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6点,罗坑小学操场,深秋清晨,点点微寒,我在晨曦中舒展双臂,凝视着清澈的天空,耳边响起罗坑小学号声,我闭上眼,用心聆听着来自船底顶的声音。清凉的秋风吹起,我的灵魂随着秋风扑向远方的大山。带走我的灵魂吧,在巍峨的群山中,在蜿蜒的深谷里,让他生生不息。

11月2日16点,乱石阵,秋的日光,如丝如缕缠裹着闷热的躯体,我在无边无际的岩石堆上,举步维艰,空旷的山谷里回响的是粗重的喘息声,我竭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疲惫的眼光投向远在天边的垭口,据说,那是乱石阵的终点。滑落的汗水滴在坚硬的岩石上,溅落出一个个奇怪的图形,如芒刺,如荆棘,它们在大山手中挥舞,肆意鞭挞我的肉体。船底顶,我的灵魂已经交给你,把我的肉体也带去吧,通通都带去,用您严酷冷峻的考验,榨干这个充斥着现代工业文明肮脏的躯壳。

11月2日17点30分,玛尼堆,强劲山风,漫天荒草,我站在一堆用乱石堆砌而成“遗迹”面前,凝视着印制着“船底顶,海拔1580米”字样的铁牌,我身后是纵深无涯的深谷,广袤无边的大山,我耳边充盈着山顶狂风的呼号,我的思绪穿越千年,倾听着大山千年传奇的不朽和辉煌。石堆、铁牌,我希望那些都是对船底顶虔诚的供奉和膜拜,而不是人类努力想让自己成为不朽的救命稻草。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