂缝,但参加这次登山活动的成员,多为身经百战的登山家,经验丰富,还不致于连裂缝都判断不清......莫非在冥冥之中真地有一种不可知的力量?
神山无语,守着它的神秘。 德钦县的藏民对这场登山悲剧并不感到惊讶,一切似乎都在预料之中;何况,藏传佛教对生死处之泰然,因而谈起来颇为轻松幽默。他们说,在登山队开始爬山的时候,卡格博携妻子缅茨姆到印度开会去了。待他们回来时,卡格博发觉自己的脸上痒痒,似有蚊虫叮咬,就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这一挠不要紧,联合登山队全军覆没!
天有不测风云 梅里雪山为怒江与澜沧江的分水岭,地势北高南低,两江河谷向南敞开,孟加拉湾的暖湿气流可溯谷而上,长驱直入;而青藏高原的强冷空气也不时南下,在此交汇展开拉锯战,因而天气神秘莫测。有人说,历次登山健儿向卡格博发起冲击,山上便雾起云飞,冰崖崩塌;而他们一旦撤离,山顶便云开雾散,红日普照!
瞬息万变的天气是造成险情的首要因素。基于这种认识,汲取血的教训,1996年重组的第三中日联合登山队,对于天气因素格外关注。在大本营安装了可直接接收美国气象卫星资料的设备,登山队还得到东京气象学会和喜马拉雅山气象专家们的大力帮助。
一贯我行我素,喜怒无常的梅里雪山此次表现真要令人大喜过望,从登山队11月15日到达3500米的笑农大本营到12月8日撤离的20多天时间里,天气出奇晴好,气温一直维持在零下5度至5度之间。当地藏民称,这样天天见到阳光蓝天的天气,是梅里雪山地区少有的。
本来,登山队做好了抵御恶劣天气的充分准备,而持续晴好的天气使人疑为暴风雪前的宁静,暗藏杀机。同时,过高的气温造成冰层松动,落石频繁,也是前进途中的一道难题。好在队员们个个头戴钢盔,一路有惊无险。
11月29日,修路组打通了前往3号营地的路线,经过了1991年全军覆没的老3号营地。这里雪面平坦,一片寂静,未曾留下上次山难事故的任何蛛丝马迹。12月2日,登山队比预计时间提前半个月到达海拔6240米处,上方40米,便是4号营地预定位置。此时此刻,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登顶前景一片光明!
然而,2日下午3时,日本发来的一张气象云图显示:来自孟加拉湾的低气压流正在向北移动,预计梅里雪山地区在12月4日至6日将有特大降雪,降雪量与1991年酿成灾难的那一次不相上下。经与国家气象局、云南省气象局联系,得到的答复与日本的气象资料分析完全一致。
这个消息不啻五雷轰顶,17条人命的阴影在眼前晃动,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日本登山队斋藤队长做出下撤的决定,联合登山队遂停止攀登,全部撤回大本营待命。就在登山队翌日返回大本营之后,预报中的大雪却并未降临,天气依然晴好如初。原来,孟加拉湾北上的暖湿气流,在青藏高原南下的强冷空气的冲击之下转了方向。队员们眼睁睁看着登顶的良机从身边溜走,从头再来,已经没有了体力,没有了决心。中日登山健儿遥望光辉灿烂的卡格博,一起抱头痛哭!
坏天气叫你吃败仗,好天气也不让你占便宜。仿佛有着诸葛孔明般神机妙算的梅里雪山,到底还是跟人开了个“国际玩笑”,演出一场富有戏剧性的现代空城计,让联合登山队落入圈套!有人说,梅里雪山就是梅里雪山,卡格博就像与玉龙雪山斗法大获全胜一样,昂着他那高贵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头颅,带着神秘的微笑,继续着他的不可战胜的神话。晴朗的天气一直延续到12月8日中日登山队全部撤离大本营,梅里雪山才重又隐起了它的尊容。
登山家们对攀登梅里雪山屡次失利的分析是: 天气反复无常,难以捉摸,是其一。由于孟加拉湾的暖湿气流,沿怒江峡谷和澜沧江峡谷长驱直入,加之西藏南下气流的综合影响,梅里雪山天气瞬息万变,好坏转换常在十几分钟之间,令人猝不及防,其规律难以掌握。也可以说,没有规律就是梅里雪山的规律。
地处低纬度,积雪凝固性差,是其二。 丰富的降水带来深厚的积雪,而较高的气温又使积雪随时可能解体、崩塌。气象工作者对卡格博曾有过一日雪崩上百次的观测记录。
实际攀登高度超过珠峰,是其三。 珠穆朗玛峰虽然在海拔高度上超过卡格博峰2100多米,但是大本营建在海拔5200米处,牦牛驮东西可以上到海拔6400米,距顶峰的人力运输只有海拔高2400多米的垂直距离;而卡格博从海拔3500米的大本营到峰顶的实际攀登和人力运输距离为3200米,难度当然更大。
地形和地质结构复杂,是其四。 从卡格博峰顶至明永河入江口平均每间隔1公里,地势就上升近400米,从而形成一道道几近垂直的坡面。如此陡峭、险峻的高山纵谷地形举世罕见。由于山体切割剧烈,破冰冰川及冰爆区、冰裂缝鳞次栉比,因而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心理压力过重,是其五。 日方对第三次登梅里雪山,做了充分的准备,获得从首相到民众,举国上下的广泛支持,募集到多于往次数倍的资金。《读卖新闻》报道队将价值昂贵的海视卫星通讯设备搬上大本营,与东京、昆明随时保持联系。除此之外,还从尼泊尔特地请来4名体力充沛、经验丰富的高山协作人员,可谓万事俱务。 但是这些有利条件,在登山的过程中,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在惟恐出现漏洞,谨小慎微的背后,恰恰是六年前那场灾难的巨大阴影。日方本着“安全第一,死一人即为登顶失败”的思想,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明显的畏难情绪。中方人员同样心有余悸。
看起来,此次什么都不缺的联合登山队,恰恰缺少了以往的勇气! 对于攀登梅里雪山多次受挫,人们往往注重于对天时、地利的分析,却忽视了至关重要的“人和因素。其实,如果说梅里雪山的天时地利于联合登山队均为严峻的挑战,那么,“人和”则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梅里雪山是藏民心目中最圣洁的佛界净土,德钦县藏民对外国人不顾反对,一再地攀登他们的宗教神山,尤为反感抵触。 1990年,中日登山队第二次攀登梅里雪山。听说登山队要来,德钦县藏民纷纷烧香祈祷,说如果梅里雪山接待了日本人,他们将从此不再向神山祭祀,并集体到县政府请愿。
对于1996年的第三次登山,德钦县藏民的反应更为激烈,要求县人大罢免那几位与日本人紧密联系,主张登山的政府官员。 有趣的是,日本人十分相信飞来寺喇嘛祈祷的灵验,他们没有忘记若干年前,日本遇难队员的家属正是靠喇嘛的祈祷才有幸见到梅里雪山的尊容的;所以,在此次登山之前,他们特意花了一大笔钱,请来东竹林寺和红波寺的两位德高望重的活佛在飞来寺举办法会,祈祷神山保佑登山队员们平安归来。
在飞来寺举办数日法会期间,德钦县广大藏民也借此机会纷纷向活佛表达了不希望有人登顶的愿望。两位活佛当即表示:支持藏民的心愿;同时又表示,佛教以慈悲为怀,也不希望登山者的生命再度遇到任何危险。本着这两个良好的愿望,活佛向神山祈祷,终于如愿以偿:中日联合登山队既无人登上卡格博蜂,亦无一伤亡。12月中旬,登山队员打道回府,明永村百姓买了许多鞭炮燃放。在飞来寺,两位活佛再度举办法会。德钦县藏民万众欢腾,庆贺胜利。
应当说,1996年没有登顶成功,亦无伤亡,实属万幸!毕竟天意不可违,人心不可欺;否则真不知道如何收场,也不知道将遭受今生后世多少人的唾骂! 其实,德钦县对自己的未来应该有所设想。以往的木材生产收入占该县财政收入的90%。如今,县里已经决定转变发展战略,减少森林砍代。
在这种情况下,德钦县为求生存求发展,准备以旅游为龙头产业,大力开发得天独厚的梅里雪山的风景资源,以填补停止木材生产给县财政收入带来的空白。县旅游局此里玛局长曾对我们说,这种以登顶为终极目标的登山活动,如果不惜代价继续下去,迟早可能成功。
然而,登山的组织者却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成功给德钦县经济带来的负面效应。可以说,在停止木材生产后,大力发展旅游业对于德钦这个国家级贫困县是性命攸关的。
一旦登顶成功,梅里雪山的神秘感即会消失,旅游丧失了吸引力,刚刚起步的德钦县旅游业就会首当其冲,受到直接打击。“风物长宜放眼量”,此里尼玛的眼光,不是比那种以保留日本人的首登权为条件,获取“捐款、捐物”的某些地方官员的做法,高明得多吗!
为了尊重藏族同胞的宗教信仰和民族感情,为了维护政治稳定、民族团结的大局,也为了德钦县环境保护与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大业,我们能否适可而止,不再继续保留日本人的“首登权”,也不再有第四次、第五次“征服梅里雪山的壮举”呢?
登山,读山,善待大山 地球上很少有几座山巅未曾留下人的足印,以及人的尸骸,好在大山不拒,处处埋忠骨。 明知登山是“玩命”,人们还是要铤而走险,趋之若鹜。珠穆朗玛峰的南北两坡立有数以百计的遇难者的墓碑,却不可阻止后来者踏着死者的足迹继续登攀。
登山之举是个永恒的命题。“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在那里!”许多年前,伟大的英国探险家乔治马洛里在攀登他为之捐躯的埃菲尔山峰时,这样回答。当然,这句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登山者永远看不尽山的美色,解不完山的奥秘,他们无论身居何处,也抵挡不住远山的呼唤和诱惑,按捺不住发自内心的“回归山野”的原始冲动。
大山之所以具有无穷的魅力,无疑是因为它能够满足人类多样化的追求和需要。画家与摄影家酷爱高耸山脊的优美线条,云蒸霞蔚的深谷光影莫测的变幻, 以及四季更替所展示的迷人色彩;生物学家和生态学家迷恋大山所孕育的纷纭繁茂的生命世界,一座大山就是一个完整的“物种博览会”其生物多样性无与伦比,同时它又是清洁的淡水和土壤养分的仓库;旅行家和旅游者则从山中体验人类久违了的荒郊野趣,享受远离尘世浮华喧嚷、返璞归真、沐浴自然的闲情逸致……事实上,山野为人生所必需,它是江河之源,刀是生命的源泉。
“回到山上的家”,已成为当代人的休闲时尚。当然,登山者并不都是这家那家,但是大山来者不拒,兼收并蓄,一概纳入它那宽容的怀抱,因为它毕竟是“大山”!
一位学者道:“人与山相逢,便会产生奇迹。” 高海拔的冰山雪岭本为生命的禁区,闯入禁区便超越了造物主设计的生命极限,也超越了人的自我——逾越体能与生理本不可能逾越的鸿沟,达到地球上的生命本不可能企及的高度。
登山的艰难险阻可谓登山者的动力。没有与死神搏斗过的人难懂生命之可贵,生活之美好。正是这种生死搏斗,唤醒沉睡的潜能,磨砺顽强的意志,培养勇敢的品格,宏扬集体主义和英雄主义的精神……登山无疑是最能体现人类高尚情操和献身精神的运动形式之一。
登山不仅是勇敢者的个人行为,也是举世瞩目的社会性活动。少数人的悲壮之旅,无论成功与失败,均令千家万户牵肠挂肚,从而且影响与感染广大公众,不失为社会群体用以振奋精神,鼓舞斗志,增强凝聚力的一 *** 宝。只是,在登山家中很少有人像登上珠穆朗玛峰的布克瑞夫那样冷静而明智。当别的人为自己“征服的壮举”得意忘形之际,他却承认:比起人的生命力,山无疑是太强大了,每次它都是实际上的赢家。
正如燧石碰撞会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人与山的碰撞也会产生火花。只不过这种火花既可能像1987年发生在东北的大兴安岭那样,酿成毁灭性的森林火灾,也可能像100多年前发生在北美约瑟米提和黄石那样,发展成一场声势浩大的自然保护运动。 和山相比,人是何等渺小,人生又是何等短促!将一个人只有一次的如花年华,用于对金质奖的追逐或对权力的钻营,又是何等浪费,何等可悲!人一旦站在山的高度俯视滚滚红尘,芸芸众生,就会顿开茅塞,像古往今来的智者那样大彻大悟!
人与自然在本质上是血脉相通的。如果登山的人与山的碰撞,那么读山则是人与的神交。只有爱山的人才可能真正读懂大山,在与山的对话和交流中净化灵魂,感悟人生的真谛,让生命如山脉之坚强,如山花之绚丽,如山风之坦荡,如山泉之清纯,如山林之生机盎然!
热爱自然的人,常将青山翠谷视为自己初恋的女友,不能容忍垃圾对她那姣好容颜的玷污和伐木者对她那完美玉体的摧残。 不少民族在自己的传统文化和宗教信仰中,都有着对山的崇拜。在藏传佛教中,便封有八大神山。神山禁止伐木、狩猎、取土和登顶。这种对山的膜拜,折射出一种朴素折环境保护意识,并从中派生出一系列行之有效的保护自然的行为规范与准则,从古代一直延续至今。
人类自农业文明时代便开始了对山的大举进军,以取得可供耕种和放牧的土地;到了工业文明时代,更变本加厉,由表及里大肆攫取大山的一切有利可图的资源。
山的威严与隐秘,在现代人的欲壑面前,早已茫然无存!与此同时,登山的理想主义动机越来越淡漠,而功利主义和商业化气息则越来越浓重。登山常被作为“征服自然的壮举”,加以渲染炫耀。如果说,人类以全球生态的破坏与环境污染为代价对自然的“征服”毕竟为人类自身带来了一时的物质繁荣,那么对大山一个接一个的“征服”,则带有一种盲动的色彩。
登山是完全必要的,而且推崇健康的洁净的登山活动;只是对于必须登上一切地球之巅有什么意义和必要,不禁要提出异议! 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几座从未践踏出人类脚印和留下人类垃圾的处女峰,维护住大山的尊严、隐私和神秘,同时也给宗教和子孙后代留下一块圣洁的净土呢?须知放纵自己的征服欲,以证明自己无所不能,不如克制自己的征服欲,以证明自己有所不能,更为明智。因为它有助于摆正人类在自然界中的位置,不致忘乎所以,乐极生悲。
同样道理,砍伐森林对于人类的生存与发展也有其必要性,然而把每一座山体的五彩斑斓的原始植被外衣,统统剥个精光,即便不是令其完全赤身裸体,而是换上一件千篇一律的人工林外衣,又有什么必要呢?你为什么偏偏要将自己的意志和行为强加给大山,让大山接受自然界本不存在的,实质是反自然的东西呢?如果你认识到天然的绿化原本大大优于人工的绿化,那么砍伐天然木而营造人工林,令珍禽异兽、奇花异木消失,生物多样性锐减,令水土流失,气候恶化,水旱灾害频繁,大自然的惩罚接连而至,岂不是正所谓“舍黄金而取黄铜”,乃至于取废铁!
我们即将迈入纪元的第三个千年的人类文明,能否学会温柔一些,仁慈一些,宽容一些和理性一些,善待大山,善待大山中自然生长的花草树木和自由生活的飞禽走兽?大山奉献给了人类最美好的一切,人类是否也能回报给她一点爱心呢? 其实,大山根本不需要人给她添枝加叶,增加些什么;也许什么都不做,只须杜绝在“开发建设”的名义下的干扰破坏,就是对大山的最佳保护,就是政绩卓著!就是功德无量!
(转载自沈阳出版社《雪山寻梦》沈孝辉著部份意节,文章标题另立)
仰望神山
bince 10:08:42 10月14日
我相信在一个执著于创造成绩的人眼中,梅里无疑是最具有诱惑力的目标. 作为一座神山,处女峰,一座令无数人(外国人)败下阵来,丧失生命的山峰. 如果登顶,将无疑会在社会上产生巨大的影响.无论从那一方面这都会成为一个好听的故事. 满足人几乎全部的虚荣. 我也相信,在这个地球上已经没有人类登不了的山峰了,只是时间问题. 但登山毕竟不像一般的运动没有极限,他的高度和数目是有限的,它的魅力不在数字上.
也许有一天,在成就了无数人的传奇和梦想之后, 地球将成为一座没有处女峰,没有神山,没有传奇和梦想的星球,而且永久的失去了这种光华. 个人的经历将很快被淡忘,融于历史,但整个人类文化却为此付出了太多代价. 中国的山与众不同,地球上应还有几座山未被征服,还有几座山露出神迹,还有几座山令人仰望. 应在中国. 作为一个狂热登山者,我加入祈祷的人群中
如果当地人的确在意,我同意不开放梅里顶峰
-mh 15:28:01 11月17日
1979年英国队第一次无氧气上甘成章咖的时候就为了尊重当地 人的信仰主动没踏上最后几米. 不是世界上每座山都应该非上不可的. 我希望冈仁波其也别对登山开放.
你可以放心了。。。
北西南东 17:23:45 11月17日
国家有关部门和西藏自治区已将岗仁波齐作为西藏的佛教圣山,不对任何登山队开放并禁止任何人攀登。
是在明永村拍的吗?
独行马 18:39:57 11月17日
我九七年底去的时候拍到过与这张一样的照片,是在明永村老乡的屋顶上,好象不到 六点的清晨。后来发表在旅行家杂志上。 我在九五年曾转过冈仁波齐神山,当时还认真观察过山顶和路线,认为难度不会太大, 如山不高、多为阶梯状坡面、进山的路也很方便等等。当时的雪鸟有兴趣去登这座山, 我们谈到时我认为它之所以是处女峰,主要是因为它神山之最的地位,当地老乡是绝不 会允许任何人攀登的。不知为什么中国登山指南上会列有这座著名的神山。
震撼性消息,有关梅里雪山。。。
北西南东 10:25:56 12月8日
西藏登山队将派出精兵强将奔赴梅里雪山,这次可不是去救人,而是连侦察带登,据说中央电视台拉的赞助,由西藏登山队出队员,目前大齐米、丹真多吉等队员已在做行前准备工作,今明两天出发,中登协也会派人前往,据说是罗申。
近一步的消息。。。
北西南东 14:28:40 12月8日
西藏队此次的总队长是仁青平措,确切的出发日期大概是本月15号,他们可能会先到成都,只要届时我没进山一定要去见他们,据说此次要从新路线攀登,也许从西藏这一侧侦查一条路线,以此避免当地的一些管制和抵触,西藏队好象不太愿意中登协介入此事。
中国登山队将再登梅里神山
瀚海晴帆 1999年12月24日 11:47:58
Yahoo!新闻 - 国内 (中国青年报) 12月24日 星期五
新华社 - 中新社 - 华声报 - 侨报 - 羊城晚报 - 南方日报 - 中国青年报
中国人将攀登梅里雪山 本报特派记者随队采访
本报北京12月23日电(张冬 李潇潇 记者 唐钰)1999年与 2000年这个世纪之交,由中国人发起、以中国最优秀的登山家为主体的梅里雪山登山队,已确定好路线,将在近日出发,对我国云南省内闻名世界的梅里雪山主峰———卡格博峰,做出本世纪末最强有力的一次冲刺。
梅里雪山海拔6740米,算不上世界高峰,但因其复杂的地形和变幻莫测的气候因素,成为地球上最后的处女峰和最悲壮的山难所在地。 2000年是国际登山年,也是人类新世纪的开始。为此,本次活动,将成为全世界所注目的焦点新闻。
梅里雪山卡格博主峰在藏语里意即“白色的雪山”,它是被藏族同胞视为“八大佛山”之一的“神山圣地”。
从1950年6月3日人类首次登上8000米的高峰起,到1995年12月31日的45年当中,先后有许多国家的高山探险家登上地球上所有14座8000米以上高峰。然而,在 10多年里,中国的梅里雪山一直冰山玉立,高不可攀,先后向它挑战的美、日、中等国登山家曾几次冲击,结果均以失败告终。1991年1月 3日,日本和中国的17名勇士,在攀登梅里雪山卡格博峰时不幸遭遇雪崩全部失踪,成为人类登山史上最悲壮的一页。1991年3月17日,日本京都大学为17名遇难者召开了追悼大会。一时间,“梅里雪山”这个名字震撼了世界。
指挥本次梅里雪山冲顶活动的是西藏最优秀的世界级登山家仁青平措。他在1991年梅里雪山日中登山队遇难后,曾负责失踪人员的营救工作。并在救援中考察了卡格博峰的登顶路径,对梅里雪山有很深的认知和了解。参加冲顶的还有世界级登山健将大奇米、小奇米和丹增等,他们曾成功攀登了珠穆朗玛峰、南迦巴瓦峰并穿越了雅鲁藏布大峡谷,是多年来中国最优秀的登山队员。此次活动将会集各方面的专家学者和科考人员,在正式登顶前,对梅里雪山的地质地貌、气候条件等要素进行缜密的科学预考,制定翔实的登顶方案。为确保登顶成功,登山组委会还与当地政府、军分区和西藏体委,就登山队员生活保障及救援工作作了充分准备。
本报将派出记者随队采访,届时在梅里雪山向读者报道此次攀登的实况。
我所知道的消息。。。
北西南东 14:17:11 1月3日
梅里活动本来是1999年12月初进山,但由于澳门回归中央台的记者无法前往(赞助是他们拉的),所以一拖再拖。 最新的消息是近日他们将兵分两路进入梅里,由于此次登山从西藏侧攀登,所以不存在云南地区反响的问题。整个登山、报道队一路从北京飞拉萨会同仁青平错、丹真多吉、大齐米登人然后乘越野车沿川藏公路向滇藏线进发,另一路从北京飞成都在成都会合正在成都修养的西藏队队员小齐米,然后乘飞机飞往西藏的邦达机场再乘越野车向梅里挺进。
我真的不明白
尤里安 17:46:09 2000/01/05
听说登山队就要第三次去梅里雪山了,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非要登 顶才罢休?
我永远忘不了我的梅里之行.卡瓦格博雪峰是那么庄严肃穆宁静.清晨,在太 子庙守庙老人的颂经声中,缭绕的云雾缓缓散开.傍晚,夕阳的余晖为雪峰镀上金 色.忘不了藏族姑娘为我讲述雪山传奇时那明媚的笑容,也忘不了藏民一家老小 进山转经时那虔诚的表情,还有生活清苦内心却祥和安乐的太子庙守庙老人... 我几乎可以想象出如果成功登顶后将会是怎样的情形.报纸上的粗体黑字标题, 电视上的访谈...这一切无疑是向藏民宣布:有人登上你们的神山了,但是没有 见到神.那以后,恐怕不止一支登山队会来攀登.梅里雪山还能保持这种宁静吗? 藏民的心中还会这样安乐吗?听说前两次登山队到达德钦时,有些藏民竟会躺在 路上不让车队通过,后来是被当地政府劝回的.他们保护自己的信仰的心情谁又 感觉不到呢?那么,为何还要再去破坏?
我从没登过山,所以也体会不到"征服"的乐趣.但是我知道,人们到过的地方 除了会留下脚印,还会留下些其他的东西.忘不了碧塔海清泉中的两节废电池.我 想登山队大概不会留下垃圾的,但是留下人们心中的阴影呢?
攀登梅里雪山的最新消息。。。
北西南东 14:07:59 1月7日
由于和中登协在很多方面还未协调好,攀登活动再度受阻,因为尽管从西藏侧登但主峰却完全在云南境内,目前云南方面不准登山队踏上主峰。北京的央视的两队人马均未出发。登山队员小齐米仍在成都双流的西藏体委训练基地休息。估计还会有一个协调过程。
来源:冰岩地带
9.11 1999年云蒙山两起救援事件
四天三夜云蒙山救险记
简单容易 15:20:41 99/05/09
来自《北京青年报》5月9日第20版
四天三夜云蒙山救险记
5月7日中午,在一家餐馆,我和几位中国工商银行朋友围坐在王蔚国、韩苏京身边———这是他们从云蒙山脱险回来的第三天。两人精神挺好,但又黑又瘦。老王自称瘦了差不多10斤,老韩的双臂上有好几处山石、树枝划破的伤痕。中午只匆匆吃了一点儿,他们就急着回去。“该到上班时间了。困在山里的时候,工作上耽误了不少事,得赶快补回来。”一切都是从5月2日开始的,从云蒙山开始……
5月2日迷路
2日早上5点,两人就都起床了,坐头班地铁到东直门时,天还没亮透。6点40,他们坐上936路长途汽车,直奔云蒙山。老王今年50岁,老韩也有47岁,他们都是中国工商银行总行的处级干部,平常就有登山健身的爱好。这一次出游,两人谁也没对家里人说是去哪座山。差不多9点20就到了云蒙山,车没停在云蒙山国家森林公园,直接进入怀柔一侧。一下车,当地一些农民就涌上来争当向导,说是抄近路上主峰,风景更好,每人只收10元。一车同行的还有几十位游客一起进了山。云蒙山区方圆170平方公里,游览区面积70平方公里,位于密云和怀柔两县交界处,主峰高达1414米。一行人沿着峡谷走到中午12点,前方无路了。那几十位年轻人觉得风景看得差不多了,于是打发了向导,纷纷返回了。“当时,也许正是这些年轻人打了退堂鼓,才激发了我们两人的好胜心。你们撤了,我们偏要上主峰。”老王回忆着当时的心情。如此深的深入山区,本身就带有危险的因素。附近一般的村民都没爬过主峰。因为要赶在当天回家,所以两人在峰顶待了10分钟后就下来了。在山顶,老王喝光了带来的一听粥,仅有的几块饼干也一扫而光,就带着一瓶灌着水的可乐瓶下山。老韩就留下一块半斤大小的面包、半个咸鸭蛋、一根黄瓜。他们的理论是,顺着一条沟走,总能走出去。然后再坐汽车或火车回家。大致看看方向,他们向黑龙潭方向走去。用了一个小时下到沟底,沿着溪水走,两边是刀削似的峭壁。走着走着,路断了,溪水变成了喧腾而下的瀑布,有十多米深。他们观察了一下,看天色已不早,决定不再冒险,想返回去找到上主峰的原路,原路出山。下午4点多,要想当天回去,时间已非常急迫。他们发现了一个山口,看起来像是进山时的原路。于是走了下去。结果在下面看到了湿脚印———这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问题立刻严峻了———今夜竟要露宿在这荒山野岭!幸好,两人因为怕下雨,老王带了一件短雨衣,老韩带了一件雨披。两人不敢在深沟过夜,爬到半山腰找了个干石沟。那里离水较近,也能避风。两人商量好,不论是醒是睡,都背靠着背,各监控一半视野,怕有野兽袭来。这一夜几乎没睡。气温不会高于零度,不远处就是积雪、冰川。太冷了,冷得人浑身哆嗦。这一夜,两人的家人也是在焦灼不安中度过的。夜里11点,老王的爱人开始打电话向同事、朋友们询问老王的行踪。要命的是,两家家属都只知道他们是去爬山,但去哪儿、和谁去,一概不知。
5月3日饥渴
第二天早上5点两人就出发了。还是老思想,顺着条山谷走出去,总能找到公路或铁路。这一天,他们上山下沟的次数最频繁。上山是为了找沟,但下了好几条沟,不是走不通就是下不去半途而返。他们开始对这片山的险峻有了不祥的认识。又困又累又饿,他们只有老韩的那块半斤的面包。还不知要在山里转几天,那块面包,不能轻易吃。实在饿极了,就试着吃路边灌木丛不知名的山花,粉红色的。最令他们难堪的是,这第二天,他们又一次回到了昨天的那条沟———那已是两天内第三次了。“当时我们都觉得有些晕菜了。确实是慌了。”赶紧又向上爬,爬上一座山才发现由于慌手慌脚忘了把水灌足。下午6点多了,天色已黑下来,这一天也没休息,饿得不行时,老王对老韩说,我不行了,给我口吃的。两人一人分了口面包。可是嗓子很干,根本咽不下去,全是粉末,沾了一嘴,嚼了10分钟,硬是咽不下去,就像吃锯末,就着点山花儿,才吃了下去。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想活命,就得赶快找到水。终于发现了一处冰川。老韩在前面喊起来,这时天色已全黑了,看不见人,老王凭着声音摸了过去。这一夜,两人心情都很沉重,有点绝望了。可乐瓶已灌满了水,但那是冰水,喝一口就冷得哆嗦,可半天不喝,又渴得受不了。老王说,不知道你爱人怎么样,我爱人今天肯定报案了。知妻莫如夫。就在这一天,老王的爱人已向密云当地的石城派出所报了案。
5月4日救援
5月4日,这是五一节后第一天上班,在中国工商银行总行,消息不一会儿就传开了:办公室系统的两位处级干部节假日去登山,现在人竟失踪了。总行领导立即作出依靠当地政府和县支行,不惜一切代价寻人救人的指示。上午9点多,第一批救援指挥干部一行12人出发上路,11点多到达云蒙山公园。他们立即在公园管理处租用了一间会议室,拉了一条求援专线。当地乡政府干部、民警、农机站站长都聚在一起现场指挥。当地30个山民已经找来,总行同志把两位失踪者的相片交给他们。山民们分成10组上山了。另外安排了3人乘车从外围沿公路兜向主峰背后。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下午2点多,天色疾暗,狂风骤起,大雨挟风而至,夹着冰雹。当地干部着急地望着屋外说:我们山脚下冰雹,山上就会下冰碴。下午六七点钟,山民下来了,一无所获。总行保卫部的刘主任、办公室的王副主任、服务中心赵副主任等第二批人员赶到现场。云蒙山地广人稀,地形复杂,还有大片的原始森林,如不确定重点搜寻区域,就是撒进去上千人也是无济于事。救援方案必须赶快定下来。好在在场的总行同志都是与王、韩两位相熟多年的同事,他们分析道:这两人都是性格沉稳、遇事小心的老同志。此外,两人都有一定的登山经验,比较自信,不愿走回头路,估计是登上主峰后向另一侧进发时迷了路。因此搜索主方向应定在主峰一带。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方向的确定至关重要。方案基本确定下来:5日,将动员军民近500人,分6路搜向主峰,下午三四点钟,中莲花瓣一带会合。动员这么多人手,后勤供应也是个考验。怀柔县城百货商场大楼的经理深夜11点被叫醒。商场的面包一扫而光,全部分到了第二天进山人员的手里。半夜12点,前线指挥人员的晚饭才端了上来,人们却都吃不下去。4日这天,老王、老韩早早就“收了工”,大概是下午三四点。一上午又白走了。东南西北已分不太清了,只能分清左右。按照既定方向仍然向右爬上山梁,张望一番,再下山沟。几上几下,还是出不去。中午时分看着黑云压过来了,两人就不敢往下走了,担心山洪随之而来。向上爬,刚在半山腰找了块避风避雨的大石头,雨和冰雹就下来了。两人的下半身全湿了,雨后天气更加寒冷。第三天了,体力、精神已不如前两天,上山时还好,下山时走着走着人就要睡着。也许是心惊了,头脑也逐渐冷静下来,杂念也少了。“反正今天是走不出去了,反正也不知该往哪儿走了,反正今天单位肯定是知道了———会出动人来找我们。”两人统一了意见———不再急着乱走了,歇下来,好好想想。这一夜,情绪最不好,两人几乎没有交谈。
5月5日遇救
5日,这一天阳光极好。老王、老韩还是5点多就开始行动了。这一次他们换了个方向,从原地向左攀登。山下的大队人马按计划出发了。怀柔县委书记亲自坐镇,乡长、书记也都上了山。几个60多的老太太也喊着要上山帮着找人。最精锐的一支力量———北空地空导弹部队抽出的数十名干部战士,在当地向导带领下,分4组直接从山区的心脏地带向主峰搜寻。事后证明,也正是这支力量中的一支发现了两名受困者。北京城里,服务中心赵副主任带着向空军求援的申请,赶赴北京军区请求支援。10点多,北京军区空军作战处收到了“请求救援”的申请。救人如救火,部队有关领导对此事极为重视,立即向军区空军首长报告。11点半,北京航运团接到了有关首长签发的救援令。12点05,一架米—8直升机受命起飞,刘团长亲自现场指挥,王副团长亲自带队飞行。飞机上准备了紧急救护的医药用品。上午10点多,王蔚国、韩苏京正向山上爬着,听到有人声。过了一会儿,对面的叫声传来,是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两人知道遇救了,一下子坐在地上。那个只有拳头大的面包,两人分着吃了。20多分钟后,地空部队的战士们就冲出来了,他们都是年轻人,跑得很快,不顾一切地向这边冲来,一路上磕磕绊绊。两人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冲过去和战士们死死抱在一起,嘴里反复喊着“亲人解放军”。“这话平时在电视、电影里听过,总觉得是套话。但此时此刻,才相信这话是发自肺腑,还有什么话比它更能表达我们获救后对子弟兵的那种感谢之情和鱼水之情。”获救的消息传到了山下,人们都高兴得跳了起来。
文/本报记者 陈新
应该认真吸取教训---致清华山水行俱乐部的组织者
mudplayer 00:16:14 6月03日
当从北青报上看到清华学生在云蒙山上迷路遇救的消息后, 我就猜和山水行俱乐部有关, 因为我曾在水木清华旅游板上见过该俱乐部关于"天仙瀑探源"的广告. 当时是五月初, 网上正讨论大学生小五台被风雪所困最后获救的事. 一直在该板登旅游广告的俱乐部对此事却只字不提, 我还特意托人把新浪网上有关小五台的消息(包括绿野仙踪的成功例子)贴到板上, 并问是不是山水行组织的, 但没有人回答.今晚从中央台的晚间新闻中得到证实, 果然这次云蒙山活动又是山水行组织的. 本来走迷了路也不是什么罪该万死的事, 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就行了, 但电视上山水行组织者的话却让我感到害怕. 他说: 没想到要原路返回, 来的时候没注意作标记. 他还笑了笑, 颇为得意的说: 幸好是我带路, 要换了别人, 会更严重.我faint, "没想到要原路返回, 来的时候没注意作标记"! 进山时要注意地形, 多看回头路, 这是山野旅行的基本常识, 别的同学不知道倒也罢了, 可你是组织者, 你是带路人啊, 连原路都不能返回, 你怎么带人做穿越? 难道穿越还更容易?好不容易上了水木清华(几天没连上了 :< ), 看到当事人的自诉, 才知道组织者根本没走过这条线, 才知道组织者事前宣称“只要有带一瓶矿泉水上香山的本事就行。”因为"不这么说你们怎么能跟我来?"愤怒, 悲伤之后, 我只剩下害怕了. 山水行俱乐部, 原勇敢者俱乐部, 你们是商业性质的俱乐部, 你们的收费对学生来说不算低, 但你们的组织却是这这样的轻率, 这样的不负责任.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遇险, 你们不是去总结经验教训, 而是逃避推逶责任,甚至是邀功! 但是你们知不知道, 你们这种态度, 有可能导致血的惩罚, 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附录BBS 水木清华站的两篇文章:
发信人: hellolily (sayhello), 信区: THUExpress
标 题: 云蒙山之真相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Wed Jun 2 13:02:03 1999)
“只要有带一瓶矿泉水上香山的本事就行。”
导游的这个承诺让16个仅仅想野外烧烤露营的大学生在山中被困两天,悬崖峭壁缺水少粮,而其后媒体的报道,让疲惫转化成愤怒。我们并不想探险,只是野营,先前被通知去云蒙山玩,在问及难度的时候,导游说能拿一瓶水上香山就没问题。结果根本没挨到云蒙山的边,而被从天仙瀑带到方圆200里的无人区,不是旅游区,不允许露宿,但我们连那个“游人止步”的牌子也没见到。导游澎湃的探索欲把我们带到从未开发的山林里去,跟随他用两天的粮食爬了三天的山,还有8个是女生。这是“带一瓶矿泉水上香山”吗?导游”说:我不这么说你们怎么能跟我来?我们被骗了,那么信任那“导游”,被他带着在山上拉锯,转圈子,后来才知道“导游”根本没去过!原本的游山玩水变成了生死挣扎,在最令人绝望的境地,他还在大呼过瘾,什么“大江东去”……本来我们还觉得导游挺不容易,不时就让我们停下,自己去找路,出事了他自己责任也不小,也就不难为他了,分食物时总想着他。后来一位同学看他被记者盘问实在可怜,还给他端去一碗面。我们甚至照付给他导游费。可是看到他在电视上的表现,我们实在咽不下了。我们16个同学根本没想探险(不然怎么会有一半女生?),但我们都很坚强,我们没给谁丢脸。但是我们现在真的愤怒了,还有很多委屈的事可以说。待续吧。
发信人: lilyli (你的样子), 信区: THUExpress
标 题: 云蒙山之真相续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Wed Jun 2 12:38:33 1999)
看新闻了吗,把他们说成头脑发热期望冒险的大学生典型。事实是:“他们都是山行社的成员,接受过半年以上的野外生存训练” 其实 去之前听没听说过山行社还未可知,更没有期望过“冒险和挑战“电视台为了赚取收视率,拼命找寻疲惫憔悴悔恨的镜头,硬是把一直顽强乐观的学生报道得蓬头垢面,颓废无比。还在学校找几个不明真相的人采访一番,说说要吸取教训之类的话。然后在宿舍里逼着采访,将在山里都没有哭的女孩逼出泪来。其实电视台未必是真关心学生,前几天两个老头被困更掺,一点没报道。无非是看清华的牌子,借机找点卖点,极尽添油加醋之能事,把所有接受采访的话剪成一截一截的,再拼凑起来。自始至终他们没有任何对不住清华的地方,受骗上当也是上的自己人的当,电机系的导游倒是让我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感慨。
转贴岩石先生对云蒙山事件的思考(未经授权,抱歉)
向山 17:13:00 99/06/03
Re:通过近期几次发生的问题来看。。。。 岩石 1999年六月3日 12:53 p.m.
回复: 转贴--应该认真吸取教训---致清华山水行俱乐部的组织者--(岩石)
现在北京甚至到全国,野外运动这种新兴的休闲娱乐方式正在逐步的被越来越多的人们接受。同时参加野外运动的人们的环境保护意识也有了提高。这是一件好事!但野外运动不同于在市内逛公园,它是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和挑战性的。它需要一定的体力、野外经验、野外常识甚至到专业装备才能完成(对不同类型的野外运动而言)。我们鼓励大家接受、普及这种健康的休闲娱乐方式,鼓励大家在有计划、有准备的条件下去适当的挑战自己,但不赞同盲目的去涉险。随着这项运动的开展,有很多的该类俱乐部相应而生,而且有很多的俱乐部都是爱好者自发组成的,这就存在着很大的隐患。在这样的俱乐部中,有些任职人员教练自身的经验并不是很丰富,专业装备也不齐全,盲目的认为自己只要认识北斗星、会看指南针就能走出大山或森林,就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这样做对自己和招来的参与者都是不负责任的。在大山里孕育着众多的意想不到的危险,一个好的教练最起码应懂得如何去避免危险的发生和发生危险后如何去救援。如果只知道每次发生问题后就用电话求助,那这个人就根本谈不上是教练,充其量也就是个旅游团的地陪而已。本来野外活动发生些问题都是可以理解的,但不吸取自己的教训和他人的经验,因为自己的原因再次发生同样的问题就是愚蠢和不负责任的了。现在我国的山间、林地等野外环境的救援体系还不如欧美发达完善,几乎是没有,这就要求在一定条件下要开展自救,各个俱乐部应对此担负起自己的责任。随着发展,以后俱乐部之间的竞争肯定会很激烈,安全、信誉将是迎接竞争的必备条件。如果以后再多次发生近期内发生的问题,那麽除了这个俱乐部自身的生存会有问题,还会给整个新兴的野外运动带来很不利的影响。我们应记住我们是在倡导和普及这项健康的运动,而不是在扼杀!----我无意于得罪任何人,但警钟的确已经敲响了。
山水行俱乐部关于云蒙山事件的思考
mudplayer 19:14:13 6月05日
转贴自BBS 水木清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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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山水行俱乐部关于云蒙山事件的思考(1)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Sat Jun 5 18:31:57 1999)
一周来, 大家对于云蒙山事件进行了多方面的讨论. 这两天, 我们清华山水行俱乐部一方面在忙于善后工作, 向学校汇报有关情况, 另一方面我们也在进行比较深入的讨论和思考, 因而一直没有对这次事件给同学们一个正式的答复. 现在, 我们对俱乐部的活动和组织情况作一个比较全面的总结.这次云蒙山活动的领队是我们的会员, 我们俱乐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最开始他们班级和我们联系, 希望我们协助组织一次野营性质的春游活动, 我们没有充分意识到参加班级活动的同学, 在对野外活动的思想准备,经验和体力方面, 都与平时自愿报名我们活动的同学有较大的差距. 这个错误估计导致了后面我们犯的一系列错误:在路线的选择上, 最开始我们想走的是云蒙峡, 一条很简单的路线, 但后来觉得这条线走的次数太多, 而且在5月初的一次活动里, 我们曾很顺利地完成从天仙瀑到云蒙山森林公园的穿越, 因此最终选择了穿越天仙瀑, 而这是一条难度很大的路线, 事后看来是不适合班级活动的. 后来参加活动的同学反映说最初只是想在旅游区内野营, 而不是这样几十公里内人迹罕至的山谷. 这是我们事先沟通不够, 事实上, 我们俱乐部活动的风格基本都是这样的地方,很少考虑游人众多的旅游区.同样是由于5月初那次穿越天仙瀑成功得太容易, 就相信这次也一定会成功穿越, 因此没有在沿途作标记, 这是这次事件中我们最大的错误.考虑到班级活动中各位班干部能起到很大的组织作用, 因此我们只去了一名同学负责带队, 而平时我们的活动至少有两名野外经验丰富的同学带队, 这样走错路时可以互相提醒, 需要找路时可以一个领队照看大部队, 原地休息, 另一名领队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探路. 这次云蒙山带队的同学以前没有走过这条线, 但事先与路熟的同学详细讨论过路线的走法, 沿途的地形, 岔路,明显标记等等, 了解了可能的天气情况. 事实证明, 在山中找到正确的路不是口头描述和地图所能保证的.
(未完, 见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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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山水行俱乐部关于云蒙山事件的思考(2)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Sat Jun 5 18:33:07 1999)
(续)
这次班级活动的行进速度比我们5月初那次穿越天仙瀑要慢很多,活动的第二天, 带队同学确信已无法完成原计划, 决定往回返, 途中岔路很多, 没能保证严格按原路返回, 在找路过程中, 发现可能远离大方向就马上返回, 始终没有过于远离天仙瀑河道. 第3天, 沿天仙瀑河道向下游走过程中, 遇到瀑布落差很大处, 只能爬上附近的山找路, 但遇到了陡崖, 而且下了大雨, 同学们精疲力竭, 食物消耗殆尽,于是决定求援. 上述过程的简述不知是否准确, 如有错误, 请参加活动的同学更正.整个活动过程中他们全班同学非常团结, 无论男生女生都很坚强,始终没有乱, 没有发生大的争议, 没有自作主张走哪条路, 避免了更大麻烦的出现.带队同学在电视采访中说了"如果不是我, 麻烦会更大"的话, 想在很没面子的情况下找回一点面子, 没有经过慎重考虑, 在同学们中引起了很大争议, 给共同经历了这次事件的同学们造成了伤害, 在此,他本人和我们俱乐部对他的话表示道歉.由于我们组织不利, 使参加活动的同学经历了不必要的惊险, 使北京市和密云县相关部门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给清华带来了不良影响, 给学校各级领导和负责学生工作的同学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我们俱乐部在此表示深深的歉意. 下面介绍一下我们从这次事件中得出的经验和一些野外活动常识,供同学们参考:
1. 无论最初制定的是什么样的计划, 一定要保证能原路返回.
2. 保证能原路返回的方法:
(1) 沿着河道行进, 容易保证不迷失方向. 进山时可能有很多支流岔路, 但回来时水是汇向主流, 很少有需要选择的岔路. 河边有山路时, 尽量走山路, 要比崎岖不平的河床节省体力. 但沿着河道行进的前提是行进确实不困难, 河谷山势较缓,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下雨的征兆, 山中如果下雨, 原本时断时续的小溪在1小时内可能水位暴涨3米, 河水宽度达数十米, 当原本清澈的溪流出现浑浊时, 很可能是泥石流爆发的前兆, 应迅速向山上撤.
(2) 如果走远离河道的山路, 就比较容易迷失方向, 不要怕麻烦, 在每个岔路口将红布条绑在来路的树枝上.
3. 没有明显的山路时, 不要长距离地披荆斩棘开路, 因为视野狭窄, 难以保证是在按希望的方向前进.
4. 迷路时的处理方法:
(1) 保持镇静, 冷静回忆在哪里犯的错误, 保证所有人始终在一起不走散.
(2) 如果没有把握某条路是否正确, 不要孤注一掷地一直走下去, 应果断返回, 保证不要偏离原定路线太远. 这次我们的带队同学做到了这一点, 因此求援时能较清楚地描述自己所在大致位置, 使救援人员较快地找到了大家. 确实, 承认自己走错了路, 原路折返,是一件很令人沮丧的事, 但报侥幸心理一直走下去可能带来很大危险.
(3) 如果确实不能找到原路, 应沿谷底走, 找到河流, 向下游走,因为所有的水都会流向山外.
(4) 如果和大部队走散, 不要乱跑, 在小范围内寻找一下, 如果不能找到他人, 应回到走散处, 等待大家来找.
5. 野外用火: 不要在松林中生火, 满地的松针沾火即燃, 极易火灾. 离开前用水浇灭火堆, 或用雪盖住, 以免死灰复燃. 火不旺时,千万不要向火上直接倒酒精, 火会烧到瓶子里, 然后如火焰喷射器般喷出一两米长的火焰, 烧伤对面的同学.
6. 宿营地的选择: 开阔, 平坦, 离水源不太远, 但决不能太近,更不能在河道上或瀑布下, 以免下雨时水位暴涨, 淹没营地. 一般宿营地应比水源高3米以上. 宿营地决不能在陡崖下, 周围的山势应较缓, 以免落石.很多同学有疑问怎麽会在北京还能迷路. 可能很多人对北京郊区的印象只是一块块方圆几里的旅游区. 事实上, 象我们去的这种山谷,几十公里内荒无人烟, 没有经验的人很容易迷失. 大家如果指责, 尽可以指责我们俱乐部的组织工作, 但不应指责参加活动的那个班的同学. 另外, 我们还想在此告诉喜爱野外活动的同学们, 不要两三个同学自己带上野营用品, 随意进山, 因为危险往往没有一点征兆就突然发生, 而有些错误犯了就在无法弥补. 山中的情况远比大家想象的复杂, 野营探险不同于普通的旅游, 应参加经过正式组织的集体活动,应有经验丰富的领队确保安全.
(未完, 见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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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山水行俱乐部关于云蒙山事件的思考(3)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Sat Jun 5 18:34:22 1999)
(续)
我们这些喜爱野外活动的同学最初成立这个俱乐部, 是希望能让更多的同学体会到野营探险的乐趣, 感受到真正的大自然. 安全始终是我们非常重视的问题. 我们的野外活动领队都经过认真的选拔, 参加过正式的培训, 对报名参加活动的同学讲清活动的艰苦程度, 叮嘱其带好必备的手电,雨衣,水等用品. 我们俱乐部正式组织的活动都要求参加的同学经我们代办保险.(参加这次云蒙山的班级活动的同学基本都不是我们的会员, 也就没有要求上保险. 另外我们办理的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意外伤害保险, 赔偿范围是因意外受伤引起的医疗费或伤残. ) 从4月中到5月底, 我们成功地组织了5次野外活动, 其中两次是穿越. 这个顺利的开端使我们安全意识有所降低, 最终有了这次事件. 不少同学反映我们的活动收费太高. 事实上, 我们日常的协会组织工作没有任何报酬, 每次带队的同学能得到100元的补助, 因为作为领队要携带2倍于其它同学的食品,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中很可能有打车之类的开销, 而我们的财务制度中打车是不能报销的, 另外每位领队参加技能培训时自付了一定的培训费.每次活动收的费用, 第一次参加活动的同学是120元, 会员80元(包括除食物,保险费外的全部费用). 一次活动中每人的消耗至少是80元:租用帐篷,睡袋,背包,防潮垫--50元, 路费--30元(前提是往返都乘坐国营长途车, 如果有些地点较偏僻, 或返回时没赶上班车, 需要包车, 则每人的路费可能会40元以上). 另外, 有些地点要收门票, 最终的开销很可能超出80元/人, 超出的部分由第一次参加活动的同学多交的40元和会员费来补充. 这次云蒙山活动, 每位同学交了35元的租用装备费,另外有6元是给带队同学的补助. 我们的财务制度中, 日常组织工作允许的报销范围是打字,出激光, 复印, 购买广告色,广告纸,毛笔等文具,以及用于联系活动的电话费. 我们的财务帐目已经过了学校负责部门的检查.我们活动的性质决定了需要使用野营装备. 我们没有获得企业的赞助, 也没有要求学校报销过任何费用, 因此只能是请参加活动的同学们自己负担装备租借费, 尽管尽了很大努力, 每次的活动费仍让同学们感到过高.云蒙山事件后, 学校出于安全考虑, 已暂停我们的活动. 如果确认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开展活动, 我们将退还会员的会费.
(未完, 见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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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山水行俱乐部关于云蒙山事件的思考(4)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Sat Jun 5 18:35:21 1999)
(续)
很多同学讨论5.1小五台山遇险事件, 由于随后的北约空袭大使馆事件, 我们没有来得及给大家答复, 在此一并说明.5.1登小五台山是北京山水行俱乐部组织的活动, 清华有3名同学参加. 当时宿营地点有些陡, 夜里下了雪, 但绝大部分参加活动者都对活动的艰险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带了毛衣,毛裤,甚至羽绒服, 因此大家普遍反映, 不认为有必要救援, 因为不存在困在山上下不去的问题. 当时队伍中有一个高干子弟认为很危险, 用手机通知家里, 派当地部队救援.第2天, 领队带领大家按原定计划下山, 晚7点到达山下的宿营地时, 遇上救援部队. 部队坚持要求将大家带到总部, 大家被迫继续走了7个小时的夜路, 夜里2点到达总部. 后来俱乐部被要求付2万元的营救费. 以上情况均由3位参加活动的同学证实. 北京山水行俱乐部是组织野营探险活动的专业团体, 那次小五台山活动有5名以上野外经验丰富的专业领队参加, 对小五台地形和天气状况非常了解, 不可能出传闻的那样严重的事件.报纸关于5.1小五台山的报道严重失实, 各报纸间很多是相互转载,与事实相去甚远. 这次云蒙山的报道没有象那次那样不负责, 但诸位记者为追求卖点而作的炒作大家可能已有所领教. 确实, 无论事情经过如何, 1个月内有了两次这样的事情, 我们应该进行深入的反思. 野营探险作为一项正在国内兴起的活动, 它的普及和发展已是不可阻挡的潮流, 而它本身的性质决定了其与生俱来的乐趣与危险并存. 如何最大可能地减少可能的危险, 而不丧失其探索未知, 超越自我的乐趣, 是每个活动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必须面对的问题. 如果我们有可能再次组织活动, 我们将制定严格的管理措施, 在每个细节上确保安全.关于我们俱乐部的讨论, 批判也罢, 辩解也罢, 最终其实都是为了能让每个热爱野外活动的同学能玩得更安全, 更快乐. 感谢大家对我们俱乐部的关心, 希望能有更广泛的讨论. 面对这项活动本身的危险, 我们不应因噎废食, 也不可能因噎废食. 对于活动的组织者, 迫切需要的是更严格的管理; 对于活动的参与者, 迫切需要的是野外生活知识更广泛的普及, 是避免盲目的无谓的冒险. 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这方面做点什么. (完)
北京日报对云蒙山事件的新闻分析
向山 17:33:26 99/06/07
几天前,17名大学生在云蒙山探险旅游时迷了路。山地穿越、高原探险、漂流、攀岩……在这些越来越时髦的项目后面,人们不禁要问——
探出危险谁来担
(汤一原)
今年“五一”,参加某“绿色环保旅游团”的39名首都大学生在太行山深处西金河口林区登山时突遇大雪,加上山高坡陡,原始森林茫茫,大学生们在风雪中走失。 1个月后,17名清华学生在密云县云蒙山原始森林中探险旅游时,因山高林密、阴雨连绵而迷路3日。此前的5月份云蒙山中已发生了两起游客迷路事件。
山地穿越、徒手攀岩、探洞漂流、高原探险、野外露营、悬崖速降、自行车骑行……在为各种充满诱惑力的“探险”名目迷醉后,旅游爱好者们终于开始接触到了“探险”的险处———迷路、饥饿、受伤、危险。看来,人迹罕至,风光秀丽,甚至万里独行,探险旅游确实潇洒浪漫刺激,但是,对于潇洒后的那份艰苦,美丽中的各种危险,旅游者们准备好了吗?探险旅游的组织者们又准备好了吗?
6月4日,记者以一个普通游客的身份拨通了某探险俱乐部的电话,接电的先生说,周末正好有一个远足活动,参加者自带食物外,两天还要交300元的费用。记者询问要不要和俱乐部签订协议,有没有办理保险。这位先生声称,俱乐部和旅行社不同,无须签订协议,也不用办理保险。
记者在互联网上找到了许多这样的俱乐部,在每年收取几百元的会费后,他们大多能够开办讲座和提供信息咨询,以及不定期地组织户外活动,有的还能提供免费的设备。可是名为“探险”,必然潜伏着危险因素,那么万一在旅游过程中发生了危险,又该由谁承担呢?一家航空俱乐部的接待员说,参加俱乐部的人员在填表时必须注明,一切风险由自己承担。大多数探险俱乐部的态度也与此类似。
“没有旅游前的实地考察、旅游中的安全保障、旅游后的保险赔偿,探险就成了‘冒险’。”国旅国内旅游公司的葛群总经理说,“游客参加探险旅游是为了寻求一种新的体验,所以在线路安排上应该有惊,但也要确保无险。像我们推出的西藏旅游,事先派人去当地踩线,排除一切危险因素;在安全保证上,和游客签订协议,把保险额增加到普通游线的3倍;在旅游接待上,和当地签订协议,确保游客的行程。”而在探险旅游中一旦发生意外,跟随旅行社的游客可能比参加探险俱乐部的游客更保险些,因为正规的旅行社都向市旅游局交纳了至少1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
市旅游局有关人士认为,名目众多的探险俱乐部因为缺乏管理,导致了事故的频繁发生,旅游局有必要将其纳入旅游行业管理范围,要求他们办理旅行社审批手续,弥补行业管理上的空白。据了解,《特种旅游管理办法》正在紧锣密鼓地制定之中
北京青年报对清华学生遇险云蒙山的报道(转帖)
向山 18:07:35 99/06/09
《北京青年周刊》 1999年6月2日
十七名清华大学学生迷路云蒙山
5月底的周末,大概是北京最美丽的几个周末之一了。5月29日,清华大学大一某班的17名同学相约去云蒙山风景区体会大自然的万般风情。为了玩得放心,玩得尽兴,他们还特意请了一位在山水行旅行社任导游的高年级同学做领队。这位同学虽然在旅行社受过半年的专业训练,具备一定的野外生存知识,却并未去过云蒙山,未去过风景秀美却迂回曲折的大山里头,不熟悉那一个又一个的山峰……于是,这次出游,变成了一次名副其实的“探险”。其中一位男生为了出去玩时和学校家人联系方便,特意向朋友借了一台诺基亚手机。这部手机后来成为他们与外界联络的惟一工具。
计划不断改变
5月29日中午进山的同学们在导游的带领下,沿着山路蜿蜒攀爬。其实迷路的端倪早已显露。5月29日下午3点多钟,充满激情的大学生到达原计划中的第一个宿营地,比预计晚了近两个小时,周围只有几所被废弃的农舍,同学们一看,挺荒凉的,就不愿意在这儿过夜。稍事休息,大家继续向原计划中的第二个宿营地前进。不熟悉地形的导游不时让他们停下来休息,自己带一个男生到前面探路。天色暗下来了,第二个宿营地却没有找到。大家只好在一块难得找到的空地上坐下来,支起了帐篷。说是空地,其实是梯形的两层,一层两个帐篷,上层女生,下层男生,同学们戏称为女生楼和男生楼。
踩着男生的胳膊往上走
原计划露营一天,可到了5月30日下午,导游还在不断给大家打气:快了快了,我们一定能在天黑赶回去。他们跟着导游爬上去,再折下来,看看不对,又从另一个地方爬上去。山路的难度,已经超过了一般游人可以接受的范围,或者说,已经根本没有路。体质较差的女生几乎是由两三个男生又拉又拽地往上爬。有的山路实在太难爬了。岩壁滑得人根本用不上力,也没有落脚点,班长站在那儿,把一只胳膊搭在岩上说:“来,踩着我的胳膊往上走。”开始,大家都不忍心这么做,但不这么做,就意味着他们走不出去,最后,班长的胳膊成了他们的梯子。很多时候,梯子又变成别的男生的肩膀或脊梁。当天下午的时候,他们在山顶用手机给学校打了一个电话请假,说他们今天可能回不去。山上手机信号弱,此后他们没有用它与外界联系。
让我枕着你的脚丫过夜
夜幕降落,本来打算现在已经可以回学校洗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觉的同学们非但没有走到目的地,甚至也找不着来时的路了。这晚没有前一天那么幸运,他们只找到一个无法支帐篷的斜坡可以栖身。男女生楼建不起来,他们只好另想办法。17名同学分为四排,平均每排四五个人在斜坡上躺下,同盖一条被子,为了防止下滑,下面一层的同学便把上面一层同学的脚丫当作枕头,每排的同学又互相挽着胳膊,形成一个整体。最上面一层的同学为了能够相对固定,只好和身旁的树拴在了一起。就这样,大家相互用体温取暖,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凌晨两点左右,下雨了。一时间雷电交加,打雷时在树下呆着最危险,和树拴在一起的小女孩急忙解开了绳索,却依然无法避开大树。因为,一来周围全是树,无处可避;二来属于他们的斜坡又是那么窄,挤过去一点,另一边的同学就有可能被挤下山沟沟。
风雨中,我们瑟瑟发抖,但我们歌唱
5月31日,雨一直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时紧时疏,又经过半天的迂回和探寻,同学们已经精疲力尽,因为事先他们只准备露宿一夜,所以现在,他们携带的水和干粮都已经不多了。以往一直鼓励他们坚持下去的“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信念也变得越来越渺茫,他们知道,不能再这样盲目地走了,即使有指北针和“军用地图”,也很难再找到出山的路,尤其,天雨路滑,山里雾蒙蒙的更不好走。在又一次快到山顶的地方,男生开始在空地上支帐篷,女生们则互相抱着围成一个圈,相互取暖,身上都被雨雾打湿了。身陷困境的同学们冷得瑟瑟发抖。一时间,大家沉默了,任山上的风雨肆虐地舞着、下着。不知有谁提议:“我们唱歌吧。”立刻,雨雾蒙蒙的山上便响彻带着颤音却不失嘹亮的《团结就是力量》!四周的树木和杂草很多,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同学们只有蜷缩在帐篷中等待。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躲在帐篷里的女生听到男生在外面喊:“快出来看呀,云海!彩虹!”这时,已近中午,山顶上带手机的男生发现有信号了,便与导游商量,赶紧将电话打到密云县旅游局求救。时间不长,雨又开始下起来,他们也隐约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便开始拼命回应,但声音此起彼落,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幻觉。就这样,喊一会儿,停一会儿,一直到晚上大约6点多,他们终于确切地听到有人在喊,并且见到了六名救援人员。霎时间,他们真感觉像见了亲人一般。毕竟,从5月29日中午开始,他们就没见过除他们17人之外的任何人。紧接着又上来好多人,有当地的老乡,也有穿警服的。他们带来了蛋糕和水,然后平均几个人保护一个学生,将大家平安护送下山,无一人受到伤害。
后记: 俗话说,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可见在山里无端呆上一天时间,会有多闷。这闷而漫长的一个雨天,大家从北京的一些媒体可以看到关于山外,学校、家长和其他营救人员紧急救援的报道,也可以读到本刊关于大学生在山里互相帮助,高唱“团结就是力量”的报道。一场有惊无险的冒险之旅过去了,本刊记者采访中发现大学生们惊魂未定,他们不愿意回忆山里的经历,不愿意透露他们的名字,对采访比较抵触。但同时他们坚持,这段经历非常令人难忘。相信他们将来会记住许多:那个导游;四个人同盖一条被子;男生的胳膊是女生的梯子;山中雨后彩虹……以及记住他们最后被一群喊哑了嗓子的营救人员紧紧包围的情景……谁说云蒙山里的这一天很闷?
文/本刊实习记者冀玉
其实很早以前,云飞就已经根据网上的资料编纂过一本电子书《登峰》现在应该还可以下载的到。里面对于国内的几次比较大的山难和救援都有比较详细的搜录。如果楼主能够搜录更多的资料,善莫大焉
清华大学环11班的黄德经常训练的场所是东操场旁的攀岩训练场,如今这里一片寂静,凹凸不平的岩壁拉手处被零星地缠了些黄丝带,已经有些枯萎的百合、黄菊也在崖上落落地立着。
这情景多多少少让人回想起2002年的北大山难,那一次五名北大登山队员在希夏邦马西峰遭遇山难,和黄德一样年轻的生命
生命与表演
7月3日的山难发生近一周后,北京大学山鹰社王荣涛给记者发来短信说,“当初接受六盘水的邀请,就是因为喜欢这运动。”单用“喜欢”来定义王荣涛们对登山、对攀岩的热情,在程度上显然不够。
王荣涛在网上有这样一段话:“我总是停一段,练一段,被zb灭,被小飞灭,都会打击我。我悄悄努力,等我赢回来那天,这才是攀岩。”
经常与黄德在一起训练的一个朋友这样评价他:“黄德曾经疯狂地追踪过岩壁上的梦想,是一个比较纯粹的热爱攀岩的人,在协会中是少见的。”
清华大学紫荆公寓10号楼401B室,黄德生前居住的宿舍。靠门的床头边上悬挂着一根他生前经常用来练习攀岩的绳子,床上的被子还没有叠。黄德的书桌还保持着他走之前的样子--书柜上随意地放着几本书,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书架上放的东西不太多,却有一个引人注目的美丽瓷娃娃,而黄德从未说过它的来历。桌下一个大塑料桶装着满满一桶脏衣服,两双跑鞋靠在床角,一双里面还塞着袜子。
四人一间的宿舍里,黄德书桌上没有电脑。室友说,黄德的家境不富裕,平时都是和大家共用电脑。7月8日送别会上,黄德生前的攀岩短片和用照片做成的幻灯片在六台笔记本电脑里反复播放着;记者还看到一张特殊的日历,画面是黄德在攀岩,左边写着“黄德”二字,据说,那张日历卡是黄德生前山野协会做的。
直到整理遗物的时候,室友们才发现黄德3月份填的“清华大学登山、科考预备队员申请表”,上面还盖着山野协会的章。本来这个活动是定在暑期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去。他选择参加了在贵州六盘水的月亮洞攀岩探洞。
对黄德的暑假计划,具体安排室友们也都不太清楚,不过清华大学的赵琦峰说,这次贵州六枝之行黄德跟他们说起过,“考试之前我们都没听他说要去贵州,他是考完试了突然说要去的”。
其实很少有同学真正经历过与黄德一起攀岩探险,但在清华大学黄德的告别会上,同学们最终将他评价为“勇士”。这次做向导与黄德一同登山的卢光静描述说,“他什么都没说,就是一直爬”。
对黄德而言,他简单的生活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围绕着攀岩、登山,因此贵州之行只是其中的一个插曲。但这一次作为一个社会的个体参与一场商业活动中去,各种因素混杂在一起,不只是纯粹的攀岩,起码不只是大学生心目中单纯的攀岩了。
7月8日下午,从六枝特区乘车,沿着盘旋急转的山路慢行70公里,记者来到了老王山下的毛口乡板瓶村。老王山离六枝县城有70多公里,没有班车,沿途都是陡峭的盘山公路,急转弯一个紧接一个。为了文化节的活动,这条道路最近才修整过,不断有狗和牛在路上漫步。
村周围是玉米地和柑橘林。下了一整天绵绵细雨,这个山谷里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虽是盛夏,凉意也刺骨而来。透过白色的流动的雾,只能隐约看见山陡峭的形状。从板瓶村开始上山,有一条石子铺的简易路,汽车可以通行。到了山腰,有一片开阔的平地,被开辟为停车场。这里也是计划中的活动场地所在。六枝特区副区长李用凯告诉记者,活动叫做“凉都·六盘水消夏文化节”,攀岩活动只是这一系列活动里一个分项目中的一个子项目。北大清华登山队的攀岩属于月亮洞探秘当中的一项,文化节的项目包括夜郎文化论坛、夜郎文物展览、六枝月亮洞探秘等等。即使落实到探秘上,攀岩也不是最主要的。主办方接受采访时说,“最主要的是邀请专家来洞内考察,同时有媒体记者也要进洞报道,另外再有特邀的攀岩表演等”。
攀岩最终定义是一次表演。对于黄德等人来说,这一点也很清楚。在山下的板瓶村,记者找到向导卢光静。卢光静是老王山脚下一片柑橘林的看林人,矮,黑瘦,是村里土生土长的爬山高手。村里人都说,卢光静、张浩他们两个以前就曾经进去过月亮洞。
“最先,是王队长(王荣涛)过来,乡政府让我带路。第一次带他看了山下,第二次黄德他们一起来,就一起上山。”“我跟张浩,两个向导,他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看着。他们三个在中间,就这样爬上去了。我们爬到洞里,看到洞里就有两个土包包,也没看见别的什么。才歇了一会儿,我想大概20分钟吧(官方公告是40分钟)他们就要下山了。我说,你们不是来探秘么,怎么不多探一下,他们说,什么探秘呀,我们是来登山表演的。”
没有证据确认因为有表演的成分在里面,致使黄德等人对安全掉以轻心。不过六盘水市文物管理所刘军所长回忆说,“当时我急忙赶到现场,看到用白布抬下山的他的遗体时,我的眼泪刷地就出来了。第一反应真的是心疼啊!他的腰间还围着登山的工具,这孩子,带着装备却一直都没用啊!”刘所长几乎流出泪来。
符号价值
将表演的人选选定为黄德们,刘军说:“因为北大的山鹰社、清华的山野协会本身就很有名。我们在他们攀登珠峰的报道中得知了这两支队伍,想请他们参加,也能够增大活动的影响。我们主动给北大山鹰社和清华山野协会发过去传真,后来就是王荣涛主动和我联系了。”
刘军清楚地记得:“6月24日下午,王荣涛来电话,自我介绍他是山鹰社成员,我也不知道他已经毕业。我们谈了比较久,也比较详细,他说先过来做前期勘查,25日下午到贵阳。25日下午,王荣涛和消防支队负责攀岩工作的负责人就在我这个办公室里见面。消防支队的人告知了他们设计的方案和路线,以及支队的设备情况。王荣涛看了消防支队的路线,觉得不太满意,提供的设备也觉得用不上,所以提出第二天要到现场去看,然后确定装备。”
在这次的“六盘水消夏文化节中”,文管所作为本地的重要文化单位,参与了夜郎文化论坛、文物展,以及这次月亮洞探秘。这些活动的主办方是六盘水市文化局、文管所参与,主要负责背景资料准备、专家联络等。
月亮洞探秘中攀岩活动的负责单位,是六盘水市消防支队,消防队负责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将邀请来的记者专家等护送入洞考察。而特邀大学生登山队员,一开始确定就是做攀岩表演,并且在可能的情况下从专业上给予消防支队支持。
按照刘军提供的六盘水方面设定的计划,王荣涛等人应该在7月4日开始,从山脚开始一段段向上开始清理,清除松动的岩石和灌木,打好保护点和路线绳,“其实这片崖壁,是二叠纪的石灰岩,暴露在空气中已经两亿年了,就连这片岩面都是因为石灰岩垮塌形成的。因此岩石的松动脱落是很自然的了,因此才需要事先逐步清理线路,把沿途松动的岩石都清理掉,并且打上钉,他们的术语叫保护点。”刘军说。
7月3日第一次登山是王荣涛早有的安排,他在清华山野协会bbs版面发布的一份通知行程安排中有这样的字样:“2日下午走,当晚抵贵阳,半夜到六枝,3日到山寨,当天中午上山进行第一次开路,并争取直接到达月亮洞。4日第二次上山,在危险路段打路线绳,如有必要,考虑全线打路线绳。”
黄德们爬的山崖几乎垂直,高达上百米。在这一面植被很好的山体中部,有一片裸露出白色石块的岩壁,月亮洞正位于这片岩壁上面。
刘所长事后给记者看了两张照片,是拍摄的月亮洞到山下的图片,照片上有用黑色签字笔画的线路。一张是登山队的线路,一张是王荣涛的线路。登山队的线路是从山脚左边一处地方开始向上爬,经过一段较长的较为平缓的上坡到达月亮洞口下方不远处,然后垂直攀岩很短一段进洞,还有留有两个休息点。王荣涛的线路是从月亮洞正下方山脚直接开始攀岩,直上直下。
刘军说:“消防队的路线主要是为专家和媒体记者便于进洞设计的。而王荣涛的线路是为攀岩爱好者设计的。”“但是出事的3日那天,他们走的其实还是消防队的路线。因为他们的路线需要事先打保护点,系上绳索。而按计划,他们从将4日开始去清理和准备那条线路。”
贵州六枝特区事后发布了“清华登山队员遇难事故”的情况通报,通报中说:“18时20分,在月亮洞洞口下方约20米的一段横切路线上,走在引路向导和张伟华之后的黄德,因手攀的一块约1.2米高、0.4米宽的岩石突然脱离崖壁,而与这块岩石一道堕下悬崖。”
卢光静说,“我们出来后张浩还是在前面,然后是张伟华,然后是黄德,然后是王荣涛,我还是在最后看着。那块石头,这么大一块的、有几百斤重吧,张浩跟张伟华都过了,到了黄德,那石头就一下子松了,他连人带石头掉下去了。”“这么高,掉下去就没有声音了。我们不敢向下看,看也看不见。吓倒了。我和王队长就缩回洞里去。”“在洞里,害怕啊。不晓得黄德是死是活,但是那么高落下去,想想也应该是没救了。但是那时候啥都不晓得。我和王队长就在洞里头,坐着,怕得不得了,怕得我直发抖,他比我抖得还厉害。就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过得去那一步哟!”
商业操纵
村民们祖祖辈辈在板瓶村生活,每天一抬头就能看见月亮洞那半月形的洞口,然而守着老王山月亮洞的村民做过这种危险尝试的人很少。一直到1988年,洞里的东西才初次为人所知。据说是城里来的消防队员在一个哑巴带领下进到洞里,发现了三座坟墓,在其中一座坟墓里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具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尸骨,以及汉代早期的陶片。
山难后,一位山脚下经营小餐馆的中年妇女神秘地说:“月亮洞爬不得!我们这以前也有过人去爬月亮洞,也是石头松了掉下来。”不过此次清华山难与两年前的北大山难比较起来,前者更多地掺进了商业因素。
最早引起媒体关注的是4万元的来龙去脉。对此刘军说,“王荣涛是个很细心的人,他当场就根据线路状况,确定了装备计划。26日下午他飞回北京,27日上午就给文化局传过来了一份装备预算。”王荣涛的预算和消防队的计划中截然不同,是专业的攀岩装备——计划登山队员六人,两大项“集体装备”和“个人装备及路费”加在一起一共是39930元,另外还有一个表格“记者装备”6400元。
“当天我们就按照王荣涛提供的账号汇了4万块钱过去,但后来又发现这个账号弄错了,退了回来。后来是王荣涛买来了设备,我们全额报销了。当时我还说,小王啊,一定要确保你们的绝对安全,咱们买设备,能用进口的就不用国产的。他当时还笑我,说这些专业登山设备,国内根本没有厂家获得了生产认证,因此要买就只有进口的。”
主办方看重的远非这4万元的价值。记者采访刘所长时,他激动地拿出一大袋子的计划材料给记者看,里面有文管所的计划书,消防队的计划书,王荣涛的线路图和说明,上面还有估计的用时、装备表等。“你看看,我们投入了这么多精力,这么充分的准备,消防队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演练……”“我们这次能请到中央电视台来直播,以后,考察这个洞还有可能么,这个洞就永远成谜了!本来可能是多大的发现,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啊!”
早年毕业于复旦大学考古系的刘军,到六盘水市文物管理所工作也已有十多年。对刘军而言,此次活动的价值在于“探秘”,“1988年时候有人进到洞里,带出来的两千多年前的遗骸、汉代早期的陶片等极有价值的文物,令人震撼。我们以前一直没有从事考古工作的人进入洞里用照片,摄像等手段把里面的情况记录下来,而这次的文化节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可以进去清理,期待能够有更新的发现。”“我们没有当这是一个活动,而是作为考古事业来做的。”“至于为什么十年间不动它,这是因为考古学上有一个原则:不主动发掘。除了大型基础建设像三峡工程这样,需要进行文物勘查和抢救性发掘,还有就是已经被盗掘破坏暴露出来的地下文物点需要抢救保护外,不到非常必要的时候,本来保护得很好的文物就不要去动它。月亮洞就是一个天然的保护,我们不动就没人能动得了它,所以也是特别等到这个时机来勘查的。”
刘军说,山难后,他仍然找机会问过王荣涛,洞里有什么,他说,没什么。我想,其实他们当时那种状态,既担忧自己如何下山,又不知黄德是生是死,担心,忧虑,害怕,根本无心去看洞里有什么,就算看到了什么,可能也都忘了。
“我现在想来,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太年轻,太自信。也不能怪老乡,老乡很热情,自告奋勇就自己带他们上去了。向导出洞的路线和进洞的路线不完全一样,否则可能也不会出事。但是这些都纯属意外,谁能预料得到呢!我真是非常遗憾和痛心。后来我简直是无法面对他的家属,我们陪他父亲吃了一顿饭,吃饭时候我们只敢谈谈天气,谈谈桂林山水,他伯父住在桂林,只能说轻松的话题,谁都不敢提起这个事情,痛心啊!”
有媒体报道说,登山活动是由当地电视台和六盘水地方政府联手策划的商业活动,目的是为了开发六枝特区茅老王山月亮洞的商业价值。但山难后很多事情有了变化,刘军说:“今后一段时间内就不会再动它了,风险太大,操作上的小小失误,本来有充分准备的都会出事。反正我个人是不主张再动它了。”
刘军的感慨是,在自然面前,没有绝对安全的事。不可知的因素太多,再周密的计划也不可能万无一失。■
清华学子贵州登山坠崖事件调查
作者:沈梅 来自:南京日报 时间:2004-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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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7月3日傍晚6点半左右,贵州省六枝特区老王山月亮洞外,清华大学大三学生黄德向洞下攀爬,准备下山。他扒住一块看似坚固的大岩石,借力向下攀爬,但没想到岩石突然脱落,黄德双手抓空,一头栽下山去。
悲剧在瞬间发生。清华学子贵州登山坠崖事件也很快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两年前,也是7月初,喜马拉雅山希夏邦马西峰,5名登山的北大学生在那里遇难。如今,登山悲剧在两年后的7月意外地轮回了一次。而且,此次登山幸存者中的北大硕士生张伟华也是两年前希夏邦马西峰登山事件中的幸存者。
为什么,登山悲剧会重演?
为什么,这次的悲剧竟和几万元不明不白的金钱扯在了一起?
为什么,这次的悲剧留下了种种疑问?
月亮洞下,真相究竟如何?近日,周末报记者向与事件相关的人员进行了一系列追访。
事件回放
“眼睁睁看着他掉下山崖去”
老王山海拔2130米,位于贵州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茅口乡北盘江边,山势险峻。而月亮洞则位于老王山的悬崖上,洞口距山顶和山脚各有200多米,所处位置十分险要。
关于老王山月亮洞,六枝当地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相传夜郎王多同倾慕于老王山月亮洞的险峻风光。多同死前立下遗嘱,自己与王妃死后,要一同葬于老王山月亮洞之内。老王山附近的村民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村民间传说当地的采药人曾经进入月亮洞内,发现洞内有两座坟堆。但是坟究竟形成于何时,是否夜郎王及其妃子之墓,谁也弄不清楚。
为了揭开夜郎古国之谜,贵州六盘水市组织北大、清华的登山爱好者探秘月亮洞。
贵州六盘水市文物管理所刘所长告诉记者:“我们原本准备借北大、清华学子登山把老王山风景区推广出去。我们还打算在几天准备之后,邀请全国各地50多家媒体现场报道北大、清华登山队攀登老王山的全过程,中央电视台也预备全程直播这次活动。可是没想到,几个人才开始试爬,就出了事……”
黄德出事那天,到老王山试爬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有两名当地的向导,另外三名是来自北大、清华的攀岩爱好者。不幸遇难的黄德是清华大学环境系11班的学生,他爱好攀岩运动,是学校山野协会攀岩部的主要成员之一。另外两名攀爬者叫张伟华和王荣涛。张伟华是北京大学物理学院2001级的硕士生,他是北大山鹰社成员,两年前曾经跟随山鹰社来到喜马拉雅山攀爬希夏邦马西峰。王荣涛是北京大学1995级计算机系本科学生,在校的时候,他很爱好攀岩,是山鹰社攀岩队的积极分子,在这次攀爬老王山的活动当中,他是主要联系人。刘所长说,在筹备活动的时候,他就一直与王荣涛联系,组织其他登山队员、购买登山装备等事情都是王荣涛一手操办的。“6月中旬,我以六盘水市市政府的名义给北大山鹰社、清华山野社各发去了一份活动的邀请传真。大约10天之后,我接到了北大打来的一个电话,对方给了一个手机号码,说直接找王荣涛联系。之后,我们都和王荣涛单线联系,登山队员都是他给组织的。”
7月2日,下午3:00,王荣涛、张伟华、黄德到达六枝县。三人是北大、清华登山队的先遣队,按照原计划,他们之后北大山鹰社和清华山野社的攀岩爱好者将陆续抵达六枝,一起进行登山表演。而王荣涛、张伟华、黄德三人则准备在其他登山者来之前试爬老王山,为几天以后的登山表演做准备。
7月3日,12:00左右,三人在当地找了两个导游,五人一同攀登老王山。
王荣涛在接受周末报记者采访时回忆说,老王山的山路不大好走,而向导选择的路线也并不理想,“上山的时候,我就觉得路很难走。听两个向导的口气,好像是他们中一人带错了路。傍晚,大概是6点吧,我们好不容易到了月亮洞,我看了一下,月亮洞距离崖顶大约有100米,又险又高。我们在月亮洞休息了半小时,然后撤出洞外,准备下山。这时另一个向导提议大家走另一条路。我们都觉得来时的山路太难走了,就决定跟着他了。但是,事故就在那条路上发生了。当时,一个向导和张伟华在前面走,黄德走在第三个,我在他们后面。我们顺着山岩往下攀爬。张伟华下去得很顺利,很快到了半山腰。黄德接着下,我在月亮洞旁等着他俩下去,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黄德会出事。黄德下山的时候,双手扒住了一块非常大的岩石,他想借力往下攀。但没想到那岩石却受不住力,突然脱落下了很大一块,大概有一个人那么大。黄德双手抓空,惊叫一声,一下子掉下去了。我们四人有两个还在月亮洞蹲着,还有两个已经下到了山腰,离他都有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摔下了山崖。我们拼命朝着山下喊,但四下里除了自己的回声以外,什么都听不见。现在回想那一幕我还觉得很突然,不可思议,甚至好像那是一个电影镜头,不是真的一样。当然,要真不是真的,那就好了……”
黄德突然坠下山崖,山上的四人受了惊吓,都不敢再轻易挪动。张伟华停在山腰,王荣涛与一个导游则被迫困在月亮洞中。下山时走在最前头的向导已经接近山脚,他继续向山下走,于当天晚上7点半左右返回村里,寻求救援。第二天早上9点20分,由11名消防特勤队员组成的救援队上山营救,中午12点,半山腰的张伟华被救下了山。傍晚6点,月亮洞中的王荣涛和另一名向导被救脱险。
事件质疑
金钱为登山罩上了死神阴影?
事故发生后不久,人们哀叹黄德“死得可惜”。北京大学的一个网络讨论版上,坠崖事件的关注者们争论激烈。有人留言:“这次登山,完全是当地政府借着北大、清华的名头搞商业炒作。为了炒作而死,黄德也太不值了。”与此同时,六盘水市政府为登山活动支付的4万元也受到了人们的质疑。传闻六盘水市政府曾经给登山队付过一笔4万元的“生命安全费”,这笔钱由相关负责人直接打到了联络人王荣涛的账户上,而其他登山者对这笔钱并不知情。幸存者张伟华对媒体称,这次登山是自己与王荣涛的“第一次合作”,“大家都是冲着探险来的。之前,王荣涛也没和我们提过4万元的事情,我们也没有过问。”于是,有人在网上留言说:“难道黄德的命是给这4万元卖了?”
王荣涛在接受周末报记者采访时,对4万元的问题再三解释:“首先,4万元并不是什么生命安全费,而是用来购买装备和往返飞机票的钱。另外,其实我直到事故以后才拿到了那4万元,先前的费用都是我个人垫付的。”王荣涛说:“在6月底,出发之前,六盘水当地组委会的确曾向我的账户里打过4万元。事先我和刘所长等人联系过,这些钱是用来给队员购买飞机票和购置设备的。但是,因为打钱的时候,他们把我的名字写错了,这笔钱又被原封不动地打了回去。我一分也没有拿到就去了六枝县。我们三人去那边的飞机票,还有攀登老王山的设备都是我自己出钱先垫着的。事实不是我拿了4万元,而是我自己垫付了将近4万元。而且,按照以前的经验,我把该用设备都准备了。黄德的事发生得太突然,谁也没有办法预料到。”
王荣涛还表示,登老王山看重的并不是钱:“大家都是登山、攀岩的爱好者,注重的都是登山的体验,不是钱。”记者询问,六盘水市准备给登山者多少报酬,王荣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稍后,记者在刘所长处证实了王荣涛的话,刘所长在电话中称:“我从来没给过什么生命安全费。那4万元是设备购置和来往交通的费用。”六盘水市文化局相关工作人员也证实:“市里给王荣涛钱的时候的确因为抬头名字写错,出了一点问题。负责这个事情的工作人员大概在6月29日给王荣涛打的钱,但是钱没到账。”随后,六盘水市文化局李局长又告诉记者,“由王荣涛垫付的机票、设备等登山费用市里已经给他足额报销了”,并谴责“网上的新闻很多是无中生有的人乱写的”。
事件反思
大学生登山的软肋在哪里
两年前,张伟华跟随北大山鹰社的队员一起试图攀登希夏邦马西峰。上大本营的时候,他把脚磨破,走路极痛,因此被编进了B组,由B组队长李兰带队,主要负责摄像、搬运以及后勤工作。正因如此,他没有随A组上雪山修路,幸运地逃过了雪崩。而在老王山的坠崖事件中,他没有攀上那块将要脱落的岩石,再次逃过一劫。
记者一直试图找到张伟华本人,但是北京大学山鹰社熟悉张伟华的同学十分维护他,他们抱歉地劝说记者:“从贵州回来,张伟华已经十分消沉了。我想他不希望别人来打搅他。”一位自称是张的朋友的北大学生说:“张伟华对贵州发生的事情很懊恼,他说自己没照顾好年龄最小的黄德,不知道如何面对黄德的父母。总之,他的情绪很低落。”
一番周折,记者找到了张伟华两年前的“组长”李兰。李兰是北京大学艺术系96级本科生,她登山经历丰富,攀登过雪宝顶、桑丹康桑、穷母岗日、希夏邦马西峰、玉珠峰等山峰。现在,李兰已经是国家一级登山运动员,并常出现在北大山鹰俱乐部,负责部分山鹰新人培训的工作。李兰回忆,张伟华是个酷爱登山运动的男孩:“虽然这次攀登老王山是张伟华的个人行动,但他一定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体验一下。”北大山鹰社队员陈光也告诉记者:“张伟华就要出国了。听说他8月就要动身去瑞士读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以后再没有和大家一起登山的机会了。他选在7月登老王山,也许是想趁着自己还在国内,最后体验一把吧。”
李兰觉得,对很多爱好登山运动的大学生来说,攀登老王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登山是一个很奢侈的运动。购买登山设备、登山衣物再加上车旅费和一些向当地政府交纳的登山费用,怎么算都是一大笔钱。2002年攀登希夏邦玛西峰的时候,我们的预算是10万,但后来还是很紧张。所以,让大学生自己出钱登山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次贵州政府正好要开发老王山的旅游,愿意出资让大家登山,学生们愿意去很平常。毕竟经济开支一直是大学生登山运动的软肋。”
陈光告诉记者:“山鹰社的社员在登山方面的开支已经很小了。大家用的很多设备器材都是社里的,大的活动费用也基本上都由社里出,周末进行的登山拉练活动一般实行AA制,并不需要花费多少金钱。但是,山鹰社中的很多开支还是需要拉赞助维持,一般每年几万到十万不等,可口可乐公司、广东宝洁公司都曾经赞助过山鹰。只有在强大的赞助之下,山鹰队才有机会攀登一些难度比较大的山峰。”
李兰觉得:“短期内解决大学生登山的资金问题固然不可能,但是,大学生登山运动的安全还是可以靠管理来巩固的。这次贵州老王山的攀登,我并没有参与,所以不方便评论。但是我觉得在组织队员、选择向导等很多方面,可以再改进一些。关键是,出发之前要对将要遇到的困难有一个全面的预见,吸取以前的经验教训,做充分的准备。”
关于贵州六枝特区“7.3 意外事件”情况通报
作者:搜狐 来自:搜狐-户外频道 时间:200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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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六盘水市“月亮洞探秘”活动主办单位邀请,由北京大学山鹰社王荣涛、张伟华和清华大学山野协会黄德等3名队员组成的登山队,于2004年7月3日抵达六枝特区老王山下营地,参加月亮洞探秘活动的前期探路布线工作。当日13时55分,3名登山队员在2名当地向导的带领下开始登山,大约17时30分,顺利到达月亮洞。休整约40分钟后,一行5人出洞返回。18时20分,在月亮洞洞口下方约20米的一段横切路线上,走在引路向导和张伟华之后的黄德,因手攀的1块约1.2米高、0.4米宽的岩石突然脱离崖壁,而与这块岩石一道堕下悬崖。在山下观望的工作人员见状立即组织当地群众开展救援。经过大约20分钟的认真搜寻,18时40分左右,在崖下找到黄德并确认身亡。21时40分左右黄德遗体被送往六枝特区第二人民医院,连夜进行妥善处理。
意外发生时,领头向导和张伟华已到半崖,王荣涛和另外1位向导距离出事地点较近,为了确保安全,山上队员商定领头向导继续下山,寻求救援;张伟华就近寻找安全地点做好保护;王荣涛与同行向导退回月亮洞,等待救援。
19时30许,领头向导顺利返回山下。因天色渐暗,救援工作难以全面展开,在确知山上被困人员没有进一步的危险后,决定天亮后上山救援,并积极做好各项救援准备工作。
约21时,六枝特区党政主要领导和第一批救援消防官兵赶到现场;21时30分,六盘水市市长廖少华、市委副书记欧阳光炬、副市长左定超闻讯从百余公里外的市中心区赶到现场,立即成立了由市长廖少华任指挥长、市委副书记欧阳光炬、副市长左定超任副指挥长的救援指挥部,下设救援组、医务组、后勤组和接待组,全面筹划部署救援方案。六枝特区党委、政府主要负责人及市、区有关部门负责人,包括医务人员、公安干警、市消防支队六枝消防大队官兵、毛口乡干部及附近群众一同参加到救援行动中。当夜,为了稳定崖上队员情绪,保障队员安全,救援小组紧急调用探照灯照射崖上,并安排值班人员分批进行喊话,直到天亮。
4日清晨,天降大雨,救援工作无法进行;7时20分雨停,大雾弥漫,整体救援行动按预定方案全面展开;9时15分,13名消防官兵开始攀崖实施救援。由于降雨给救援工作带来了较大困难,救援工作进展缓慢,至13时50许,张伟华同学被成功解救下山,并立即送往特区人民医院检查救护。至17时22分,王荣涛及同行向导也被成功解救下山,送到特区人民医院进行全面检查救护。救援工作至此告一段落。
整个救援工作,共持续20多个小时,调动200余名相关人员和40多辆机动车;在整个过程中,市委、市政府及区委、区政府主要领导始终坚守在救援一线,亲自指挥现场的救援工作。
意外发生后,有关方面及时向省委、省政府作出汇报,六盘水市电视台于当晚报道了现场救援情况以及黄德罹难的消息。事发当晚,清华大学校方闻讯后,立即成立了由校党委副书记、校团委书记及环境系党委负责同志组成的紧急工作小组,并决定派代表以最快速度赶往六枝特区,调查了解情况并协助当地政府处理善后事宜。
4日15时50许,清华大学代表一行3人顺利抵达六枝特区,在特区领导陪同下直接前往第二人民医院,确认了遇难者为清华大学环11班黄德同学。之后,校方代表认真听取了地方政府领导关于意外发生过程及救援工作的情况介绍,并转达了学校领导和广大师生对事态进展的高度关注,以及协助地方政府做好善后工作的愿望。遇难者身份确认后,清华大学紧急工作小组立即与黄德之弟(北京某高校在读学生)取得联系,并委派专人陪同连夜赶往六枝特区。
当日约21时,市委副书记欧阳光炬等领导自救援现场返回,看望校方代表并介绍最新情况,之后,陪同校方代表前往医院看望了获救的2名登山队员。22时左右,黄德遇难消息通知到家属。
5日9时30分左右,3位家属赶到六枝特区,妥善安置后,在特区领导和校方代表的陪同下前往第二人民医院悼念遇难者。
意外发生后,在六盘水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六枝特区政府立即成立了事故调查工作小组及善后处理工作小组。在家属到达后,善后处理工作全面展开。自7月5日上午至7月6日晚,有关各方召开了近十次协调会。在清华大学校方代表的积极协助下,善后处理工作组与遇难者家属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双方均表现出高度的相互理解和解决问题的诚意,至6日晚22时许,双方就善后事宜最终达成共识。7日上午,签署补偿协议,并依法进行公证,完成补偿。10时,市、区两级政府在六枝为黄德举行了隆重的遗体告别仪式,11时,遗体送往火葬场火化后由亲属携返家乡。
至此,六盘水市六枝特区“7[$#8226]3意外事故”暨黄德同学善后事宜得到妥善解决。
在此期间,获救的2名登山队员王荣涛和张伟华,一直留守在六枝特区,积极配合特区政府开展相关的事故调查和处理工作。
全国各主要媒体,贵州省、六盘水市等地方媒体,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广大师生,以及社会各界人士,对整个事件的发展给予高度关注,特发布此通告,对事件的发展过程和主要情况予以说明。
六枝特区“7.3 意外事件”处理工作组
2004年7月7日
清华学子登山坠崖续:组织方称不存在赔偿问题
作者:京华时报 来自:京华时报 时间:2004-7-7
组织方称不存在赔偿问题
前天,贵州省六盘水市政府透露,之前市政府给登山队付过一笔4万元的“生命安全费”,用于整个活动的设备、导游和人身保险。经记者调查,此次登山活动为商业活动,其组织者贵州六盘水市委、市政府对这一山难事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次登山属商业炒作
事发地贵州省六枝县特区旅游事业局知情者朱力军女士向记者披露:“事实上,这个登山活动是由某电视台和六盘水当地政府联手策划的商业活动,其目的就是为了开发六枝特区老王山月亮洞的商业价值。”贵州六盘水市文物管理所刘所长说:“请北大、清华登山队,主要看重他们的名气和技术。”
曾提供4万活动经费
6月中下旬,刘所长代表六盘水市政府给北大山鹰社、清华山野社各发去了一份活动的邀请传真。大约10天后,北大方面让他直接找王荣涛联系。“之后,我们都和王荣涛单线联系,他怎么找来其他队员,我们真不知道。”
6月29日前后,按照王荣涛提供的银行账户,刘所长一次性汇进了4万元人民币,“这些费用应该包括整个活动的设备、导游、人身保险等种种费用”。因此,在登山队到达探秘地点后,刘所长没有再为他们投人身保险。
组织方称自己没责任
“总的来说,发生这样的惨剧,登山队没有责任,我们也没有。”刘所长说,“只能说是一次纯粹的意外。”“我们肯定会补贴家属,一直补贴到他们满意为止,但对死者家属用‘赔偿’一词,显然不合适。”
事故发生后,幸存者张伟华因受惊吓,情绪始终不能稳定。“出事至今心里一直是乱糟糟的一团,一想起来就头痛不已。”而更令他“心乱如麻”的是,黄德家人将赶到,怎么向他们交代,“自己心里也没个谱”。(综合《新闻晚报》、《南方都市报》报道)
北大清华学生“贵州山难”有隐情
作者:姚海鹰 来自:南方都市报 时间:2004-7-6
登山活动实为当地政府商业活动炒作,死亡者证实为清华学生
昨日,本报报道了“北大、清华学生在贵州六枝县登山时一人坠崖身亡”的消息,社会各界纷纷就大学生挑战大自然引发争论。经记者独家调查得知,该登山活动为商业活动,其组织者贵州六盘水市委、市政府对这一山难事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为“助兴”政府商业活动登山
事发地贵州省六枝县特区旅游事业局知情者朱力军女士向记者披露:“事实上,这个登山活动是由某电视台和六盘水当地政府联手策划的商业活动,其目的就是为了开发六枝特区茅老王山月亮洞的商业价值。”
据朱介绍,早在今年5月,六枝县的上级市六盘水市委市政府就决定于7月30日至8月10日举行“凉都·六盘水消夏文化节”活动。具体负责该项活动报道任务的某电视台相关策划人建议——要想此次活动轰动有看点就必须增加举办一个登山探险活动来进行炒作。于是,这家电视台的策划人出面私下邀请北大、清华的登山爱好者。北大、清华的三名学生王荣涛、张伟华、黄德应邀组成了“登山队”。
据六盘水市另一知情人士称:“所有登山队员的经费开支均由当地政府承担。”六枝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李星也向记者证实了这个说法。至于每名大学生登山队员的报酬数额,当地政府分管组织活动的负责人拒绝透露。但有人士向记者推测:“之所以请大学生登山,其低成本的商业运作是主要原因。因此,大学生登山的报酬肯定非常有限。”
三大学生提前登山酿祸端
据记者刚刚获知的可靠消息,死者黄德已被确定是清华大学环境系大三学生,另两名伤者王荣涛和张伟华分别为北京大学95级计算机系本科生和物理学院01级硕士生,两人目前都已毕业,毕业前均为“北大山鹰社”成员。由此可以看出这支对外号称“北大、清华两支登山队”名不符实。
一名事后亲历登山现场的中央媒体驻地记者对这三名登山队员的专业素养提出了质疑:“死者清华学生黄德手抓石块脱落后,马上就坠落到洞口下的百米山崖下当即丧生了,可见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另两名学生一见出事了就万般惊恐甚至不敢继续下山。被救下山来后,两名学生情绪还是特别激动,随身所带移动电话以及其他登山设备全部丢弃山中。种种狼狈迹象表明,这几名大学生完全不具备一个登山队员应该具有的冷静的专业素质。”
据记者了解,登山前三名队员并未进行过专门的勘探准备,三人并不相识,也没将此次活动告知家人。
谈及这次大学生遭遇山难的原因,六枝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李星认为,大学生不按计划日期登山,急于求成、轻率行事也是酿成这次山难的祸端之一。“登山探秘活动真正开始的时间是7月6日,但这几个学生却在7月3日就和两名当地导游出发了,可能是作试登准备吧。当然,当地政府也没有引起足够的安全重视,此次登山活动的很多环节都出现了问题。”
太白山难对驴友的启示
华峥嵘,5号失踪,11号有人报案到当地政府,当地政府得到消息后先组织了百余群众进行搜索未果,12号上午当地政府求助于陕西省体育局,陕西省东方登山队接体育局通知后立即出发,配合当地政府进行营救。各方面已进了全力,但消息来的太晚了。据可靠消息,当时华峥嵘在山上遇到了冰雪天气,身处第四季冰川遗迹,可能已失去自救能力。有西安纬二街一家装备店的爱好者自称5号经过玉皇池时还听见有人呼救,位置与出事地点完全一致。但消息到当地政府都已是11号……
5号,当西安纬二街的这家装备店的爱好者经过玉皇池听见求救声时,并没有去救他,也没有帮助发出求救信息,而是继续上山赶路。12号,陕西电视台记者去该装备店借装备时他们告诉电视台记者听到了求救信号,据分析,离玉皇池仅10余分钟徒步路程,第一时间的消息就此搁浅至11号才到镇政府
华峥嵘并非跌下悬崖,而是在第四纪冰川遗迹的大石头堆中活活被冻死了,他周围的路并不难走,具体是什莫原因导致结果,目前还不确定,但发现他时,它的背包、帐篷等物品距他仅百米之遥。
华峥嵘,原是上海一家电脑公司的经理,现为上海一家户外用品店经理,此次上太白山是来探路,准备组织上海的爱好者一起再来。
在南天门时,他遇到西安一登山友人,还递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当时他身上的负重是60斤,闲聊后就与这位山友分开了
厚畛子最新推测消息:华峥嵘5月4号开始上山,当时雨加雪,有大雾,但他还是继续上山,向三爷海出发,迷失方向,由于背负太重,包括睡袋、帐篷、等装备及四天的干粮,为找回路迹,他卸下背包登高寻找路迹,又走偏了,这是他又想找背包,推测是要喝水,但这是它的脚被卡在石缝中,不能动弹,喊救名又无人接应,如此情况下,他坚持了三天
太白山华同志的事故已经过去了,一直没有事故报告出来。可能因为是一个人SOLO时出的,具体原因不容易搞清吧。但根据分析,华是因为脱水导致电解质失衡以及身体失温致死的。而为什么这会致命,恐怕很多人都不清楚。我上网搜集了些有关的医学知识,把其中同户外活动关系较近的一些编辑在此,供大家学习参考。 人命不能白丢。
首先摘录网上一些对死因的猜测:
“从现场分析,当时山上天气发生了变化,雪越来越大,能见度很低。行走困难,华峥嵘便将行李暂放在显眼处,用红色雨布遮盖起来,以此作为明显标记,之后只身寻找路径,但他未想到越往山上走能见度越差,越走风雪越大,最后迷失了方向。当他走到石海处时,见到一个浅石洞,想进去躲避,可该洞穴太小,只能伸进去他的腿,多半个身子都在外面。他面朝下以避风雪,但雪越下越大,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加之行囊遗失,饥寒交迫中大约于5月5日晚不幸死亡。遗体外表无明显创伤,初步估计为冻饿而亡。”
“ 前天和游牧人的朋友通电话,了解到华的确没有受到任何外伤。
昨天重温〈登山圣经〉救护篇。有详细的有关因体内水质流失而造成电解质紊乱,以及人体失温状态下的具体症状及应对措施。太长无法转栽,建议大家看看。华即是这样遇难的。
这种状态当事本人不了解是无法察觉的,而且是渐渐加重的,严重的连走路都会失衡。
太白山的技术难度是很低的,因为无知无畏而使年轻的生命逝去,实在可惜。目前户外运动狂热却缺乏理智和科学,让人担心,但愿此事件是个警示,悲剧不再重演。”
国内九大难例分析(ZT)
国内九大山难案例分析
致全体驴友 安全第一
人是不可能征服大自然的,人所能做的只是去适应他而已。
本文的内容着实令人沉痛,但也为后来者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和教训,请珍惜这些含血的回忆吧。
1. 1982“苍山案” 死因:寒冷、饥饿 教训:(1)年幼无知;(2)无任何野外生存装备;(3)未获得家长或老师的许可,盲目、私自去冒险;(4)我们的中学几乎没有野外教育。
2.1992“太白山”案 死因:滑坠跌成重伤、体力衰竭而亡 教训:(1)盲目探险,一时兴趣;(2)无任何野外生存装备;(3)缺乏野外生存的常识和经验;(4)恐慌情绪漫延,得不到有效控制;(5)山区旅游管理部门在游客人身安全管理制度、措施方面做得不够完善;(6)缺乏一个行之有效的救援机构。
3.1993“峨眉山案” 死因:为救伤者“一脚踩空,坠入100多米深的悬崖。”……“头部蹦裂”、“伤势太重”、临死前吃树叶、树皮和青草。 教训:(1)“由于他们探险是出于好奇与勇猛,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即此次行动完全是处于一种”保密“状态,这就使得他们在陷入绝境时,无人知晓。”(2)在获救前已断粮水5天4夜,体能已近衰竭,已有2人昏死过去。(3)“装有帐篷和食品的背囊被树枝挂下山谷;(4)“祸不单行,在莫江身后李崇波不慎滑倒,翻滚到10米外的岩下。”(5)获救的唯一线索是在小卖部曾买过80个鸡蛋和几斤饼干以及受困者之一的民警最后的鸣枪求救信号。
4.1994“阿尼玛卿案” 死因:滑坠导致身体严重受伤丧失行动能力,未得到及时救,最后死于长时间体温过低。 教训:(1)6名队员五一人亲眼见过雪山,有关冰雪作业方面的知识亦仅限于怀柔基地王勇峰20分钟的理论课;(2)在大本营,没有一个具备一定登山知识的人,没有随队医生,没有同外界联络的工具。这便意味着一旦山上发生意外,山下将束手无策。没有后援,是登山之大忌,这些他们都忽略了。也许,他们寄希望于这是一座安全的山。(3)没有海拔高度计,无法知道确切的`海拔高度,以为距顶峰很近,实际上距顶峰高差还有逾千米;(4)当时天气已转坏,事前也知道5天后阿峰地区将出现大范围的降水天气,不顾一切,不带任何防寒装备在晚上登顶,完全违背登山常规;(5)C2的人未等突击登顶队员的到达就擅自先行撤营,理由是三人中只有一付可以使用的冰爪,怕雪大了下不去;(6)大本营在天气变坏一天后撤营,仅留一个人。无论出自何种理由,这一决定都是草率的的,说明他们对登山的严酷性和集体观念的重要性缺乏了解。(7)上山时未设路标,下山时在判断路线上发生分歧,为统一意见耽误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8)下撤时,孙平一脚踩空,顿时滚了下去。汪、王二人因保护技术的欠缺,被带着一同滚了下去。汪因此而受重伤。(9)三人在关键时刻分开行动,如若3个人保护着下撤,生还的希望会更大些。自救和同伴间的互救是登山中摆脱险境的第一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应分散行动的。总结:登山的成功有三个重要的因素:(1)天时;(2)地利;(3)人和。天时:天气;地利:山情;人和:团队协作精神。此外,还有精良的装备,专业知识、技能的掌握,严密的组织和周密的准备。
5.1998“轿子雪山案” 1998年1月21日,昆明市三名中学生在轿子雪山失踪。社会各界动员一千人次前去寻找未果。3月7,当地农民上山寻牛,在一线天附近的深箐里发现一具女尸和附近的红外衣。经验证,这就是失踪三名学生中的一位。后来在附近又找到另外两具,每具尸体相距约50米。三具尸体距大本营不到800米。 死因:突遇暴风雪,迷失方向,长时间寒冷、饥饿,其中一名(女生)慌不择路坠崖把腿摔断,在风雪中挣扎到最后一口气而亡。 教训:中学生缺乏在野外应付突发事变的常识与能力,在暴风雪来临时不知所措,找不准去大本营的正确方向,在与恶劣气候和大自然无望的抗争中最终成为失败者,可惜可悲!同去归来的同学说:“如果我们多学一点生存知识,多有一点生存能力。如果我们多有一点”‘团队精神’,就一定能够避免这个悲剧,把他们三个全拖回来。如果我们早一点体会到,只有保存自己,才能看到更多的自然和人生的风景。如果轿子雪山的旅游设施更完善一点儿,有更多的路标,有一个灯塔……”
6.1999“雪宝顶案” 新华社北京8月11日电,北京大学女子登山队队员“21岁的周慧霞(在攀登四川岷山主峰---海拔5588米的雪宝顶时)从海拔5200米处滑坠到4600米处,不幸遇难,……” 死因:高山反应较强烈,在神志较差的状态下,在20度的冰坡滑坠,因她没有紧急处理滑坠经验,加上山上雪硬,一滑坠就控制不住速度,导致悲剧发生。 教训:(1)未始终保持结组队形;(2)缺乏下滑制动的自我保护技术;(3)对有较强高山反应的队员(特别是女队员)要格外注意。高山反应回使人的思维麻木、动作变形迟钝,影响技术的正常发挥。
7. 2000“玉珠峰”案死亡人数:5人;严重冻伤:1人死因:突遇暴风雪,滑坠或二次滑坠当场死亡,或滑坠后身体处于极度疲劳状态下昏睡过后再也没有醒来。教训:(1)广东绿野队所有队员在攀登前没有经过任何初级冰雪地形攀登技术、个人保护、相互保护和结组保护技术训练,甚至缺乏起码应具备的野外求生知识和心理准备。这一点从队员邝君咏在并不陡峭的冰坡上单独滑坠、队员周虹俊在已下撤到很安全的雪线以下遇难就可以看出。如果队员们掌握初级的冰雪地形行走技术或采取结组保护攀登就不会发生在坡度不太陡的冰雪坡上滑坠。如果队员们按登山战术的一般要求,携带必要的防寒装备和食品去登顶,在玉珠峰当时的气候条件和海拔高度下,就是野外采取蓝露营措施,一、两天内也不会危及生命安全。如果具有求生的心理准备和基本的野外求生知识,在高海拔的雪山上,下撤到安全高度后,在没有防寒装备、没有同伴支援的情况下是决不应让自己睡着的。(2)北京凯图登山队7名队员用一条三十多米的绳子进行结组保护攀登,无异于集体自杀行为。任何一名队员滑坠,其他队员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保护动作,就将一起滑坠,根本起不到相互保护的作用。在登顶队员结组中,没有一名冰雪攀登技术熟练并掌握保护技术的队员。在遇到突发事件时,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采取自救和互救措施,错失了救援的时机。造成了不该发生的伤亡。(3)这两支登山队的领队都不具备一名登山组织者应具备的登山组织指挥能力、突发事件处理能力、登山路线的选择、营地的设置、天气的判断、时机的把握等基本的经验、知识和能力。广东绿野登山队的领队在对自己队员的体力、技术和心理状态及登山理念根本不了解的情况下带队登山。按高山探险战术安排的基本原则,应将体力、技术水平不同的队员编成不同的攀登小组,在可以相互支援和接应的情况下进行攀登。而该队领队却采取了一窝蜂大家一起上的错误战术,在关键时刻指挥不利,导致队员行动不一致。在发生问题时没有支援和接应力量,救援过程中又判断失误,采取了极其错误的措施,在三名队员失踪未找到的情况下,放弃了继续寻找的机会,并极不可思议地做出了拆出C1高山营地下撤的举动,进一步断送了失踪队员生还的机会。如果必须下山求救,留下帐篷、睡袋、食品和燃料及通讯设备,不但可以挽救凭求生的努力返回营地的队员的生命,也为下一步的救援工作打下了基础。这是国际登山救援历史上有过无数成功先例的基本准则之一。北京凯图登山队的领队在明知广东绿野登山队发生山难事故,自己无力组织救援且天气状况不好的情况下,不仅不按照国际登山惯例,首先协助寻找救援失踪和遇难的山友,反而不听劝阻,不顾天气状况,不顾队员之间体力、技术差异,也是同样采取一窝蜂战术,全体结组在一条登山绳上强行攀登。在发生问题时不及时停止行动,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而是让豪无登山经验的队员们自己继续冒险攀登,以至再次发生伤亡事故。(4)在保障登山安全的关键环节之一的通讯联络上,两个队的领对同样犯下了底级的错误。广东绿野登山队使验用玩具讲机且在攀登过程中经常光机,不能保证正常联络沟通,耽误了救援工作开展的宝贵时间。北京凯图登山的领队和队长,在山上还有4名从未登过雪山的队员的情况下,将两名毫无高山经验连如何使用队讲机都不会的队员单独留在C1,自己未带对讲机就一起护送病号下撤。在山上发生事故时,队员无法通过对讲机要求救援,只得自己冒险下山求援,而山下却没有起码的救援力量,耽误了极其宝贵的时间,也是发生伤亡的主要原因之一。登山运动包含着许多无法预知和想象的因素需要我们去克服,山难事故不可能完全避免,这其中的不可知因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正是登山的魅力所在。但只要我们科学地对待它,在攀登任何一座高山之前,按照科学的规律认真做好攀登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从技术角度来说就可以避免山难事故的发生。无论是广东绿野登山队还是北京凯图登山队,无论是领队还是每一个登山队员,如果在去攀登玉珠峰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次山难事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8.2000阎庚华单人挑战珠峰案阎庚华,黑龙江哈尔滨人,1958年出生。1983年起从事极限运动,1986年,他从山海关跑到嘉峪关,成为中国第一位跑完万里长城的人。1999年他第一次尝试登珠峰,由于暴风雪,最后不得不下撤。2000年 3月2日,他奔赴西藏,5月19日突击顶峰,5月20日珠峰地区天气突变,5月21日,他只身冒着风雪向上攀登,于登顶下撤途中失踪。关于这件事,《中国青年报》2000年6月13日登载的一篇名为《回望珠峰》的文章中这样写到:“5月21日,阎庚华冒着狂风大作、飞雪弥漫的恶劣天气执意要登顶,并拒绝携带对讲机。在大本营的一位资深登山家指出,即使职业登山者也决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登顶。”“与此同时,5月21日上午,荷兰队队长汉斯也曾试图登顶。汉斯是世界上响当当的人物,他曾登上过6座8000米以上的高峰。但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当他登到第二平台时,由于天气恶劣,立即选择了迅速下撤,从而安全回到了8300米营地。”“两相对照,反差鲜明。正如一位山友所言——‘天气不妙回头下去就完了。’选择回头的困难在你的脑子里,不在山上。”“汉斯的做法是一个成熟登山者的做法,也是许多外国登山者真实心态的体现。他们决不以登顶为唯一目标,更追求体验自然,感受壮丽,与自然相融的自在。因此,在大本营,老外个个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在珠峰的阳光下斜靠在带扶手的躺椅上,闲适地喝着咖啡。日本队64岁的老头在宽阔的营地打起了棒球,俄罗斯队则带来了专用的桑拿浴设备,让一个月没办法洗澡的中国登山者和记者艳羡不已——‘这种自然的状态,恐怕才更接近登山的真正要义吧!’”
9.2001轿子雪山案昆明市某银行一名青年职工,单人探险拱王山区轿子雪山和马鬃岭一带,不幸滑坠遇难。教训:(1)出行探险不留线索;(2)只身一人贸然深入未知山区,在通过危险地段时缺乏自我保护能力;(3)在出事地段,据说有较安全的地段不走,不可思议地非要走容易滑坠的地段,着实令人费解。
10、2004年2月11日清凉峰四位登山老驴中的一个坠崖身亡!(具体的故事网上和报纸上都登过!我就不写了!)死因:出血过多。教训(1)不要以为是老驴就太自信,在大雾天探路。(2)迷路了最好延原路返回到大道!私自探路在没有方向的时候又个别行动导致发生以外无法联系!
由 随笔 发表于 August 1, 2004 01:0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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