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辛万苦终于离开了珠峰地区,也离开了加都,回到了家乡
在机场的时候有一点不自然的感觉。加都,从陌生,到喜欢,到厌烦,在离开的时候忽然又有些不舍
也许是因为我离开的,不仅是尼泊尔,还有这段间隔年吧
想去的地方都去了,玩得生理和心理都觉得疲惫了,钱包也过度消瘦了,似乎是时候回到商业社会,赚钱养老婆孩子了,期待已久的间隔年,好像就这样很自然地,也有些平淡地结束了
可能是岁月的积累还需要时间,可能是商业社会上让我恨不得捅刀子的烂人还没有再遇到,此刻我对这段旅程还处于感觉混沌的状态,也许几年后,当我在广州或深圳的某个写字楼的窗前,装逼地捧着咖啡对着底下彻底堵死的车流的时候,会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没意思,不如再来一次间隔年吧,这次也许会带着孩子呢
间隔年的收获,有几千张照片和几十G的视频,有很多难忘的经历,特别是,见识到了世界很大,有很多的美好与丑陋,眼光不再局限于小小的广深
还有我的妻子,牧歌,要找个人结婚容易,要找个人和你一起走过一万二千公里的千山万水而互相还看的顺眼,很难。我们一起完成了许多事情,我可以骄傲地觉得我们一起完成的事情比别人一起完成买车买房要浪漫得多
然后,我想学俞敏洪说一句笑话:“幸运的是,我们结束间隔年后还在一起”
孩子是间隔年最后的收获
我过去常常想,我要在雪山下得到我的孩子,孩子就以雪山命名
我的孩子是在珠峰地区最美丽的雪山阿玛达布朗下种上的,很幸运
ta还在小豆豆时期,已经跟随妈妈去了珠峰大本营,登上了五千多米的Chhukung Ri和Kala Pattar,将来必定是个很厉害的孩子
自从Spaces关闭后几乎没有写过自己的东西,所以文字功夫很差,我的日记大家将就看吧
间隔年的序言
起点:你永远在寻找真正的自己
川藏线篇
D0 深圳 到 成都
D1 成都 到 映秀,116公里,累积116公里
D2 映秀 到 卧龙,48公里,累积164公里。
D3 卧龙 到 日隆,70公里,累积234公里。
D4 日隆休整,28公里,累积262公里。
D5 日隆 到 丹巴,115公里路程,累积377公里。
D6 丹巴 到八美,88km。累积465公里。
D7 八美 到 新都桥,70公里,累积535公里。
D8 新都桥休整
D9 新都桥 到 雅江,80公里,累积615公里。
D10 雅江 到 相克宗村,20公里,累积635公里。
D11 相克宗 到 158道班,76公里,累积711公里。
D12 158道班 到 理塘 50公里,累积761公里。
D13 理塘休整
D14 理塘 到 巴塘,102公里,累积863公里。
D15 海子山 到 巴塘 84公里,累积947公里。
D16 巴塘 到 温泉客栈 46公里,累积993公里。
D17 温泉客栈 到 芒康 60公里,累积1053公里
D18 芒康 到 如美,54公里,累积1107公里。
D19 如美 到 荣许兵站,48公里,累积1155公里
D20 荣许 到 左贡,61公里,累积1216公里
D21 左贡 到 邦达 109公里,累积1325公里
D22 邦达 到 八宿 98公里,累积1423公里
D23 八宿 到 然乌 92公里,累积1515公里
D24 然乌休整
D25 然乌 到 波密,131公里,累积1646公里
D26 波密 到 通麦,91公里,累积1737公里
D27 通麦 到 鲁朗,75公里,累积1812公里
D28 鲁朗 到 八一,休整一天
D39 八一休整
D30 八一 到 工布江达,135公里,累积1947公里
D31 工布江达 到 松多,100公里,累积2047公里
D32 松多 到 拉萨布达拉宫,185公里,累积2232公里
拉萨随笔记(餐饮篇)
拉萨随笔记(寺庙篇)
拉萨随笔记(队友篇)
纳木措的美丽与丑陋
终点,回来之后
东南亚篇
泰国篇
考山路随笔记
暹罗商圈随笔记
从南到北到北地看曼谷
享受平价的泰国美食
贫民窟旁的庙宇
清迈随笔记
清迈夜市的闲逛
在清迈大学泡妹子
派县初印象
在派县的森林里徒步
午夜苏梅岛
超级海鲜大餐
瓶子里的海洋世界
屌丝的奢侈之旅
柬埔寨篇
充满谎言的一天
暹粒初印象
不愉快的又一天
吴哥,王朝的黄昏
通宵交通的哀愁情愫
西哈努克港随笔记
不愉快的再一天
金边初印象
真正的高棉微笑
越南篇
你好,西贡
一路向北吧
在美奈跑步
拍照的随想
飘荡在芽庄
尼泊尔篇
选择合适的人
再见泰米尔
安娜地区篇
D1 KTM 到 Ngadi,美好日子的开始
D2 从Ngadi到Chamche,不要相信纯净水
D3 从Chamche到Danaque,便便之路
D4 从Danaque到Chame,Namaste from Manaslu. 201
D5 从Chame到Upper Pisang,我不是驴友
D6 从Upper Pisang到Manang,悲催地病倒了!
D7 Manang 休整,七千米下的蓝莲花
D8 从Manang到Yak Kharka,三座七千米的景致
D9 从Yak kharka到High Camp,谢谢你带给我最美丽的星空
D10 从High Camp到Muktinath,下坡下得脚都软了
D11 从Muktinath到Kagbeni,海洋底下的世外桃源
D12 从Kagbeni到Tatopani,恐怖的班车体验
D13 从Tatopani到Ghorepani,安娜地区大满贯
D14 Ghorepani休整,他的中国心
D15 Ghorepani到Pokhara,您们顾及一下中国人的脸面好吗?
米尔的生意经
尼泊尔双城
珠峰地区篇
轻量化背包与轻量化生活
飞机在哪里呀飞机在哪里
D1 从Lukla 到 Monjo,惊奇的星巴克
D2 从Monjo 到 Namche Bazaar,有趣的南池市场
D3 从Namche Bazaar到Dingboche 疯狂的徒步者
D4 从Dingboche到Chhukung,我爱阿玛达布朗
D5 从Chhukung 到 Dingboche,在世界的中心呼唤自由
D6 从Dingboche到Lobuche, 广阔的雪山领地与登山者的灵魂。
D7 从Lobuche到Gorak Shep ,耀眼夺目的努子峰西壁
D8 从Gorak Shep 到 Pheriche,暗淡的努子峰星空
D9 从Pheriche到Phortse,Kantega与Thamserku的雪山秘境
D10 从Phortse到 Machhermo,单调的一天
D11 从Machhermo到Gokyo,迷路狮心王最后的战役
D12&D13 从Gokyo到Namche,疯狂地赶路再赶路
围城卢克拉(1)
围城卢克拉(2)
逃离卢克拉三部曲之一:不愿再见的围城
逃离卢克拉三部曲之二:疯狂的辣椒
逃离卢克拉三部曲之三:最终的彼岸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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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5:07
图片还在陆陆续续地处理,先放上一些给大家欣赏吧
最爱的星空照片第三辑
拍摄于Gokyo外面的Dudh Pokhari湖
Gokyo沿线有五个湖,Gokyo就在中间的第三个湖Dudh Pokhari的边上,Gokyo Ri在湖的北面
从南往北徒步到达Gokyo的话,在第二个湖Taboche Tsho可以看到湖上的彩色鸟 - 棕尾虹雉
在海拔近五千米的冰湖看到鸟类感觉挺奇怪的,小小的湖竟然也维持了脆弱的生态系统,而且可能已经维持了千万年
星空下的Gokyo Ri,白色的光斑是午夜登上去,等待看日出的人。其实,因为Gokyo Ri在西面,而七八千米的雪山在东面,这里的日出并不算很好
印象最深的是:
1 这里的星空是深紫色的,而不是深蓝色。RAW的原图即是这样的颜色,不是后期调出来的
2 这里的流星很多,几乎每张照片都能拍到流星
虽然是深夜,似乎也有人呆在客栈的餐厅里,也许是等待出发拍日出的人吧
这是Gokyo Ri对面的山,和Gokyo Ri之间就是通往Renjo La垭口的路线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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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5:15
最爱的星空照片第二辑
阿玛达布朗与银河
拍摄于Chhukung。拍摄的时候天空晴朗,但是半个小时候就完全被云层覆盖了,直到第二天的天亮才天晴
所以这天晚上能够拍摄到星空,实在是很幸运,星轨什么的就没有拍摄了,因为时间不够
画面右下角的亮星是金星,拍摄没多久就躲到地平线下去了
银河不够明亮,拍摄星空和很多条件有关系,拍摄所在的位置,对应的银河位置,当天的月相和月亮的方位。。。
阿玛达布朗是珠峰环线上最美丽的雪山,所以这几张照片排第二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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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5:23
最爱的星空照片第一辑
拍摄于安娜大环线的亚卡卡。主角是七千米级的Gangapurna和Annapurna III
在亚卡卡的位置,无法得到很好的构图,但是这天晚上的拍摄是有故事的,所以是我最爱的照片
故事在日记里“谢谢你给我最美丽的星空”会有描述
抛开个人感情不提,这天晚上的星空是在尼泊尔看到的最明亮的星空。
在凌晨两点的寒风里,我穿上两件羽绒仍然冷得发抖,一个人口齿不清地唱“夜空中最亮的星”,直到天微亮
然后第二天。。。第二天就高反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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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5:30
间隔年的序言
起点:你永远在寻找真正的自己
距离递交辞职信已有半个月,距离我即将长久地离开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这个曾经梦想的行业,也仅有半个月。因为同事们都知道我辞职了,没有新的工作找我,开会名单也自动忽略了我,甚至有些同事在路过我的位置的时候连招呼都懒得打,就如同我是透明的一样。职场有些现实和冷漠,但是无所谓,这种状态正是我想要的,在这段平静得有些无聊的时间里,我可以安安静静地回忆和写下我在事务所的五年多岁月。事务所是一个加速折旧的大火坑,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不对,在事务所,不管男女都当超人用,只不过涡轮增压引擎用的不是废气,而是越燃烧越稀少的青春罢了。
如今我很清闲,除了交接手里的工作和文档外,我花费比较多的时间在告别上。和《追逐日光》里的尤金一样,和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同事吃饭,聊天,作为告别。曾经是KPMG全球CEO的尤金,在癌症晚期,仔细地制订了一份聊天名单,他和曾经与他一同奋斗的同事、朋友们见面,聊聊过去的或苦难或欢快的日子,聊聊对生活的或无奈或感激的感触,然后将他们从名单中划去,不再见面 – 因为他要将宝贵的剩余生命用于和其它人的见面。我想尤金必然是极为热爱这个行业,和珍视一起奋斗过的同事们,才会将剩余不多的生命分享给他们。我自然没有这么悲情,我很健康,也还把握着青春,我只是要离开这个爱恨交织的行业。我想我对这个行业仍然是有着颇为正面的感情,因此我会愉快地安排与同事们的散伙饭。
在E公司的两年半,我和这些可爱的同事一起和客户斗智斗勇过,一起为更好地完善底稿争吵过,一起为了项目该如何开展互相看不顺眼过,一起为午饭晚饭应该吃什么扯皮过,今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纠结,半个月后,我将离开E公司,并不打算回到这个行业,因此最近的每一顿饭都算得上是有些伤感的最后一餐。
会计师事务所,学生时代的我梦想的职业。读了七年计算机的我很奇怪地将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了职场的梦想,而这大抵来源于研二开始找工时在BBS看的帖子。在汪洋大海中反射着灿烂阳光的那些波浪,最耀眼的那些,来源于许多年前事务所的前辈们写的回忆录。这些回忆录,记载了他们如何从懵懂的学生,到战战兢兢或者初生牛犊的职场新人,到战役一样奋斗的一个个IPO,到最后含着泪水离开事务所的心路历程。在这里面最吸引我的帖子,是先后与我在相同公司工作过的,现在E公司的合伙人,小V杨佳川,她也有一个很劲爆的常常被封锁的网名,叫小精子。小V用她伤感又幽默的记录说服着一批又一批的毕业生在四大的沙滩上前仆后继,我很幸运没有成为被扑死在沙滩上的一员。在不同的时空,我和小V服务于同一个全球最大专业服务机构P公司;在相同的时空,此时此刻,我和小V共同服务于E公司。也许有一些事情,是努力之后必然会得到的巧合,曰之,命运。
当年,青春热血的我,看了这些帖子后励志要进入事务所,一个和我的专业毫无关系的行业。那时候的我,眼里只有闪耀的职场前程,同事之间单纯的友情,以及战斗一样的青春。那时候的我相信,为了这个行业付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艰苦的日子必将得到回报。毫无私人生活,将每个夜晚和周末都奉献给加班也罢,渐渐疏远朋友,偶尔才能见到家人也罢,甚至身体越来越差,疾病缠身也罢,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时候的我,被“普华永道晓月”吸引,更渴望看到“安达信日出”那一刻心中的满足感。
只是,人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么样,我不能说当初的自己是天真或者幼稚,那都是成长的一部分。只是在经历了六年多的职业生涯后,我发觉我对这种生活的认同,已经渐渐退化成为一幅老照片,灰暗,透着一些黄色调,除了能认得照片中的微笑面庞,已经看不出有任何的色彩。
职场,在任何地方都残酷,在事务所尤其残酷。事务所的工作强度和压力在商业社会里仅次于顶端的投行和管理咨询公司,这些年来我已近见过3个女同事流产,各种各样的亚健康更是家常便饭;人际关系也只是在头两三年简单,经理之间仍然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只能说斗争手段比起外面的公司来说显得很幼稚,来来去去不外乎树立自己的小圈子和团队,在老板面前贬低其他经理等等;经济形势的恶劣对事务所的影响也非常大,许多优秀的员工在老板和经理层的压力下离开,而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要蒙受着不公的评价被迫离开,优秀的员工被开除、劝退只是为了公司业绩不那么难看。
我无意谴责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这是职场的一部分,没有绝对公正的职场,我们在领着还算不错的薪水,体面地出入于甲级写字楼的时候,这是必要的代价。
我对我的前任雇主,P公司,永远满怀爱意。我时常和P公司的旧同事吃饭,聊聊过去的日子,我们共同认识的人,特别是仍然留在这个行业的人,偶尔也聊聊生活以及抱怨工作,在广深拼搏多不容易。我在离开P公司的那一天,含着泪水写的farewell letter,收藏在私人邮箱里。我对这段日子充满怀念和感激,但我仍然决定离去。离去的原因很复杂,就像当初所说的一样,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未必就能长久在一起,P公司是我的职场初恋,只是在某个时间,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了。说到P公司就得说起已经成为P公司一部分的安达信。Simply the Best是当年安达信非正式的主题曲,也许安达信出身的人不愿意这首曲子和P公司联系起来,但是在求职过程中用这首曲子反反复复激励自己无数遍后,我回想起P公司时脑中都会想起这激昂的歌声,以及我在P公司那战斗精神最爆表的几年。
我对我的现任雇主E公司,将我“在四大成为经理”职场梦想实现的E公司,也是感激的。当初我带着浓厚的P公司风格进入E公司,在很长的时间里没有融合进来。现在我即将离开,我忽然发觉当初我和部分同事们的不愉快都变成了一种很浅很淡的回忆。我曾经在许多项目上和他们合作,大家都有着对工作的坚持,这种坚持在当初导致了小小的矛盾,现在却成了我欣赏他们的原因。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将项目以优异的质量完成,我们的坚持,是Quality in Everything We Do这句口号的底气所在,是百年老店的真正资产。
很巧合的是,我在P公司和E公司呆的时间是完全一样的,也许冥冥中有着什么神明、命运之类的力量,让我的梦想实现,以及在实现梦想后带着平静、愉快和感激的心情离开。这段日子不仅影响了我的职业生涯,它已经在我的性格、思维方式和价值观中刻下印记,无法抹去。
当然,生活绝非由单个因素组成。我离开事务所和我开始间隔年,中间只是一个自然的过渡,并不构成必然的因果关系。
我无法描述我的间隔年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甚至间隔年这个概念是从何时进入我的脑中也已经无从考究。要追本溯源的话,或许可以从3年前的一次徒步活动开始。
三年前的某天,因为身体素质越来越糟糕,各种各样的亚健康迹象,例如心律不齐、胆囊壁粗糙等等说不清算不算病的症状出现,我开始认真考虑锻炼身体的问题。或许在事务所的艰苦工作中,也能偶尔找到略微轻松的周末进行锻炼呢?
我是很随机和无意地进入了某个深圳的户外网站磨房,也很随机和无意地加入了一支徒步活动队伍。实际上那时候活动已经截止报名,只是个别队伍为了凑够人数包车而继续招收编外人员。我加入的那支队伍,是由一群广州的驴友组成,至今我和他们中的一些人仍然保持着朋友关系。一个小插曲是,在领取签到卡的那天晚上,因为没有正式报名而无法领取签到卡的我,在地上捡到了一张签到卡。左顾右盼没有看到失主,也就纳为己有了,不知道这张卡原本的主人会不会想象到,从这张签到卡开始,会有怎么样的故事发生。
在这次活动中,我花了9.5个小时走了42公里,未能完成全程,略带羞愧地下撤了。对于一个大胖子来说,第一次徒步就走了42公里也不能算是一个很差劲的成绩,搭车到终点后我还是觉得挺高兴的,因为我发现生活中原来还有户外和徒步这种生活方式。所以呢,你不知道你会成为怎么样的人,你会在某个无意地瞬间发觉自己的真实一面揭开了一点。“哦,原来我是这般模样”。
当时我走的42公里是个神奇的数字,在往后的两年多里我多次和这个数字打交道,因为在后来,我成为了马拉松跑者,开始了又一个发现自己的旅程。
随后是各种各样的活动,磨房总是有很多的活动,深圳100公里,惠州60公里,东莞50公里,河源40公里。参与了活动,也就应该锻炼身体,在这段期间我开始尝试慢跑减肥。跑步是有氧运动之王,可惜我的身体素质并不适合跑步,在中学时代的体育考试中,凡是涉及上肢力量的考试,我总是一百分,凡是涉及长袍的考试,我总是徘徊在及格边缘。甚至在读大学的七年里,我课余练习的是健美而从来不跑步,我总是每天在考虑,我的卧推是多少公斤,深蹲是多少公斤,硬拉又是多少公斤,那个时候的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跑步的事情。
但是,正如我想表述的一个概念,人,很难真正地发现自己,我们总是在有意无意间发觉自己并不如自己曾经想象的模样,我们总是在某个蓦然回首看见自己真实的面庞。我在跑步减肥的过程中慢慢发觉,原来跑步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按照专业一点的说法,跑步过程中为了克服痛苦身体自动地分泌了内啡肽,从而造成了跑者的愉悦感(Runner’s High)。我在跑步的时候非常高兴,时常跑着跑着就笑了出来。至于在马拉松比赛中,虽然每一次都痛苦得欲哭无泪,嘲笑自己自找苦吃,可是比赛一结束,摸着完赛奖牌,心中的不安分又踊跃起来,不知教训地期待下一次比赛。而且我发觉,我的艰苦训练在绝大部分时候是有回报的,我一直在慢慢地进步,这让我很兴奋。虽然我的跑步天分实在是很糟糕,但是我很想知道我到底可以跑到一个什么程度,是完成马拉松的初级跑者,还是跑进330的水平优秀的业余跑者,还是挑战超级马拉松的高级跑者?
我不知道,但是我渴望知道,于是我开始与我那些迟钝、顽固的跑步肌肉开始抗争。
“喂,我需要减肥呢,你看我的肚腩,我都没脸见人了!”
“喂,我需要流一身汗,将不良的重金属元素和坏心情排出去啊!”
“喂,我都很努力地摆臂了,大腿你们俩麻烦也努力一些好不好?”
“喂,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到终点了,坚持到底啊!”
我和我的跑步肌肉们抗争、妥协、再抗争,务必使他们振奋起来。
经过两年的锻炼,卓有成效。我开始我的马拉松旅程,陆续完成了广州马拉松(被街坊们嘲笑为都城外卖马拉松),第一个山地马拉松盐田马拉松(见到了李连杰先生以及女神陈妍希),和号称亚洲最难最变态的香港马拉松。虽然成绩即使在业余跑者中也显得很业余,但是无论如何也是认认真真地跑完了三个马拉松的跑者,收获的奖牌我可是略带骄傲地保存着的。
再次遇见一个真实的自己,是间隔年。
第一次有清晰的间隔年概念是看了孙东纯的《迟到的间隔年》。这让我觉得,喔!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自由!我原本对于商业社会中的痛苦挣扎,各种各样非要买房买车才能幸福,以及坐在宝马里哭泣的想法深恶痛绝,但又理不出头绪,只知道生活不该如此,并不知道生活可以如何。东东的书让我知道,原来生活,是可以抛开对财富的追求,对安逸生活的渴望,变得简单而自由的。是的,他的自由,就是我长久以来渴望但不清晰的东西,东东让我看清楚,原来真实的自己,对自由的渴望是如此强烈。再后来,看了一些旅行的书,也在旅途中认识一些间隔年中的旅行者,对间隔年的想法越来越清晰。我说,这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无论如何,我想经历一次。把旅行当做生活本身也好,旅行之后最终回归生活也好,我需要间隔年让我的世界更广阔,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在广州深圳的企业里追求一个职位和薪酬。
我想起几年前,我一个去了美国的朋友,在用一套很精致的瓷杯喝了一杯手工磨研的咖啡后感叹,“什么时候才可以过上精致优雅的生活呢?”。那时候的我对这句话很受用,这成为了我在职场打拼的一个直接动力。对一个职场新人来说,过上精致优雅的生活,意味着在职场中的成就,即使不是金领也是高级白领,也意味着强大的自我认同。
这并不是错误的想法,只是,或许我并不适合成为这样的人。在最初的旅行中我住的是高价的酒店,至少也是非常“正规”的宾馆。但是,当有一次我因为找不到酒店的床位而无奈入住某个廉价的青旅的时候,我忽然发觉,原来青旅住起来也很舒服,还特便宜。多人间的床位并非很难接受,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多人间就变成了超大单人间;洗澡虽然是公共浴室,其实也是干干净净的;人多嘈杂的时候有不少,但是大家都很友善,因为大家都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来旅行,无意防备别人,更没兴趣成为被防备的对象。人与人之间真诚的交流,会比厚厚的房门和金属防盗链更安全,而且,我们的内心,渴望交流与自由,而不是自我的封闭与安全。
于是,在几次旅行中我逐渐转变成为一个随性简单的背包客。背着大包旅行,和当地人一起挤大巴,住便宜的青旅多人间,吃街头未必干净却非常爽口的食物,尝试克服体力缓慢地步行而不是租用马匹,尝试用眼睛感受自然而不是经历到此一游的肤浅。我并不需要精致优雅的生活,粗糙简单的生活更适合我。
我渐渐看清我那坦白的灵魂,毫无掩饰,就如大雨将一切都冲刷干净一样。商业社会的规则曾经将我束缚成为一个穿着浑身黑乎乎西装的躯壳,但当我决定远行的时候,我看见了闪亮的自己。
--写于即将离职前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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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7:11
再放一些川藏线的照片
日记。。。还在修改
巴郎山。
通常说的骑行川藏线是指318川藏南线,但是我们选择了小北线转川藏南线
很值得,这段路上有很多雪山,包括我最爱的雅拉
过巴郎山很痛苦,单天爬升2100米,是川藏线上最大单日爬升
遇上暴风雪,几乎失温,这张照片是后来再次上去拍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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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7:14
雅拉雪山。几年前曾经徒步穿越过,大爱。
雅拉的另一面是另一种姿态,不过之后到达塔公时,全天阴雨,所以无缘啊,希望以后有机会去自驾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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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7:17
川藏线上的河流。
玉曲河,帕隆藏布江,等等。
虽然藏区是一片广袤的大地,不过河流大多很小
但是碧绿色的河水看着很舒服,和内地灰绿的河水完全不一样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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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7:19
贡嘎群山。从尼泊尔回来后,觉得国内唯一还值得去徒步的就是贡嘎了吧。
也许以后找个机会去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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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7:28
新都桥。感觉没有传闻中那么的“摄影天堂”,只能算是不错的景色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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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7:32
然乌湖,川藏线上的美丽湖泊
然乌湖分三段,最漂亮的是“下湖”安目错,完全可以和瑞士的风光相比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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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7:33
藏区,浓浓的宗教味道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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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7:38
纳木错,三大神湖之一。
纳木错的景色和民风是完全相反的。。。想去纳木错的筒子们理解一下背后的意思吧
广阔,无比的广阔,是第一个感觉。游客们去的“纳木错”,是湖边一个类似半岛的村庄,三面环湖,看起来就和海一样
纳木错的星空,当时没有适马神器,拍的结果不尽理想,这也是后来买入神器的原因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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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7:40
海子山,曾经上了美国国家地理的翻版中国国家地理的封面
这是另一个季节的海子山,有另一种感觉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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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09:00
在泰国
安通国家海洋公园,很梦幻的一个地方 -- 如果你是高帅富白富美的话
我们选择的是屌丝套餐,没有潜水,只有浮潜,所以体验就大打折扣了
不过水面上的风景还是很好的
苏梅岛。我很喜欢苏梅,呆了有七八天的样子,每天无所事事开着摩托到处跑,每个海滩都游一遍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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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11:08
成都梦之旅,凌晨。
此刻,听着价值129的小音箱播放的许巍的歌,喝着屌丝专属的四块钱的雀巢罐装咖啡,掏出刚修好的掉键帽的键盘写日记,甩甩未干的头发,颇有一些怡然自得的清闲。
成都梦之旅客栈。本来先去的是九龙鼎,但是没有房间了,于是到了隔壁的梦之旅。梦之旅的氛围比九龙鼎更接近一个青旅,但是九龙鼎貌似骑友更多。
两小时前
武侯祠旁不知名火锅店。
大体上我是属于不能吃辣的典型广东人,若是偶尔吃点微辣,那便是很好的开胃菜,但若是吃上一次四川湖南的辣,那就得拜会医生了。于是乎对于无辣不欢的川菜也就本无期待,只是到达梦之旅已经太晚,吃饭的地方寥寥无几,能找到一个火锅店已经算是欣喜。
点了一个非辣汤底,竟然是出乎意料地好吃。看不见的排骨,配合两条新鲜的鲫鱼,混煮十五分钟而熟,鱼肉刚好煮熟,活跃的鲜味与排骨多时熬制的老鲜搭配甚是合拍,少量的药材掩盖了鱼的腥味却未喧宾夺主,陆续放入的青菜提供了维生素和植物纤维,更满足了清淡的口欲 -- 在大嚼几口爽滑的麻辣牛肉后,蔬菜温和的口感最为合适了。
成都的不辣的火锅,味道很好。
四小时前。双流机场。
我从不怀疑我可以把车装好,但是我也没有想过将两部自行车组装和调试完毕竟然花费了两个多小时,腰酸腿麻心情不爽。
装车显然是个很需要经验的手艺活,即便是聪明如一休,甚至聪明如我,也只是能从一次观摩中了解其原理,推断其步骤。可是知道怎么组装是一回事,要熟练地让车随心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纸上得来终须浅,绝知此事需躬行,古人诚不欺我。后拨的调试是最麻烦的事情,要么是无法下到1挡或者上到8挡,要么是档位反复跳动,要么是指拨太硬。。。反正怎么调试都不好,以至于我都要抓狂了。
幸好,这事情虽然麻烦,总归是细心和时间可以解决的。在天还未暗的时候,将大致合用的自行车装包,骑去市区了。
机场距离市区不远,骑车无法上高速,略微兜路,伴随着成都的天色变黑,细雨飘荡,我们在梦之旅落脚了。渴,也很饿,快出去吃东西吧!
在成都双流机场前面装车。第一次装车,手忙脚乱,花了两个小时。
八小时前。
飞机毫无疑问地讲延迟的习惯进行到底,这次还算给面子,除了换了登机口让我们背着包白跑一趟外,迟到的也不算是太多。
牧歌竟然仍然怕坐飞机,让我苦笑不得。两年前的梅里之行,往返飞机她就非常紧张,如今感觉不算新鲜了,竟然还怕的要死。“飞机为什么会晃动?”,”飞机为什么歪了?”,“飞机又怎么怎么了。。。”。不过,就和许多菜鸟一样,在被鄙视的同时,牧歌对窗外的云层也充满兴趣,拍了又拍。
很久以前,似乎有一部乔治科鲁尼的片子,叫up into air之类的。看了那片子后我特喜欢坐着飞机到处出差的生活,甚至一度认为那就是最适合我的生活。不需要很好的公寓,租一个房子,简单装修与简单家具,甚至连一些生活必需品都变成可有可无的东西。最熟悉的不是家,而是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衬衫西裤领带 -- 这是一个真正的职场精英,低调但是决不马虎。
我曾经也是一个长期在出差中度过的所谓专业顾问,虽然坐的是经济舱还常常因为公司定的是特价机票而不能累积里程,住的是商务酒店甚至是招待所,往来也是打的甚至打黑的,但勉强也算是一个世界第一大专业服务机构里面干活的professional。这种微不足道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是我们坚持工作的重要理由,若是没有了这么一点自豪感,那时候的我们其实就是名副其实的穷吊丝,卢瑟,蚁族。
现在我距离这样的生活已经很远,也毫无渴望,而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15小时前,家里。
很早就睡醒,在最近有些颠倒的生活里,这么早起来可真是不容易的事情。努力清醒,看看窗外,雾气和厚厚的云层让城市显得有些模糊。不好不坏的一天,不好不坏的天气,我想。
和牧歌不一样的是,我没有多少激动的感觉,或者是因为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或者纯粹是因为刚睡醒脑子迷糊。照照镜子,发觉自己表情很淡定,一如既往地淡定。最后收拾了一下行李,背上大背包,然后在纵贯线的歌声中,抬着重重的自行车箱子出发了。
22日,家里
今日的水库骑行是出发前的最后一练了,回家后为此发生一点口角。
因为一直坚持略微专业的马拉松训练的缘故,我很习惯地将马拉松的理论和练习方式带入到骑行训练中,然后依据川藏线的情况作了一些调整。
例如:
1 马拉松训练中包含速度型的间隙跑训练,因此我安排了大概单程1.5km的爬坡训练,在一天内完成十次爬坡,虽然总的爬坡路程不多,但是平均坡度比川藏线最大单日爬升要陡,而且每一次爬坡均是全力,单位时间的强度大于川藏线;爬坡训练我完成了大概五六次,因为经常跑步的关系,我对于跑圈或者在同一段路反复跑来跑去这种枯燥无聊的行为有一种奇异的喜欢,我总是用GPS手表记录每一圈的速度,然后编制一张表格仔细对比,以发现自己的极限和缺陷;
2 马拉松训练中的LSD,对应长距离的绿道(平路)骑行。很遗憾的是,因为生活中的许多琐事,以及我和她的身体条件一直无法同时达到最佳,没能完成哪怕一次持续全天的骑行,甚至连超过100km的骑行都没能完成一次,最大练习距离也就只有七十多公里而已;
3 马拉松训练中的Tempo Run,对应多次40-60骑行,以绿道为主,包含少量爬坡;之前在深圳的时候,晚上参加车店的骑行活动,其实都算是Tempo,不同的只是在家乡练习得会更密集。因为川藏线是超过连续20天的骑行,在家乡练习的时候我尽量不安排休息日。
说起和老婆的口角,就得说起我对键盘党深恶痛绝这件事。许多人,是热衷于从各种各样的角度去批评他人,却吝啬于动一动自己的大腿的。
十天前,几个相熟的驴友在群里唧唧歪歪,对我们的训练大加批评。我说我骑行绿道吧,他们说川藏线很多爬坡;我说我反复练习爬坡吧,他们说连续三十公里爬坡才是爬坡;我说总的距离和爬升是足够的吧,他们说这里是平原那里是高原。
今天他们又说,你们快出发了,别练了,快休息吧。
很可笑的,我们的出发是今天算起第四天,三天半的休息时间无论如何也够了。
当我安排训练计划时,他们说时间不多了你们要抓紧练,你们练得太少是不行的;而十天后他们又说时间不多了你们要抓紧休息,你们练得太多是不行的。
这些键盘党正是体现了许多人身上的劣根性,热衷于评论别人,并通过打击别人来衬托自己。
我虽然是水平不高,但是我花了很多时间学习别人的训练计划,我花了很多精力去统计自己的训练水平并以此为基础去修正自己的训练计划,更重要的是,我流了无数的汗水去实行我的训练计划,而他们,把精力都花在键盘上。
20日,家里
上午惯例是睡眠时间,不到日晒三竿不起床。但是我被老婆叫醒,说雅安地震了,我们的川藏线去不了了!刚醒有些迷糊,有些不以为然,因为西部的地质灾害似乎是常年都有的。只是看老婆焦急的样子,也就起身来上网,看看地震的新闻。
网络极大地加速了信息传送的速度,我意识到这次并非是轻微的地震,而是可以和当年汶川相比的严重地震了。死亡人数,每隔一会,刷新微博后就会增加一些;连开往灾区的军车也滚进了江里,估计那些年轻的士兵凶多吉少;受灾的县城也一个一个多出来,这些318周边的县城,往常从来不会在意识里面出现,即使在网上看到了它们的名称也会瞬间忘记,而此刻它们顿时变得极为真实,它们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而是无数倒塌的房屋,无数受伤的百姓,和许许多多刚刚失去的生命。
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一是为了灾区担忧,二是为了出师不利的川藏线骑行。
对于第一点,我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关注灾区新闻和默默祝福,并没有可以做的事情了,专业的救援队、消防员、军队和武警,他们才是有能力在灾区酒席进行救援的人,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才好。第二点,是最让我心烦的,和老婆讨论我们可选的方案:
1 继续318骑行吗?那是不可能的。雅安在川藏线骑行的必经之地,是第一天或者第二天的落脚点,而震中似乎就在雅安向西不远的地方。且不说灾区何时才能安稳,道路何时才能修葺完毕,光是震后导致的次生灾害,例如落石,就足以让这一段路程变得致命。我并不是大无畏,是生死为无物的人,但对于理论上的危险,并没有深刻的恐惧。落石是川藏线上常见的危险,我是怀着“足够小心就无需担心”的想法来看待的。但是老婆坚决反对,她总是细心又担心,爬雪山也好,骑行也好,总是对我说“你要小心这样那样的危险”“我还不想死”之类的。我不想让她担心,于是继续318的想法放弃了;
2 干脆就取消川藏线骑行的计划,将时间都投入到东南亚去,将50天4国的旅行变成100天的深度旅行,可以有更充裕的时间去了解东南亚甚至南亚。但是,对于要放弃准备已久的川藏线的想法,我总是觉得难以接受。我本来是喜欢骑单车,但是对于骑行并没有特别热忱的人。对于过去的我来说,自行车就是伴随高中时代的我的好朋友,我那部十多岁高龄的,破破烂烂生锈掉漆的,除了车架外全部零件都换过的单车,比两千多的公爵600更真珍贵。是川藏线,让我有了媲美跑步的热情。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在又热又闷的午后爬坡,在初夏的暴雨中爬坡,在冷清的夜里爬坡,我在骑行上投入了许多的期待;更重要的是,我对老婆说过要骑去珠峰大本营,再次向她求婚,我可不能让这一切成空。而且,未来几个月行程的机票都已经定了,而且是积分换取或者特价票,要是变更的话又是亏一笔。之前因为手续的原因,去东南亚的机票一推再推,已经和田方兄疏远不少,这次可承受不起再一次损失了。
忽然,我想起了曾经看过川藏北线的攻略。对于难度大于南线,成熟度亦落后于南线的川藏北线,吸引的骑行者远不如南线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骑行北线,大抵是属于知道“北线当然是在南线的北边”的认知水平,此时忽然想起了北线,也许我们可以转为骑行川藏北线呢?
于是立马做研究,上网研究攻略,最后确定的行程是这样的:
照常从成都出发,走都江堰、映秀、卧龙、邓生,翻越巴郎山到四姑娘山徒步的起点日隆、继续西行,通过小金到达丹巴,最后南下八美到达新都桥,转入南线。如此一来,是从雅安的东面、北面到西面,大概一百多公里的距离绕行了一圈,这段路程大概是不怎么受地震影响的,交通估计问题不大,难度也在我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不知为何,最近这半年诸事不顺,这次竟然在间隔年的开头就遇上了大地震。老婆开解我,我们是幸运地捡回了两条命。确实,在我们最开始的计划里,我们是在今天,4月20日从成都出发往雅安,只是在十天前,偶然看到了川藏线某一段积雪甚厚道路难以通行的信息后,临时决定将出发时间推迟5天,正是这个很偶然和随意的决定,让我们避过一劫。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真是太幸运了,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
家人很奇怪地什么都没说,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并不清楚我们的路程,还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的担心。他们一直反对我们的间隔年计划,对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来说,间隔年是一个难以理解的概念,似乎找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尽快生孩子才是最正经的事情,任何和“玩”有关的行为都属于不务正业。在重要的事情上未能获得家人的支持让我感到沮丧又烦恼,但是我又很难为此抗争,无论如何他们是以父母的身份担忧孩子的安全和前程,我对此很难说不。
过去几年,在西部爬雪山和徒步几次,总是和家里人争执。每次,我都是坚持前行,这叫坚定也好,任性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想法是,现在不出发以后都很难出发了,“有些事情现在不去做,就一辈子也做不了了” - 无数的人带着这样的想法出发,以至于略微显得有些泛滥,但这种想法无比真实。
是的,间隔年现在不出发,就一辈子也实现不了了。间隔年的第一步,川藏线,我们无论如何也会将它完成的。
最后以我很喜欢的纵贯线的《亡命之徒》来描述我最近的心情:
“
出发啦 不要问那路在哪
迎风向前 是唯一的方法
出发啦 不想问那路在哪
运命哎呀 什么关卡
当车声隆隆 梦开始阵痛
它卷起了风 重新雕塑每个面孔
夜雾那么浓 开阔也汹涌
有一种预感 路的终点是迷宫
。。。。。。
”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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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2 12:21
D1 成都 到 映秀,116公里,累积116公里
灰霾很重,闷热
川藏线第一天,大致顺利。
今早原本是打算早起床,谁知收拾行李的功夫比想象中拖沓,在客栈门口吃早餐也比期待的要等待更久,于是出发时都已经是七点四十分了。
成都市内的交通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仿佛在这个城市红绿灯完全不起作用,各种各样的交通规则或者交通礼仪也无从寻觅,机动车也好,摩托电动也好,自行车也好,乱糟糟得混在一起,互不礼让,大家争分夺秒的劲头就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婶,生怕吃了一毛钱的亏。
西南交通大学,在前往都江堰的路上。队友光荣就是西南交大的学生。
成都和都江堰之间似乎没有明显的城市分割线,沿途见到零零散散的楼盘和商场,就跟在市郊兜了一圈后就到了都江堰。
我得一脸严肃得谴责一下交通维护部门,一路上我看到“距离都江堰xx”公里的数字忽大忽小,就和中了病毒一样不停跳跃,看了很困惑。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在比网上攻略要更长距离的61公里的时候,在一个特别实惠的小饭店解决了午餐,此时距离我们最初计划已经慢了两个小时。这个上午,我和牧歌的体力都不错,出了市区后一直维持在二十码。队友小郑刚出发二十公里就爆胎了,后来他和队友王文跟在后面成为第三组,我和牧歌在第二组。
在都江堰吃午饭。因为到达都江堰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为了下午赶时间就放弃了盖戳。第一次一伙人吃饭,大家还有些陌生。
下午的路程和网上的攻略有些出入,合计是55公里路段,绝大部分是山路,上上下下许多次,累积爬升的海拔大概超过1000米。穿过三个黑乎乎的隧道,略干桥梁,n个山头,体验了很累人的4km陡坡和很爽快的8km下坡,反正和川藏线上的一般日程差不多就是了,无聊得有些连口水账都记不了。
下午有些不适应,开始拖后腿,整个队伍也分成了前后两队,我和牧歌一直呆在后队。既然体力不行,前面也有人先去找客栈,后队也就有些“自暴自弃”,沿途骑骑拍拍,也玩得很高兴。最后一段路我觉得体力回复不少,忽然地就觉得轻松许多。路上还买了小樱桃,想起了当初在云南的愉快回忆,高兴。
最后到达的目的地映秀,是五年前大地震的震中所在。如今的映秀,据客栈老板娘说,在“老百姓出大部分钱”的前提下住进了新的楼房,外面一看还挺田园风的。震中建了纪念碑,当年震断的大桥和道路的残骸也还保留了一部分,看上去触目惊心。一些老百姓以旅游业为生,利用过去的灾难发展旅游业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一些对历史和死者不太尊重的感觉,甚至会觉得,“不是吧,这种事情也能拿来消费吗?”。不过当地也很难找到其它更好的发展经济的办法,好像也是无可奈何,百姓的吃饭问题最重要吧。
全新建设的映秀镇,房屋比内地的二线城市的新小区还要好,不过当地百姓似乎陷于难以找到发展经济的方法的困局。
今晚团队里面有些不开心的声音,队里骑行速度最快的华仔对速度慢的后队队友很不满,在反复吹嘘自己只用了八成功力就骑第一时,有意无意间表露出对后面的人很有些看不起。这样的故事在川藏线发生了无数次,除了队名和人名更迭外,故事的发展比琼瑶剧或者台湾偶像剧或者韩国偶像剧更加缺乏新意。
其实骑得快也没什么了不起,骑六个小时也好,八个小时也好,最后到达的目的地没有差别,再说再快也比不上运动员快,业余水平有什么可以竞争的呢?骑川藏线就图个乐趣,谁也不是专业水平,即便是专业的七届环法药王,最后也少了一个蛋蛋兼被剥夺所有荣誉,没啥可以牛逼的。
虽然从未练过一百以上的距离,但是今天推车的人里面没有我,此刻也不觉得多疲倦,这让我觉得练习不够什么的也不是很大问题嘛,也许明天可以骑的更轻松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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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3 05:22
D2 映秀 到 卧龙,48公里,累积164公里。
今早出发的时候,我们仍然没能决定今天的路程。骑得快的队友希望可以到达邓生,又听说卧龙往前有一个“卧龙关村”,客栈老板娘信誓旦旦地说,邓生一定可以住宿,这和出发前在网上查询到的信息不一致。也有队友觉得没有必要往不确定是否真的可以住宿的邓生赶路,不过更多的人是无所谓。无论如何,我们先到卧龙吧,那是必经之地。
离开映秀后是二十二公里的爬坡烂路。烂,是因为正在修的缘故,各种各样的建筑器械在路边劳作,重型卡车轰隆隆地开来又开去。建筑碎石洒满地面,重卡又把地面压得破破烂烂。我们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骑行,一路躲车、停车拍照。我们后队不想像前队一样埋头赶路,而且今天的景色也比昨天好,不拍照会很可惜。我在高榜山进行的爬坡特训在今天有了很好的成果,爬坡速度并不比别人慢,但是牧歌就爬得很辛苦,她当初还抱怨我逼她训练,看吧!
木哥在推车。坡度大,而且都是碎石和烂泥,根本骑不动。
这段烂路实在是辛苦,爬坡倒不是大问题,路面太糟糕才是消耗体力的元凶,我讨厌死这种路面了。过了一个加油站,将自行车冲洗干净,后面的路段就都是良好的柏油路面了。一路上狂奔,速度也加快许多。午饭在一个很漂亮的小镇解决,随后就飞奔往卧龙了。
学习网上流传的浪漫牵手照。我们没有死命赶路,遇到好玩的小村子就停下来拍照。如果忽略了路上的美景,在路上又有什么意思呢?
到了卧龙,矛盾再现。游客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邓生并没有客栈,只有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房子。前队几个队友或许是对于等待后队这件事情相当恼火,竟然希望在没有帐篷和睡袋的情况下去邓生的房子里窝着睡,而大部分的人希望今晚在卧龙找个客栈早早休息,第二天天亮前就赶路。
卧龙镇外的美景。
我对此感到很荒谬,为何骑行川藏线会变成野外生存一样的狂奔赶路?还是他们对于高海拔地区找个墙角穿满衣服抖抖嗦嗦地过夜感到一种牛逼的自豪感?在四川的山脉骑行,却无心欣赏风景,这是对川藏线骑行给出了一个买椟还珠的完美负面注释。
他们是一群名副其实的卢瑟,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毫无出息,只能在骑行的时候利用体力优势找一点满足感。鄙视。
我开始适应骑行了,今天的体力相当好,不管爬坡还是平路都很有力气,若是全力赶路,加入前队不成问题。不过我对他们的想法毫无兴趣,记录风景的乐趣要比骑行本身更重要,如果忽略了路上的风景,我们为何要在路上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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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3 12:42
卧龙 到 日隆,70公里,累积234公里。
风雪八郎山
凌晨三点半起床,吃面条,每人带六个馒头,出发。
顶着星空赶夜路也许是一件挺浪漫的事情,不过至少在这个凌晨的川藏北线,事情没有这么美好。我是很受睡眠影响的人,睡眠不足非常影响状态。在日出之前,我的体力一直没有起来,总是有气无力地,慢吞吞地爬坡,和牧歌落在最后面。
这个凌晨,天空因为多云而不见星星,漆黑的国道看不到一点亮光,只有手电筒照亮的几十米路面和延伸至远处的反光牌。无聊,枯燥,想睡觉,此时此刻也就这些感受了。
六点,天空渐渐明亮,我的体力也渐渐回升,于是打算在邓生小睡半刻,积蓄力量冲刺巴郎山。
前往邓生的路上看见可爱的熊猫牌子。虽然下午体力牛逼得爆表,不过这个上午我的表现非常不好。后来发现,我上午的体力总是远不及下午,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邓生的33公里路全是缓坡,爬升大概八百米,难度不大,风景也不多,一路上听mp3解闷。九点半到达邓生,现在的邓生是两所挺漂亮的空房子和一个建筑工地,没有热水,没有床铺,更没有棉被,那些希望猫在邓生过夜的人真是疯了。
在邓生小睡的幻想破灭,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两个士力架,开始向传说中很恐怖,川藏线上第一爬升的巴郎山进发!
巴郎山的道路,修葺良好,沿着山坡以z型爬升。在巴郎山的环山道上,看见底下深深的道路,虽然正是自己刚刚爬升上来的,但仍然觉得吃惊,自己竟然爬升了这么高。在这段道路上,可以看见对面的大山,虽然不知晓名字,但是也觉得很惊叹,因此一路上情绪很高涨,四川的大山真是太壮观了!
不知不觉地已经爬了很高,感觉不可思议,平时练车从来不会一次性爬升这么多。虽然如此,后面还有更高的爬升,因为今天是单日爬升2600m。
十二点在一个小平台简单吃午饭,很难啃的馒头,就着榨菜、士力架、果汁一起下咽。确实只能用下咽来形容,馒头已经发硬,咬在嘴里很干,不含一口水完全吞不下去,可却是唯一的主食。这和跑百公里可不一样,厉害的跑者利用十来个士力架可以坚持百公里的超马,但是要对付今天的路程,没有主食可不行。
此时过了3000米不久,牧歌的体力开始不行了。她本来对她“骑行五百米,原地休息半分钟”的做法感到很得意,不过看着队友越来越远,也开始感到压力。我说,要不我用橡皮绳拖着你骑吧?我原本以为她会拒绝,想不到她一口答应了,看来此时她已经知道体力不足以翻过这座大山了。
一般来说,海拔每上升一千米,温度下降6度。巴郎山的温度逐渐降低,天空飘起了雨,一团团的雾气从山脚涌向山顶,眼前的盘山公路变得迷蒙,甚至不可见。前方的道路似乎永远都是一个样子,看不到头,也看不见远方是怎么样的一个山头。偶尔汽车开过,喇叭声从白茫茫中传来,随后雾灯闪现,随后司机鸣笛致意或警示,随后消失。无数个重复的片段,让我们的精神都麻木起来。
前方的大雾让能见度只有二十米,于是停下来啃馒头,聊天。忽然一阵风吹过,雾气散去,竟然奇迹般发现原来前方是一个隧道。正在寻思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巴郎山隧道(后来知道,巴郎山隧道还在建设中,这是另外一个隧道),雾气再次聚集,又把一切前景吞没。开手电,青蛙灯,向前冲。
傍晚,西部的天黑时间早,但是开始变得糟糕的天气已经让天空变得阴沉。4000米的景色与低海拔截然不同。树木不再见,草甸统治了山坡,这个季节难见绿色,一片灰黄,让人心情低落。此时我的体力也开始下降,速度降低很快,勉强维持在5-6码,甚至还不如推车快。偶尔和前方的同伴打电话,他们也不比我们快多少,领先几公里的样子。
到k104,收到rambo电话,说他在k106,高反了,无法一个人继续前进,希望等我们。焦急,rambo比我们提前一个半小时,但此刻只在我们前面两三公里处,又高反了,估计情况很不好。我们决定拦截一部车,不管rambo是否愿意,都要让他搭车下山。拦下一部红色小车,因为我们急于找到他,但又不想搭车,所以我们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们用一根橡皮绳,一端勾在小车上,一端勾在单车上,让小车带着我们前进。橡皮绳的强度很弱,如果是全靠橡皮绳牵着走,必然会断裂,因此虽然是被牵着走,其实我们也需要死命踏车的,所以这也不算搭车啊,我们是骑完的,骑完的!
到了k106,下雨变成了雨夹雪,寒冷刺骨,虽然穿上了冲锋衣和抓绒衣,但是手套和鞋子不防水,因为贪图方便也没有换上冲锋裤,因此此刻我们已经冻得发抖了。很奇怪地遇见了冰河。冰河的体力很强,但是和rambo一样高反了,状态也很不好。从rambo这里听说了一些消息:前队已经到达垭口,也知道rambo高反了,但是他们不管,让rambo去找更后的我们!这事情让我们几个非常气愤,让一个高反的同伴在风雪交加的四千多米山口自生自灭,只为了自己可以尽早赶到目的地,这真是太冷酷和功利了!这件事情也成为了团队最终一分为二的导火索,到达日隆的第二天,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天色渐晚,拦车变得很困难,大部分停下的车都表示爱莫能助,手机信号也没有。我,牧歌和冰河也在继续骑行和搭车中间犹豫。最后我们拦下一部小车,将rambo和我们的驼包运下山去,而我们三个,使用之前的办法,用橡皮筋跟着红色小车骑去垭口。去垭口的路程,雪愈加大,风也更狂,我发觉我的冲锋衣上竟然落了厚厚一层雪,手套也已经结冰了。路面的积雪变成了暗冰,牧歌在一个拐弯处狠狠摔了一跤,把小腿摔伤了,后拨也出了问题。
到了垭口,遇见了小郑和高反的王文,王文高反有一段时间了,到了垭口的时候已经昏昏沉沉,几乎要睡着了,如果不是小郑一直陪着,也许真的就会倒在风雪中。因为今天的陪伴,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后记:后来似乎在相克宗村的时候闹翻了,真是感慨川藏线难有真正的团队)。垭口有个小庙,我们遇见几个很好心的兄弟,将他们的热水和饼干分给我们。在冻得浑身发抖的时候喝上了几口热水,可真是太救命了!
在垭口我们决定一起坐车下撤。我的心里很不甘,因为28公里下山路“理论上”是很轻松的,几乎都不需要蹬踏,单车呼呼地就滑下去了。不过这种好事只会发生在良好的天气下,今晚下了大雪,融掉的雪结成了暗冰导致路面很容易打滑。牧歌已经摔了一次,而冰河觉得自己高反了也没有信心安全下山,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好搭车下撤了。不甘,但是如果为了完成路线而置队友与自己的安全于不顾,那和我鄙视的冷血前队有什么区别?我的良心最后也救了我自己,虽然在垭口的时候我的体力还好,但是下到垭口后我竟然失温了,浑身不自觉得发抖,在电热毯上躺了半小时才恢复过来。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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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4 03:53
日隆休整,28公里,累积262公里。
29日,晴朗。我们在日隆休整,晒晒湿掉的手套,去邮局(不如说是个小档口)盖个邮戳,在街道上闲逛晒太阳,感觉很幸福。我们包了一个小面包,将我们和单车载到垭口,干什么呢?因为我们要从垭口骑下日隆,补足了昨天坐车的28公里里程,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说我们没有搭车了!
搭车这事情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因为晴天的巴郎山壮丽秀美,在整条川藏线上也只有海子山可以媲美。垭口的天空仍然飘荡着乌云,但是已经不下雪,没有风雪的巴郎山垭口就像它4481牌匾上的熊猫一样温和和可爱。下山的二十多公里轻松又愉快,因为乌云躲在垭口不肯迈出一步,半山腰上阳光照耀,微风袭人。柏油路路况很好,捏着刹车不让自己下得太疯狂(后注:这种爽快的下山感在后面的垭口都没有享受过,巴郎山堪称下山最爽的垭口),山腰的遥远前方是横排开的四姑娘山,其壮阔更甚巴郎山。
真难以想象就在十多个小时前,垭口的风雪是张牙舞爪面目可憎地几乎要把我们吞噬。所以啊,这段小故事告诉我们,塞翁失马这个成语真是智慧无穷。如果不是遇到了冰雪天气,我们虽然能翻过巴郎山,却会错失很多漂亮的照片啊。
如前面所说,我们决定和前队分开,从这天开始我们的团队包括光荣、冰河、小郑、王文、rambo、牧歌和我,希望我们是一个可以互相照顾、互相体谅的团队,真正的团队,我们这个团队继续向西藏进发了!
*后注:因为路程的原因,我们后来还是脱离了这个团队,大部分的路程是我和牧歌两个人一起走。事实证明,川藏线上,夫妻和情侣是不会散的团队,别的都靠不住。
散出星芒的太阳,光是看照片就可以感受到当时晒太阳的心情。
鲜花盛开的日隆,背后的四姑娘山是徒步的好地方。往丹巴的方向会经过双桥沟的大门。
左边的垭口云雾弥漫,右边的下山公路日光灿烂。这段下山路爽快程度是川藏线第一啊,那些全程318的筒子们没有享受的福气了(巴郎山在小北线,在新都桥才汇合318)。
徒步翻越雪山的曲折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开拓了这条步道,又是为了什么需要翻越雪山?
或许这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是不是有一种骑行在天际的感觉?对面的四姑娘山一直被乌云盖住峰顶,从大峰到幺妹都没能看到峰顶长什么样子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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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4 11:07
日隆是四姑娘山徒步的起点,所以早晨可以看到很多队伍从这里出发
四姑娘山也是我有兴趣的徒步路线,至于登顶就算了,123感觉没啥挑战,4挑战太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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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4 11:18
队友冰河,很负责任的队友。第一支队伍给我的印象很不好,不过分裂后的小队,队友都挺好的
小镇很整洁,看来zf是花了很大力气来治理市容市貌。川藏线上大部分的落脚点都是脏乱差的,日隆和巴塘是最干净的
风景也是很不错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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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4 11:22
牧歌和冰河在老兵客栈前面。
这家客栈还算干净,价格也公道,甚至还有wifi,不过仅限于大厅可以收到信号了
我们在装车。为了弥补昨天搭车下垭口的遗憾,今天我们要搭车回到垭口,重新骑下来
即是为了不留遗憾,也是为了享受这么好的天气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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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4 11:33
垭口的景色
小庙,昨晚在这里躲避风雪,当时感谢几位兄弟分了些热水给我们
在风雪交加的夜晚,热水太珍贵了
他们原本打算在庙里过夜,后来听说熬不住寒冷,包车下去了
经幡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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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4 11:42
下日隆的路上,很愉快的一天,天气好,而且全程下坡
亲一口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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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5 03:34
日隆 到 丹巴,115公里路程,累积377公里。
早晨起来,天气凉爽。今日的里程是115公里,绝大部分下坡,猜测不难,因此大家也就很放松,慢吞吞地收拾行李,慢吞吞地吃早餐,慢吞吞地拍照游玩。
一路上确实玩得非常愉快,从日隆到丹巴的一条路,特别是丹巴地界,景色极美。和巴郎山的另一侧不同,那边的山脉是险峻奇伟,这一边则是壮阔宏大,那边是低海拔的繁密的森林以及高海拔的草甸,这边是枯黄的大山上长着稀疏的草堆,微小的草堆反而映衬了大山的宏伟,灰黄的山让蓝天看起来更蓝,真是各有各的魅力。
今天路上的自然风光很好,我们经常停下来拍照,虽然一路下坡,速度却很慢
出日隆镇,沿途有不少藏族风格的小村落,说藏族风格又不能说全是,这里的房子和装饰有很明显的川西地方特色。每家每户的外面,都种着一片片梨花树,在这个时节,梨花雪白明媚地怒放,极为娇俏可爱;民居都是石头砌成,刷上白漆,墙棱和屋棱涂成朱红色;白色的墙面也不单调,上面用朱红色画上有宗教色彩的图案,大多是海螺,还有一些我不知晓含义的图形,或许是某些宗教符号吧。
沿途的村落,家家户户都刷了白墙,并用朱红色颜料花了海螺等藏教图案。这种风格的建筑与传统的藏居并不一样,是当地独有的。
路过沃日土司官寨,据说是当年乾隆远征大小金川时,其中的一个古战场。那时候的土司,利用碉楼对抗清王朝,给清王朝的西征带来很大麻烦。以现代人的我看来,应该在情感上支持“对抗外敌”的土司,还是“一统中华”的乾隆呢?不过说回来,掉着野猪尾巴的人是否算是中华,还有待商榷吧。
沃日土司官寨。因为时间关系没有仔细游玩,也许以后自驾游的时候可以补上这个遗憾吧。
在沃日,我们看见了一个惊叹的天象:日晕。灿烂的太阳,被一圈彩虹光华围绕,日虹在天空环成一个大大的圈,仿如神迹。我到过高海拔地区许多次,但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真是太让人感叹了。
首次见到日晕,在整个川藏线见到过两次,动人心魄。
路上就这样玩得很high,以至于忘了时间。等我们反应过来,发现差不多四个小时才走了四十公里,这个速度骑下去,恐怕天黑都无法到达丹巴了。距离小金还有15公里,距离丹巴还有15+60公里(加上邮局的路程还不止),而距离丹巴邮局的关门时间只有大概四个小时了,我们可以赶到吗?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残酷的决定:我要'抛弃'我的队友,带上他们的邮戳本和两个大饼,不停歇地赶往丹巴,而他们可以在小金吃饭,慢慢骑行,还可以没有时间压力地拍照。
其实我做出这个决定并没有什么高尚的意图,我只是觉得要是没能盖上丹巴的邮戳会很遗憾而已,那么,我可以赶到吗?
最后是没有赶到,我迟到了20分钟。虽然从日隆到丹巴是一路下坡,但是强烈的逆风完全抵消了下坡的速度优势,在偶尔没风的时候可以上到四十多码,但是风大的时候即使下坡也只有二十码。而后半程的下坡也很缓,并不能用前半程的轻松下坡来参考。反正我已经赶得死去活来了,很遗憾还是差了二十分钟。在邮局门口我录了一段录像,真是很沮丧,狂奔了四个小时就差一点点。不过情绪很快又好起来,当初谁说我没骑过百公里没骑过高海拔的?就一碗早餐面两个大饼,我后半程负重二十公斤以二十码的速度骑了79公里呢!虽然我不是争强好胜的人,不过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帅。
晚上下榻于登巴客栈。三年前辞职旅行的时候也是住在登巴,印象很好。当年住的多人间现在是我的队友住,当年的中式床已经换成了藏床,当年的店长现在还是店长。店里变了一些布置,但是依旧温馨。上上下下走了几转,很怀念。
在小金。此时我已经“抛弃”了我的队友独自赶路,为了省时间都没有在小金吃午饭。
沿途遇见很多藏民,这边的民风非常地好,路上遇见的人都很友善地跟我打招呼,小孩子总是露着红扑扑的高原红脸蛋朝我微笑,羞涩或调皮地挥手,完全没有伸手要东西的恶习。
同是川西,同是藏民,风气也会有这么大的区别。我们之前被川西民风剽悍,动辄抢要的传闻吓怕了,以至于穿上了厚厚的防护衣。其实,当我们脱下冲锋衣,当我们也晒出高原红,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行走在路上,不就是为了脱去我们的社会脸谱,恢复真诚吗?至少在今天,在藏民们淳朴友善的笑容里,我觉得自己距离真实纯粹的自己又近了一步。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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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6 03:46
丹巴 到八美,88km。累积465公里。
昨天骑行太猛烈,毫无保留地赶路,因此体力消耗比较大。话说在跑马拉松的前几天可是要增加碳水化合物并且减少运动量以积蓄体内的碳水的,现在算是完全相反的情况,体内的能量已经被消耗得干干净净了。晚上睡眠又不足,因为今天要翻越四千米的疙瘩梁子,单日爬升两千一百米,是川藏线上第二大的单日爬升,超过川藏南线所有单日爬升。于是,需要早起,于是,睡眠不足,于是,疲惫不堪。
关于疙瘩梁子,小北线的骑行资料本来就不多,详细描写疙瘩良子的更少。昨晚我们一直纠结在疙瘩梁子是否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上面,因为我们并不清楚疙瘩梁子是个怎么样的垭口,传闻风光极美,又传闻雪大路滑。我对着手机地图和网上的信息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发现,前往疙瘩梁子的那条路不就是当年我离开雅拉雪山台站沟保护站前往丹巴的那条路吗?生活总会有一些奇妙的巧合啊。
早上五点半起床,很疲惫,早餐都吃不下,头晕,流鼻涕咳嗽,感冒的前兆。还是老毛病,睡眠不足就没力气,一开始就远远地落在最后,一度考虑放弃今日的骑行,回丹巴去睡觉。心情很郁闷,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退步一大截,明明昨天还是很牛逼的?幸好木哥悉心照顾,一路鼓励才决定坚持下去,状态也慢慢好转。骑了十公里,长休息,喝咖啡,体力略微恢复,可以跟得上老婆了,到了中午就可以正常地骑行了,只是体力和我昨天没法比,如果说昨天是足球巴西队的水平,那今天就是中国国家队了。
很适合跑步的道路。在体力低迷的时候我就胡思乱想,以后自驾来川西,牧歌开车当后勤,我跑步进藏,作为UTMB(环勃朗峰超级马拉松)的特训课程也很好呢。
路上遇见的村民说在疙瘩梁子可以看见雅拉,听见雅拉,心情顿时振奋,三年前我辞职后一个人旅行,其中有一段经历是穿越雅拉山谷,在雅拉雪山下的海子旁边扎帐篷,被藏民招待吃饭,那莴笋炒牦牛肉的味道至今念念不忘。雅拉,当年我对她一见倾情,三年来一直魂牵梦萦啊!
无奈心情虽然很兴奋,但并不能给体力加油。今天是72公里的上坡路,前52公里缓坡,后20公里是变态的陡坡。一到陡坡牧歌就完蛋了,每爬升一段就得停下来歇气,速度一直很慢。我的体力恢复后略微比她好一些,就轮流领先以蜗牛的速度向上爬。到了下午,天色渐变,先是乌云变成了雨云,接着小雨慢慢变成大雨,最后竟然下起了噼里啪啦的冰雹。今天吸取了巴郎山的教训,及时换上冲锋裤,安然渡过冰雹的袭击。因为在尼泊尔徒步的时候就被冰雹砸过,所以我很淡定地低头赶路,冰雹嘛,还没有雨水惹人厌;不过牧歌吓得要死,真是胆小。
傍晚时分天气变晴,此处接近疙瘩梁子,已经可以看到不知名的雪山
傍晚时分,老天照顾我们,天气开始晴朗。抵达疙瘩梁子,开始了最后几公里转的晕头转向的爬坡路程,也是奇妙的360度雪山环绕路段。最先看见的是雅拉,三年不见,依然熟悉无比,当初拍摄的照片经常用来当墙纸,所以心里从不曾忘记她的样子。今天的雅拉的东北坡更显明媚,天空的云彩拉成丝缎,环绕在雅拉的上空,主峰下陡直的雪坡就像女神的雪白长裙,高贵而不艳俗,风起,旗云飘散,是女神最好的头冠。猛按快门,心情很满足,72公里上坡的艰辛此刻都值了。原本计划全裸拍照,奈何牧歌不肯,于是拍了一张半裸跳跃,也很高兴。
从不同的方向看雅拉雪山可以看见不同的容貌。此处是东北坡,右侧的主峰尖锐而秀气,二峰圆润。从西南面(塔公)看见的雅拉则是皇冠一般,不过在塔公的时候天气不好没看见。雅拉至今仍是未登峰,考虑到她的神山地位,估计不会被攀登吧。
继续向垭口爬升,这段爬升真是很吐血,因为疙瘩梁子严格来说并非“一个垭口”,也不是某个雪山的开口处,而是群山之间的一片区域;公路限于地形,在几个山头挪腾,东南西北地拐来拐去,形成百转千回的一段奇妙的爬坡公路。因此,每次历经艰辛抵达前方的一个小垭口都会悲伤地发现转角又是一段爬坡路;但是又可以惊喜地发现又可以看见对面一座新的雪山,或者新的角度。除了雅拉和四姑娘山,还有几座无法查得名字的雪山。形态各异,且特质各有不同,有的尖耸入云,底部是风化的碎石区,剥落的石块让山顶成为刺入苍天的巨剑;有的低矮但是雄壮,岩石堆积成厚重而稳定的山体,充满力量感;这些雪山都很震撼,就像动作片里面的老师们一样,容貌身材不同但都很吸引…
雄浑的山体,不知名的雪山
到垭口最后面的几公里真是累透了,骑不动就推车,可是推车也推不动了…看着没完没了环绕山上的道路,觉得情绪要崩溃了唉。
非常喜欢这张照片,落日的金黄色余晖照射在公路上,牧歌身后是雪山与高山草甸。
当然今天的路程也好,爬升也好,都只是巴郎山那天的八成,因此虽然累得半死不活,我们还是在日落前赶到了垭口,随即是很爽的16公里下坡路段到八美。
八美风光壮丽极了,日落时天地依然阴暗,但是最后一缕阳光照射在惠远寺的上空,让惠远寺成为了大草原上最后的光明所在,这种天象会让有信仰的人更信赖他们的神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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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8 03:20
楼主回来了
在疙瘩梁子垭口。疙瘩梁子的路很好走,不过今天全天爬升也挺大的,比较累
最后就是惠远寺,在八美。塔公和八美附近风光很好的,实际上是新都桥地区最美的一部分,而新都桥本身反而一般般
如果是骑行318,就会错过这一段,所以小北线还是很值得一试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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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8 03:26
八美 到 新都桥,70公里,累积535公里。
昨天太累了,前天也很疲惫,体力透支的结果是,今天一早起来就高反了。脚软,头晕,完全无法思考,低着头慢慢摇,可是连1+1档都坚持不了了,只好走走推推,好累啊。
之前过两个四千米山头都没高反,现在三千七百就高反了,无奈地做了队伍里最后一个。
攻略说,今天是十公里上坡,完全是鬼扯,明明是是十九公里上坡,而且大货车把水泥路面压得坑坑洼洼的,很烂不好骑。我觉得很多人是中途搭车又不肯承认,否则的话怎么会写出大错特错的攻略呢?以今天为例,我觉得就是写攻略的人坐车完成了这天的路程,然后听司机说“这段路也就十公里吧”,或者坐在车上觉得一下子就过去了,低估了路程。
吃了两粒高原宁,慢慢熬,到了下午状态就好一些了,可以跟上前面的队友甚至一度超越了。
今天穿过塔公草原,风景还算不错,不过大概是天气阴沉的关系,没有特别动心的景色,随意拍了一些普通的照片。塔公草原壮阔的山坡风光就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对于丘陵地区长大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新世界。草原最美的部分,是在八美地区,特别是惠觉寺周边,以及塔公乡中心的北部,塔公南部就比较一般了。
黑白色调的塔公草原,略微失望,也无法看见雅拉的西南坡。
到了塔公南部,开始下雨,温度也迅速降低。我们前一天订了新都桥的登巴客栈,但是从小北线进入新都桥与318是相反方向,这意味着我们到了岔路口后还要往成都方向骑行几公里。这几公里是又痛苦又刺激,因为雨水慢慢变成了雪雨交加,温度也降到零度附近。我们中的大部分人没有意料到天气会转变得如此糟糕,防雨保温都做得不够。我今天再次失策,以为雨势不大就可以穿着快干裤顶着,没有穿冲锋裤,于是又一次湿身,手套,裤子和鞋子都湿透冰凉。眼睛都被淋得难以打开,而我们还得努力蹬车,我的手掌冻得很疼,这种疼痛在后面的路程还折磨了我们很多次,这个季节的川藏线还是太冷啊。
到了登巴客栈,雨雪已经完全变成了大雪,白色覆盖了对面的山头,小院子的水洼也变成了雪地,整个世界都好冷。洗了一个不算热的热水澡,身体暖和过来,站在走廊上面看雪。毕竟是广东人,每次看雪都觉得很有意思,不过在川藏线上雪天往往意味着痛苦。
我们低估了川藏线的难度,特别是在保温方面。因为大部分人是在七八九月骑行川藏线,对他们来说遭遇低温的情况并不多,需要考虑的是雨天的防水。但是四月底五月初这段时间,每次过垭口都要忍受寒冷的折磨,雨天也不仅是淋湿,零度的雨夹雪比单纯的下雪更冷。抓绒手套+洗碗手套的土方法已经证明不行,鞋子也是普普通通的跑步鞋,出发没多久已经两次被冻得接近失温了,后面的二十天行程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不管了,我会坚持到底的,我一直不是喜欢放弃的人。今天在去新都桥的路上,看见两个转山的朝圣者,三步一大拜,往塔公一路拜过去,虽然不理解他们的宗教,不过我很敬佩他们的虔诚。
路上遇见的朝圣者,不过他们的方向不是拉萨而是塔公,也许最后会到达惠远寺吧。
晚上,登巴客栈的karaoke大赛,第一个旅行者唱“流着泪的你的脸”,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梦,那时候青涩的我还在大学里,对着外面的世界感到茫然失措,在某一个夜晚的梦里听到这首歌。梦里的内容已经不清楚,只记得眼前是一堆渐渐熄灭的篝火,旁边传来不知何处的歌声。这么些年来我一直记得这堆篝火,仿佛这是对我有着什么含义和答案的象征,因此多年不能忘。我至今也想不清楚这个梦的意义,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我已经知道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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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8 03:35
分享一个克服高反的真正有效的办法,不是高原安这种安慰剂,是真正有效的
咖啡因药片,一片200mg,等同于一杯星巴克的咖啡因含量,而且更直接和容易吸收
跑超长距离的超级马拉松的选手会吃这个来克服夜晚时的疲惫感
我在珠峰地区徒步的时候吃这个来克服高反,非常有效,吃了后体力暴涨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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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9 02:59
新都桥休整
今天早晨仍然是雪,下午就停了,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水洼和泥潭。
在新都桥逛了一圈,把一个背包和用不上的物品寄回家里,尽量减负。
也许是季节和天气不对的原因,新都桥完全没有摄影天堂的样子,不知道九月份回来会不会有些不同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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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9 03:10
新都桥 到 雅江,80公里,累积615公里。
天没亮就起来收拾行李,发现天气不错,墨蓝的天空挂着一轮弯月,在太阳出来之前散发着最后的光芒,虽然黯淡却能照亮整个夜空。底下是黑乎乎的树木,随着微风慢慢摇曳。感觉意境不错,赶紧咔嚓一张。
凌晨的天气很好,期待有顺利的一天
天色渐亮,出发。忽的想到今早起来收拾行李,没有看到过打气筒。回房间找,不得,奇怪地不翼而飞了,真想不懂,难道这东西也有人偷吗?幸好百米外有个小单车店,马上去买了一个。对于总是拖在队伍最后的我们两个来说,万一爆胎,没有打气筒就完蛋了,补胎也没用。话说牧歌的后拨从出发那天就问题不断,我和小郑两个臭皮匠反反复复修了好多次都没能彻底解决,后来是单车店师傅轻松解决了,果然臭皮匠就是臭皮匠,顶不上诸葛亮的。
真正出发已经是七点,空气依旧清冷,手掌和脚掌都冻得发疼,有些怀念昨天在单车店看到的厚手套,只可惜码数不对。我把两个抓绒手套套在一起都还是冷,几乎都无法捏住刹车,心里狂想,以后有钱了要买一对很厚的gtx防水的手套,可以上雪山的那种!
初夏的新都桥并非最美,山坡和田园还是一派绿色,而非秋天的五彩斑斓。刚刚犁好的田是棕黑色的,有些已经长出了嫩绿的青稞,收获的季节尚未到来;树林似乎还停留在冬天的夜晚没有睡醒,灰色挂在枝头,让树林显得有些无趣;土坡上面画了六字真言,插上了彩色的经幡,晨光下光影分明;淡淡的云彩延伸至远方的雪山,拉成了薄薄的白绢。这个早晨的新都桥静谧而优美,不过我们要赶路了。
寒冷的早晨,在太阳出来后渐渐温暖。空气和景色都很好,有些感觉到摄影天堂的味道了。
到了高尔寺山,是延续二十多公里的爬坡,路面不再是水泥或柏油,开始变得泥泞破烂,积雪压在山坡上,半盖着高山草丛,很像一副细腻无比的水墨画。转到一个开阔的弯角,看见远方的贡嘎群峰。淡淡的雾气让山峦更显层次,白雪覆盖的山峰不再单调,层峦叠嶂这个单词有了最好的例子。
远方的贡嘎群山。虽然心中向往,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徒步贡嘎。
可是下一个弯角,发现风光更好,再下一个弯角,又发现风光更好。。。一路上惊喜不断,于是就在不断拍照中到达了高尔寺垭口,风光最好的地方。在这里可以看到贡嘎全景,垭口周边围绕的无名雪峰也很不错,许多人停留下来玩耍留念。
每个转角都可以看到美丽的风景,惊喜不断
风很大,不可能裸拍了,甚至不能多呆,急急忙忙翻过垭口,经过了几公里坡路后就开始了五十公里超级下坡,一直到雅江。下坡并不必然是爽快的,这段大坡真是很辛苦,路面极烂,坑坑洼洼,雪融化的地方是烂泥,被太阳晒干后又变成漫天灰尘,碎石头到处都是,难以躲避,车身弹得快要散架了。一路上驼包小问题不断,很烦恼。后来据说有人不刹车直接冲下来,佩服;后来听说他的前叉比我整车还贵,无语。。。
在高尔寺山垭口卖萌。
灰头土脸地三点半到了雅江,浑身都是灰尘,又炎热难耐,实在是不爽快。雅江是建在江边的陡峭山坡上的县城,该算是“山城雅江”还是“江城雅江”呢?爬大坡去邮局,路上的小孩很兴奋地帮我们推车,我们心里发毛,该不是遇上抢劫的小孩了吧?后来发现小孩没有要钱,小孩抢劫是后面的事情了,这里的小孩还很淳朴,就跟你玩而已。
用一张第二天早晨拍的照片。有时候会觉得,这种山城有些缺乏阳光的感觉,汹涌的江水也很难发展交通吧,古代的人们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建设城镇呢?
盖邮戳,在邮局旁边吃迟到的午饭,排骨面非常好吃。然后往相克宗村赶。雅江有一些拉客的向导,介绍说如果是去他们介绍的相克宗的客栈,他们可以将我们的驼包带过去,我们空车骑过去就好了,毕竟这段路几乎是整个川藏线最烂的一段。不过队友们全都嫌贵不同意,我和牧歌有些不爽,因为向导提供的价格很公道,天色也开始暗下来,还可能会下雨,没必要非得自己挂着驼包上相克宗,空车骑行也是骑行,无损骑行的意义。
烂路,全程爬坡,牧歌体力已经不支,我也觉得非常累。骑了几公里后我们商量决定和队友分开,我们在雅江休息一晚,他们继续原定的路程。后来,到了晚上,我们才知道他们五个人又分裂成两队,光荣和王文在前面,其余三人在后面,而且两组人不知道什么缘故闹翻了,都不住在一起。这支原本十人的队伍四分五裂,才走了几天已经变成四组人马了,无奈。他们几个人也非常辛苦,据说八九点才到达相克宗,体力已经崩溃了,到最后也没有比向导提供的价格省钱。
今天我和牧歌的体力依然不行。我是觉得大腿无力,蹬不动,一发力就难受,真想不懂我那跑步跑得非常粗壮的股四头肌怎么这么没出息;牧歌是到了高原气喘,以至于无法持续地骑,几分钟就要休息一次。对此我感到很困惑,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我在状态好的时候可以和体力好的队友一拼,但更多的时间是感到无力,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调整好状态,也许只能多休息吧,反正营养是指望不上了,这里缺乏蛋白质也缺乏新鲜蔬菜,只有肥油,辣椒和盐啊酱啊,饮食是个灾难。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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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9 06:42
雅江 到 相克宗村,20公里,累积635公里。
今天的路程只有二十公里,对许多体力好的人来说,这是他们昨天下午的路程,但是今天我很不幸地在这段路崩溃了。
昨天继续前进的队友,因为很晚才到相克宗村,体力估计也不行了,今早来几个电话讨论,最后还是决定搭车到理塘。我感觉挺可惜的,因为他们体力比我们好,我们也熬过了最难的巴郎山,也许只是一念之差就放弃了,唉。(后注:后来不知道他们变了几次主意,最后还是骑过去的)
出发的时候在雅江看到不少载客的小面包,估计是搭车的人很多吧。雅江似乎是个分界点,意志力薄弱的人通常会在雅江开始搭车,因为从雅江开始到理塘,大概一百五十公里全是烂路,而且平均海拔达到了四千。我对老婆说,我们只有在实在熬不住,无法安全骑到目的地的情况下才搭车,能坚持多远就坚持多远。
今早去雅江县城搞银行卡,周末的关系营业晚,十点半才正式出发。从雅江县城出来,是连续十八公里的烂路上坡。这段路实在太恶心,开始是夹杂了碎石的烂泥路,虽然不好骑但是还不至于灰尘大,到了后半段就变成了干燥的碎石泥路,卡车一路过就扬起漫天尘埃,要足足一分钟才能散去。碎石出乎想象地多,车轮压在上面很泄力,更重要的是打滑,整部车左弹右弹,很不稳定,也更消耗力气。
整段路是十八公里爬升1100米,其实和巴郎山、疙瘩梁子比起来不算什么,但是也许是天气太热的原因,我在十公里后就渐渐崩溃了。肌肉不酸疼,没有高反,什么不良反应都没有,但是就是没力气,是不是因为饿了肚子又没有饿的感觉,导致体力虚弱呢?早上是在邮局旁边的小店吃了味道很不错的排骨面,中午吃了两个蛋糕,似乎是少了一些,明天需要吸取教训,每隔几公里就吃个小蛋糕才行。
午饭时间,吃了一点蛋糕,没有胃口
下午到达相克宗的布珠客栈,一个挺大的藏族客栈,布珠家的客厅据说是村子里最大的客厅,里面装饰得金碧辉煌。老板布珠长得很帅气,人也客气,据说孩子在外上学,只有他和老板娘在忙里忙外。
只是客厅一角。客厅的图案都是手绘的,人工费不菲。我觉得客厅似乎没有充分利用起来,然而转念一想,当你一个客厅两百平方的时候,浪费一些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天据说是爬升1000左右到达剪子弯山,再在四千米上上下下并经过卡子拉山,所谓的天际云游,风景极佳的路段。不过我已经有些审美疲劳,我只在乎明天的路是不是还是这么烂,这种恶心的碎石路我实在不想再骑了!
于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能否叫一部小车将我们用不上的行李拖到158甚至理塘?找了同一客栈的队伍,似乎都没这个意思。有一队很气人,队长嚣张地说“我们队每个人都至少20公斤行李,要是有人搭车了别人还要分担他的行李”。真搞笑,既然都搭车了还分担行李装逼干什么啊?(后注:后来证明这队人虽然体力不错,但是毫无毅力,动不动就搭车,进度还没比我们快。最后是同一天到达拉萨的。我很不喜欢他们这队人,因为态度很嚣张。)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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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9 06:48
相克宗 到 158道班,76公里,累积711公里。
一早起来就是15公里1100米爬升,虽然路况比昨天好些,但是海拔也更高,我很无奈地又高反了。一路上头昏,无力,甚至控制不了身体,几次差点摔车。那队嚣张的队伍从我身边扬长而过,我无奈地看着他们越骑越远却什么都做不了,连他们中的女生都比不过(不过他们后来似乎搭车了)。大概用了四个小时到达剪子湾垭口4659,速度似乎还不算太慢。垭口风大,加上头晕,没有力气跳起来拍照了,随便照个相留念就下山了。
龟速爬坡。出发得早,但是被大部分人超过。
下山两公里,很陡,风又大又冷,绿豆大小的冰雹嚣张地袭击骑行者,我的手套不保暖,手掌冻得发疼,握不住刹车,很痛苦。到了卡子拉山警务站,我的手掌实在冻得受不了了,一脸苦逼地进去警务站请求烤烤火,那警察对着眼前一个火炉说这里没有烤火!妈的,人民警察就这一副冷血模样!后来在隔壁找到一个小卖部,烤火兼且吃泡面,老百姓就是好,热情,给烤火还给热水,有人性啊!烤了一会,手掌暖起来了,高反也缓和不少,好像又有了些力气,于是顶着冰雹继续上路了。
川西高原的天气变幻莫测,疯狂的冰雹和飘雪转眼之间就可以变成刺眼的太阳。中午时分,当我们转过一个小山角的时候,原本漫天的冰雹忽然停了下来,风轻柔了,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撕扯开一个角落,阳光透进了大地,带来了温暖和宁静。继而,天空的云层被无名的力量揉成了一团团巨大的棉花糖飘荡在晴空之中。云山是如此高大,令我不禁猜想是否会有天空之城拉普达藏匿其中?就在这短暂的美好片刻,我们看到了传说中可以作为windows墙纸的川西高原风光,果然极美!
冰雹瞬间停止,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天空美好得跟童话一样。
短暂的好天气后又开始密布云层。雪山,草甸,密林构成了漂亮的墙纸。
川西的大山并不险峻陡峭(雪山例外),有的是巨大的起伏,山下,是高海拔的针叶林,墨绿,挺拔,繁密的原始森林到了山上就变得稀稀落落,从成片的森林到小片的,几棵几棵聚在一起的小树林,直至消失不见,把山顶的地盘让给高山草甸。此处的草甸也与它处不同,灰黄中带一点点绿,低矮地铺了山顶一层,并非一簇一簇高高的草丛。更远,是连绵的雪山,阳光照耀下雪峰散发白色的光芒,百里可见。更上,是纯蓝的天空,令城市长大的人们叹为观止,直到今天才看见真正的蓝天。
奇特的白云,在城市里从未见过
幸福的时光很短暂,乌云又占据上风,冰雹再次狂扫一切,在空气中剧烈卷动,跌落地下后也兴奋未停地跳跃。未己,日头又出来暴晒,将大地烤干,车子驶过扬起一条长长的尘土痕迹,让骑行者不胜其烦。
大致来说,今天我们是在反复穿衣服脱衣服之中渡过的。除了忍受天气的折磨外,我很悲催地在躲避小面包的时候摔车,一路上发觉好多人开车一点人性都没有,故意对着单车冲过来,意图就是逼你让路;牧歌在兵站差点被狗咬,惊吓得哭了,我很不解为什么强大的武装机器还要养狗来欺负路人,不过兲朝不平事太多,想多无益。所幸我们均无大碍,天黑前平安到达158道班。
摔车后在路边休息,看到山坡上的牦牛。这张看上去有些漂亮得虚假的照片,当时肉眼所见就是如此。
今天也许是难度最大的一天,全天都在四千米海拔,路很烂,总的爬升接近两千米。上午高反最厉害的时候,我一度想搭车过理塘算了,后来竟然也坚持下来了,而且下午的状态还不错,除了最后的卡子拉山和牧歌陆续体力崩溃。最困难的几个山都过了,我可以骑完川藏线的。
RockyLiuPeak
·
2013-11-19 07:02
今天的景色,很有川西风格。
木哥觉得一般,仔细看照片似乎也一般,不过沿路都能看到八十分的风景也算很好
有个兄弟干脆就不骑了,坐在路边抽烟看风景,我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看厌了就走,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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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0 04:32
158道班 到 理塘 50公里,累积761公里。
较为平淡的一天。
158道班的环境很恶劣,连热水供应都成问题,别提洗澡了。电力也只有自发电的灯,自己的电器是别指望可以用了。睡通铺,被子是湿的,床板很硬床垫很薄,当然这些都可以忍,并且都是川藏线的一部分。
因为太困的缘故,睡眠质量还不算差。早晨起来,看见天空飘雪,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担心,因为雪在泥地融化后就会变成冰面,对于下坡来说是个灾难。大部队早早出发,我们还有几个骑友在等待,希望太阳会驱散这鬼天气。但是事不遂人愿,这雪就没有停的迹象,不得已,十点左右我们冒着雪出发了。
到红龙乡。昨天的路程,少量体力好的人会直接抵达红龙乡,这里虽然只是路途上普通的居民居住点,不过论居住条件似乎比大名鼎鼎的158道班要好一些,不管怎么说也是藏民自己的家,会花费更多心思弄得舒适一些吧。
雪停后的红龙乡外,地面和吹过的空气交锋后升腾起了一丝丝的雾,在地上升起云雾不知道算不算很奇特的地理现象?许多的牦牛在山坡上吃草,远看一堆慢慢挪动的黑点。乡内乡外都有许多简单的平房,这一带的牧民早已不用帐篷而是住进了更加坚固耐用的平房(雅拉地区的牧民还是住帐篷,每隔一段时间就迁徙到另一处放牧以便草地休养生息),不过放牧的生活方式不变,只是由过去的随意在山坡上放养牦牛改成了现在的大区域草场轮换。从塔公开始往西,真正的迁徙放牧已经很少见,都采用了铁丝网分割草场的方式放牧。
地上腾起的云雾,看上去很神奇,不知道具体的原理是什么,或许是地热造成的吗?
今天的路程比较无聊,在四千米以上翻过三个三四百米的山头,大概五十公里(波尔攻略的46公里是错的),一路下坡就抵达世界高城理塘。路是和之前差不多的烂,天气也是反复无常,在多云和风雪中转换,偶尔还能晒晒太阳。风景一般,雪又大,所以今天没怎么拍照。牧歌今天状态不好,早早地推车,也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我们决定在理塘休息一天甚至两天。
既然路上无聊,也就想一些和说一些无聊的话,例如:
l 能否在淘宝购买几十个暖宝宝加热贴,这样就不怕四千米以上的寒冷了?--后来知道最快的快递,从成都到理塘也要一个礼拜
l 能否买一套摩托车的手套,防风保暖比现在的抓绒手套加洗碗手套好多了?--好像是最可行的
l 能否下次不自虐了,开个越野车带着女儿来拍照吧?--要有钱,还要先生个女儿
其实在只有六成气压的这个海拔,聊天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累,也就只有爬坡爬恨了说三字经的时候会大声说话。
到了最后一个垭口,远远看见理塘县城,落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比我想象中的大。远方,灰压压的雨云袭来,笼罩了一整片山脉,唯有一座雪山在灰云的压力下仍然露出真容,雪白耀眼。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海子山?
对这段路程最大的印象就是昏暗的天空和土黄色的山坡。
理塘海拔4014米,据说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城市,不过在这里我们并未感到有什么不舒服。县城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许多,但要说市容市貌,也与一般县城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藏人较多而已。
找了一个名字叫“青年XX”但是压根不算青年旅社反而像是酒店的客栈住下来,贵,服务态度不好,不过有点是住宿环境很好,贵有贵的道理。我们打算好好休息一天,也就奢侈一次住好一些了。
理塘县城虽然很大,但是主城区大致上是围绕着一个十字路口来建设的。客栈靠近大马路,附近有许多的川菜小饭店,随意挑了一家干净一点的填饱肚子,味道还算超出预期。女老板说现在藏人都上山挖虫草了,已经算是少了很多了。处处都是萧肃的气氛,很多白牌车停在路边,百姓的神情也带着一些紧张。路上遇见几个骑友,说,谁谁的谁谁说,前几天二十几个人的骑行队伍被三十多个人抢了!我对这些事情向来是不怎么信,似乎每个人的口中都是抢劫,但是为何从来不见受害者出来说话?如果几十人规模的抢劫也能发生,这里就叫索马里而不是中国了。问客栈老板,据说是有骑友被抢,于是巴塘的武警公安在理塘和巴塘之间戒备巡逻。换而言之,抢劫是有的,但不会有大规模的抢劫,你当武警是吃素的啊?!
理塘县城外。东西各有一个城门,差不多的款式,两天后我们就从西城门出发骑往巴塘。
洗澡的时候发觉口袋里面的几张红色大纸不见了,但是零钱还在。这几天都是牧歌在付钱,我就没碰过钱。思来想去,应该是这两天和我们一起住的一个大姐偷了,而且很可能就是在昨晚158道班的时候下手的,因为她以不够暖为理由借了我们的衣服盖,而且她还跟别的骑友借钱。心疼,但是无奈,旅行就是有一些倒霉的事情的吧。
今天听到的是那一队在雅江和相克宗遇见的十二人的骑行队伍(讨人厌队),虽然队长牛逼哄哄的说什么我们每个人都至少二十公斤驼包,结果这两天下来就剩下七个人,有五个搭车啦,鄙视之,哈哈!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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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0 04:47
理塘休整
理塘挺大的,但是我们的活动区域就是县中心十字路口附近的几个街区,闲逛了一整天,补充我们需要的装备,防寒防水防狗。
在这里当然不可能买到什么像样的户外装备,不过并非很专业的装备才够用,用一些智慧就能便宜地解决问题。在农贸市场(也就是菜市场),用八十分的方式解决了我们的问题:30块钱一对劳保手套,用三块钱的透明胶带封住,就是有gtx八成功力的手套;同样的方法封住鞋子的网面,也能挡住冰雹和小雪;最重要的是,20块钱一根铝合金的地拖,让老板把拖把锯掉,再在中间锯开,就成了两根各70公分的完美的:打!狗!棒!
其实我觉得有识之士可以在这里开个户外用品店的,因为骑行川藏线的,除了个别大牛,都会觉得自己没带够或者带错了装备,很有需求在理塘重新购置的。要是我呢,我会卖暖宝宝发热贴,有了这个四千米寒冷不值一提五千米也可谈笑风生指点江山;另外卖可折叠塑料杆金属头狼牙打狗棒,塑料杆可以有效减轻重量,折叠后轻松放进驼包,狼牙足以让川藏线上所有狗类闻风丧胆,决不敢离你三丈之内;最后卖超薄雨鞋,虽然是偷工减料但是可以用轻量化作为理由盖过,雨鞋的防水防风能力秒杀一切lowa scarpa lasportiva,而且只要一个零头的价格……
除了购物,我们还去了长青春科尔寺。长青春科尔寺也称作理塘寺,是康巴地区第一大的格鲁派(格鲁派是藏传佛教四大派系之一,亦称黄教)寺院,至今已有四百多年历史。长青春科尔寺的断字有些让人困惑,正确的方式是“长青+春科尔+寺”。“长青”是指弥勒佛,“春科尔”是指法论,所以实际上和“长久的青春”或者“科尔”什么的没关系了。虽说寺庙的历史超过四百年,不过现今的寺内建筑都是最近几十年新建的,原建筑都在解放初期解放藏区的战斗中损毁了。
长青春科尔寺现在有一千多僧人,大殿在平时可以看到僧人做早课的场景,我们来的这天他们放假,僧人都出去了,因此整个寺庙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个僧人留在寺里修行。
进入寺内,从左到右分别是释迦摩尼殿,宗喀巴殿,和念经的大殿。三个大殿的风格各异,分别以红、黄和白作为主色调。
释迦摩尼殿。不太了解藏教寺庙的结构,似乎并非直向的纵深结构,而是众多大殿一字横排开
宗喀巴大殿,宗喀巴大师是黄教的创始人,在藏传佛教里享有崇高地位
讲经殿,僧人们做功课的地方。今天所有的殿都是大门紧锁,因此不知道里面的样子
远方的雪山与高耸的云层,也许这样的环境才能让人对神灵心生敬畏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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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0 09:02
看到有人赞楼主照片拍得好,小得意一下
我用的是佳能的入门机,以前用450D,已经用烂了,维修费用比二手出还贵,就丢一边了
现在用650D
整个旅行过程中用过的镜头也都是入门镜头,包括
佳能 EF-S 10-22mm 有些时候只有超广角才能表现风光
佳能 EF-S 15-85mm 挂机头,也是川藏线上唯一镜头,对焦速度快,画质大部分时候OK
适马 18-35mm F1.8 APSC的星空神器,比我广的没我光圈大,比我光圈大的。。。不存在,人类史上最大光圈变焦头
适马 50-150mm F2.8 有少少跑焦,很重,用得少
另外还有三脚架,快门线这些,都是入门的便宜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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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0 14:55
理塘 到 巴塘,102公里,累积863公里。
最长的一天。
今天的完整路程是187公里,川藏线上最长的单日路程。理论上今天虽然长,但很悠闲,因为今天绝大多数路段是良好的水泥路或者柏油路,还有97公里超级爽下坡,从四千米海拔直落两千米,理塘草原风光也很迷人……根据昨天完成的骑友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当故事在今天发生在我们身上,就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了!
早晨七点出发,下午五点半搭车,合计十个半小时的骑行下了十个小时的雪。头盔、冲锋衣上面盖了厚厚的雪,每隔几分钟就要抖一抖;眼镜被疾风吹过来的雪封住了视线,竟然结了一层冰渣,不得不摘下来,眯着近视的眼睛对抗风雪;皮质手套顶不住终于漏水,变得冰寒,候补的劳保手套更加不堪一击,表面结冰,一同结冰的还有鞋子;驼包平时是防水的,到了客栈一看全部行李都湿了……所有物件都是湿冷的,唯一干燥的是我的身躯,因为很过份地穿了两件冲锋衣,只穿了一条冲锋裤的下身也湿淋淋了……
毛垭大草原很有风光壮阔的潜质,但是今天除了白茫茫就是白茫茫,没有风景可言;著名的海子山姐妹海子根本看不到长什么样子,观景台上只能看见漫天飘雪……其实全天的记忆都是这样的,只有眼前一百米的路,更远的远方就因为大雪和冰雹而不可见。
今天太苦了,下那个川藏线上第一大坡的时候,终于顶不住寒冷搭车了,因为双手已经无法握紧刹车了,第二天再把路程补上吧!
五月的冰雪太过份了,没有大牛的实力,就只好默默搭车吧!固执一点的就如我们一样将缺少的路程补上,但是绝大多数人是开始一连串自暴自弃的搭车路的,从雅江的碎石路上剪子湾开始,搭车的人已经超过骑行的人了。问题是,如果我不是到了极限才搭车,我何不坐着火车去拉萨?如果我不把缺少的路程补上,我以后如何面对这段空缺的记忆?
另:中途在禾尼乡的所波大叔家吃午饭。所波大叔是退休老教师,为人和善又热心,住这里的骑行者都对他评价很高,如果没有一天187公里的实力建议住在这里。根据所波大叔说,今年根本没有抢劫,都是小面包的司机骗你搭车的谎言。但是我以为,谣言之所以存在,也是因为很多骑友的虚荣心作祟,想显得自己很牛逼吧。
今天全天下雪,只拍了两张照片。川藏线的天气变幻莫测,昨天是晴天,翻过海子山的骑友骑得轻松也看到了美丽的海子山,今天则是全天风雪。因为天气的随机,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错过了许多的景色,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海子山垭口,这里还见不到川藏线最美的海子山,需要翻过山头两公里到了观景台附近才能看见。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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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0 15:15
海子山 到 巴塘 84公里,累积947公里。
今天花了六十元包车到海子山观景台,也就是距离垭口两公里的地方。其实昨天下了垭口有12公里,不过我们希望可以看到姐妹海子和最好角度的海子山,所以我们拜托司机继续开上十公里到观景台停下来。今天的天气是多云间晴,昨夜的积雪慢慢融化,在路上结了一层冰。观景台附近一辆小面包在冰面上打滑滚进了路边沟里,我看着顿时觉得它的底盘很疼吧……
不同季节的雪山与海子呈现出不同的面容,过去在国家地理和网上骑行攻略看到的海子山不是这个样子,大部分来自夏季的海子山照片里山体没有这么多的雪,姐妹海子呈现奶绿色或者碧绿色。我们看见的海子山与照片上的完全不一样,今天它被白雪覆盖,峰顶一直被云层遮盖,山体到山脚都是白雪,只有鳞峋的岩石刻画了海子山的险峻和雄伟的线条。底下的姐妹海子在这个季节没有碧绿的颜色,有些发黑的蓝绿。海子山并非一副静止的美丽画面,两对野鸭在湖中悠闲地划水,一对若即若离,一对求偶鸣叫。有些奇怪,在这种海拔和温度下,野鸭何以为生?
附近的山都变成了雪山。随着夏季的到来,雪会越来越少,渐渐变成国家地理上的那种样子。今天的海子山与网上的照片不一样,今天它属于我们。
在海子附近的公路转角停下来,可以向海子边上走过去。在海子边上看海子,与在观景台看到的不一样,海子平淡很多,而海子山更加动人心魄。
84公里的下坡路没有期待的爽快,高海拔的路段还是太冷,不敢将速度提快;低海拔路段的坡度不大,还是要死命地蹬,不算轻松。陆续过了六个没有灯光的隧道,温度也逐渐升高,变得炎热起来。路上还见到了老318线,对比那原始的道路,顿时觉得现在的318太厉害了。
牧民的小木屋,这个季节无人居住。
盖邮戳,调车,修整的一天就此渡过。我的车的后轮竟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太夸张了!估计是在高尔寺山下的几十公里碎石路和相克宗附近的百来公里烂路震得变形了,在理塘就发现货架掉了螺丝,没想到竟然会掉后轮。检查后发现后轮的来令片也接近报废,这种长下坡太损耗刹车了,幸好带了备用的来令片,不然后面的下坡就悲剧了。
牧歌的抵抗力在昨天的风雪中垮掉了,今天开始感冒,明天打算骑行几十公里到温泉山庄,不到芒康了,不过也会踏入西藏,将是标志性的一刻。最近很有些精神疲惫,不想骑了,这季节的川藏线太多的风雪,经常要和冰雹,大雪和寒风搏斗,太累了。而且我觉得我没有骑行的天赋,我还是在跑步中能更加得心应手和感到快乐,哎,希望尽快到达拉萨,结束这一切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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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1 08:15
巴塘 到 温泉客栈 46公里,累积993公里。
最轻松的一天。
早晨,在一家云南米线解决了早餐,味道真不错,是最近吃得最为美味和健康的早餐,价格也不算过份。离开小小的巴塘县城,有些怀念。巴塘比理塘小多了,但是也整洁和干净多了。因为藏人居多而且这个时节藏人都上山挖虫草的缘故,巴塘县城内人很少,以至于很多店铺都没开门。但是和那些房地产催生出来的鬼城不一样,这里有生活气息,很多廉价的路边食店照顾着游客和本地人,超市虽然规模小但是遍布各条小街,甚至还有一条不算热闹的步行街,流水的街道明显是模仿大理古城的。道路宽敞,卫生也好,甚至治安据说也不错。就小县城来说,比绝大部分内地县城都要来的闲适。
在明媚的太阳下沿着江边的公路骑行,路人们都很友善,一路上听着扎西德勒的喊声前进,慢慢地骑进忽明忽暗的前方——那是太阳偶尔躲在云朵后打瞌睡而在大地上留下的阴影和凉快,确实,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可以带着无聊地瞌睡实在是太幸福了。
今天上午在金沙江的南岸骑行,中午时分在金沙江大桥过北岸,到达西藏地界。
不知名的绿色小江将会汇入混黄的金沙江——我们今天将在金沙江大桥进入藏界。一路上看到无数挖掘沙石的沙场,江面被挖得支离破碎,原本宽阔的江面变成窄小急流的小段或者形状扭曲的水潭,很怀疑江面下是否还有生态可言,巨大的金属机器已经摧毁河流生物赖以生存的环境了吧。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从长江中下游运输建筑沙石过来是不现实的事情,运输成本和交通能力都不可承受,因此要满足附近的发展需求,只能在本地开发沙场。矛盾,如果这些沙场和地方政府,可以像我看过的一个节目中介绍的美国人的做法一样,在开发完成后投入大量金钱尽量恢复当地的环境和生态就好了,可是中国人有这种环保意识吗?当然没有,所以还是难受和惋惜。
挖掘机在河床上作业,整个河床都被毁掉了,什么生态都没有了,很心痛。
上午抵达金沙江大桥,许多骑友和桥中的“西藏界”牌子合影,我继续标志性的跳跃。随后检查身份证,顺利通过。
在金沙江大桥上拍金沙江。
虽然只是一江之隔,地貌已经很不一样。在西藏的巨大的群山围成的峡谷里骑行,享受修葺良好的柏油路,和修路的武警们打招呼,拍照拍视频,今天不赶时间,可以悠闲地骑。西藏很艰苦,道路维修的工作要由武警来承担一部分,而不是像内地一样有专业的施工队。不过,藏区大部分的道路实在是很好,平均水平比起川西来说要好太多,所以自驾藏区其实并不需要很好的越野车,一般的SUV就行。如果不心疼地盘,一部夏利也能自驾西藏。后来在布达拉宫排队预约的时候,听到两个牛逼哄哄的人说,“那3.0排量的车不行,没3.5排量别进西藏”,听得好好笑,装逼装得很像样嘛。
下午在西藏地界,河谷两岸的山脉明显雄壮得多,给人一种“西藏果然不一样”的感觉。
中午抵达温泉山庄,这里其实有两个温泉山庄,其中一个的外面有骑友写着黑店,而且毫无疑问他或者她极为愤怒,因为黑字被重复了许多次。又有骑友从店里出来愤愤地说这店太嚣张。身为理性的消费者继续前进,在前面一家客栈落脚,至少这里态度还行。后来啊,听说那家黑的,是主要做公务员生意的,公务员花的是公家的钱,不在乎黑不黑的;至于服务态度,人家也看不上穷逼的骑友,还怕骑友影响了公务员的心情呢,巴不得你不来。
在温泉山庄的午饭是省钱吃泡面,下午花了好长的时间修车,最近几天车子越来越多问题,两部车都小病不断,即使调好了,第二天还是出问题。在考虑要不要在拉萨卖掉两部车,带回去不容易,寄回去不便宜,卖了除了轻松还能换些路费。但是又有些不舍,怎么办呢?
修车的时候得到几个骑友的帮助,我们后面的路程大多数和这队骑友一起行动,一起在八一吃牛肉火锅,一起在鲁朗吃石锅鸡,算是半个队友吧。为什么不是100%队友呢?一来是因为,最后我们是分开到达拉萨的,二来是因为,这队人有一个非常鲜明而且和我们很不一致的特征,这个特征从他们的队名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叫:基友队!
我们和基友队的交往会持续到拉萨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那就到川藏线的最后再细说他们的故事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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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2 06:14
温泉客栈 到 芒康 60公里,累积1053公里
接近午夜12点,刚刚睡醒。
芒康是个很无聊的地方,典型的脏乱差。整个城市到处弥漫着垃圾的臭味、燃烧垃圾的臭味、工业品的臭味、五金店的油漆味和金属味、汽修厂的汽油味和机油味,非常地令人不快。这里更像是一个大货车司机修车和中转的集散地,而不是一个县城。这里似乎没什么生活气息,也没有什么藏族文化,这里很无聊。
之所以午夜醒来,是因为睡得太早了。傍晚吃完晚饭后瞌睡虫袭来,前所未有的累,回到客栈立马睡觉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今天的骑行并不艰苦,状态也很出色;何况我过去即使肌肉很累,也不会很渴望睡觉的,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了。不管了,反正睡醒后觉得状态挺好的。
睡不着,就回忆一下今天的路程吧。
昨晚在胜天温泉体验了一把高海拔的温泉,虽然很简陋,不过在川藏线上可以泡温泉也很爽了,这段路经常连洗澡都做不到的。早上起来很奇怪地发现眼镜不见了,遍寻而不得,幸好视力本来不差,没了眼镜就是解析力从650d的1800万像素降低到450d的1200万像素,1200万就1200万吧,也能凑合一下。
天气晴朗,偶尔飘过云朵,温热。开始的路段是非常好的柏油路缓上坡,骑得很舒服。28公里开始看到大规模的塌方,简单休息后小心通过。33公里塌方很厉害,原本的国道已经完全被泥石流摧毁,临时压制了一条勉强算是路的碎石路供车辆通过。烂路总的来说不多,顺利到达宗巴拉山垭口。宗巴拉垭口海拔4150米,不算高,而且今天艳阳高照,过垭口的时候竟然是一件快干衬衫加上一件皮肤风衣就足够了,完全不觉得冷,这简直太幸福了,以前每次通过垭口都是狂风大雪苦不堪言,想当初在巴郎山和海子山,浑身都是雪,冻得要失温,这次是完全换了一个天地啊!
塌方路段,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前面有一段路是完全被泥石流冲毁的,已经没有路了
在川藏线上第二次遇到日晕,还是很惊喜。
今天的景色还算是可以吧,我的状态良好,但是牧歌不舒服。
因为赶时间盖邮戳,没能好好享受,拍照后匆匆离去。上好柏油路中又遇到几公里搓板路,没有太大问题,抵达芒康。邮戳最后还是没能盖到,邮局很变态的下午一点就关门了,怎么也赶不上的。下榻后,在芒康市区闲逛购物,对这个城市感觉不好,想离开了。
失望地站在邮局门口,工作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一点,这也太悠闲了吧?!
牧歌今天咳嗽,状态很差,一直落在后面。今晚吃了药,希望没有大问题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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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2 10:30
芒康 到 如美,54公里,累积1107公里。
早晨在芒康邮局有大收获,购入一张布制品的川藏线地图还有皮制的明信片。我很 喜欢天然的制品,布的,木头的,石头的,都是。这几份地图就从这里一路盖章到拉萨,我们打算把地图挂在家里墙上,肯定好看得很,如果以后开咖啡店也可以挂 在店里当镇店之宝:老板和老板娘可是两个厉害人物!
芒康出县城有个警察检查站,要看身份证。检查站前后看见不少搭车的驴友。不解,现在是拼花钱少到拉萨的时代吗,长途大巴并非昂贵,为什么非得坐便宜车呢?
一来,安全没有保障,当初魏茵就是因为坐了便宜车遇害,这种路边搭的车毫无保障,即使抛尸荒野也无从追查;
二来,这算不算是一种占别人便宜的行为?如果真是穷得连长途大巴也负担不起,努力工作赚钱不好吗,何必占好心的司机的便宜。虽然很多热情地司机愿意免费搭你们一程,但是也有很多人鄙视甚至唾骂你们,明明背着Osprey Gregory穿着TNF Columbia拿着水果机三星机还要占几十块车费的便宜;
三来,旅行的意义变味了。我曾经听一个男的搭车客抱怨,那些女的搭车客,特别是单身的女的,很容易拦到车,而他因为是男的就没什么司机愿意停下来。我当时很想嘲笑他,既然你眼中的司机群体是如此好色饥渴,你怎么就厚着脸皮要搭他们的车呢?
现在的许多人夸大了搭车这种装逼的行为,什么说走就走啊,什么花费xxx也能去拉萨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付出汗水与努力,两千公里的路一路蹭别人的便宜过去,骄傲什么呢?
离开芒康后是13公里上坡烂路,烂的程度和相克宗的18公里烂路有一拼。所幸再烂也就13公里,慢慢推都能推上去。拉乌山垭口的景色很好,拍出了几张windows桌面,心满意足。
接近拉乌山垭口,很有感觉的一个山坡
离开垭口,37公里下坡,一路上遇见十来个藏族村庄,宁谧,安详。山坡上的红土地被围成一块块,精耕细作,新种的青稞长势活跃,密密麻麻地铺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翠绿,和红土地,远方的雪山,相映成一副藏族画卷,风情动人。
拉乌山另一面山坡的藏族小村子。令我想起了下雨崩村,差不多的景致。
热,今天的天气热情得有些过份,皮肤风衣加上快干裤依旧热得受不了,袜子都热出汗,毫无疑问味道很特别。这几天洗衣服有困难,全身都脏兮兮的,但也只能忍耐了。
拉乌山的地质都是红色的泥土和岩石,入眼都是粉碎的裸露的碎岩石和红色的尘土,不知道是不是特难维护,反正上坡的那段万年“超级在修路”每年都让骑行者咒骂不断啦。到如美,过竹卡大桥,看见这边的地质好像和附近不同,有一些丹霞地貌的感觉。
竹卡大桥,似乎不太安全的样子,桥的另一边也有检查站。底下是混黄的江水。
如美是很小的县城,小的邮局据说从来不开门。我估计整个如美也就几十户人家,没什么邮政需求吧。离开如美,上坡4.5公 里到教授客栈,遭遇特厉害的逆风,虽然是上好的柏油路也骑不动,一边慢慢推车,一边看周围风景。周围的大山看的有些腻了,没有什么惊喜,都是光秃秃的,难 得看到一些草甸。想起进入藏界的时候,牧歌说有人居住的地方就能看到绿色,除了青稞外还能看到在这里算很奢侈的大树,甚至在一百多米高的一处小房子也能围 起一块青稞地(利用山泉水?),可见光秃秃的山坡并非必然。也许很多年以后,让国人都重视环保了,西藏也能处处绿色吧。
牧歌咳嗽依旧,她很担心会肺水肿,又怪我没把她的病当回事。但是,高原上的种 种不适我在前不久也遇到过,吃药,休息,适应就好了。我不想假惺惺地劝她搭车甚至回家,我知道她想骑行川藏线,这是她内心的想法,即便有些残酷我也会鼓励 她继续下去。我不想当个虚伪的所谓好男人,看上去很体贴她,却让她将来后悔没能完成川藏线。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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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3 08:22
如美 到 荣许兵站,48公里,累积1155公里
今天的路程短,天气也好,但是并不轻松。
教授客栈的墙上写着鸡蛋面好吃,太骗人了,这鸡蛋面难吃得无与伦比,一碗面有半碗油。我发觉在成都的时候,虽然吃的都很辣,至少也是有一些食物的味道的;一路向西后,食物本身的味道就很难尝到了,不管吃什么都是辣加油加咸,身为一个广东人真是受不了。很想念广东的老火靓汤,都城和君城的例汤都可以称得上教授水平,哎。
今天翻越的是觉巴山,海拔不到四千米,路程也无聊,在同一面山坡上扭扭转转,转眼一看下面还是觉巴村,只是海拔又高了一点。一路肚子饿,坚忍又坚韧地爬坡,上午爬升1100,下午爬升600,也很累。
早晨的觉巴村,很漂亮,在这样的早晨醒来很幸福
中午过登巴,原来只是个很小的村子,照例的脏乱差,不知道著名的登巴客栈和登巴村有什么关系。
觉巴山下山的路上。下面就是登巴,不起眼。远方是东达山,我们翻越东达山是在照片的右边绕过去。
好消息是后面都没有这么大的爬升了,单日最大1300,坏消息是明天爬5008的东达山,不知道会有多辛苦。
今天和牧歌爆发了争吵。牧歌最近一直咳嗽,没有彻底好过,每天都觉得辛苦。辛苦之后又抱怨,说是我没有好好照顾她,也不体谅她之类的。我对此也很无奈,她连药都不愿意吃,维生素也要我督促才肯咽下去,固执成这个样子即使我是医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要说体恤她,那劝她搭车,然后让她以后后悔“当初再坚持一点点就好了”吗?
我的理性认为她虽然咳嗽不断,但是也没有恶化过,并不是坚持不下去,如果是因为这样就开始搭车,那放弃得实在很可惜。而且我也很烦她不断地抱怨,我向来是个耐心不多的人,她过去也不爱抱怨,因此我对她最近的不断抱怨感到很恼火,在晚上和她大吵了一顿。
川藏线不是一个舒服的地方,有时候也不是令人愉快的地方,但我不想放弃。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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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5 03:58
荣许 到 左贡,61公里,累积1216公里
今天迎来川藏线上第二高峰,也是第一座5000米高山垭口,东达山。
东达山的天气,传闻是一年中十天有九天会下雪的糟糕,前几天相识的骑友通过东达山的时候也下雪了,据说是很艰难。但是今天我们很受眷顾,天气极好,几乎整天都是晴天,太阳高照,只在垭口的时候下了一会的冰雹。感谢这种运气,我们今天通过东达山很顺利,上午七点出发,下午三点就到达左贡了。
完美的天气,在这种天空下过5000米的东达山真是太幸运了。
其实本来不需要这么久的骑行的,但是我今天的状态很差,完全骑不动。前天我的状态大好,昨天我的状态不错,不知道怎么今天就没力气了,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在仁青罗布之家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好的缘故。
波尔这个大骗子,推荐的客栈大多很糟糕,昨天下午到达仁青罗布的时候在客栈的涂鸦里面看到一大堆骂波尔和仁青罗布客栈的,但是当时已晚,换其它客栈已经不容易,而且仁青罗布是在最前头,我们也不想往回走,因此就勉强住下了。这个客栈实在是很糟糕,卫生条件不好,半夜客栈的狗疯狂地跑来跑去咬东西,大家都没睡好;至于所谓的两菜一汤和早晚饭,根本吃不下去,既难吃又刻薄,完全无法填饱我们的肚子。昨天我饿着肚子爬升1100米已经体力透支,今天终于是崩溃了。
通向东达山垭口的道路极其的好,在辽阔的山谷中一路前行,转个三十度弯再继续前行就到了。山谷有些荒凉,高山融水只有一条小溪,不足以滋润整个山谷,草甸还是灰绿色,稀稀落落的,没有草皮覆盖的地方就是土黄色的泥土与碎石。
天气晴朗,云彩朵朵飘荡,偶尔遮住太阳留下一点阴凉。不过我觉得晒太阳也挺好的,早晨太阳没有升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冷。极好的道路上没有多少机动车辆,向公路的远方看去,只有骑行者的单车在慢慢移动,这么好的天气大家都不愿意拼命骑快,大多随地休息,于是好多熟悉的面孔见了好多次,你超我一段然后休息,接着我超过你再休息一会,也是乐趣。
骑不动了就原地休息,拍张照片,这么好的天气不想推车。
从东达山下降,十多公里的爽下坡,然后是几公里的特烂碎石路,最后是尚算可以的乡镇路。每次过碎石路,我都想换一个好点的前叉,公六的前叉减震有等于无,震得浑身难受,之前在温泉山庄试过别人的前叉,效果好的印象深刻啊。
第一座5000米山口,一切顺利。
接近左贡,看到一排非常雄伟的岩石山峰,赞叹,拍照。继续向前走,看到一个广告牌,上书:藏东第一神山,梅里雪山北坡。我顿时惊讶得在风中凌乱了,我这是穿越了吗?怎么在西藏看到梅里了?这个难道是我当初拍梅里十三峰星空的那个梅里还是盗版的梅里啊?然后别人告诉我,旁边有一行小字:距此170公里。。。这个明明就是标题党嘛!
假冒梅里北坡的大山。下面是玉曲河,和名称一样,翠玉一般的颜色,弯弯曲曲地流淌。玉曲河会伴随我们后面的行程。
左贡这个地方,炎热,风大,尘大,被周围的岩石山峰围绕。和大部分的小县城一样,只有一条街,不过也算是比较繁荣,大概是因为过路的旅客比较多的缘故吧,药店、超市和食店一应俱全,住宿也很方便,在整个川藏线上都算是一个不错的休息点了。
左贡县城。看着对面的山在想,这里的小孩子会不会爬上去玩呢?上面有没有虫草呢?
希望休息得好一点,因此很奢侈地住了一个标间,120rmb,很贵,但是确实是我们在川藏线上住过的最好的客栈房间。
牧歌在过垭口的时候没有咳嗽,但是到了左贡后反而感冒加重了,继续吃药不休整。明天就可以到达邦达,后天可以经过著名的邦达七十二拐,感觉这段旅程要接近尾声了,想到这点感觉很高兴。最近看风景都看得麻木了,最高兴的不是看雪山,而是每天倒数都少一点,唉,其实为什么要来川藏线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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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5 06:53
左贡 到 邦达 109公里,累积1325公里
邦达,一个三角形的小镇,在八点半的此刻,天色渐黑,镇上已然安静。
这里很小,虽说是镇,其实就是一个三角形的小街区,三面是一些饭店加住宿的二层小房子,中间是旅游城市的飞马标志。在此刻,所有的骑行者都已经到达并且吃完晚饭,没人愿意逛街——确实也没什么可以逛的,于是一些小超市早早关门休息。虽然三角形的街道亮着灯,其实街上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不知来自哪个客栈的稀疏的聊天声音和狗叫。站在房间对着三角街区的窗子前发呆,我觉得有些冷清的感觉。是的,和158道班、教授客栈、仁青罗布等本来就是一个用来过夜的中途点不一样,这里有县城的样子却没有县城的热闹,因此我有了一点失落感,也许累了一天后我想看见一个热闹的地方吧。
邦达小镇,狗挺多的,但不攻击骑友。客栈虽然多,但是要容纳旺季的骑友还是不足,骑得慢就要自求多福了。
早上八点离开左贡,是一个和昨天一样被大自然眷顾的上午,我们沿着玉曲河一直向上游前进。既然是沿着河前进,坡度大致上也就不算折磨人,百公里大概是上升三百米的样子。当然这不是故事的全部细节,实际上今天全天爬了几十个小坡,反反复复地爬上爬下,所以还是很累人的。
上午的风光算是不错,蓝天,蓝得非常纯粹;白云,一丝丝地遮不住太阳,只是天空的点缀;高山,铺满灰绿的矮草和不茂密的草甸;田园,被围成一块块,围起来的是修整过的土地,大多种了牧草,边上还稀稀落落地种了一些枝叶嫩绿的小树;未被开垦的土地,大多是田园的边边角角,或是土壤质量不高的地方,露出红色的泥土,对当地藏人来说或许毫无意义,但确实骑行者眼中的其中一种色彩;最重要的当然是玉曲河,碧绿的颜色,翻腾的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给田园画卷添加了动感和精粹。
玉曲河风光
风光真的如画,不过也许是有些视觉疲惫了,我和牧歌都没有多少拿起相机的意愿。一路上也就比较随意地拍了几张,不知道算不算浪费了如此美景。
漂亮的高原田园画,不过看多了也疲劳,拍出来的照片很雷同。
中午吃饭后,忽然发觉骑行眼镜漏在早餐店了,很懊恼!这一路上不断地掉东西,钱被偷了,近视眼镜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一对抓绒手套被哪个缺德的偷了,如今骑行眼镜也掉了,只能裸眼了。幸好近视并不深,剩下的垭口也不多了,忍耐吧!说起来在藏区,不知道是否因为空气质量好,似乎裸眼视力比以前好一些。
上午是欢乐的,下午就有一些忧郁。在田妥村吃完午饭后,河谷就刮起了强烈的逆风,风势太大,只能埋头苦骑,骑久了发觉头晕晕,感觉一切都很虚浮,被风刮傻了。风刮的太大,以至于耳边算是呼呼的声音,人说话的声音都难以辨识。速度也慢,体力消耗大,期待的六七小时骑完根本做不到。
随着逆风的吹来,天空也变得阴沉,乌云密布。没有了太阳整个河谷顿时失去了光彩,也不知道是下午的风光确实差一些还是天气原因,下午骑得没有什么兴致。其它骑友似乎也差不多,骑一会儿休息一会儿。每次我们休息的时候就有一堆人超过我们,然后我们又超过一堆休息的人,来来去去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一开始还会说加油,后面已经懒得说话,给个表情招个手就过去了。
下午经过的河谷地区似乎叫美玉草原?有些名不副实。这块草原因为是沿着河谷的山坡,所以说不上辽阔;土壤里面有太多的碎石,以至于牧草长得很稀疏,跟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完全是两码事。只有少量被围起来的牧场可以看出清理了石头,大部分的草地看起来很难饲养大量的牛羊。我们一路上也只是看到不多的散养的牦牛和小山羊。
美玉大草原上散布着多个小村子。在植被稀疏的草原上牛羊稀少,居民也不多。
到了四点多,天空开始飘雨,我们忽然意识到,如果我们还是这种龟速前进,恐怕到达邦达要超过五点半了,也许邮局会关门!
于是,为了盖到邮戳,我们决定和丹巴那天一样,由我一个人狂奔去邦达!最后这十二公里路,我的均速竟然接近三十码,太不可思议了!虽然最后这段路逆风小了,路也比较平,不过在四千米海拔负重骑行能有这个速度,我真是觉得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做到。以前听说一个牛逼哄哄的人吹,骑行均速三十码,嘿!三十码算什么,要在四千米海拔负重骑行三十码才算是厉害!
中午在五点半前赶到邮局,很无奈地发现邮局没人,或许是职工太清闲走开了,但是邮戳是放着可以随便盖的,而且据说七点半才关门。也就是说,我白赶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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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6 11:48
邦达 到 八宿 98公里,累积1423公里
痛苦的一天。
最近几天没有遇到风雪,似乎运气不错的样子,不过期待在川藏线上一直都有好运气那只能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生活和天气一样都是一种混沌状态,好事与坏事总是交错而来,所以平时不要期待太多的好事,否则心里落差一定很大。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现外面在下雨,犹豫,是否该继续前进,还是修整一天?后来因为看雨势不大,猜测也许会变晴,我们就继续出发了,这个就是痛苦一天的开始。
离开邦达后是一段平缓的上坡,雨势小,偶尔还可以停下来拍照。从山上可以看到邦达是在一个大草原上,河流弯弯曲曲地穿过草原,在天气好的时候是一副挺漂亮的景象。开始爬大坡,海拔渐渐变高,雨停了。有个湖南美眉说,你看老天对我们多好,不下雨了。哼,她错了,雨是不下了,那是因为我们到了雪线,没多久后就开始飘大雪了!
不管天气好不好爬坡都痛苦,当然雨雪天气爬坡就更痛苦一些
在这里和教授客栈人士的湖南妹妹相遇,讨论天气。
湖南妹子和追她的gg一路上看见了许多次,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上坡的十四公里,大部分是逆风,大风夹杂着雪点从山口吹过来,打得我们睁不开眼睛。手套湿了,衣服也盖上了一层冰渣,心想不好,别又是一个下雪天吧?!所幸今天的上坡路也就十四公里,慢慢熬也只是两个多小时。到了垭口,有些失望,业拉山垭口很简陋,碍于天气也没什么风景可言,拍照后匆匆下坡。
今天已经在手套里用暖宝宝,因为实在太冷了,已经无法捏刹车了。不过即使有暖宝宝,大风也瞬间把热量吹走,皮手套、抓绒手套、劳保手套全都不管用。
下坡,会到达川藏线上也许是最著名的怒江七十二拐。我无数次在网上看到七十二拐的照片,并期待自己可以拍出更震撼的作品;但是非常遗憾的是,我准备的广角镜头,便携摄像机,都派不上用场,因为我们什么都看不见。离开垭口后雪慢慢停了,但是大雾出现了,能见度很低,最差的时候大概只有十米。我们到达了一个观景台,上书“天路九十九拐”。嗯,七十二拐改头换面成为九十九拐,算是一个更换包装性质的升级版。我觉得不管是七十二还是九十九,其实都是虚数吧,有几个骑友一开始还数,第一拐,第二拐。。。后来就数不下去了,因为弯弯曲曲的路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拐。
因为大雾,我们看不见七十二拐的全貌,无从感受它的壮观;据交警叔叔的警示牌说,七十二拐已经死了十三人,今天所有骑友都骑得很慢--骑得很慢是因为太冷,骑快了会冻得受不了--所以也没有觉得会有多危险。
七十二拐的上段,在山头之间穿梭,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是晴天,不管是骑行在其中的人还是在远方摄影的人,都可以看到带些惊险但又壮美的画面。中段和我们之前经历的下山路段并无太大区别,弯弯曲曲地绕,坡度其实不算陡,大部分地方也有护栏,只要在过弯的时候减速,其实没什么危险。下段会路过几个藏族村庄,藏族特色不算明显,房子的风格偏向实用简洁,典型的藏居很少,感觉更像是汉族的村子。倒是村子边的梯田,种了一些桃花,在这个季节都开放了,很漂亮。梯田的外围用一种似乎是本地观赏植物的小花丛围起来,感觉也很不错。
离开村子,道路开始沿着怒江向上游走。怒江大峡谷非常宏大,两岸都是巨大的山,质地松软,感觉很容易塌方,也就增加了震撼人心的程度。过禁止拍照的怒江大桥,向兵哥哥致意,有时候会感叹在这片土地上服役的士兵们实在太苦了,几年的青春留在这里,不知道在他们的人生中算是一个什么样的片段?
怒江峡谷,在山坡上看到绿色的小村子,很有惊喜感。
通过怒江大桥后是40公里上坡路。这段路比昨天的路更让我无奈,无数的上坡、平路、再上坡。空气早已不再寒冷,日头将整个山谷烤热,顿时又一次陷入冰火二重天的痛苦当中。脱抓绒,脱冲锋衣,换上皮肤风衣,依然热得发狂。没有了骑行眼镜,对着明晃晃的世界毫无办法,只能低着头眯着眼赶路。今天的状态实在是很差,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最后一段路赶得太猛,体力透支过多造成的?今天从早晨的爬坡开始就落后于牧歌,到了下午的爬坡路段就完全崩溃了,姿势开始变形,速度也完全上不去,根本就是一扭一扭得挪着走的。记得当初日隆赶往丹巴的那天,我也是骑行得很威风,但是第二天去疙瘩梁子就病怏怏了,可见在长跨度的川藏线,英雄主义的迅猛骑行是要不得的,每天骑个九分力就差不多可以了啊。
这段路有许多孩子烂路抢劫,很无畏地站在路中间拦车,车子避过后他们还追着跑一段,撕扯驼包上外挂的东西。前几天遇到的抢东西的小孩都好对付,置之不理就过去了,但是今天遇到的数量和强度都超过以往。气愤,于是将打狗棒拿在手上,对着冲过来的小孩挥舞:你们敢过来,老子打你们啊!小强盗毕竟胆小,立马躲开了。我觉得这种拦路抢劫的坏风气都是大人们鼓动起来的,我们竟然看到两个二十来岁的本地女人恬不知耻地直接伸手要钱!
靠近八宿,开始看见小村子。刚好是下课时间,一路上抢东西的小孩子很多。
六点前赶到八宿,遗憾地发现邮局提前关门了,没能盖到邮戳。寻找住宿也不容易,骑得快的当然可以住到好的客栈,搭车的人就更加容易挑选。我们这种骑得慢的,只好在剩余不多的客栈中选择,要么是只有价格不菲的标间的宾馆,要么剩下条件很糟糕的客栈。在县城兜了半个小时,才算是找到一个政府招待所。一进来,发觉脸熟的一队人也在,他们领先我们一个小时,也只能选择这里了。
落日余晖下的八宿县城。河的两岸都是八宿。
吃罢晚饭又到了睡觉时间。牧歌问,每天一早就要赶路,辛辛苦苦到了目的地,洗澡吃饭后马上就要睡觉,即便如此睡眠时间还是不够,每天都很累,这样的生活是为了什么?加上来回路费和买车的钱,人均花费都差不多一万了,这样费钱又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大概是我们的骑行水平不够,导致每天都很疲惫,以至于无法享受骑行的成就感吧。我觉得大部分人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一路上的人并非都有着一个清晰坚定的、具体的想法的,所谓骑行川藏线只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在这个概念下演化出了各种各样的选择。大部分人会或多或少地搭车,少部分人会为了赶路或者修整,为了省钱还是休息好点吃得好点而争吵分裂,也有人会在路上泡妹子,也有人会慢悠悠地按着自己的感觉走,这里什么人生抉择都有,但很少有一个明确的、单一的目标。
我其实都想不起当初是怎么有了骑行川藏线的念头,对于牧歌所说,是我首先提出这个念头,也觉得很困惑。骑行过了大半,我还没有答案,很可能到了拉萨后我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条路。无所谓,其实生活很多时候就是如此,一个念头就转向一个方向,这本来就是生活的内容,无需过多考究。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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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6 11:57
基友队的几个好基友每天都在看我有没有写他们激情的画面。。。
其实我是把写他们激情搞基的内容放在最后了
有七个基友和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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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6 13:24
八宿 到 然乌 92公里,累积1515公里
最苦的一天。
今天遭遇了川藏线上最糟糕的逆风。川藏线很多路段是弯弯曲曲的回肠路,因此遇上逆风不稀奇,没有逆风才奇怪。过去的大半个月我们已经习惯了顶着风骑行,但是像今天一样的逆风,前所未见!
九十二公里路,逆风吹了八十公里,吹得骑行的人脚软,吹得大部分人搭车走了。我是脚软的一份子,此刻躺在客栈的床上还心有余悸,今天的路程真是不堪回首啊!
先从故事的开头说起。通常过程非常纠结的电影,都有一个简单愉快的开头,今天也是这样。早晨,天气晴朗,炎热。和过去一样,早上出发总是骑不快的,大概是因为血液都集中去消化食物了,留给大腿的力气就很有限。不过骑出镇子不远力气就回来了,早餐被消化吸收转化成能量了,川藏线三宝之一的红牛也起了很大作用,体力大爆发,爬坡轻松变成很轻松的事情。
今天的坡与昨天不同,是长度很大的坡,往往上坡就一公里长,下坡又一公里长。一坡爬完又一坡,没完没了,让人心烦。不过这个上午我感觉状态很好,一路上听听歌看看风景,69公里上坡路段在中午时分完成38公里,觉得没多大压力。
上午不算暴晒,逆风也不大,我骑得很轻松
中午我们在吉达乡吃午饭,吉达乡是一个只有一条百米长的街的小地方,街道两旁大部分店铺不知为何还没营业,显得有些冷清,不过街头的一家餐馆很热闹,停留了很多的单车。场景有些奇怪,在一个荒芜冷清的小镇聚集了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吃饭,而在饭馆旁边是很多破落的商店,甚至是已经荒废的商店和楼房,斑驳的墙壁和破碎的窗户玻璃暗示这些建筑已经被他们的主人抛弃多时,不知道他们为何不好好经营这个地方呢,每天光是骑车的人就是很大一笔生意。
我们在这里吃到了难得的算是“一顿饭”的一顿饭,味道和营养都可以接受。吃完饭感觉很满足,最近的伙食实在是太可怜了,偶尔吃到正常的饮食就有幸福感。吃饱后身体又开始忙于消化食物了,大腿和脑袋都陷入一种渴望午睡的状态,中午的太阳又暴晒无比,晒得我头晕晕的。本以为过了中午时点就会恢复正常,想不到这一晕,竟然晕成了高反,晕了一个下午。
整个下午我都处于头昏的状态,我通常骑车的时候习惯胡思乱想,但是这个下午我什么事情都想不下去。眼睛看远景也好,近路也好,甚至车把也好,都是模糊的,好像不是真实的东西一样。大腿肌肉也控制不了,想加力把速度提上去,可是肌肉没有反应,还是慢悠悠地踩。心情也变得很烦躁,想到什么事情都会觉得不顺心,想骂几句。唉,其实就是高反了,莫名其妙地高反了。
因为这段路高反的缘故,没有太多的记忆,只记得骑友越来越少,载着单车的小面包越来越多。在我们身后的骑友大部分都搭车走了;比我们快的一些骑友,忽然就看见他们停下来休息,然后就再也没有跟上来——也搭车走了;而某个说话很嚣张的队伍,则是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人。那个湖南妹子,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似乎是骑得发脾气了,不太高兴地坐在路上,追求她的gg在一边哄,后来再不见人,估计也是搭车走了,而这一走是之后再也没有见面了。
今天的最后两三个小时,空荡荡的国道上竟然只有我,牧歌和另一个同样苦逼的男骑友,其他人都消失不见了。晚上到了客栈,才知道基友队的大个和大亮竟然还在我们后面,是比我们更加苦逼的孩子了啊。
下午在3838上恶趣味一下。这时候路上的骑友已经很少,我们本来在大部队的中段,但是到了下午,在我们后面的骑友大都搭车走了,因此我们变成了几乎垫底的位置。
//脸上的皮肤已经晒得惨不忍睹
下午的时候天气转差,逆风更加肆虐,冰雨开始占据天空,温度渐渐降低,直至垭口的零下。这段路熬得很累,没什么快乐和成就感可言,纯粹就是眼睛看着码表大腿在挣扎。即使后来到了垭口,我也不觉得兴奋,只想快些下山。牧歌的情绪在海拔牌前崩溃,在川藏线上第一次哭了出来。
在安久拉山的海拔牌前面,一点也不高兴,牧歌流出来的泪水不是喜悦的泪水,而是苦逼的泪水。
下山的路不好走。和其它垭口不一样的是,过了安久拉山垭口后,道路还在和垭口差不多的高度延伸了十一公里,同样逆风,缓坡上上下下,所幸确实是缓坡,风也慢慢减小,算是骑得舒服一点了。
在垭口高度,地势延伸了很远,垭口不是一个高点,反而像是一片高原。高原上竟然是长满青草的沼泽,一团团的青草从水里浮了出来,水流在青草团下涌动,地面看上去很不踏实。远方有稀疏的牦牛,隔着沼泽不用担心人类的打扰,也不知道是野生的牦牛还是放养的?
四千多米的沼泽地是低海拔河流的源头,对于生态保护来说有重要意义。
下山的路还有十二公里,平淡无奇。雨势不算大,冲锋衣足可应付,但是冰雨仍然带低了温度,手掌和脚掌都很冷,不时需要停车活动一下。最后的路段通过了“地面上的隧道”,那是为了挡着塌方的石头而建立起来的半封闭隧道。在路上,还看见头顶的金属网上挂着几块岩石,可见塌方有多严重,要是被石头砸中,恐怕就一命呜呼了吧。
今天搭车的人出奇地多,包括一些体力很好的骑友也搭车了,甚是不解。逆风就要搭车,天气不好也搭车,路况不好也搭车,听说有抢劫也搭车,反正,只要不是轻松的路段就要搭车。没有努力过就搭车,这些人究竟来川藏线干什么呢,就为了从一个地名搭车到另一个地名?
旅行中任何让自己难受的经历,都是换取对自己感到满意的必须代价,如果是想要敷衍自己,是想告诉自己“完成过”一段旅行,那这段旅行我会觉得很没意思。就跟读书的时候买一本答案,将老师布置的作业轻松完成一样,过后留不住任何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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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7 04:53
然乌休整
今天在然乌休整。如果要把川藏线的风光排个列表,然乌湖大概可以排进前三,当然是值得多花一天时间让眼睛享受一下的,再说昨天实在是苦逼,也不得不休息一天。基友队和我们入住同一个客栈,所以今天我们一起包车去然乌湖和来古冰川。昨天很累,我很想睡觉睡到自然醒,不过基友们都很兴奋,非要贯彻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古训,所以今天还是很早就起床了。
从八宿方向过来,会在然乌镇子外面遇到一个T字形路口,向左是去往察隅,向右几分钟就到达然乌镇。如今的然乌镇面貌算是崭新,因为镇里的楼房都是在政府主导下最近几年建起来的,十年前那些原始而天然的小木屋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当地人也都搬进了水泥楼房里。除了当地人,也有大量的外地人在这里做生意甚至扎根,这从街上各种各样风味的餐厅就可以看出来,游客带来了商机,也带来了商人,当然最多的是四川人和四川菜馆了。
不仅仅然乌,一路上我们经过的无数个小镇,村子或乡村,大多在政府的资助下重新修建了聚集地 -- 通常是沿着公路两边,在一片开阔的地方紧密地建起一排房子,有的是漆成彩色的藏式风格的楼房,也有的就和内地的普通房子类似。当地的汉人或者藏人,头脑灵活手脚灵便的会去挖虫草或者开车讨生活(他们做这个很赚钱!),而老人家或者对生活没什么追求的人就在自家房子开个餐馆或者客栈,亦或者将门面出租,也能过得不错。
但是,他们的生活已经不是传统的藏族生活了,他们的生活甚至他们的家园几乎等同于依赖318存在的小生意,换句话说,一个比较初级的商业社会。牧歌经常感叹现在的藏区已经完全不是八年前她来时见到的藏区,简直就是一个翻版内地。每当她感慨的时候我都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一方面,我觉得藏族百姓住进水泥房或者彩钢瓦房子当然比过去住石头房子木头房子舒服,而318的繁荣和沿海地区对虫草的追捧也确实给当地藏人带来了改善生活的机会,好多藏人看上去不起眼,家里开的都是陆地巡洋舰呢,比穿着冲锋衣徒步的老板们要富裕多了;但是另一方面,随着生活向更有效率的现代方式转变,藏族文化也确实越来越淡,宗教建筑(例如白塔)少了,藏人穿上了汉人的服装甚至取了汉人的名字以方便生意,生活习惯也变了,文化的消亡很难说是一件好事。
然乌湖在然乌镇边上往察隅方向十多分钟车程,沿着湖边的土路蹦蹦蹦地开搓板路,右手边就是细长的然乌湖,而湖的对岸就是延绵的雪山。湖水碧绿,岸边坡上牦牛悠闲地吃草,湖上有鹰飞过,据说是依存于岸边村子里的天葬台的鹰。然乌湖并非一个湖,而是分为上中下三片大的湖面,从上游到下游分别叫安贡错,然乌湖和安目错。三片湖面在整个水系的上游,在旱季只能通过一片沼泽地相连,只有到了雨季才会有完成的水面连接。然乌湖往下游走,就是帕隆藏布江了。
然乌湖大致上是狭窄的形态,北岸是高耸入云的雪山,以及山下少量的森林与草甸,南岸是大面积的草原,这里有然乌镇和许多的藏族村落。沿着湖边的土路继续向上游前行二十分钟,来到来古冰川,冰川融水是然乌湖的源头之一。和来古冰川的鼎鼎大名相比,它的风光让我们略感失望:灰黄的湖岸都是碎石,杂草稀疏,一副缺乏生机的样子;近处是一个灰绿色的湖,在风的吹拂下涌起浅浅的皱纹,看不见有什么水鸟之类的;远方的冰层衔接着湖面,大块小块的碎冰从冰层分裂出来,很零散地在湖面漂着;更远方是从雪山上延续下来的冰舌,慢慢地分裂一些冰块堆积在冰层上,混合着碎石和泥土的冰看上去很脏,让人缺乏拍照的欲望。
来古冰川并不是唯一的源头,继续向上走,又看见一个青绿的湖面,同样是是雪山上的融雪形成的湖,但是颜色比冰川湖要好看许多,哗啦啦流下来的水也更生动一些。泥路的远处有一白塔,边上有村庄,不过我们觉得景色很一般,没去看就离开了。
天气是风光照的大敌,今天灰蒙蒙的天气难得拍出几张可以入眼的照片。
来古冰川,这种天气下什么都看不见,有些无趣的感觉。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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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7 12:58
在然乌的游荡是和基友队一起的,我就干脆把原本放在川藏线篇最后的基友篇提前吧,让你们见识一下基友的风采。
下面,基友介绍隆重上场!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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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7 13:02
(原本是放在川藏线篇的最后章节)
在川藏线篇的最后章节才介绍队友,好像太迟了一些?其实一路上我们都不算是正式的队友,合适的时候就一起住,一起腐败,不合适的时候就各走各的,这样反而大家都觉得舒服一些。因为这个原因,我不知道该在前面的哪一章插入队友介绍,只好在完成川藏线后才补充吧。
我们在成都参加的第一支合计十人的队伍,因为性格不合的原因(这理由听起来很像离婚用的),在日隆就分道扬镳。而分开后的小队,虽然一路上相处愉快,但是因为日程和速度的原因也在雅江分开了,实际上一起骑了还不到十天,可以说我们这一路上主要是自己骑过来的。而这只分离的队伍,后来又因为性格合或者不合的原因,拆散与相聚几次,在拉萨的时候他们部分人在布达拉宫广场迎接我们,再相见挺高兴的,不过我有些不好意思问他们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一些队友看不见了,老土一点还是说性格原因吧。
在川藏线上,有些人与你速度差不多,也就能经常看见,有时候一天内可以看见好多次。当然大部分人是忽然而来,忽然间就再也看不见了。脸熟的人通常会聊几句,有时候还会组成新的队伍,例如我和基友队。不过我们和基友队也没有一起骑到最后,因为在最后一天,我们连续骑行185公里到达拉萨,而他们选择了分两天,在我们之后的一天到达拉萨。
这支七人队,全男,据说在出发的时候各自取向都正常,渐渐就“在发觉自己的真爱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异性恋”,因而自称基友队。基友队一开始也不是七个人,性格特别突出的几个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在进入藏界的温泉山庄遇到他们时是八个人,再见就剩下七个,再之后他们就稳定在七个人,一直骑到拉萨,这也很不容易了,川藏线上不散伙的队不多。
基友们的基本信息是这样的:
大鹏:石家庄人,年纪不大但已经有老婆孩子。据说是每日哀叹,老婆终于受不了了放他过来的,一路上很想念他的女儿。速度快,有时候负责赶路订客栈;
大个:河南人,因为块头很大所以被叫做大个。虽然块头很大,但是情感特别细腻,也很幽默,是队里头号笑星。他本来没有骑行的计划,到了成都后忽发奇想而买单车的;
阿耀:广东人,瘦,速度快,活跃。后来骑去了青海湖;
阿伟:广东人,更瘦,速度也快,说话不多,比较低调,爱当小受,经常故意骑在最后和老刘亲热;
85:湖南人,生于85年所以叫85,唇红齿白,漂亮得让女人嫉妒,我有时候看着他会感到不好意思。和大个一样本来没打算骑行,一开始体力很差,后来变成体力最好的一个,而且精力无限。离开拉萨后他和阿耀一起去了青海;
大亮:河北人,擅长修车。平时低调,不参与搞基的话题,但是参与搞基的行为,偶尔说个笑话,却因为口音太重而没人听懂,冷场。。。
老刘:河南人,总是因为停下里抽烟而落到最后一名,队里搭车最多的,因此而被调笑。
话说虽然在之前已经在路上见过几次,但是基友队最早出现在我的照片里,是在荣许兵站。就在去荣许兵站这一天,身材魁梧的大个在路上和某个妹子搭讪,对那个妹子有了深刻的无法忘怀的印象,心思顿时如小姑娘般娇柔起来,平时的话题也从他的最爱链条油变成了妹子。
后来大个和姑娘一路上和又偶遇多次,大个一直努力展示他的体贴和幽默,无奈妹子总是对他不冷不热,让他心里非常着急,每天都在我们面前叹气,还养成了没事就摇微信,想把对方摇出来的习惯。一直到了拉萨,他终于在网上联系上妹子,还成功把妹子约出来吃饭,更要请我们一起吃大餐,但是这个故事非常狗血,细细来说是这样的:
那天中午我和牧歌在八郎学发呆喝奶茶,忽然收到大个的电话说要请雪域餐厅的尼泊尔大餐,我们想了想,尼泊尔大餐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懒得跑出去,婉拒;但是没多久大个又邀请一次,语气还很哀叹,一副心碎的感觉,很明显这顿饭不是吃饭的事情,八卦别人的爱情故事比尼泊尔大餐重要,于是我和牧歌马上奢侈地打了个人力车去雪域餐厅。
去到后,发现一个妹子坐在大个对面,妹子是之前在通麦住在同一个客栈有一面之缘的。而妹子的旁边坐着一个黑瘦男,两人看对方的眼神深情暧昧,估计已经是一对了。大个有些局促地坐在他们两人的对面,表情又温柔又哀怨,我想他此刻一定心如刀割,估计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不知道妹子是否知道大个的心思呢?
这顿饭大家吃得各有心思,我们两个和其他基友很想说些什么来活跃气氛,又觉得很尴尬,于是大家都客客气气地吃饭,想得比吃得多。
大个、老刘和阿伟要先坐火车回家了,为了给他们送行,吃饭的时候基友队提出去吃烤全羊。大个显然还想最后努力一把,不让自己的川藏线留下遗憾,明明就是很渴望,但是装着很自然地邀请妹子一起去,妹子当然很矜持地说我再看看有没有时间吧,我下午还想去大昭寺走走呢,据说在大昭寺广场绕13圈会有好运等等。
大个眼巴巴地看着妹子对烤全羊的提议不置可否,心里估计和脸色一样糟糕。据说,后来回到客栈,大个整个人就趴在了枕头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将枕头湿润了多少;又据说,当大个接听到妹子的电话,知道妹子愿意去烤羊宴的时候,立马神清气爽,洗澡,换上一套风骚的衣服,还戴上了墨镜扮酷,真是笑死我们了,就跟电视剧里面一样嘛!
烤全羊在拉萨很受欢迎,有钱的土豪们毫不吝啬地吃吃吃,把价格推得很高。我们预约了一家郊外的类似农家乐的餐馆,打个的还要半天才到。
妹子和她的暧昧队友姗姗来迟,据说是在八廓街一直绕一直绕,绕得不知道时间了。趁着敌人没到,几个不怀好意的基友设计了几个很坏的战术,例如故意将位置分开,让妹子和她的准男友分开做,例如故意吹捧大个,让大个的形象更加高大等等,当然一边演练一边不忘偷吃几块羊肉,妹子当然不知道最好的几块羊肉早已经被我们吃掉了,哈哈。
不过尽管是演练了好久,当妹子两个真的到了面前,大家又顿时假惺惺地变得绅士起来,妹子还是小鸟依人地坐在黑瘦男旁边,披着羊毛围巾,斯斯文文地跟路上那个霸气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大个面对着她有些不知所措,说话不多,而且也太礼貌了点,和平时幽默得有些不要脸的状态简直就是两个人,完全体现不出他的优点。好消息是他打听到黑瘦男和妹子不算正式一对,妹子还在考虑中。
回去已经夜深,在布达拉宫前面下车慢慢走回去。大个最后在布达拉宫前向妹子表白了,妹子回答得很有希望,大个心情特好,而我对大个和妹子的印象就停留在我在他们身后拍下的一张肩并肩的类似剪影的照片里。
第二天大个坐火车走,妹子没有去送,大个在那之后在网上聊天,也只提搞基不提妹子。据说后来妹子和她的黑瘦男一起去了青海游玩,然后一起去广州工作,再半年后,听说他们要结婚了,虽然曾经为了大个而尝试拆散他们,不过听到他们结婚的消息也挺高兴的,祝福他们,也祝福那个因为妹子而再次转变取向,现在也找到了女朋友的大个。川藏线基友队的唯一艳遇,就这么结束了,有些狗血的爱情故事。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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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8 04:32
然乌 到 波密,131公里,累积1646公里
今天是川藏线上景色最美的一天,有川藏线上最美丽的湖泊安目错,以及从离开安目错后,沿着帕隆藏布江的两岸,延绵上百公里的雪山。
我的语言能力无法描述今天的美景,只好用照片来记录了。但是其实照片也不够全面,所以我还拍了很多视频,今天拍了这么多真是很高兴。
离开然乌镇,是围绕安目错的13公里湖边公路。沿着铺设良好的公路骑行是非常愉快的事情,特别当这条公路的下面是有大片草坪的湖岸,湖水的对面是森林及雪山的时候。若是不赶时间,和心爱的人一起,穿过一片低矮的荆棘林,到达湖边的沙滩,吹吹没有污染也没有腥味,只带着些微清凉和湿润的对岸吹来的风;在湖岸慢慢走,看初升的太阳在水面留下的灵光,小心地踩在沙子上,不要让沙子进鞋子也别让湖水打湿了鞋子;淡绿色的湖水的尽头是一片原始森林,没有被破坏的生态让你可以尽情想象在那边可能存在什么样的动物,它们不被打扰地单纯地生活着;森林往上是万年不变的雪山,每年随着季节不断循环着增加雪峰的厚度,积雪融化补充湖水和江水,雪峰再次增加厚度。。。这样的循环,给上千平方公里的地区带来生命力。
以然乌湖为源头的帕隆藏布江性格与然乌湖截然不同,它不爱安静,对微风吹拂下的淡淡波光毫无兴趣,落差带来的力量无法压抑,江水在两岸的雪山脚下奔腾,河岸被冲击得弯弯曲曲,岩石被击碎,又磨得圆滑,与绿色的江水相撞带来大片耀眼的白色。几百公里的帕隆藏布江向下游前进,途径松东巴热神山,伴随我们两天的行程,才与我们因此我们可以好好地享受沿江的所有景色。
我曾经看过许多的雪山,从最本地和平易近人的云南哈巴,到世界闻名八千米级的安娜布尔娜,但是我今天仍然被满目的雪山震撼了。公路颜色河流弯弯曲曲地拐,每个转角都能看到又一座雪山,惊喜不断;松东巴热神山下,村民们生活在被众多雪山围绕的一个小谷地内,森林旁边的平坦地带开拓成为了青稞田,丰饶的泥土与充沛的雨水滋养的种植业和少量的畜牧业带给这片地区的村民不算太富裕但衣食无忧的自给自足的生活。
原始的藏居已经很少,附近的村庄都用了彩钢瓦建设,但墙大多是木头的,这种房子远远看上去像是度假村而不是藏居,不过和传闻中超过一千一平方的石墙藏居比起来,这种用可以就地取的木材和廉价的彩钢瓦的房子,显然是便宜和实际得多。
今天的路程上遇见的几个藏族小村子,与平时遇见的藏族村庄不太一样,这里虽然享受着雪山与湖水,但是山势太陡峭,可以用来种植青稞的地方只有湖边的小块平地和大山之间一些较为平坦的小山谷;牦牛也无法多养,只能放牧一些活动能力特强的小山羊,山羊体格小,跳跃能力又强,即使是牧民无法站立的陡峭石壁也能轻松跳上去。缺乏上规模的畜牧业,附近的藏民的经济上比起之前路过的大草原上的牧民,那是差太多了,大草原上的牧民,以牦牛群的价值衡量的话,轻轻松松成为百万富翁甚至千万富翁,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有suv或者越野车,和他们比我们是名副其实的穷屌丝!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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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9 08:01
波密 到 通麦,91公里,累积1737公里
上午尚可,下午无聊,就是今天的感受。
今天出发得很晚,因为九点钟才能盖邮戳。我们这种速度慢又不搭车的,想赶上沿路各个小镇的很诡异的邮局上班时间是很难的事情。我们见过下午三点半才上班的,那是左贡;也见过下午四点半就下班的,那是通麦;更见过从来不上班的,那是如美。既然九点才出发,我七点半起床后就可以慢悠悠地收拾,喝杯咖啡。某人在一边催,忽略之,我不喜欢早上好像要打仗一般赶,习惯了慢吞吞地调整状态了。话说我以前上班的时候也是这样,上午就是提不起精神,需要喝一杯咖啡,看看新闻,慢慢地才能集中精神工作,不知道算不算现代人的通病。
早餐在对面小店吃,油条巨大,比然乌小店的油条实惠很多,只是仍然没有油条的味道。油条不是健康的食品,虽然常说麦当劳肯德基什么的是垃圾食品,不过人家好歹有蛋白质和蔬菜,比起纯油炸的油条来说健康得多,何况这炸油条的油一个月都不见得能更换一次。在路上想吃到卫生营养的早餐几乎不可能,一路上很怀念广东的早餐啊,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各种各样的炖盅和肠粉,唉。
今天继续沿着帕龙藏布江向下游骑行,和昨天一样,虽然海拔总体上是下降,其实都是起伏路,爬坡也不少,也很累的。离开波密的帕龙藏布江,随着江岸变得广阔,江面开始变得支离破碎,浮现了江底的泥沙,并形成一片一片的沙洲,沙洲上还零散地长着低矮的草与树,形成了附近独特的风景。
今天的帕隆藏布江,随着江面的扩大,江水也变得平静了,不再是昨日翻腾的样子
五月底的现在,还不是雨季,偶尔才有一场雨下来,冰山融水也不算大,帕龙藏布江的细微水量和广阔得很的江面加在一起,就有了这种沙洲景观。不过,我好奇的是,当雨季来临,沙洲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是重新潜入水底,还是继续露出峥嵘?
今天可以看见大量的沙洲,也是川藏线上一天独特的景观。
今天一整天都在松林里穿行,中午在树林边上一个木屋吃面,木屋并非居民点,应该只是为了给骑行者提供午餐而临时设立出来的,在这里休息午饭感觉也挺不错。但是面是没有味道的面,还不如方便面,吃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几天似乎午饭都是一个问题,总是吃不好导致没力气。果然,下午又开始颓废了,上午还领先牧歌的,下午就落后了。心里很不爽,但是脚软,一发力就大腿难受。下午的气温又升高了,太阳底下超过三十度。不断喝水,还是口干;天气热的缘故巧克力融化了,软绵绵地跟烂泥似的,饼干也都不想吃,整个人就是颓废,慢慢熬。
古乡湖。原来是帕隆藏布江的一段,因为地震泥石流灾害而形成的堰塞湖,在雨季到来之前,这里是一片略显荒芜的沙地。
没有特别的风景。全天都是在半山腰的松林里上上下下,其实闻着松树的味道,晒着阳光,看着雪山,在树影里穿行,是挺愉快的,不过现在对一般的景色感到麻木了,天气又热得发晕,没有兴致了,只剩下无聊。最后一段路还骑了五公里超级烂路,一嘴的泥,很不爽。
通麦很小,连半条街都算不上,也不及通麦整洁和繁华。在向大姐客栈解决住宿和晚餐,还算实惠,肉菜的分量是这一路上最多的,房间也很干净,而且打开窗口就是江水,感觉很好。今天有些累,为了犒劳自己很奢侈地点了一瓶啤酒,在这条路上第一次喝啤酒,呆在院子里享受太阳,边喝边和牧歌洗衣服晾衣服,心情挺好的。
娇羞的大个看中的妹子住在我们对面的房间,她很霸气,叼着烟不理人,大个看中的果然不是一般的妹子。基友队住在村子前面的一个客栈,大个收到我们消息后领着兄弟们来逛了一圈,假装探访我们,其实是想和妹子偶遇,不过妹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个有些怅然。
发觉有些词穷,日记写不下去,连口水帐都算不上。最近的路程平淡得很,无聊,只想早点到拉萨。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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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9 10:05
通麦 到 鲁朗,75公里,累积1812公里
通麦天险,传闻中川藏线最危险的地方,不过也有反方意见说对于机动车来说是个险要的悬崖边的道路,对于自行车来说问题不大。在实际骑过这段道路之前,无法判断险要与否,不过道路巨烂这点是肯定的,因此骑行速度肯定很慢,为了赶时间,天色才刚亮,我们就披着薄雾出发了,我们要在交通拥堵之前通过早晨的路段 -- 就是被称为通麦天险的通麦到排龙17公里山路。
通麦大桥就在离开通麦没多远的地方,离开通麦镇上没多远,经过几个拐角,一段小下坡到江边即可见。通麦大桥极狭窄,钢铁结构上铺了木头,仅可容纳一部车通过,所以必然是单侧通行,另一侧的车辆只能等待的,可想而知这里一定会很堵了。据说当遇到大车队时,一连堵两个小时也是有的。我们运气还不错,刚好是没车的空隙,赶紧通过。从远方看通麦大桥,晨雾中只是奔腾的江边的不起眼的一点,对比朝阳照耀峰顶的大山,似乎没什么存在感。拍照留念(不允许近距离拍桥),于是开始了通麦17公里天险烂路。
在八月初,通麦大桥因为铁索脱落而其桥面坍塌,整个落入江中,据说随着桥梁倒下去的还有当时正在桥上的徒步者,不过又有人说跌入江中的是一辆车,更有人说失踪者是骑行者,各种各样矛盾的消息传来。通麦大桥断掉是一定的,整段道路已经中断,不管是机动车也好,自行车也好,都不可能继续前进也是必然的后果,小小的通麦聚集了大量的骑行者,据说这时候的通麦是人潮涌涌,连打地铺的位置都没有,物价也跟着金贵起来,吃泡面都是特奢侈的事情。
拥堵的车队,要么绕行察隅方向,要么往回骑直接取消行程,要么用无尽的耐心等待临时桥梁的建成,后来的通麦大桥也不知道如何了,在重建的时候我们应该还在尼泊尔吧。
远方江边就是通麦大桥,不允许近距离拍摄,不过这条大桥已经不复存在了
通麦天险是在峭壁上凿出来的一条烂路,这条路可以怎么形容?
“川藏线第一烂”——毫无疑问,剪子弯山的烂根本不算什么
“让骑行者闻之伤心听之落泪忆之颤抖的烂”——我是一路上充满怨气与无奈
“集天下烂路之大成,川藏线烂路中的精华路段”——精华之极了!
在非雨季,没有泥石流的危险,天险其实并不险。不过这里雨水在五月份也算充沛,烂泥地不受力,骑得非常辛苦。
我就这么一路上愤愤然地咒骂这段烂路,一边想我以后会如何描述这段烂路,一边艰难骑行。大量难以回避的泥坑,从头到尾的烂泥和碎石,几处涉水和塌方,这些自然条件已经是经历过的烂路里最糟糕的了;雪上加霜的是,反复的爬坡,极窄的路宽,拥堵的车队,都让这段路更难骑。光是和解放军的车队狭路相逢,我们就等了一个多小时,无奈地看着顶上的坡出现一辆车,又一辆车,再一辆车,还一辆车……上百辆车缓慢经过。除了军车,还要回避施工车,路过的民用车辆,弱势的自行车只有最低路权,无奈。不过自行车也有优势,通麦天险对于灵活的自行车来说,只是路烂,没有危险和担心,只要小心不在悬崖边上走就没有危险。
烂路本身是没有危险,不过危险并非不存在,只是这种危险不是来自自然界的客观危险,而是缺德司机带来的主观风险。很多司机很缺德,他们非但不减速回避,还故意踩油门轰隆隆地加速一下,并且操自行车冲过来,然后贴着骑友的身边过去。这些人的心态很神经病,可能是故意要逼骑友让开道路,也可能是恶作剧一样要把你惊吓一阵子,甚至有可能带着伤人的恶意。牧歌差点被一辆越野车装上了,我之前在158道班附近也被一辆面包车逼得摔车,这些人是有多缺德啊?
大车队终于通过了,我们无聊得要发毛了。
17公里后到达排龙乡,被部分骑友选择作为休息点的排龙乡,是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更接近于工地而非居民点的小村子。附近有一些施工工地,工人们三三两两地修路,没有什么热火朝天的气象,他们闲散的样子似乎是能修一米就绝不多修十公分。显然他们的工作速度不比道路的损害速度快多少,所以这段路修了好多年还是这么烂。
过了排龙,还有8公里烂路,但至少比前17公里好多了。到了25公里,看到一个施工队立的“牌坊”,牌坊后面就是良好的柏油路,我和牧歌兴奋地拥抱一下!这段25公里的烂路,加上拥堵等待的时间,花了我们五个小时!这样的速度根本不比走路快。
五十公里的柏油上坡路,大致上还是森林路段,不过有些单调。路过东久乡,有小一片放牧的草地,很正式地立了一块牌子上刻了“东久牧场”俨然是一个景点,看的我有些愕然,不就是一块小小的山坡草地吗?
自诩为景点的东久牧场,回来翻看照片后觉得,如果是蓝天白云也许真是挺漂亮的
到了鲁朗,天空开始飘雨,天空也灰压压地一片,乌云和雨云一层叠一层,仿佛在宣示恶劣天气的到来。因为下雨,眼中的风景和传说中媲美瑞士的风景完全不是一回事,除了延绵的草坡可以想象晴天是不错的摄影题材外,没有什么吸引我的。和牧歌讨论,结论是藏区的自然环境虽然很美,但是治理得太差。在每一大片草地上,总能看到不少垃圾,草地表面的石头也没有清理,坑坑洼洼的地方也不管……结果就是美丽的风景禁不起细看,凑近了看都惨不忍睹。鲁朗也许很漂亮,不过距离瑞士还是差距很大的吧。
据说可以媲美瑞士的鲁朗,不过随地垃圾让人毫无美景的感觉
晚上和基友们一起吃著名的石锅鸡。和牧歌争论,她说藏族人不杀生,我说藏族人吃牦牛吃石锅鸡吃藏香猪怎么不杀生了?我发觉好多关于藏人的传说都把藏人神秘化了,例如说藏人不杀生,例如说藏人不撒谎,各种各样的仁波切在装逼的驴友口中简直就是圣人一样的存在。其实藏人和汉人一样,都有淳朴的和不淳朴的,所谓杀生也只是不吃部分动物而已,但是许多人为了显得自己见识多有不同,努力将藏区的一切神化并把自己往上面靠。
最后一说,仁波切里面的波切,和尼泊尔藏族聚集区的boche应该是同源。而boche在尼泊尔语里面的意思,是大山里的一块平地,因此珠峰地区里很多山村就叫某波切。所以啊,许多人觉得很神圣的藏语名字,在实际的语意里面类似于“张家村”“牛家村”,是再平常不过的名字罢了。
说回石锅鸡,是用一个大大的石锅煲的鸡汤,当然为了节省时间鸡和汤都是预先做好的,最后才装在石锅上端上来而已。鸡肉味道一般,少盐少油不辣还算健康;汤料不知道是什么汤底,味道相当好,想学习一下回家煲来吃。
和基友队一起吃石锅鸡,鲁朗石锅鸡名不虚传,果然味道极其鲜美
今天体力很好,也许是因为巧克力和饼干补充了足够的热量,大部分时候很有精神,只是在最后才有些疲了。明天翻色季拉山,继续靠德芙支持。吃了二十天的士力架后,实在是觉得德芙好吃!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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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2 03:50
鲁朗 到 八一,休整一天
翻越色季拉山的过程没有惊喜也没有惊吓,天气一般般,多云,有些闷热,偶尔的小雨没有造成麻烦。色季拉山虽然海拔四千五百多米,但是没有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甚至没有太多难受的感觉,就翻过去了。因为天气闷热,所以色季拉山甚至是我们翻过的四千米山头中,最“不冷”的一个。(说“最热”有些奇怪,毕竟还是积雪的)
木哥不想骑了。今天天气不好,看不到传说中的南迦巴瓦,连哪个角落可以看到南迦巴瓦都不知道。
垭口是唯一没有蓝色海拔地标牌的垭口,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人工大石头,上书海拔4720?许多人(大部分是自驾)围着石头拍照,对自驾的人来说,一块大石头显然比一个蓝色路牌要更有吸引力。也因为人太多,裸拍的计划无法达成,只能留待米拉山了。
在地上捡到的一条哈达,给我的单车威风一下
一路下坡,顺利到老林芝镇,这段路风景很好,下坡下得是最爽的一次。虽然林芝地区大大有名,但是老林芝镇只是一个萧条的小镇,人少,店少,缺乏活力。在林芝镇盖章、吃饭、取钱,之后继续前往新林芝和八一镇。
前往八一的十六公里路,沿着尼洋河前进,简单的起伏路。左边是尼洋河和沙丘、菜田,右边是菜田和农村,规划得很好。沙丘上都种了树木,一派江南风光,也许是因为特殊地势造成的温和气候,这里会比西藏其它地区温暖和湿润,这里的沙丘也很罕见地种的是江南一边的树木(虽然不知道具体名称)。这里的气候,还有周围的大山可以说明。西藏的大山大多是光秃秃的一片,碎石裸露,但是林芝地区的山都是绿色植被覆盖得非常好的。因为有良好的气候,这边也充分开发了农业,大量的暖棚占据了河岸附近的农田,远看一片明亮反光,反而不是绿油油的了。
林芝景色,西藏江南的味道不重,反而一看就觉得是藏区的农业重镇
国道边上,农民们聪明地做起了过路客生意,西瓜、油桃、香蕉、雪梨和苹果价格都不便宜,而且居然还有榴莲和樱桃,或许这些都是内地进过来卖的?水果对自驾游的人来说或许有些吸引力,但是对疲惫的骑行者来说,买水果放车上实在太奢侈了,实在是背不动啊!
过一个小坡,远远地看见一个崭新的城市,新得让人惊叹:这就是八一新城区!
关于这个八一新城区,我们实在困惑了许久,因为当我们问路的时候,发现当地人都是林芝八一地混用,有人说前面是林芝也有人说前面是八一,搞不清楚究竟到了什么地方。我们是第二天只八一休整的时候,将八一逛了一遍才算真正搞清楚,林芝和八一的关系是这样的:(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之前看的骑行攻略,他们都没有感到困惑呢?)
l 林芝是西藏的几个大区之一,就叫林芝地区;
l 林芝地区有一个林芝镇老镇,是一个很小的镇,行政中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l 林芝县的行政中心已经搬到了318向西16公里处,和八一新区混在一起,林芝县新区和八一镇新区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同一个城市;
l 八一新区向西三公里就是八一老区,这里生活气愤更浓厚一些,有商业街和电影院。
我们两个和基友队在距离318没多远的康巴驴友部落客栈下榻,价格实惠,房间干净,难得的是竟然在房间里也有微弱的wifi信号,可以发图片啦!
到了八一的客栈,第一感觉就是回到文明社会真好,又可以睡在洁白的床上了,还能上网!
晚上我们在君悦酒店(Grand Hyatt)下面的小餐馆吃了一顿牦牛汤锅。这家君悦酒店或许是全球最寒碜的君悦酒店,它甚至还有一个君悦小卖部方便过往路人买点矿泉水和可乐 -- 如果这个君悦真的是君悦的话。君悦不愧是君悦,附属小餐馆的出品果然味道极佳。
八一是西藏第二大城市,近一个月来第一次到了一个像样的城市,大家心情都很兴奋,决定在八一休整一天。既然第二天不骑车,也就可以喝啤酒喝到醉了,基友们很豪迈,上来就是一人八杯啤酒,后来大家都是醉醺醺地回去,幸好这是“醉骑”而不是“醉驾”。
今天也有烦心事,和牧歌吵了一次川藏线上最大的。不知道是缺氧还是长期的心里疲惫,感觉在川藏线上特别容易生气。早晨爬坡的时候,因为想空车跑回鲁朗邮戳,喊前面十米距离的牧歌停下来,她回头望了一眼后继续骑,我被她这个动作激怒了,追上去将她狠狠骂了一顿。她哭,我也很气,两个人冷战了很久,都很难受。
*后注:总结一下经验吧,在川藏线上,如果队友喊你停下来,无论如何也要停下来,因为你说不准他是为了小事喊你还是真的出事了(后来在松多那天,我就真的是出事了,牧歌再一次不停车,我们再次爆发争吵)。因为缺氧和疲惫,大家的脾气也会变得很差,需要控制自己的脾气,特别是像我这种脾气火爆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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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2 04:12
今天的垭口很无聊的。
我和牧歌大吵了一次,不过在垭口已经和好了。
在垭口买了一些土特产:
1 虫草--质量很差;
2 藏红花--其实不是真正的藏红花,是本地的一种什么红花;
后来在八一的时候,有个卖藏红花的老板告诉我们,藏红花并不是藏区出产,跟“藏”没什么关系的
价格卖得比黄金贵,我个人觉得只是一种炒作藏区概念的营销手段了
藏红花真这么好,为何只是用来泡水喝,有医生用它来治病吗?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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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2 04:18
八一,主要援建资金来自广东,如今是非常新的城市,新得不像藏区,完全就是内地城市的新区的样子
继续向西走,可以到老八一,那里的生活气息就浓厚许多
磨房发图好像比较悲催,会自动压缩成为800宽度
这张拼图原图有六千万像素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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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2 05:31
八一休整
能够洗个流量大,水又够烫的热水澡,将所有的泥垢搓干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能够躺在白色的干净的床单睡觉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能够睡觉睡到自然醒那就是更幸福的事情了,很久没有享受过的生活。
一大早八五已经不见踪影,其余基友说他精力太旺盛,一大早就起床骑着单车去逛市区了,其时其余人还在疲惫地跟周公下棋。后来傍晚在八一老市区吃火锅八五才和我们会和,据说他跑去最东边看大桥和河水,又在附近找了一个什么山头爬了爬,真是无语,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和精力啊?
去八一老区闲逛。八一新区和老区交界的一条街很旺,两边全是赚游客钱的各种土特产商品店,虫草和藏红花这种水很深利润很高的当然最受商家和游客欢迎,便宜的小商品,例如用彩色的丝织品编制成为一卷的卓玛也有很大市场。除了面向游客的商店,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店和药店,甚至还有一个档次不低的电影院。
中午吃德克士,接近一个月来第一次大口大口地吃肉 -- 虽然味道比起肯德基来差的远,好歹也是鸡肉。牧歌吃完德克士,下午就拉肚子了,进而疲惫头晕高反了,颓废了一整天。往好处想,因为吃炸鸡而高反,也是是难得的经验啊。
下午在商业街闲逛,盖邮戳,这里的商业街跟内地的商业街没有多大区别,莆田的各类服装店都能看见。基友们渐渐走散,各玩各的,我和牧歌挑了一家illy咖啡休息--想不到这里连illy都有,不过味道不怎么样就是了。店里小妹说,他们主要的客人不是游客,而是本地藏人,这让我们觉得怪怪的,藏人的生活习惯向汉人靠拢,酥油茶慢慢变成咖啡,本来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不过生活中有着很多习俗上以及人为造成的不可见的围墙,让我们觉得“藏人就是藏人,汉人就是汉人”,仿佛这是两个不可能融合的群体。
人为的隔阂,包括汉藏在民族政策上的矛盾,以及藏人彪悍的民风而导致的各种野蛮和危险的传说(特别是在康巴地区)。然而这是负面的隔阂,实际上当很多人将进入藏区看做是一种很牛逼,很了不起的事情的时候,也在制造着正面的隔阂;当很多驴友将拉萨当做一种梦想,认为去西藏是什么发现自己洗涤心灵之旅的时候也在制造着正面的隔阂;当很多旅行团拿着单反大炮凑近了脸拍藏人的时候也在制造着正面的隔阂。
他们没有恶意,但是他们将藏区看做特殊的地区,将藏人看做特殊的人,这种态度没当事人会喜欢。而受这种隔阂影响,我们也不自觉地认为,藏人喝酥油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喝咖啡就另类,我们深陷其中,也无法完全平等地看待另一个群体。我想将来哪一天,当人们进入拉萨就跟进入莆田体育用品店时毫无异样感觉的时候,汉藏才算是真正融洽相处了,其实拉萨街头的莆田体育用品店也确实和内地的没有差别。
在illy对面的一家小店吃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手撕鸭,特脆,香味十足,连骨头都好吃,吃完后还外带一只走,有吃有喝的最幸福不过;晚餐是和基友队一起吃36块钱一个人的火锅,虽然便宜,基本的肉和菜也是应有尽有,吃得满头冒汗,疲惫地摊在椅子上;在火锅店的阳台外还很幸运地看见了双彩虹,大雨后转瞬即逝,但已留在了相机中。
在八一,这个广东和福建援建的西藏第二大城市,我们渡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天,也为最后三天的冲刺继续了体力和斗志。
距离西藏只剩下工布江达和松多,大概四百公里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可以清楚看到终点,心情也变得很兴奋和期待,这一切都变得太好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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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3 06:02
八一 到 工布江达,135公里,累积1947公里
工布江达 到 松多,100公里,累积2047公里
这两天的行程类似,风景也类似,心情也类似,所以合并在一天写。
这两天都是起伏路,海拔爬升分别是500和800,看起来不多,其实起伏路的爬升是个很恼人的“陷阱”,按照以前喜欢用的英文表述方式,在起伏路为主的路段参考海拔爬升是很“tricky”的。如果有一个精确的gps,大概可以测出一千多米的累积爬升来。反正,这段路并不像川藏线的海拔高度图一样简单和舒服,其实是很折磨人的。而且,这两天的路程都破百,对体力的要求一点也不少。
沿着318离开八一,竟然连续几公里都在老八一县城边上走,八一之大让我很惊叹,不愧是西藏第二大城市。之后在左手边,可以看到延绵几十公里的油菜花田,油菜花和青稞田一片一片得间隔起来,明艳的黄色油菜花盛放得耀眼,密集的青稞还在成长期,深绿色看起来却是很成熟的颜色,黄与绿映衬,动与静配合,一副让人心里跃动的田园风光。远方的墨绿色的山和山顶一点点的雪峰,给了这幅田园画卷一个诱人的点缀。
几十公里的油菜花田,还有雪山可以看,秒杀婺源
不过,这差不多就是这二百多公里路仅有的风景了。往后,山坡上密集的松林渐渐变得稀疏,变成了草甸,又渐渐连草也不多见,变成了风化破碎的碎石山坡。尼洋河原本是碧绿色,沿着上游前进也变得浑浊了,急速的河水和河底的石头激烈冲突,激起翻腾的波浪。我一直很好奇,这样浅而急的河水,连水草都难以看到,会有鱼或者其它的动物?
颜色可爱的尼洋河水
山和河都看厌了,天气又炎热得受不了。去工布江达的一天我整整喝了三升水,是整个川藏线喝的最多的。骑行眼镜漏在了左贡的早餐店,缺乏墨镜的保护,只能一直眯着眼睛挡太阳,后来干脆把骑行头盔脱掉,带上圆形的遮阳帽,这不安全,但是可以让眼睛轻松一点。
尼洋河浅滩,河水并非从上游向下游流淌,而是从河西岸向河东岸流,奇特的景象
工布江达是一个沿着尼洋河的南北河岸建立起来的县城,北岸是老城区,破旧,但是人气较足,餐饮店不少,价格都特贵,小超市也有几个,档次虽然不够但是也足以补充食物和饮料了;南岸是新区,房子都很新,但是似乎没能看到几个人。
在天黑前到达工布江达,在一众搭车党搭车抢床位的悲催现实面前,工布江达的住宿非常紧张,即使是体力超人的队友85拼命赶路到工布江达,也只能订到很糟糕的民居,根本抢不到客栈
松多就寒碜得多了,可以称为“一个由在一片大型工地的两边的餐饮店住宿店和小超市组成的小镇”。整个小镇就是一个大工地,各种建筑车辆在忙碌,将国道弄得尘土飞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修好。因为这里是到达拉萨前倒数第二个正式的住宿点,因此这里的旅客数量颇多,大部分的骑行者都打算明天一鼓作气冲向拉萨,而不要在墨竹工卡停留了 -- 在墨竹工卡停留一天实在太不爽快了,天气许可的话还不如赶夜路去拉萨要好些。
每天的早晨我的状态都很萎靡,到松多这天更惨,不停咳嗽,体力虚弱,因为冷空气的刺激,呼吸道很不舒服,手掌脚掌也冻得难受。不过太阳出来后,身体暖起来了,整个白天感觉都很好,直到傍晚体力耗尽。我也不知道明天是否有足够体力翻越米拉山并完成185公里骑行,尽力而为吧。
到松多的这天和牧歌再次发生了不愉快。绝大部分时间里我的体力很好,一直在慢慢骑等待牧歌,但是在距离松多还有五公里的地方长休一次后,我的身体忽然出了问题,体力一下子垮了下来,连平路都无法骑行,只能半骑半推了。在这糟糕的五公里,牧歌头也不回地向前冲,根本不顾及我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视线。我们明明就在几天前为了等待对方的问题吵架也决定了要靠近骑行的,我今天明明等待了她一天龟速了一天的,而当我出了问题后她竟然全不考虑我是否出事了。我甚至一度在想,要是我死在了松多的边上,她是不是还会在松多的宾馆发脾气说我没有跟上去?
这个傍晚我很心寒,因为我觉得我的妻子完全无法信赖。
不过最后我们还是和好了,在这两千多里的路上,我们两个人都做了一些错误的事情,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和争吵,也学会了忍耐与妥协,这是婚姻生活的一部分。据说任何一对老年夫妻的婚姻生活中都会无数次出现掐死对方的冲动,或许人与人之间必然如此吧。至少,不管在路上吵了多少次,我们都一起骑到了布达拉宫。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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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4 07:48
松多 到 拉萨布达拉宫,185公里,累积2232公里
最后的战役,最后的大只佬(玩过红白机的筒子们知道什么意思吗),川藏线第一高度,川藏线最长单日距离。。。这些困难都无法阻挡骑行者今天的兴奋,拉萨就在前方,这个胡萝卜激起了骑行者无限的斗志,今天一大堆单车拼尽全力榨干自己全部的体力向拉萨冲去!当然,除了基友队,他们在多次争吵后决定到达拉萨的最后行程分成两天,所以很遗憾我们没有一起到达拉萨,不过在拉萨我们还是一起玩的。
还很早客栈就开始闹哄哄,六点钟的时候推着车子离开客栈,位于青藏高原的天空在这个时点还是漆黑一片,月亮在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将周围的云层染成了一点幻彩味道。最早的骑友已经出发很久,简直跟不用睡觉一般。客栈前面人头涌涌,绝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天亮前出发,摸黑前进,以对付今天困难的旅程。
西部的六点,还是月亮挂在天上的黑夜,我们已经出发了,今天路程185公里,绝不轻松
空气寒冷,太阳没起来,整个大地缺乏光线,黑乎乎的道路需要手电的一点光亮才能显示道路。遥远的前后都有晃动的亮点,那是其它骑友的手电或者青蛙灯,感觉也不算寂寞。偶尔超过骑友或者被骑友超过,没有过多的言语;偶尔和牧歌瞎扯几句,天明之前兴奋不起来。
七点,天色渐亮,在东方的天边露出光芒。身后的天空慢慢从漆黑一片变成带着橘红色暖色调的渐变蓝,这蓝色又随着橘红色的散去而增加亮度,从深海一样的蓝变成清澈的蓝,再变成绕着太阳的亮的无法直视的浅蓝。遥远的山头上飘荡的云层,控制着太阳的能量一点点地释放,到了最后无力阻挡,太阳的光芒穿透一切云朵,霸道地将空气烤热,也让冰冻的土地温暖起来。藏民们的帐篷已经开始生火,白色的烟从帐篷上升起,随着微风飘荡,黄绿色的草原顿时多了生动的光影。
接近七点半,太阳开始升起,看着远山开始泛出微光,到光芒渐渐刺眼,到太阳以君临大地的威势越过山脊线,心中充满了战斗的豪气,不管今天是185公里还是200公里我们都会完成!
藏民的帐篷已经燃起炊烟,新的一天开始了
穿过一个大草原,在一个狭窄的入口左转进山谷,远远看见山坡的转角有一个很漂亮的雪山,雪坡也不陡,不知道雪山之间的峡谷通向何方?如果可以徒步这条线路就好了,一定非常地爽快。转过这个雪山,是一条特别长的爬坡路,风从刚才的雪山垭口吹过来,顺风,让这段爬坡路显得非常舒服。这段爬坡路,似乎在电影转山里面有一个广角追踪镜头,是整部电影里面我最喜欢的一个镜头,今天我将牧歌放进这个镜头里面了。
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川藏线上最长的一段直线爬坡(弯弯曲曲地爬坡不算),但一定是我唯一喜欢的一段爬坡,心情非常high
完成超级大坡,继续在山顶行进两公里就到了垭口。远远地看见山腰上飘荡的五彩经幡,同样是转山里面最激动人心的镜头:张书豪一连坚毅咬牙切齿得将自行车推上雪坡,终于站在了最高处的大红色经幡旁边,看见远方雄伟的雪山,然后发出响彻山谷的呐喊,并将经文撒向天空!
但是。。。其实这些都是假的,经幡是五彩的,藏族没有大红色的经幡;经幡立在半山腰,确实比垭口高,但并非最高处,要看风景也没必要推单车上来,垭口就有观景台,而且经幡旁边还有移动的信号塔和很多电线杆,非常煞风景。艺术加工是允许的,但是以宗教信仰为背景的电影,却连宗教本身都歪曲了,只是为了几个好看的镜头,是否合适?
真正的经幡,藏族的经幡是五彩的,不是大红色的
将真正的经幡收入镜头,向更多经幡的垭口骑去,终于站在了318最后的垭口:米拉山。
米拉山垭口闹哄哄地,先出发的骑友已经在这里聚集了好久,还有许多的SUV也停在这里,将这里涌地跟菜市场一样。和色季拉山一样,米拉山垭口没有蓝色海拔牌子,除了一大片的经幡很显眼外,还对了一个大石头,以及放了三头牦牛雕像,这里并不是张书豪遇见的那个原始艰辛的模样,反而跟一个旅游景点似的。
脱掉上衣,举起单车,很霸气地照相,心情非常高兴。运气实在太好了,川藏线上两个五千米垭口,我们都遇到了好天气,没有什么难度地就爬过来了。我们经过了巴郎山的暴风雪,海子山的一整天大雪,但也在五千米享受了好天气,平均来说运气还不错,哈哈。
后来有个兄弟爬上大石头,全部脱光,得意洋洋地享受一堆人惊叹的声音和快门声,结果被藏人怒骂。脱掉上衣还不算过分,全脱就有些不尊重本地人了,据说米拉山也算神山,全裸对山神不敬,也容易感冒啊。
在米拉山垭口,看西藏方向的群山。站在川藏线上最后也是最高的米拉山垭口,每个骑友都高兴疯了
露一个脸,彻底成了黑乎乎的藏人 -- 我指脸。脱上衣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全裸,那是对神山和藏族的不尊重。
牧歌也露个脸
离开米拉山,157公里缓下坡,加上少量的起伏路。全程柏油路,虽然有部分路段维修不善,坑坑洼洼,或者地面不平,都已经算是318上最好的路段了。在蓝天白云和河谷草地的陪伴下疯狂蹬踏,路况最好的一段平均时速竟然达到了四十码!心情特爽快,忍不住哈哈大笑,是一个月来骑得最开心的一天了,就连偶尔遇到的上坡都显得可爱,蹬蹬蹬就上去了,然后又享受一个爽下坡。
亲吻公路,今天觉得公路很可爱
傍晚的时候,在拉萨河玩水,才想到自己已经有两年没有游泳了。站在清澈见底又波涛汹涌的拉萨河里,一瞬间有些呆了,不愿意离开,直到脚底被水冻得受不了才醒过来。
虽然天色开始黑,不过我不管,我就是想在拉萨河里玩水,大不了骑到天黑
达孜,距离拉萨最后一个县城,比想象的更大和更新。过了达孜后318从坑坑洼洼的柏油路变成了上好的柏油路,顺滑得跟德芙一样。心情变得有些急躁,此刻也不需要保留体力了,用尽最大力气向前冲(但是也只有24码均速,毕竟已经超过150公里了)。
天将黑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布达拉宫。没有眼镜,只能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巨大的白色宫殿,但是已经足够让我们高兴了。半小时后站在布达拉宫前面的广场,将单车举起,此刻的心情反而没有特别激动,而是完成一件心愿后的一种满足感。历经2232公里,历经多次暴风雪,历经队伍的分分合合,历经多次争吵,我们终于站在了这里,完成了我们间隔年的第一步。
站在川藏线的终点布达拉宫前,将单车举起,觉得一切都有了美好的结束
我觉得我以后再也不会骑长距离了,自行车只是一个普通的代步工具了。我对骑单车并没有特别的热情,也觉得骑自行车对男性生理不好,所以这次骑行如无例外就是最后一次认真的骑行。不过都没有关系,我需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用不同的方式去感受生命,此刻我感到了自己有些不一样了,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很好。
我们一起完成了川藏线,一辈子不会忘记的回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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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5 05:58
拉萨随笔记之一
在玛吉阿米装逼。
在八廓街一角的玛吉阿米名气实在很大,对我来说,在网上看到玛吉阿米的次数或许比拉萨更多,当然也比它所在的八廓街名气大。传闻中的当年仓央嘉措和情人相见的地方的来历我不相信,都已经间隔了多少个朝代的事情,即便当年的故事是真的,当年的店也早已经更迭无数次了。现在这家店,估计只是附会一个浪漫的传说,作为一种营销手段罢了,而这个故事又被装逼的小资青年们放大,在显示他们藏族风格小资情节的同时,为这家店做了绝好的宣传。
这家店有汉堡,有红酒,有威士忌,仓央嘉措要是还活着,会瞠目结舌吧?
不过,穷逼屌丝也有偶尔奢侈一次的权利,因此我们来到了玛吉阿米体验生活。藏家萝卜牛肉汤,牛肉味道浓郁,肉香四溢又不会肥腻;酸奶加上蜂蜜,酸味和甜味配合得刚刚好(不过,和加都的巴格塔普尔王酸奶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如);酸奶蛋糕够酸不够甜,酸奶酪太多而蛋糕太少,勉强合格吧。玛吉阿米这个地方,我感觉就是一个大杂烩,藏餐不够传统,只有一些容易被大部分人接受的菜品,大概是因为传统的藏餐上不了档次卖不了价格;西餐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只有西餐的做法而没有西餐的环境;这些藏餐西餐似乎还有些针对汉人的改良,毕竟要迎合大部分人的口味。
在等上菜的无聊时候,扫了扫餐厅中间的书架,各类书籍都有,当然关于仓央嘉措的最多。在书架抽了几本仓央嘉措的传记,里面的大事记乱成一个大浆糊,互相矛盾的程度比皇帝野史还夸张;周围的客人兴致极好地讨论他的人生,仿佛那是他们邻居家的孩子,语气兴奋的让我没法不去注意他们高亢的声音。
依稀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我很喜欢的旅行者的游记,说她曾经在这里遇过一个什么文化名人,叽叽喳喳了一整晚,又说,她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摄影师帅哥云云。而是我到了这里后又颇感困惑,这里给我的感觉,压根不是什么阳春白雪的地方嘛,哪怕酸邹邹的文人来这里,也跟在菜市场买菜一般,一点浪漫的兴致都没有,你总不能一手提着葱一手提着鱼一边吟诗,你也不能在周围的人都在说仓央嘉措说个没完的时候彰显你对他特别了解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当时的玛吉阿米不是现在的样子,还是我对拉萨太缺乏兴趣了。
我很无奈地听周围的人聊他们邻居家的仓央嘉措,边等着要花一个小时才做好的酸奶蛋糕。外面热得要命,就当休息吧,我想。
雪域餐厅
听别的骑友说,大昭寺附近有个雪域餐厅很不错,于是顶着饱肚子从玛吉阿米出来又走过去八廓街另一边的雪域餐厅吃晚饭。
餐厅在二楼,从街上看觉得挺冷清的,想不到上到二楼发现餐厅爆满。点了一个藏面,一个藏式牛肉炖饭,一个酸奶蛋糕。藏面的面很粗但缺乏嚼劲,和广东的碱水面,北方的拉面都很不一样;油特多,厚厚地浮了一层,牛肉估计是剁碎后放汤里煮的;汤底还算不错,如果少油就更好了。炖饭类似炖牛肉盖浇饭,牧歌品尝后据说还不错。酸奶蛋糕与其说是蛋糕,不如说是酸奶冰渣,吃不惯。不知道这家的藏餐是否正宗?如果正宗的话,那今天就算是品尝过藏餐了。不太喜欢,觉得有些腻。也算一种生活体验吧。
后来又去了雪域餐厅一次。大个在雪域餐厅请吃饭,我们,几个基友和大个的暗恋对象,以及暗恋对象的男朋友,挤在相邻的两张桌子上,默默吃饭,各种眼神和为妙的表情纷飞,气氛诡异。这是雪域餐厅最后留给我们的记忆,穷游的人平时奢侈不起,大多在路边吃个便宜的粉之类的。
这是八朗学的餐厅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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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5 06:12
拉萨随笔记之二
内地大县城一般的拉萨。因为正在进行电力改装工程的缘故,八廓街整个街区的地面都被翻了起来。大大小小的石头和泥土堆在地面的大坑旁边,有些大坑拿木板随意盖着,有些则完全放任不管,坑了多少行人也为可知;各种黑色的电线管道胡乱得堆在一起,看着恶心。我有管道恐惧症,每次看到密密麻麻的管道就浑身发麻,想吐(因此在之前的工作中,我很不喜欢做制造业的项目)。
将八廓街的外露的电线都埋在地下,让街区看起来干净整洁,这个想法很好,可惜项目施工的管理做得太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个大工程,还大家一个舒服的八廓街。此刻嘛,我只好说我们到的时间不对,在这边闲逛绝对是个很傻逼的想法。
之前说在玛吉阿米装逼了一次,其实这几天在大昭寺附近逛了好多圈 -- 毕竟这附近可以逛的地方不多。大昭寺附近人很多,但是牧歌说比起八年前,人已经少了很多,不知道是游客少了,还是商业化后本地藏民渐渐搬出去了?
虽然不知道八年前的拉萨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的拉萨并没有多少少数民族感觉。和商业化得很浓厚,但是依然保留本地风情的丽江、大理不一样,这里无数的川味小吃店和福建品牌运动商品店已经让这座城市不怎么像一座藏族城市了,这里就是一个高海拔的内地大县城。我很困惑,那些说在日光之城拉萨发呆艳遇的人究竟是如何在这个地方找到情趣的?于我,我这几天大部分时间是在八郎学喝甜茶发呆 -- 发呆确实是发呆,但那是因为外面实在挺无趣的。
想起几年前,在还不算太浮躁的丽江发呆,那是真正的发呆。每天早上起来,坐在阳台上吃早餐,喝咖啡,看狮子山下还没有开始喧闹的古城,静静一片;看远方的大山,因为晨雾而显得有些迷蒙,云彩飘荡在山脉的上空,诠释彩云之南的名称来由。什么都不用做,也不想做,看着美丽的景色,让脑子放空,赶走那些在商业社会积累起来的负面情绪;直到肌肉因为坐的太久而有些不适,离开客栈,在青石路上毫无目的和方向地闲逛,直到看到一家合心的咖啡馆,又再次呆坐下来。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不要太长篇的,不要内容太有哲理的,只要半小时可以看完一个章节的就好。不需要音乐播放器和耳机,店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 “滴答”之类的歌曲听多了有些俗气,不过对于偶尔来度假的游客来说刚刚好。
说得有些远了,大概的意思就是,2013年5月底的拉萨,让我觉得没有什么很有趣的地方。
既然逛街无趣,那就得找些事情做。逛了布达拉宫,只上到了半山腰的平台。进入大殿里面需要买200元门票,对于穷游一族来说,这笔钱实在是不舍得花出去。坐在白色的墙边,看对面的药王山,和远处露出金顶的大昭寺,还有缺乏高楼大厦的拉萨市区。想要思考一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只是在歇息双脚。不解,多年前看了曾子墨的《墨迹》,她说,在投行工作几年,得到了金钱却失去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直到来了拉萨才找回心灵。又,听说许多人来了一次拉萨后,顿时觉得心灵受到了洗涤,变得灵魂干净了,眼界开阔了,世界观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是一种以讹传讹的装逼的姿态,还是他们拥有一双发现感动的眼睛?
在布达拉宫无聊地思索所谓的受到洗涤的心灵是怎么回事
拉萨这个城市,于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数民族城市。要说它的宗教意义与藏族文化,我觉得那都被无处不收费的寺庙给抹杀掉了,即使只是闲逛一圈也要收费两百块的布达拉宫和收费八十块的大昭寺,其昂贵的门票将旅行者与宗教洗涤内心的美好理论远远隔开:你总不能认为你掏出了几张人民币就是换来了心灵的泪水与顿悟,除非那泪水是几天生活费的伤感与被愚弄的顿悟。到哪都要掏钱,而看到的不过是你并不理解的佛像而已,坦白说吧,除非你已经花了非常多的时间研究藏传佛教,否则那些塑像与图画对你并无意义。藏族人的五体投地大拜和边走路边转手里的转经轮,除了让你多拍几张照片外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你不会真正理解这种行为,你一定会觉得要是你做这种事那一定傻逼极了。
要说它的壮丽风光,美则美矣,但远称不上举世无双:尼泊尔的八千米雪山更多,而且还有成熟的安娜峰徒步路线与珠峰徒步路线;川西高原的壮阔并不比西藏差,秋天的五彩山谷更是西藏光秃秃的山头无法媲美的。更别说,拉萨若是不花钱包车,几乎没什么风光可以看的。现在拉萨包车去珠峰已经到了3500的价格,坐车坐得头晕晕地拍几张到此一游的照片有什么意思呢,这个价格可以在尼泊尔EBC徒步一圈还有找了,体验可不是一个层次的。即便没有体力完成安娜大环和EBC的,走一个Poonhill小环难度不高,也能看见几个八千米雪山,比包车去珠峰划算多了。
我觉得吧,现在还把到拉萨当做一件很牛逼的事情甚至是改变心灵的事情的,除了经常用水果手机在网上转帖“买一个水果手机的人民币可以去旅行一次有一辈子的意义为什么不旅行”的帖子但是一转身又拼命研究新水果手机的嘴皮党,就是那些将旅行当做是一种炫耀资本像别人证明自己到过某个地方的老思维的游客罢了。
拉萨,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城市,这里没有感动,也不影响心灵。
单车最后还是没有卖掉,这边的市场价格太低,大概只有原价的3-5折;不过比起价格来,倒不如说我心底还是不舍得卖掉我的车的吧。这部不算高档的山地车,爆过胎,摔过,刹车和变速调了几十遍,货架掉了螺丝,不知何故放在不平的坡道上动不动就翻车(可能是脚撑的角度不对),但无论如何也是陪我到达了布达拉宫广场的伙伴。花费了四百块钱将两部车寄回家,等我有时间再细细清洗一遍吧。
此外还逛了仙足岛,一个据说有不少别墅和客栈的地方。闲逛了一下,无爱。或许我们一路上沿着拉萨河过来,安静漂亮的河岸风景都看厌了吧,不知道呢。前同事介绍的另一个前四大苦逼开的那家客栈未能找到,本想和老板互诉苦情,将罪恶的资本家狠狠痛斥一遍,也无法达成了。这个离开了四大,在拉萨安定下来的前同事,会在安静平稳的生活中如何看待过去每一天都疯狂工作的生活呢?离开了两个月,骑了两千多公里,我似乎距离那段日子已经遥远得没有什么回忆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这样更好吧,我觉得。
不喜欢仙足岛的客栈,但觉得现在住的八朗学还不错。藏族风格的客栈,像一个回字型,住的一边是和大学宿舍差不多的一排的房间。走廊即是阳台,因此通光还算不错,对着下面一个空荡荡的大院子。我和牧歌经常坐在走廊的沙发上喝甜茶,懒得不愿出去。和隔壁喧闹的东措不一样的是,八郎学总是很安静,住客不多,驴友少,骑友更稀罕。不知道是不是对拉萨有着意料之中的失望的原因,我对此毫无不满,反而比较喜欢这里的安静。东措人很多,吵闹,似乎人都很疯,但是呢,我又觉得有些人实在有些装逼,就和上面说到的那样,我不理解为什么来一次拉萨好像很牛逼的样子,有什么可以觉得自己很特别的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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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6 06:39
纳木措的美丽与丑陋
藏区无数的湖,名气最大的是三大神湖:玛旁雍错,羊卓雍错和纳木错。玛旁雍错距离太远,我们没有包车的钱,剩下的羊湖和纳木错都是可以两日往返的,问了问周围去过的人,都说如果只能选择一个湖的话,纳木错比羊湖好,既然如此就羊湖吧。
基友队各有各的精彩,而且都是一个人的精彩,不知道他们偷偷摸摸躲起来干什么,和我们一起包车到纳木错的只有阿耀和85。因为是十座的金杯,司机当然也拉了别的一些乘客。乘客里头有个搭车到西藏的,说话很嚣张,非常惹我讨厌。我发觉这些人都这样,明明没什么经历,非得把一切事情吹得很极端,而且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来,显得自己很牛逼。他们这种态度很容易唬住没经验的人,但是对于明白其中真相的我们,除了厌恶就没有别的。对了,这个牛逼的搭车党,还把八廓街读成了八廊街,我想他应该是还没有到过八廓街,语文也是体育老师在数学课上教的。
我现在非常讨厌搭车党,口口声声说徒步西藏,其实就是占过路的好心的司机的便宜,而且占了便宜还得意,还到处吹嘘,如何少花钱多玩。这种人往往拿着几千块的手机,却不愿意给几十块的班车费用而要免费搭车;一身专业装备,每天却只是走到路口挥手拦车,而不愿意多走几步。这些人简直是在用他们的行为摧毁户外爱好者这个群体的名声。我得重复一次我非常讨厌他们,因为仁心总会耗尽,当那些好心的司机最终发现,只是被人利用来省钱的时候,他们就将鄙视甚至仇视户外还好者这个群体,他们也将拒绝帮助真正陷于困境的需要帮助的人。
纳木措距离拉萨两百多公里,因为沿路都有交警限速的关系,路程接近五小时。去纳木措,一路上沿着青藏铁路走(青藏公路和青藏铁路是并行的)。两边是江水与大草原,辽阔。和川藏线不一样的是,青藏线很平坦,坡也是很大很缓的坡,加上路面质量颇高,公路车骑起来因此会很爽。不过往返两天的路上,我们也只是看到一个孤零零的骑友。新闻上说青藏线一路都是大雪,车子都被堵住了,不知道是这天气原因还是青藏线的骑行者确实非常少,在温暖的太阳下想象远方因为风雪而堵塞的交通,很没有真实感,想象不出道路是什么样子。这两天,我们的运气又一次非常不错,不但没有遇到新闻中的大雪,白天的时候云彩朵朵,晚上一丝云彩也不见(所以拍出了银河照片),实在没有更加适合的天气了。
从保护区大门口到那根拉垭口,一路大上坡,山坡和山脚下一些藏民在忙碌,估计是趁着最后的时节采摘虫草。大坡看的我们心里发毛,幸好我们是坐车不是骑车啊,不然这又是崩溃的一天了!
那根拉垭口,海拔5190,是我们这次旅程到达的最高的垭口,在垭口可以远远地看见纳木措。在这里意外地看见了惹人厌队的一对情侣和一个长发女生,情侣会搭车去滇藏,而女生会去尼泊尔。我一直很讨厌惹人厌队,不过这对情侣倒是很低调的,一路上碰了许多次。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我觉得他们,至少是他们中的领队,代表了川藏线骑行者中很典型的一类人:通过装逼的态度和嚣张的语气来寻找存在感。换了我,要是无意中加入这样的队伍,肯定会立马离开,免得差劲的队友影响了这段旅程的愉快记忆。
纳木措的景色非常美,日落、星空和银河、日出都看见了,也拍出了很不错的照片。图片可以再现,但文字难以描述,因此日记里面就不多写了。但是纳木措的人非常恶劣,导致我的心情很不幸地受到了影响。以下几件事情是我们遇到的不愉快的事情:
1. 走向纳木措的路上,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孩拦路抢东西。有手有脚不去工作,却带着孩子抢东西,这两个小孩长大后会变成什么人,小偷还是强盗?
2. 85花费20块钱租了一匹马,下马后对方要收30,理由是85在马上拍照,将马拍进了画面;
3. 我们爬上一个山头看日落,在半山腰两个卖经幡的藏族人欺骗我们说,山头已经看不到日落了,不要再上去了,然后他们就一直缠着我们聊天。我看着天色觉得不信,自己向山头走去,明明就是看到了日落。虽然我马上打电话叫牧歌过来,她还是很遗憾得差了几分钟,错过了最漂亮的一刻。讽刺的是,这两个藏人还口口声声说,我们藏人不说慌;
4. 我们看日落前,和客栈说好了120一份四人份的牦牛肉火锅,但是等到我们下山后,他们翻脸,要价200。
“纳木措的民风非常恶劣,不要相信藏民说的话,不要相信藏民就有信仰就是好人;最好别跟他们说话,对他们要保持警惕,保持距离。拍完风景照就尽快离开”。这就是我们今天的心得。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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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6 06:54
不成功的星空拍摄。
真是因为这张后来令我非常惋惜的照片,令我买了适马的神器,也因此有了尼泊尔的璀璨星空照片
看看日出,和日落有区别么?这是在纳木错山头的相反方向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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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6 06:59
终点,回来之后
我和牧歌,从拉萨回到家乡已经十余天,大部分的日子无所事事,中间回了一次牧歌老家,又忍受了来回两次的火车折磨,苦不堪言。
85和阿耀现在在青海的某个位置骑车,据说长时间的阴雨天气已经击垮了他们的斗志,他们爱上了推车和搭车了。有时候看到他们在网上贴他们骑行和玩乐的照片,会有一些陌生和羡慕的感觉,有些矛盾,自己刚刚也是这么生活着,转瞬之间似乎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怀念这种生活还是仅仅觉得有趣。
大个每天都在网上不正经,他说兰兰只属于川藏线,现在已经结束了。也对,不管有多浪漫,当我们离开了川藏线,就变成也许一辈子也见不上一次的实际上的陌生人了。大个也好兰兰也好,都只是一段回忆罢了。再后来,大个找到了女朋友,也就很少与我们联系了,大部分人都这样,回归原本的生活后,短暂的精彩就变成了插曲,一种偶尔无聊之极的时候,或者夜深失眠的时候,才会想起的事情。
其它几个人都回到了日常的生活,说话也少了,就和大部分的QQ群一样,变得冷冷清清,懒得说一句话了。
据说,很多人离开西藏后会很不适应,不停地回忆在西藏的日子,觉得日常生活味同嚼蜡,毫无意思。又据说,很多人骑完了川藏线后会无比思念发达的城市,恨不得马上回去,享受生活的便利也好,回到熟悉的环境也好,希望马上,马上,马上回去。
不过于我,离开西藏并没有什么感觉。拉萨比较枯燥,没很多很玩的,实在是无聊得不知道干什么好;而且拉萨很烧钱,虽然已经住多人间了,但是费用还是超出计划,这里的饮食费用完全可以和广东一拼了。回到家乡我很高兴,但不觉得很兴奋;离开拉萨我也很高兴,但是没有不舍的感觉。这是一段已经完成的回忆,已经结束,仅此而已。
当我们真真正正在路上的时候,在路上的感觉就会很淡,就像每时每刻都呼吸着空气,却很少意识到自己在呼吸空气一样,在路上也成为了一种没有感觉的事情。我想那些很怀念川藏线或者西藏的人,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彻底地在路上,他们在商业社会或者日常生活中还有太多的或牵挂或负累,因此他们在这段路程中的感受就被赋予了超过本身的含义:当拉萨的天空被与内地受污染的灰蒙蒙的天空比较,当川藏线的空气和“自由”一词联系起来,当自己死命爬坡的时候觉得无论如何也比被上司逼着出报表要好,这段旅程就成了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反面--可以被称之为理想或者梦想之类的东西。
我和牧歌已经辞职,短时间内也不打算工作,除了偶尔抱怨一下手里钱太少外,对过去几年生活的社会并没有什么依恋,当然也谈不上对什么工作上的回忆有所怨恨,因此我们可以用一种更轻松地态度来回忆川藏线的一个月。这是一个悠长的假期, 进藏的路是大致愉快的,这样就够了。
回来后重新看了《转山》。过去看《转山》,觉得挺感动的,虽然网上那些完成了滇藏线或者川藏线的人对这电影有诸多批评,但是我还是看得挺过瘾的。现在我也完成了,因此我想重新看一遍,看看这电影是否还能再感动我一次,看看被人批评的虚假的镜头是哪些。我一度打算为了这电影专门写一篇日记,不过看完后并没有写什么的欲望。这电影确实有非常多的可以批评的地方,为了所谓的电影效果有很多不真实的情节或者场景,对于完成了这条线的人来说,大概会有一些愤怒和受侮辱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描述成一样完全不同的东西一样,实在忍不住要站出来争辩几句。我也有很多不满,不过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写个一二三四来一一指出错误。这种小众的电影,骑行高手不会当回事,若能影响到一些对骑行没有概念的人爱上骑行,也是一件好事,没必要吹毛求疵了。
如果要简单地评价地话,我想说,川藏线虽然辛苦,但是欢乐更多;更容易的滇藏线就更不用说了,绝对不会像张书豪一样苦逼的,我们的单车也不会像张书豪的单车一样破烂的 -- 实际上到了拉萨后,我的美利达只是在手把上有一些磨损而已,擦洗一下跟新的没有多大区别;木哥的车更加是连爆胎都没经历过,只换了一根变速线。
在川藏线的两千五百张照片花了我相当多的时间来处理,当昨天终于处理完,我也准备出发往另一段旅程了。东南亚的旅程,会有一些什么故事呢?我很期待,让我们开始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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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6 07:00
亲们,川藏线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东南亚的旅行了
东南亚我没怎么写攻略,写的都是路上有趣的故事
各位亲继续关注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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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8 15:51
考山路初印象
前往泰国的机票一波三折,原本是亚航的打折机票,促销期间抢到的。最初的计划是还没有辞职的时候,作为蜜月旅行去的,后来因为工作安排的原因推迟一次,再后来,因为辞职间隔年的原因又推迟一次,连续两次换票,这个机票也就实际上是没有优惠了。亏掉的换票费用想想都觉得心痛,不过打工一族也没有很好的办法,想来有这不得已的经验的穷游族也为数不少,而亚航肯定也从海量数据分析中得出,改签费用是一笔比较固定的收益吧。
廉价机票,当然是午夜或者凌晨的红眼航班。半夜一点多的航班到达泰国廊曼机场,两小时五十分的航程,亚航的飞机很神奇地提前半小时抵达,这让在国内将误点当成正常的我颇为惊讶,飞机竟然还有提前这么多到的,这是超级空中的士啊!
夜深,泰国机场的公共交通也不发达,于是按照攻略所说打的到考山路。牧歌一直很担心,不断问我万一夜太深没有住宿怎么办?我是不觉得这个全球背包客最集中的大本营之一的考山路会有无法住宿的情况了,所以之前一直对她预先订房的提议不以为然,无数的背包客坐着各种各样时段的航班到达这里,没理由只有我们落魄街头嘛。
不过等到的士在考山路街头停下,我们的双脚真的踏上考山路,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半夜两点半的考山路,竟然还有无数手拎着啤酒果汁和零食的各色人种在晃荡,店铺仍然灯火通明,街边摊档还是人头涌涌,一点看不到夜的迹象。这里好嘈杂,嘈杂得吓人,跟我印象中安安静静的青旅背包客聚集地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一次接触到东南亚式背包客大本营的感觉,应该如何描述呢?这里的嬉皮士们毫无日和夜的概念,总是手里抱着啤酒瓶逛来逛去,或者就坐在街边喝酒发呆,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这里的吵闹,也说不上喜欢这里的吵闹,总是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或者说什么事也不做,总之,不与那些与他们不一样的旅行者混在一起;而那些与他们不一样的旅行者,大致上是略微“正统”一点的背包客,背着背包或者拖着箱子来休闲游,没有在这里消耗生活的意思,也不会打算在这里常呆,见识见识考山路就到泰国的海岛去,这些旅行者不怎么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也不会将街边当做自己家里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下来。
这是距离感的区别。在后面的东南亚穷游里,我们经过的众多城市,有许多这样的背包客聚集区,特别是西贡的范五老街,简直就是一样的模板。我们对考山路和范五老街有距离感,而嬉皮们爱上了这块地方,因此我们拘谨,他们随性,我们喝可乐,他们喝啤酒。
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嬉皮,真算一件挺奇怪的事情。虽然说,反抗商业社会的人永远存在,格格不入也是一种生活方式,但是我所认识的那些反抗者,似乎只是静悄悄地在角落干他们的事情,并不会将自己的生活变得放荡不羁。就以我的爱好来说,我知道在欧美有些跑超长距离山地马拉松的越野跑爱好者,平时生活有些潦倒(包括美国越野跑的旗帜人物Scott Jurak,似乎生活很清贫),若非有体育品牌赞助连个参赛费用都困难;而有些攀岩爱好者,是一边打零工一边在优胜美地抱大石。
所以,以“健康积极”的生活态度来说,嬉皮们的存在,好像是应该被社会给淘汰掉吧,就像如今的加德满都,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嬉皮士们的圣城了。
不过文化这种事物,绝不可以套用达尔文主义的,否则就变成了纳粹了。不管觉得嬉皮们如何离经叛道,也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不喜欢而否定他们。在他们的生活中,或许就真的是觉得,生活算个屁,谁都别装逼(这句话是学韩寒的)。他们怪异的发型,邋遢而不肮脏的装扮,还有烟酒甚至软性毒品,那就是他们接纳他们自己的方式。我觉得我和他们太不一样,不过我不讨厌他们,也不会用怪异的眼光去观察他们,这是我对待不同于自己的人的方式。
除了嬉皮和一般背包客,这里还有形形色色的旅行团,不少来自中国大陆。这些人肯定受不了这里的环境,他们不住在这一带,也只是将这里当做半日游的观光景点吧。记得有一次问路的时候旁边遇到一个中国人,他住的酒店的价格是我们的十倍,巨大的距离感立马体现了出来。也对,没人说来东南亚必须穷游。
考山路上各式商店和路边摊生意热闹非凡,既然这里“泰国式的商业化”到了极致,也就不能指望找到我喜欢的那种青旅了。一路走一路问,旅店很多,有几家环境很不错价格也不贵的,但是我们是穷游,只能选择价格低于¥100(泰铢500 baht)的;又,这个季节的曼谷比广东要闷热得多,没有空调的房间实在难忍,最后的结果就是找了一家环境不太好,但是价格低又有空调的先凑合。空调出来的风有些异味,窗户外面是一片脏乱差,不过今晚累坏了,本来在家乡的时候因为在烈日下出门办事就有些中暑,半夜的航班也很累人,于是简单洗个澡就昏睡过去了。
这个典型的考山路旅馆不合我们的口味。基本上,在背包客区域最好地带的客栈,都不会便宜,而便宜的必然条件不好,这个道理在任何国家和城市都适用。于是第二天,我们换了一个住宿的地方,是考山路西面街口的查那松康寺附近的客栈。围绕查那松康寺,是一圈安静的小楼,有便宜又宁静的住宿,吃的路边摊多又便宜,还有一些可以上网的咖啡店,比乱糟糟的考山路要好多了,这只是几百米的距离,价格和环境就很不一样。
我们选择了走遍全球推荐的四子村客栈,老式的泰国风格,家具有些陈旧,装饰也非常简单,但是算是干净整洁,也有空调,价格550baht,不算超过预算很多。说起来我们本来打算每隔两天就换一家,把这附近的客栈都试一遍,不过最后发觉还是这一家最好,别的客栈要么价格多一点,要么没有免费wifi,后来回曼谷几次都在这里住下来。
说到客栈有点奇怪和失望,好像这边都是酒店类型的客栈而没有青旅,除了一个个封闭的房间外,难得的楼下公共空间都是用于餐饮或者网吧,就没有舒适的客厅可以让大家坐着聊天的;提供多人间的客栈很少,一算两个人,价格也没便宜多少;背包客们也是自己玩自己的,像国内青旅那种陌生人凑在一起玩的几不可见。
后来在东南亚的土地上向东再向北兜了一大圈,发觉大城市里的背包客大多这样,我们在旅行的最后心情一般,这也算一个重要原因。这里的大城市本身并没有多少可以愉快体验的生活,来这里的人有猎奇的,有逃避的,也有中转的,你我都背着背包不见得就是一路人,因此也没有兴趣交流什么的;反而在小地方,会有与众不同的体验,旅行者也愿意一起分享,一起黑皮。
旅行的结果并不一定是愉快或者觉得“值得”,不过旅程结束以后,至少可以知道什么地方以后可以不用再去了吧。
#半夜两点多的考山路,还是吵闹得很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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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8 15:56
说点不算旅行故事的事情。
曼谷有3个运营商经营的3种电话卡(1-2-call,Truemove和Happy),就国际电话而言都是2毛一分钟左右,价格实在便宜,我估计他们一定不是泰国国企,泰国应该也没有发改委之类的机构,否则哪来这么公道的价格呢?不过上网就遇到一个大问题了,我的联通版手机很悲催地不支持850频率,Truemove和Happy都是850频率,因此是无法使用这两个供应商的3g了(2g和通话正常),而唯一使用手机支持的900频率的是1-2-call。好无奈,这个就是被阉割的行货的悲催之处。
最后提供一些Tips:
1. 有传闻Truemove打国内低到1泰铢一分钟,实际情况是三家都在2泰铢左右,打电话而言没什么区别;
2. Happy卡有很多种,金额不一样,也许默认套餐也不一样,不过我没有看到正式的说明。实际上,Happy在没有手动拨打Code选择套餐的时候究竟怎么计费的一直找不到一个说法;
3. Happy和Truemove都要通过搜索服务商来刷新网络,并在刷新后选择新的apn(如果手机无法自动刷新就要手工新建了,我们的手机是自动有了的),Truemove的还要通过Sim卡工具执行Setting2Play然后重启,否则仍然是上不了网的)。
4. 如果确定在泰国的时间为一周左右,可以选择Happy的299的不限流量套餐,否则最好不要上网了,因为默认流量价格暴贵,而且价格不透明(我在网上找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查询Happy默认的流量计费方式,也不知道怎么注销默认上网套餐,结果什么都没做,几个小时候所有余额都被扣光了,太黑了)
5. 虽然卡片说明书上是说国际电话2b一分钟,但是据说如果不是00400前缀,价格是暴贵的,而004前缀价格也比00400贵。这点也很困惑,因为无法查询清单,真实怎么扣费的无从查询。我的几百B话费无端端消失,说不清楚是网络扣费还是国际长途。在穷游上搜索,发觉很多人反映Happy收费很黑,我觉得如果不是无限流量的套餐,那还是不要用Happy的为妙。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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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9 04:54
暹罗商圈初印象
在街头闲逛。原本打算今天去大王宫一块走走的,但是因为没能买到适合我的手机的3G制式的sim卡,有点担心万一和牧歌走丢后怎么办,她的英文也就比比手画脚好一点,所以我们需要首先把两部手机都换上当地卡。
类似于国内的三种3G制式不通用,泰国的三大运营商的3G频率也不一样,AIS和联通一样使用900,Truemove和DTAC(Happy)使用的是850。大部分的3G手机支持多频段,但是国内销售的部分行货手机也许是出于节省成本的原因阉割了联通用不上的850频段,因此这部分手机在泰国如果要使用3G网络就只能选择AIS的One-2-Call了。如果是使用小卡的某些机型,就更麻烦一些,因为虽然便利店里可以方便地买到电话卡,但是小卡并非到处都有销售,我找了半天没有买到AIS的小卡,看样子只好找个AIS营业厅了。
在路口用英文问一个阿姨最近的手机营业厅在哪,她的英文不太好,说了一堆听不太懂了,忽然蹦出几句中文!原来阿姨是华侨,但是中文和英文一样不太好,于是就一句中文一句英文地跟我们说,她也真热心。泰国人都很热心,问路什么的一定是有问有答,甚至会主动领你去。
听阿姨说暹罗商圈的shopping center有运营商的服务厅,就临时决定先去暹罗附近逛逛了。
暹罗,Siam,历史上泰国的旧称,在今日是特指曼谷中心城区的一片区域。这片区域的商业氛围非常浓厚,包括了MBK,Siam Square,Siam Discovery Center,Siam Paragon,Central World几个巨型的购物商场,任何一个的规模都可以和广州的正佳相比,这么多的巨型商场凑在一起,让我这个广深生活了多年的人也感到惊奇。没有想到市区看上去远不及广州深圳繁茂的曼谷,商业氛围竟然这么重。
考山路没有地铁也没有城轨,泰国的公交也不方便,因此选择打的是出行的最便捷方式,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我们来回都遇到了司机兜路,还有司机企图不打表的情况,似乎泰国的的士管理并不好,算是给泰国人民的友好抹黑。除了的士司机不老实,也有很多泰国人里的坏蛋,会利用指路阿姨这样的泰国人民建立起来的友好的民风,热心地“引导”你去什么地方购物消费,遇过几次在路边的“太过热情”地帮助我们的人,这些人一般是某些商店的皮条客,骗旅客去买东西的。所以在保持微笑的同时,保持警惕吧。多参考他人的攻略了解大概的信息,在当地问旅店和饭店的服务员(他们一般没必要骗人),不要相信路人主动提供的“最新信息”,特别是当这个路人太过热情的时候。
在国家体育馆National Stadium下了车,沿着Skywalk(一条很长的天桥,在BTS下面)一路向东走,几个商场就在道路的两旁。MBK是路上的第一个商场,似乎年代有些久远,内部环境不太好,但是商铺的价格比较平民化,卖的东西从电子产品(价格和国内差不多)到可以归为地摊货的没牌子的t-shirt、跟义乌出品没什么区别的小商品,应有尽有。
在MBK的一楼找到AIS服务柜台,买到Micro Sim卡。可能是国内用户使用小卡的不多,网上的攻略没有怎么提到大小卡的问题。实际上Happy卡是小卡,附赠一个外框,套上后可以当大卡用,而AIS也有分大卡小卡,只是这里最常见的便利店7-11一般不卖AIS的小卡,只能在AIS服务柜台购买。买卡后要求柜员帮忙开通399的包月无限流量套餐(含1G的3G流量和无限的慢速流量),柜员先后打注册电话、发USSD码后设置选项、设置APN,处理了一大通后才能正式上网,如果是不懂得泰语的旅行者自己处理的话很容易就掉进扣费陷阱啦,就像我之前用Happy卡一样,所以我建议还是在柜台开通的好。
这边的大商场和国内一样,都会在顶楼或者地下层设置大型的饮食区域,其中规模最大的属于Paragon的负一层。Paragon的餐饮区有十多个不同风格的平价餐厅,除了泰国泰外,西餐、日本菜、印度菜和中国菜也应有尽有;不过这里的餐厅为了迎合来自不同国家的旅行者的口味,口味上都做了很大程度的调整,几乎所有餐厅都能找到西餐风格的食品,我们选择了一家泰国餐厅,感觉不太好,甚至比路边摊的味道差。说是说平价,但那是相对高档的餐馆而言的,人均50的消费对穷游者来说还是很不划算,在吃饭的时候我非常怀念Rambuttri的路边摊,人均20已经可以吃得很满足了,感觉亏死了啊!
#在商业区的著名的四面佛,出乎意外地只是一个小佛像
通常自己来曼谷玩的人,都会在暹罗商圈购买一大堆东西回去,不过我们是穷游嘛,不舍得花钱,在几个商场逛了一个下午,两手空空地回去。这边的电子产品不比国内便宜,体育用品比国内贵,手工艺品的选择也很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买的,似乎最大的收获就是搞定了无限流量的3G上网。如果是穷游客,我觉得没有必要来这边看了,这里不适合节俭的消费人群;如果是富裕的旅行者,我觉得也没必要来看了,这里卖的东西和国内大商场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在国内买方便一些。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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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9 05:00
第二天,在考山路找客栈,后来去了西面的查那松康寺附近住
背着绿色背包的是我
街尾
查那松康寺附近,安静许多吧?
这里白天人不多,晚上也比考山路安静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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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9 05:36
从南到北到北地看曼谷
曼谷最近的天气都很糟糕,阴天,不时地飘点细雨。景点都不太想去了,照片拍出来不好看不说,还容易变成落汤鸡,乐趣大打折扣。于是我们决定比计划提前离开曼谷,转为向北,也就是清迈。
前往清迈,最方便的是乘坐NCA大巴。NCA是泰国最受好评的长途汽车公司,它的前往清迈的First Class只需要八百多B,而Gold等级是六百多B,都非常舒适,可以和飞机头等舱媲美的。不过First Class太过抢手,三天内的票都没有了,这也很好理解,只要多给两百多B就可以享受最豪华的客车,即使是穷游的旅行者也舍得体验一下的嘛。我们只好退而求次选择了Gold,也不错,两个人省了四百多B呢,舒适程度也很不错。去清迈也可以乘坐火车,依据快慢不同大概是12-15小时,卧铺价格和大巴差不多,至于软座就算了,一整晚坐着估计会散架。
上午打的去位于加都加区域的北部客运站,这个决定后来看来有些错误,因为我们高估了曼谷司机的道德水平了,再次被坑。我一路上拿着手机谷歌地图定位,不过泰国的AGPS有些问题,能够定位的时候不多,兜啊兜地我就发觉找不到地图上的位置了,纸质地图也对着一堆不知道如何发音的路名看不明白,不过看着眼前路过的高架桥,我知道我们处在不应该经过的地方。我问司机我们怎么走,司机装出一脸老实相,不知道真假地表示听不懂英语,每走一段还很夸张地停下来跟我牛头不对马嘴地讨论地图,就这样有些装疯卖傻地兜了十公里路,因为语言不通我也懒得跟他吵了,总之以后尽量减少打的吧。
NCA的窗口在客运站的A22号,售票美眉态度很好,不过英语不敢恭维,基本上,她不明白我们的问题,她表述她的意思也很混乱。售票美眉叫我们明天到两公里以外的一个地方上车,还专门写了一个泰文地址给我们,让我们打的到那个地方;可是排在我们后面有另一对中国情侣买去清迈的票,她又对他们说是在客运站上车,我们四个人大眼看小眼,跟售票美眉说半天也说不清楚。最后我们进车站问了其它工作人员,确认就是在客运站上车,真是幸好等了一下后面买票的小情侣,不然明天可真是坑死了。小情侣到了清迈就跟我们分开了,因为他们预定的客栈,价格是我们的数倍,而我们入住的是孙东纯在环游世界的过程中下榻过的一家廉价客栈。
买完票,我和牧歌打算去著名的加都加周末市场转一转。这个著名的周末市场在穷游和走遍全球的书上都有推荐,据说是整个东南亚最大的小商品市场,已经成为一个有名的旅游景点了,既然距离车站没多远,那就顺便逛一逛吧!(顺带一提的是,泰国这边似乎Cha和Ja通用,所以加都加市场除了叫Chatuchak Market,还叫Jatuchak Market,还叫JJ Market,旁边还有一个JJ Mall,JJ就代表加都加。)
加都加市场的占地面积有十四公顷这么大,但是作为一个跳蚤市场,它的区域规划可是有些乱糟糟,一万多个摊位构成了横七竖八的狭窄街道,每天二十万的游客在这里堵得水泄不通,任何一个角落都算得上人头涌涌。商品的种类多得无法列举,除了类似大陆的义乌的小商品外,还有艺术品,古董和室内装饰用品,服装和布艺制品;甚至还有一大片宠物区,从最简单的珊瑚和海洋观赏鱼,到乌龟蜥蜴,到小猴子和土拨鼠,当然猫和狗也是少不了的。我最喜欢这里的艺术品区域,真的有不少原创的艺术品,都很有意思,不过可惜的是不给拍照,也不方便带走,只能留在记忆中了。
#泰国最出名的动物就是大象,因此这里有许多以大象为题材的装饰品和摆件。
#漂亮的瓷器也是加都加市场里很受欢迎的商品,我很喜欢这些碗,可惜无法带走
#除了小商品,这里也有泰国流行的小吃“农不辣”,脆蛋饼包着冬阴功味道的奶油。。。
绕着加都加市场外面走一圈,直接就走到了Kampaeng Pet MRT地铁站。跟北上广深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线路不一样,曼谷的地铁只有一条线,因此问路的时候直接说MRT就好了。地铁车厢有些旧,光线有点昏暗,不过车厢整洁,没有异味,速度也很快,甚至人也不算多,或许是因为周日的关系吧。所以今天,我们体验了曼谷的第二个交通工具,MRT。
#整洁的曼谷地铁
搭乘MRT是为了到达终点站,华南蓬火车站,并去中国城走走。以前对“中国城”这种地方充满了来自电影的印象和好奇感,包括什么呢?保留得更好的传统文化,更浓重的中国味道,有牌坊,还有各种各样的传统节日庆祝活动;黑帮,以籍贯为单位的黑社会社团火拼抢地盘;金铺,海鲜干货铺,中药店,这些跟华人的生活习惯息息相关的街边商店,大概如此。
到了Yaowarat耀华力路,果然除了黑帮不可见外,唐人街的感觉和电影里面的差不多,不过曼谷的唐人街显然受到了香港文化的影响,几乎成了另一个旺角。街道两边的楼房上挂满了霓虹灯,商店和饭馆的命名就跟武侠小说里面必然会出现的“龙门镖局”、“怡红院”一样充满了中国味道又千篇一律,路边的大排档随处可见(显然没有城管),价格和档次竟然都不低,折合一百多人民币一只的肉蟹和更加贵价的鱼翅燕窝竟然都有提供。好吧,虽然我对那巨大的肉蟹很流口水,不过一只蟹花掉一天生活费还是一件太奢侈的事情了吧,我们可是苦逼的穷游族啊!穷游族就该省钱,所以海鲜什么的我们忍着悲痛自动忽略了,在路边的水果摊买了40B一袋的青芒果切片吃,也算是八块钱一顿晚饭了,还补充了维生素。
#很像香港旺角的中国城
#这里的路边摊也有鱼翅和燕窝吃,价格不算贵,不过对于穷游族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在这里和几个华人聊天,发觉他们大多不懂得汉语,普通话不怎么会,粤语也不怎么会,反而说客家话和潮汕话的略微多一些。大部分华人街的华人,至少在语言方面,已经是泰国人了,他们与中华的渊源,大概只剩下一些节日和习俗吧。而经过了数百年的变迁,他们心中的中华习俗,也演变得与真正的中华地区--中国大陆,很不一样。在这条街上,会困惑究竟是在海外看到了中国的样子,还是外国人以为的中国的样子。
走到耀华力路街尾,因为对的士充满了鄙夷和防范,又觉得来到泰国吧不体验一下几乎成为国家形象的突突车有些不太好意思,于是就花了100B打了一部突突回考山路啦。其实,如果对距离心里有数知道还价多少,突突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是一口价不用担心兜路,而且突突车都开得很猛,速度比的士快呢,作为一种旅行泰国的体验也算不错的。
#突突车开得很猛,左冲右突的,其实感觉挺刺激的
今天从北边的加都加玩到了南面的中国城,从的士到MRT到突突车都坐过了,挺开心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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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0 09:05
贫民窟旁的庙宇
泰国是宗教国家,佛教寺庙随处可见,而且规模都不小。在曼谷市区闲逛,随时都可以看到占地面积很大而且维护得非常好的寺庙。虽然和中国都是信仰佛教,但是泰国寺庙的风格和中国寺庙非常不一样,对于很多简单旅行的游客来说,来泰国看寺庙是一个必备的项目,不过我和牧歌没有宗教信仰,也不懂建筑学,对于寺庙并不感兴趣。今天去吃饭的时候路过的Wat Ratchanatdaram(Loha Prasat)倒是很特殊,让我们兴致盎然地从头逛到尾了。
Wat是寺庙的意思,Ratchanatdaram寺的大部分建筑和一般的泰国寺庙并没有不同,绿色、橘红和红色瓦片拼成的屋顶用白色描绘了棱边,白色边上再配上金色的边角以增加气势。瓦楞下的三角形侧面是雕工精细的镀金图案,以植物为主。白色的柱子上大多配有金色的装饰件,除了装饰作用外也起到了给屋顶一些承托的作用。至于建筑内部,是以金色为主,以佛像为中心的设置。整个建筑金碧辉煌,也兼顾了通风和光线。跟国内的佛教建筑不一样的是,泰国的Wat一般香火不盛,虽然泰国人信仰佛教,但是参拜佛像是一种安静的个人修行,没有呛人的烟火,香火钱也是自愿以投递捐助箱的方式给,估计也没有大师给富商看手相这种恶俗的事情吧。
Wat Ratchanatdaram除了很多传统的庙宇建筑外,真正出名的是其中一栋很特殊的Loha Prasat。Loha Prasat的原意是金属城堡,是1846年拉玛三世为了他的侄女而建筑的。从名称就可以知道,这栋建筑用了大量的金属构建,整栋建筑是黑白色调,白色的墙柱,加上寓意为37种启蒙美德的37座黑色金属佛塔,构成了七层四面对称的建筑。
脱鞋进入Loha Prasat内部,可以看到整个建筑的内部由许多方形墙柱围城了一圈又一圈的过道,过道四方纵横,墙柱边上面向建筑中间的位置摆放了一个小凳子,僧人和游客都可以在这里进行打坐禅修或冥想(Meditation)。建筑的正中央有螺旋楼梯通向上层,不同的高度有不同的禅修主题,除了普通的坐禅外,还有行走的禅修和面向佛像的禅修。建筑的顶层是存放佛祖舍利子的地方,可惜我们参观的时候顶层正在维修,因此未得一见。
Loha Prasat没有香火和香客,甚至没有参拜的信众,这里虽然是寺庙的一部分,但实质是一个禅修的所在。几个僧人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冥想,长时间地动也不动,当然也不会念经了。游客都脱了鞋子,在里面慢慢行走参观,交谈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很不好意思破坏了这里肃穆的气氛。这里很安静,对于游客来说,似乎什么都没有;对于冥想禅修的人来说,也许这里什么都有。对于有宗教信仰的人来说,冥想或许是一种通向宇宙的方式?我们虽然没有宗教信仰,不过在这建筑物里仍然是感到了片刻的宁静,让空气热浪扰动的烦躁情绪短时地平静下来。这种让人不敢侵犯的肃穆感,除了这里的寂静禅修方式外,也有一部分是建筑物本身的结构带来的。
Loha Prasat的原始建筑文化来自斯里兰卡,不过在斯里兰卡和印度的铁铸庙宇都已经损毁,所以这一栋建筑已经是世上仅存的铁铸庙宇了。
第二次来到Loha Prasat,是十天后的事情,从清迈回来之后。严格来说这一次并非来参观这座寺庙,而是纯路过。我们为了省下突突钱吃好吃的,从朱拉隆功大学花了一个多小时走回Rambuttri,而Wat Ratchanatdaram就在回去的路上,一个中途的地标建筑。
我们没有进去,而是沿着寺外的“小河”绕行而过。小河显示在谷歌地图上是细长的一条蓝色,原本猜测是曼谷的水道之一,可是当我们走在旁边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来我们正在泰国的贫民窟中。“小河”,是一条臭水沟,黑乎乎的河水上飘荡着无数垃圾,一根腐朽的木头被丢在河中间,勉强拦住了部分垃圾,但无法阻止恶臭;旁边是破破烂烂的平房,铁皮是主要的建筑材料,看起来维修状况堪忧;居民坐在一边聊天,狗趴着发呆,偶尔经过的路人躲着狭窄小路上的污水坑匆忙行走,显然这地方让人不愿意多呆一秒。而小路的另一边,围墙的后面,是洁白的另一面围墙,以及围墙后面金碧辉煌的Wat Ratchanatdaram。那白色和金色绿色在灰沉的傍晚天空下仍然耀目得刺眼,反差是如此地大,让我对Loha Prasat的美好感觉即刻打了一个折扣。
这里的居民每日坐在门口,闻着恶臭看着高耸的白墙黑塔,不知道是如何通过信仰来寻求心灵的平静?用于维护寺庙的资源,若是可以分一些给贫民窟,是不是可以让他们活的更好?那些参拜神佛的人,对他们活在底层的同胞,是否也会有一些怜悯之心呢?
我知道这些问题不会有答案,宗教归宗教,生活归生活,这世上似乎并没有通过宗教来让百姓过上大同社会的美好例子。泰国的这些寺庙,在我这个缺乏宗教信仰的人眼里,和南北朝的寺庙没多大区别,占用了大量土地,减少了税收和劳动力,更让政府与百姓忽略了现实的问题。
可能这种看法会让别人觉得我对别国的文化与宗教不尊敬,不过在这一天,我确实觉得泰国的寺庙对我失去了原本就不多的吸引力了。
另外,我现在对曼谷的水上市场也毫无兴趣了。臭水沟里面的污水最终去处必然就是大河,一想到在这样的河道买水果,感觉很不舒服。不管在哪,环保都很重要。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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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1 06:35
清迈初印象
清迈真是意料之外的小!
来清迈之前,听说这是泰北最大的城市,又听说这里已经被疯狂的中国人改造成一个庸俗的中国人旅游地了,因此对这里的印象本来有些不好,猜测这里大概就是泰国的丽江阳朔之类的,想不到完全不是这样。
清迈是一个安静的小城市,城市的样子大概和国内比较繁华的农村类似;没有高楼大厦,没有人潮涌涌,最多不过三四层的矮房子围成的纵横街道冷清得可以说萧条--至少不像一个旅游城市。道路大多狭窄,大概就是双向各一车道的样子,当然也不至于堵车,因为车子很少;人也很少,这里的本地居民本来就不多,游客多是三三两两地闲逛,看不见旅行团,路上遇见的一半是欧美的背包客,一半是大陆游客。是不是最旺的季节没到呢,这里的安静真是让我喜欢,比曼谷好多了。
前面说街道纵横,大致上清迈古城墙是一个边长1.5公里的四方形,城墙内是横竖组成的街道,以及小巷;当然和许多古城一样,因为古老得最老的本地老人也说不清的原因,也有少量歪歪扭扭的道路和不知通向哪里的小的无法在地图上找到的小巷,这些给了本地人便利的小路却成了游客眼中的困惑之处,反复拿着地图和定位不准的Google Map在确定位置,以及对着泰文一脸无奈 -- 比如说我们。
客栈非常多,规模都不大,大概就是一栋3-4层的小楼,十多个房间的样子,实际上许多客栈就是本地人家改建而来的。客栈楼下一般是餐厅,提供泰国菜以及西餐风格的泰国菜;餐厅喜欢用鲜花装饰,门口就能看到绿色满盈,鲜花挂满绿墙,五颜六色地甚是好看;不同的风格也可以看出店家的品味,这里当然不会有豪华的装修,要区别自己就要在店里或者院子里花些心思装饰地更有特色才行。
饮食也好住宿也好,价格都不昂贵,十多块钱就可以在干净的餐厅享受一顿本地米线,住宿也比曼谷便宜许多,托间隔年启发者孙东纯的福,我们在他微博介绍的客栈Manee GH住了下来,价格也是和他一样的420B,有空调有wifi有独立卫生间和热水洗澡,穷游族需要的都有了,人均也才42块人民币,简直幸福死了!
Manee GH,想不到我和孙东纯会有这样的交集
要说清迈给我的初印象呢,我觉得这里并没有受到中国游客的多大影响,实际上这里可以说几句中文的店家并不多,英文还是主要语言;而这个小城市的风格,让我想起了在媒体上看到的日本小城镇:城镇小,楼房矮,但是街道整洁,房屋用了心思去打理,居民少而有礼貌,让游客感觉很舒服而不是很烦躁。
咖啡馆用旧单车改成的花车,很有特色
干净又安静的街道,散步很舒服,如果不下雨的话
清迈虽然小,但是寺庙的密度比曼谷更夸张,简直可以称得上每一个转角都可以看到寺庙。我还是对这些寺庙没有兴趣,牧歌比我好一些,路过寺庙就想进去转两圈,而我就只好很无奈地跟在后面拍照了。因为看不懂建筑和佛像,我比较想拍一些有趣的特写,但是天气又不好,灰蒙蒙的天和偶尔的小雨让拍摄变得很鸡肋,相机也取出来放进去取出来放进去地重复无数次。从落地曼谷开始就没有遇过晴天,泰国的雨季太恼人了。
随处可见的寺庙,既有新净的大殿,也有古老的残垣
既然不看寺庙,城市里面也没有特别的景点,注意力就放在了吃上面了。身为一个合格的吃货,对于遇见的每一个餐馆都是要翻一翻菜牌的,对于经过的每一个档口都是要看看卖什么的,如果是人多,还要找几个吃完的中国人问问味道如何。
顺着大概相当于“2环”的路闲逛,在距离客栈不远的路口遇见一个迷你的广场,有鲜花包围的餐饮店,有藏于树荫下的手工艺品店,还有价格想不到便宜的河粉店!我们本来以为在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广场的食店,吃饭应该不便宜才对,翻看菜牌吓坏了,平均一份牛肉河粉才50B,也就是十块钱人民币啊,这个明明就是国内三线城市的价格啊!而且味道也很好,我马上决定要把这里当做我们在清迈的饭堂了!
分量很袖珍的牛肉丸+牛肉河粉,河粉是吃不饱了,不过牛肉是让我惊喜的分量,牛肉丸很弹牙,牛肉入口即化,吃肉吃得很满足啊,河粉少就当是减肥好了
瞎逛也很累,在“二环东路”接近城南的地方,看到一家民宿风格的Doi Chaang咖啡馆,很本地化,院子很漂亮,坐下来休息。我和牧歌都是重度的咖啡中毒者,看见有特色的咖啡馆就忍不住冲进去试一试的那种。Doi Chaang是开在某一户人家的一楼的咖啡馆。门面不大,但是包含他们自家的院子,感觉很温馨的样子。院子里的棚上种了藤类植物,气须垂了下来;柱子边的花槽和花盆种了蓬勃向上的小树;窗边面对大街是敞开的露台,这里几乎没有汽车废气,坐在靠路边的阳台上舒服地很。
我和牧歌计划了很长时间的开咖啡馆的计划。开咖啡馆据说现在是三大俗之一,不过可以有一块地方,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还能赚些生活费用,确实是很好。不过这计划久久不能成行,因为除非是运气非常好用低价要到一个好位置,否则咖啡馆的收入比打工的收入低不少,有养家糊口压力的话不太现实。
舒适的咖啡时间
晚饭想吃点本地菜,挑了在穷游推荐的Huen Phen餐馆,一顿不太满意的晚饭。穷游推荐的餐馆呢,有很不错的,比如Krua Apsorn;也有很抱歉的,比如这个Huen Phen。一开始就不顺利,穷游地图标识的餐馆位置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们在一条弯曲的小巷里面转来转去就是看不到有什么热门餐馆的样子,后来问了一个药店,才知道餐馆还距离个七八百米的样子,真是的,叫我们怎么找嘛!
好不容易找到了,时间尚早,无需排队等位,一眼看去环境也不错,窃喜。但是后面就印象不好了,首先不提供白开水,要水还需要额外给钱(这都什么服务啊?!);然后餐牌没有附带照片,问之,曰就是没有;无奈,按照英文描述来选菜,可是编写菜单的人显然英文水平不佳,几乎每个菜看起来都差不多,就是几个常见单词颠倒组合顺序。。。好吧,随意挑了几个打了星号的,结果很巧合地都不好吃。。。
不知道是泰北菜就是这个味道还是我们没有挑中好吃的还是这家店做得不好,反正很奢侈地花费了一百多人民币却没有吃饱,一问隔壁桌的中国人,吃的东西不一样但是失望是一样的,穷游怎么推荐了这个啊?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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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1 08:00
清迈夜市的闲逛
周六及周日夜市是清迈最热闹的时刻,很受游客欢迎。跳蚤市场类型的夜市仅在周末的晚上开放,而且不止一个。比较出名的是开放在周六晚上的,位于南面城门外面一条东北-西南走向长达1公里的Wualai路夜市;以及开放于周日的,位于东面塔佩门往市内方向一条横街的契迪龙寺前的周日夜市。
两个夜市差不多类型,如果时间有限或者对跳蚤市场兴趣不大的话,选择其中一个就可以了,个人建议选择周日的塔佩门夜市。一来周六夜市位于城门外面,要是玩的太高兴忘了时间,回客栈的夜路可能不安全;二来周六夜市所在的Wualai路比较狭窄,人潮实在是太拥挤,相比之下位于城内的周日夜市街道要开阔一些,“显得”人少一些,要舒服不少。
跳蚤市场里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别说列举,就是说出种类都是不可能的任务。大致上有本地风格的小吃和果汁,金属或者椰子壳的手工艺品,类似于文化衫之类印刷了大笨象图案的衣服裤子,各种各样的灯饰用品等。手工艺品和服饰类用品取决于个人喜好,没有什么可以推荐的。这里的开价不算暴利,因此砍价也砍得不多,想要好价格需要很好的讲价技巧,不管怎么说这里人太多了,他们不愁卖的。
个人觉得夜市的本地小吃的水分很大,烤肉类的都是淀粉,简直比国内还黑。最近看新闻,说某个大型超市卖的牛肉丸检测不到牛肉成分,我觉得清迈夜市的烤肉类产品也差不多吧。味道也不好吃,一点也不本地,除了安抚一下饥饿的肚子似乎什么满足感都没有。要说便宜又填肚子的,我推荐城墙外面路边的小摊档,七八块钱就有一份海鲜炒饭或者海鲜炒粉,海鲜味道不错,分量也能填饱肚子,实在是穷游族的首选。
又要额外说一说,和国内的食肆在周末生意最好不一样,清迈的餐饮店似乎对于周末赚钱毫无兴趣,好多特色摊档周六日都不开放。也许泰国人这种宁可少赚钱也要悠闲地生活的态度比我们每日勤奋干活反而没了生活要健康呢?话说依稀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对于电视上那些死命工作的人很有一些鄙夷的意思,觉得自己长大后绝不要做这样的人,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观念也开始慢慢转变。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对社会的期望除了高工资外,也不知不觉地认为在事业上的成就是自己的存在价值之一,甚至很变态地认为在通宵加班中可以获得最大的人生价值。
我们被灌输这种扭曲的价值观的根源是什么呢?因为这个商业社会需要有勤奋而麻木的零件去创造财富,但是这个社会不会在意零件本身快乐与否,我们都是expendable的,这是一个悲哀的现实。现实还包括父母从小教育孩子要有出息,还包括特权人士要在白领之上而白领又在体力工人之上,还包括女孩子挑选男朋友要么要找成功人士要么要找有潜力成为成功人士的屌丝。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当屌丝呢?绝大多数的工作人口一辈子的平均收入也就几千块钱,为什么我们中的每一个都承担了要承担巨额财富的责任呢?
不过这也并非完全是商业社会的错,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演讲,这些年我们渐渐变得更加的realistic and pragmatic,这种现实与势利渗入了每一个人的思维和行为模式中,哪怕我也不例外。例如,当我们在大商场潇洒刷卡,提着大袋小袋的战利品去停车场开车却遇见一副臭脸的保安的时候,那臭脸背后是他一个月的薪水还抵不上你一个袋子的奢侈品;当我们拿着刚到手的几袋苹果暗自装逼的时候,组装这些苹果的工人只能在车间流水线上消耗他们的青春以换取微薄的薪资;当我们穿着或廉价或天价的牛仔裤的时候,世界上最大的牛仔裤基地,广东新塘的河流已经变成毒水河。这些巨大的反差实际上存在于我们自己,而非外界社会强加给我们。
虽然扯得有点远,不过我觉得生活方式这种事情,显然影响着我们的各个方面。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是间隔年旅行的意义之一。
不过,虽然我很赞同泰国人们享受悠闲周末的习惯,我还是对于大热天气走了半个小时去吃受好评的泰北菜却吃了闭门羹而感到不爽!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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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1 08:06
除了常规的商品,还有一些特殊的
有人看出这对鞋的搞笑之处了吗?
不跑步的人大概不知道,这是跑鞋之王ASICS的训练鞋DS Trainer,不过这是比莆田货更假的假货,Gel是贴上去的
说明假货不仅是淘宝的错。。。
蛋白质丰富的各种虫子,没敢吃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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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1 08:13
在南门夜市偶遇南京小曼曼
一个和我们类似没有工作到处跑的,她当时在清迈卖艺赚钱
不过据说没多久就被赶走了,也许是不允许外国人跟本地人抢生意吧
在东门夜市遇见的才艺表演,自娱自乐的成分多些,似乎不是为了卖艺赚钱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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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3 06:48
在清迈大学回忆大学时光
身为一个高三没能考上心仪大学的苦逼和大四没能考上心仪研究所的进一步苦逼,我一直对一流大学很眼馋,即使不能读,去看看也好。以前在事务所工作的时候,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每到一处,景点不一定去看,但必然去看看当地的大学,幻想自己是那里的学生,再次体会一下学生生活也很开心。
在曼谷的时候也是这么计划的,不过天公不作美,那段时间要么太热要么下雨,没能去泰国最好的朱拉隆功大学和法政大学逛一逛,有点遗憾,这次来到清迈当然不能错过清迈大学了。
*后来回到曼谷,去了朱拉隆功大学和法政大学。朱拉隆功大学据说类似于国内清华的地位,不过校园环境很一般;法政大学据说也是顶尖大学,但是只有几栋建筑,连个像样的校园都没有,和国内草地成片,古树茂密,红墙绿瓦的大学很不一样。
清迈大学是泰国北部最大的大学,拥有学生三万多名,这个规模即使是在中国也算很厉害的了。虽然历史不长,不过学系很齐全,校园建设也算是很不错。校园位于清迈西北面大概三四公里远,沿着Huey Kaew Rd.怀乔路一直走就到了。
去怀念大学生活的道路一波三折。昨天先是在一家小店用50B租了一辆小单车。单车很破旧,外胎很多裂纹,估计内胎上的补丁会比我衣服上的补丁还多,不过这也好,刚好符合我穷逼旅行者的形象;刹车不太好,碟刹当然是没有的,V刹的刹车皮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需要狠狠发力才能刹住,这也不差,可以锻炼腕力;坐垫动不动就唧唧地前凸后翘,我低头一看,竟然还是有快拆的,不过老板用了螺丝刀死命地撬才打开了快拆将高度调到我的位置,可是坐垫不稳就没办法了,拧紧了也没用,算了吧就当是练习平衡感吧我想。
那我为什么不挑一辆好点的单车呢?因为我发现这已经是这一带几个店子里最好的单车了。在清迈随处都可以租到摩托车,这里的主要代步工具也是摩托车,可是单车店寥寥可数,除了追求一点浪漫情怀的人,几乎没人会在大热天耗费力气骑单车。
炎热,为了省钱只租了一部单车,也就是说我要看似很浪漫其实很苦逼地载着老婆骑去清迈大学了。在电影和MV里,里面男主角总是轻轻松松地载着女主角在风景宜人的地方谈情说爱,女主角一脸花痴地搂着男主角的腰,然后镜头一转,两个人开始火热的镜头。忘记这些吧,现实不是这样的,虽然完成了川藏线,骑行体力和技术都算上乘,不过在三十多度闷热的泰北骑行还是很辛苦,这里即使坐着不动也一身臭汗,一点也浪漫不起来。车子不好骑,忘记什么美利达捷安特吧,这车连什么牌子都看不出来,勉强歪歪扭扭地可以向前走而已,而这个浑身关节生锈的车最终还是给我带来了大麻烦:走出三公里后它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很放肆地用大大一声“蹦”告诉我们它的后轮完蛋了,外胎内胎一起报废了。
两个苦逼站在路边发愁,马路上突突车和双条车呼啸而过,留下一丝废气;路边刚好有个咖啡馆,一个老外从门内伸出头来:“Coffee?”。进咖啡馆还是不进,这是一个问题。我装作面无表情地翻了翻菜单,然后用很有礼貌的语调回答:“Well, we will come back later”。咖啡价格不低,不舍得进去休息,而清迈大学距离还远,要推着单车去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于是我们扛着烂单车搭上一部双条车回老城了。时间浪费了不少,兴致也没有了,也就决定明天再去清迈大学了,这么炎热的天气不如回去客栈睡觉。
对了,因为这次骑车很不爽,我的脸色也不好看,老板很自觉的只收了40B,还算他识相,哼!
今天再接再厉屡败屡战,为了提高去清迈大学的成功率我们这次花费200B租了一部摩托。我们在派县租的摩托只要100B,而且包油,在派县那地方要是死命地开可是可以用掉不少油的;可是清迈的消费水平显然比乡村的派县要高一个档次,低于200B的摩托都是破破烂烂的,也全都不包油。忍痛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挑了一部看上去挺健康的摩托,我们又突突突地出发了。
顺利到达清迈大学。清迈大学校园一片绿,有大片的草坪和很多很多的大树。大学生都穿着校服,白领短袖衬衫和黑色短裙/长裤,清纯无比。泰国的大学生竟然穿校服,还是水嫩的中学风格校服,感觉好奇怪,也很有青春感,顿时觉得自己的情绪也骚动起来,好像自己也才毕业六年多嘛,没多久!
在计算机系楼下的咖啡馆休息,这里的冰咖啡只要几块钱,分量特足味道还好,感觉很幸福,有点想起了当年大学里湖边的4U咖啡馆。不知道4U后来怎么样了,似乎是倒闭了吧?跟现在中学生也经常泡星巴克不一样,那时候一天生活费十块钱的大学生没有什么闲钱去咖啡馆,即使拍拖也是去麦当劳肯德基,吃一顿鸡肉包显然要更爽一点。当年的4U咖啡馆,虽然是比外面的廉价许多,也只是奢侈去了一次。当年我还在读研,一同的朋友还在做着苦逼的码农,当时聊天的时候,不会想到今天我们都各自变成了什么样子,有些感慨。
旁边几个大学生在闲聊,我跑去找他们聊天,我发觉他们打扮得很奇怪的,好多学生的胸前挂着一块牌子,四方形的三角形的五角星的还有奇形怪状的,上面写着几个泰国文字,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原来现在是他们的新生入学期,挂着牌子的都是一年级新生freshman,牌子上写的是他们的nickname和学生号码,估计是方便搞新生活动用的。会不会是学生会那些单身饥渴的师兄想出来泡师妹的把戏呢,我想,^_^。
摩托车放一边,在校园里步行怀旧,偷偷拍了不少照片,反而是被拍的学生发现后很大方地朝我们露出笑容,他们真是青春和充满活力,我感到有一些嫉妒了。读书的时候心思没有现在这么重,对待社会和外面的人也更加心态开放一些,过去看到有人拿着相机拍照,会好奇地看一看,而现在似乎是下意识地躲着别人的镜头,感觉躲在蜗牛壳里似的。
后来去了宁曼路商圈。宁曼路商圈也在同一条大道上,距离清迈大学很近,不过开满异国风格客栈和咖啡馆的宁曼路面向的客户群是外国游客而不是大学生。咖啡馆和甜品店的出品水准都不错,只是价格不菲;吃了一个下午的甜点,什么酸奶布丁西米露糯米饭冰激凌,甜的想吐,忽然又想吃咸辣的冲冲口味,于是突突突的开车去据说是唯一的川菜馆吃辣菜。川菜馆老板说他们主要是做附近日本人的生意,在泰国卖中国菜给日本人,好奇怪的生意。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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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3 06:53
在清迈大学门前
回到老本行计算机系
话说虽然读了七年计算机,现在的工作内容和当初学习的完全不一样
大学对我的意义,是让我没有什么忧愁地玩乐了七年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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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6 04:12
派县初印象
晕头转向地坐了四个小时的Mini Bus到Pai县。谁说是三个小时的,不仅要四个小时,而且还是左摇右摆九转十八弯的盘山路,即使没有晕车习惯的我也受不了,一路上处于半昏迷状态,好不容易熬到了派县。
下车,觉得派县好热闹。窄窄小小的街道,排满了小小的店面,咖啡馆,泰餐店,书店,旅行社和便利店,各种小商店的门口贴满了招贴纸或者种满了植物,看上去热热闹闹的。游客也多,特别是中国人多,更特别的是这里的中国美眉都长得很不错!虽然这里又开始下雨了,但是我已经开始爱上这个地方了。
沿着小街一直向下走,好多的小客栈,而且都不贵,没有空调的大床房只要300B。这里的天气比清迈凉爽多了,而且每天傍晚都下雨,空调根本用不上,因此高高兴兴地享受了300B的房间,还不错,应有尽有。继续向前走,跨过不太浪漫的派河上的一条竹桥,惊喜地发现一片森林里的大营地,各种各样的独栋小别墅被漆地五彩缤纷,非常可爱,一问同样只要300B;隔壁一个看上去原生态的营地,竹子编成的独栋小阁楼,一看就特别清凉爽快,再一问又晕了,只要200B!继续问一个铺满鲜花的营地,看上去偏僻一点也更安静一些,又一问只要150B,我简直是被好消息接连猛击,已经幸福得要晕过去了!好吧,后来我们选择了一个橘黄色的小房子,第二天就搬过来享受我们的独栋的森林别墅了
我决定,就把派县加个注释,叫派县-泰国乡村风格大营地,I Love Pai!
派县可以玩的地方很多,不过到达的当天晚上已经被小车折磨得没有力气了,就在小街上逛逛吧。这边的小吃很多,而且价格都便宜,大饱口福。
老奶奶做的爱心煎蛋饼和香肠蛋卷,香脆甜蜜,还有营养,情侣首选
腼腆的大叔做的寿司,多少钱一个?5B!只要5B!一块钱人民币!虽然味道一般但是抵不过便宜啊,穷逼屌丝也有吃寿司的权利啊对不对,穷游族的首选
海盗哥卖多种口味的的竹筒西米露,只要25B,竹筒可以带走留念,也可以加10B再添一筒,上火人士的首选,很清凉降火哦!
鱿鱼烧烤,价格有贵有便宜,味道不错。广州深圳也有烤鱿鱼,不过这里最贵的也比广东最便宜的要便宜啊,海鲜吃货的首选
还有很多各种口味的小摊贩,在夜色开始降临的时候就很有默契地出现在小街上,各占一个固定的位置,就和邻居差不多。幸好这里没有城管,摊贩也好游客也好大家都很开心,大家也都很自觉地保持周围环境的卫生,多好的地方啊。你说花费几百个亿搞个XXX运会结果还是搞得小摊贩混不下去了老板姓对城管怒不敢言算个什么治理水平啊?
在派县,最受欢迎的交通工具是摩托车。在这里租摩托车,按照车的新旧从100B到150B不等,还包油,当然你不能指望半箱油能让你跑到别的城镇去,但是在派县周边转一天是没问题的。如果连续租几天的摩托,也可以自己找个加油站加油,一升是50B,不便宜啊,比国内贵。
有了摩托车,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将派县周边的小路逛遍。派县县城坐落于丘陵围绕的一片小平原,远望是一片植被茂密的山丘,近一些是农田和农村小屋,派河从城边绕过,除了中心的几条热闹街道外,整个派县就跟国内的乡村没多大区别。
在派河边上突突突地逛,我问后座的牧歌,这里差不多就是国内的农村了,小山丘跟岭南的山丘差不多,派河狭小水也不清澈,周边古迹不多也没有令人深刻的风景,那我们去国内的农村好了,来这里干嘛?牧歌没回答我就自己想到答案了:在国内能够找到一个干净整洁的农村吗?以广东为例,磨房徒步活动有很多是经过农村的,所见无一例外是到处倾倒的生活垃圾,流着黑色臭水的沟渠漂着白色塑料袋和可乐瓶,臭水沟旁边的农田种出来的蔬菜农民自己都不吃,机动车在机耕路扬起的灰尘让路边的芭蕉树铺上厚厚一层灰。。。派县给了我们一个未经工业化开发的原始农村,除了几条欢迎游客的小街,这里仍然保留了很好的农耕文化和没有污染的自然环境,这已经足够珍贵了,这比国内那些金碧辉煌的人工景点有意思多了。
牧歌问,那我们以后还来吗?
还来吧,带着孩子来度假,我们想。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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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6 05:20
在派县的森林里徒步
派县周围都是山林,所以这边的娱乐活动也是和山林有关的。人生地不熟,时间也有限,首选当然是旅行社。街上的旅行社不少,代理的活动项目也都大同小异。随意挑了一家门面还挺大的Pai Adventure,老板叫Alec,是一个泰籍华裔,大概六十岁了,有一个中国姓氏“黄”。虽然是华裔,不过他的中文水平显然比英文水平还要差一些,而他的老婆孩子似乎不懂中文也不懂英文,招呼客人的时候帮不上忙,咳咳,我有些替他花白的头发担心了,好歹找个店员分担一下啊!
和Alec聊天,谈价格。丛林飞跃(Jungle Flight)是这边最受欢迎的项目,价格大概是2000B;老外来这里还喜欢玩漂流(White Water Drafting),也是2000B左右。漂流和滑雪年年都是班夫山地电影节的热门电影类型,但是每次我都看的索然无味,感觉很鸡肋。在大陆哪有什么真正漂流的地方嘛,半小时的水道就要上百块,而且全是被垄断经营的,想自己玩压根没这可能,派县的漂流水道可是持续六七个小时的;在南方叫我怎么滑雪嘛,每次看滑雪的电影,广州深圳的山地迷都是全场鸦雀无声,不是被吓住了,是很无语啊班夫亲们,这边没几个懂滑雪的,好多人甚至还没见过雪长什么样子呢,照顾照顾南方亚热带的户外运动爱好者好不好啊?
我们是穷游的,一个人2000B不可能负担得起,于是老板又推荐一个跟车浏览项目,跟着大巴车到好多的景点游览。我一想,这不就是国内旅行团最爱的到此一游吗?大部分时间在车上睡觉发呆玩手机,到了景点拍一张到此一游照片,然后上车继续睡觉发呆玩手机?我觉得黄老板真是很懂得抓中国游客的商机,不过我们是没钱有追求的卢瑟,卢瑟才不会花2000B干这事情呢!所以我们就对着地图上的Trekking问价格,Alec很吃惊,他说中国人来到派县一般是当天睡觉第二天拍照第三天就坐车拜拜的,提出徒步的中国人我们是第一对。
这样的评论让我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我想起了去年在尼泊尔ABC徒步的时候,同行的中国朋友向外国人介绍说,我们这一代中国人开始意识到了旅游和旅行的不同,但是观念的转变需要时间,我们这一代的少数人开始摒弃上一代传输给我们的旅游是“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到过某个地方,真有面子”的观念,并慢慢意识到“我到了某个地方,和当地人聊天,吃过了当地人的家常菜,体验了当地人的生活”才是旅行的真义。而我们将这种观念传递下去,或许又要一代人的时间。
在ABC,我看到了一对英国小兄弟,哥哥六岁弟弟五岁,一路打打闹闹地,父母也不怎么管,只让他们别脱离向导就好。中国的孩子在五六岁的时候,是被父母关在家里学钢琴呢,还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逛公园呢,还是在家里玩ipad呢?
Trekking最后定下来是我们和另外五个新西兰人一起,每个人800B,一百多有些贵,不过我们真是挺想在泰国徒步一下的。五个新西兰人是一家人,最小的八岁小男孩叫Monty,还有哥哥小Ben,姐姐Lily,Monty爸和Monty妈(好吧,是因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同行的还有两个当地的向导,英文很好的是Jacob,不懂英文的另一个向导。。。因为他不怎么说话,我也记不得他的泰国名字了。
Monty是个很有趣的小孩子,和他哥哥小Ben一整天闷闷不乐不同,虽然他看上去扭扭捏捏地不爱说话,不过其实很好玩,蹦蹦跳跳地非常兴奋,一个典型的老外小男孩。我问Monty是第一次出国吗,他的回答吓了我一跳,他说他已经去过了尼泊尔印度日本马来西亚。。。一口气列出了十多个国家!而且可以想象,Monty爸和Monty妈绝不会将他关在酒店里,而是像今天这样带他出来徒步,享受大自然。Monty这个小男孩该是有多幸福呢,在他的中国同龄人忙着写暑假作业,绞尽脑汁编造“帮老奶奶过马路”的日记的时候,他已经在泰国的丛林里跑来跑去,而且已经在十多个国家跑来跑去了。好感叹,以后我们的小孩子也要跟着我们去旅行,让她从小就有开阔的视野;身为一个父亲,我也不会强制我的孩子埋头在学业上,在旅行中成长比任何考试成绩更有意义。
和Monty爸Monty妈聊中国。Monty妈感觉是个很干练的人,对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Monty爸和Monty一个性格,扭扭捏捏地不爱说话,但是一旦说开了又会说个不停。我们对中国的现状聊了很多,中国当前的政策,西藏某个宗教人士,中国旅行者的习惯,等等。这一部分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我是提起爱国毫无激情的人,因为我觉得在这个时代,爱国一词似乎已经成了现实中的打砸抢,以及网络上的道德大棒,凡是敢言不字的人都会被批倒批臭。我理解一个新西兰人说,“我觉得那个宗教人士是一个不错的人,他很有礼貌,他做了许多好事”,我也理解一个新西兰人说,“你们政府总是用很多方式控制人民”,“你们的一胎化政策很不人道”,因此我也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支持那个宗教人士。
但是同样的,我可以温和地告诉他,我反对那个宗教人士并不意味着我和政府站在一起,我不反对他的宗教地位不代表我认同他分裂中国一个省份的政治主张。我们用温和地方式完成了这段路程的交流,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的不开心。我知道了在一个典型的白人眼里一些敏感事情的视角是怎么样的,他们知道了一个新的中国旅行者如何看待他的国家和他的生活。交流,这是旅行的意义。
Jacob是本地村民。严格说来他并不是纯粹的本地人,他的爷爷辈是西藏人,似乎父亲辈开始移居到泰国,而他本人是泰国出生泰国长大的。他很喜欢中国和西藏,在交谈中反复强调他的西藏血统,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他曾经到过云南旅行,也许是因为那边有他的根,虽然不是同一个省份,甚至拉萨和昆明的距离比离泰国还要远,他还是对云南充满了好感。他说,云南那边的路很宽,可以放心开车;他说,云南那边风景很漂亮;他说,在云南他买了一个很好看的钻石饰品(估计是仿的),他很喜欢很爱惜。。。问及他的父辈迁到泰国的原因,他说似乎是因为避免战斗(fighting),然后略有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这一代是土生土长的泰国人,我的妻子孩子也都是泰国人。
Jacob做了十二年的向导,英语已经很流利。虽然连曼谷也没去过,但是因为接触的人多,他又热情爱说话,因此在当地算是一个眼界很开阔的人,也有很多想法。在泰北的山村,虽然山坡上的梯田和坡面已经精耕细作,但是毕竟无法兴建水利设施,而一年三季的水稻又需要大量的水,因此本地人种的竟然是一年一季的稻子。在六月底的现在,稻田才刚长出幼苗,而收割则要等到十一月份了,这段期间所能依赖的水只有天降雨水,很有些靠天吃饭的感觉。稻子因为只有一年一季,所以都是自己吃的,此外种一些别的农作物来换钱,但是不多,因此村子里普遍穷困。
Jacob说,当地用了很多的化肥而不是天然肥料,开始造成了土壤的污染,他觉得这种做法太短视;而年轻人都去大城市打工,剩下来的只有老人妇女和小孩,农村劳动力不足,也很难发展农村经济了。农村和山村的生活方式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自从摩托车流行,人们慢慢把牛和马卖掉;一些传统的小村子也变得现代化起来,民族特色的房子都被现代风格的楼房取代;可是,虽然生活渐渐不一样,能够发展经济的方法却还是没有找到,人们的生活其实没有多大改善。
我说,你提到的问题中国的农村和山村也存在,可是瑞士也很多山,也有不少农民,为什么他们可以很富裕呢? Jacob说那是因为他们旅游业发展得好,可是泰国的旅游业也很兴旺,再说旅游业也无法安置所有的农民啊。这个问题我们讨论了很久没有结果,两个经济学的门外汉。。。没关系,互相交换信息就好,至少我知道了泰国大米并非都是一年三季的,也看到了泰国山村居民穷困又苦于没有出路的生活。
Jacob,虽然英语很流利,看上去还是和本地居民没什么区别,大概是因为向导只是副业吧。我估计他们家里还是有种田的。我在哈巴村认识的向导,在不带队的时候就在家里弄庄稼
精耕细作的坡田。即便如此,据说也只能维持山民自己的消耗而已。
路过的小村子。在这个时节,村民似乎并没有很多的农活干。年轻人都去了打工,妇女和孩子在村子里闲聊玩耍。
下午的路程在密林里穿行。前面是Lily,她似乎没有多少徒步山野的经验,一路上很疲惫
Nam Bor Pee,Spirit Well的意思。Well并非真正的Well,底下也没有水潭之类的,或者只是一个寓意吧
Luk Khul Laem路考蓝村的一所幼儿园,村子里的小孩子长大后都要去八公里外的村子上小学,Jacob的家就在学校旁边。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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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6 05:25
再加几张徒步的照片吧
这里没有大山大水,只是一般的山林,估计这样的徒步驴友是看不起的
不过如果只是将派县的徒步当做一种体验而不是一种挑战,我觉得也挺有趣
中午在休息。虫子叮咬比较厉害
这座山头好像叫竹山bamboo hill,前后还有几个不记得名字的山头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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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6 05:28
还在bamboo hill。道路有一些基本的修葺,当越野跑路径很不错。
这是离开山林,要到下一个村子了
我没有穿越野跑鞋,连普通跑鞋都没有,我是穿着拖鞋去派县的,所以这次徒步,脚掌很辛苦。。。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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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6 05:51
派县好玩的地方
邮局。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盖戳,从成都一直盖到了安娜地区,珠峰地区没有找到邮局,就没盖了
这里的mm很漂亮,趁牧歌不知道偷瞄了几眼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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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6 05:55
派县往南有一片类似于中国的红砖厂之类的艺术家聚集的地区
也有一些以趣味为主题的咖啡馆和餐馆
当时去的时候好像还不怎么旺的样子,没多少人
霍比特人的小屋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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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6 05:59
落满鲜花的小路,如果是好天气会很漂亮的
派县中学的足球课
想到国足输给泰国1:5,顿时。。。。
这里是一个度假村
派河没什么好看的,这里就是悠闲,没有别的
我们住的是河的另一段的度假村,晚上的景色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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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6 06:06
派县的夜市,有个加勒比海盗里面的杰克船长。。。本地人扮的,非常像
可以和他合照,买点纪念品什么的
当时忘了拍照留念。。。。
另外还有一个什么二战时期的大桥之类的,文青们可以去嗟叹时光
其实没什么特别好玩的,随意休闲的地方,消费水平也不高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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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7 04:35
午夜苏梅岛
夜晚的大雨刚刚结束尾声,12点的空气变得清凉起来,作为现代文明象征之一的空调在海边的凉爽空气面前变得毫无意义,就如同一块透明塑料在真正的宝石面前难以炫耀光辉一样。苏梅岛这个泰国湾的美丽岛屿,在展现了早晨的炎热,下午的阴晴不定以及傍晚的瓢泼大雨后,变得静谧而低调。远处传来蛙叫,还有不知道品种的昆虫的鸣声,海边虽然不远,可是安静的海并没有把浪声传来。乌云仍在,星星不可见,客栈逐渐熄灭了它们的灯管,似乎还有酒吧在播放着音乐,那声音遥远,听了一会没听出那是什么风格的音乐,猜想是有几个派对动物在抓紧享受今晚最后的愉快时光吧。
此时午夜,我坐在海边独栋别墅的门前小木椅上 -- 独栋别墅说起来比较酷,其实就是单房单栋的小房子,双人床,wifi空调和不错的洗澡间,应有尽有,考虑到房子边上还种了树和低矮而可爱的植物,这里好极了,比售价千万的别墅还要好,而要价是穷游族完全可以接受的价格。
Rolf先生建议我住这里的。Rolf夫妇是我们在苏梅岛遇见的一对旅行者,其时我们正烦恼于在街头走来走去找不到客栈,我也很恼火这里的本地人似乎都不说英语,烈日和大包让我疲惫不堪,Rolf就在这时候出现在旁边,告诉我们要拐进一条小路才可以看到许多的Bungalow。Rolf是个很热情的美国人,热情得很典型;白胖,热心,很认真地跟我打招呼握手,喜欢推荐他喜欢的,不管是住所还是食物,这让我觉得美国人比法国人要好一些 -- 在火车上那几个精力过度旺盛的法国人似乎不需要睡觉,在我烦恼于失眠的时候他们还在好不疲倦地打牌聊天,真是想不通。Rolf太太是韩国人,一度让我们以为是中国人,因为她从头到尾不说话。不过仔细一想,羞于沟通似乎是整个东亚的民族的共性,而不仅仅是大陆人的共性吧,虽然我们常常怒于或者耻于与韩国人日本人为伍,其实我们在很多地方相似,至少比我们与美国人欧洲人之间的相似程度要高。
下午去了海边游泳,客栈距离海滩只是几分钟的距离令我很满意,价格也不贵,都不愿意搬走了。有几年的时间没有在海里游泳,这里的海滩很干净,海水透着浅绿色,漂亮,但又不是我幻想中的可以看到珊瑚的那种透亮的海水。虽然有几年没有在海上游泳,不过略加适应就没问题,除了偶尔喝一点咸水,渐渐也能一口气游上几百米,或许尽力去游可以游个几公里?不得而知,因为昨晚睡眠不足的缘故,与其拼尽全力去游泳还不如躺在沙滩上听着歌睡一觉。
晚上的节目是看电影,《午夜巴黎》。听起来有些奇怪,跑到一个海岛上两个人围着小木桌上的笔记本看好莱坞电影,似乎合理的逻辑应该是在广深的电影院看电影,或者躲在家里看下载的高清片源,跑到国外做这事有些不务正业:间隔年旅行,不就应该放下原有的生活,去融入当地人的生活中吗,让自己短暂地成为当地人,从而了解他们的文化,这才是旅行应有之义,才是正正经经的事情不是吗?
不过电影相当有趣,有趣得让我说:让旅行的意义一边去吧,此时此刻我就想把这有趣的电影看完!写影评不是我有本事做的事情,可以说的是《午夜巴黎》这部电影让我有些模糊地抓到一些想法,或许我还无法想的很清楚,但是至少我开始领悟到,间隔年其实并不需要太形式化,更没必要带着任务感来实现什么目标。
最近的生活很无聊,每天都没有固定的事情做,总是想起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看什么就动身去看,当然更多的时间是花在半夜上网刷新闻,整个上午都睡懒觉,中午睡醒后又觉得太闷热不愿意在下午闲逛的慵懒状态。“感觉”这种生活不太对,因为间隔年应该更有意义,例如每天都应该有个更加具体的目标。但是按照现在没有压力,随着心意来生活的方式,似乎懒懒散散地才是自己觉得最舒服的生活,这种矛盾让我觉得,似乎旅行和间隔年并不是很精彩的事情,没有自己期待的那种兴奋与感动,怎么会这样。
看电影里主角偶然地离开原本的生活,进入到一种奇幻的状态,他在享受这种状态的同时,渐渐又觉得奇幻的状态也好,奇幻状态中的奇幻状态也好,现实生活也好,其实并无本质区别。然,间隔年中的生活仍然是生活,其实也没必要非得将平时的生活与长途旅行割裂开来。旅行并非处处如意,充满了不愉快感,例如这次的火车,因为售票员英语太糟而被误导购买了非空调位置,火车上无法入睡的疲惫,被乘务员索贿的不快,都是旅行的一部分,伴随着在海岸愉快游泳而来;过去的生活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城市生活充满了便利,例如虽然我们将整个元素周期表吃进了身体里,但是粤菜的味道在吃了半个月的泰国酸甜辣口味后让我无比怀念,不管有多少重金属我都想吃一点粤菜,而这在广州只是一个快餐的问题。
间隔年,并非必须要实现什么目的,并非一定要让自己的见识与阅历与众不同,更别说从中参悟什么人生哲理。长途旅行之中,不需要这些负累,只要让自己每天随着心意去决定当天可做的事情即可,这种缺乏意义的生活,才是间隔年的意义。
午夜苏梅岛,令我不太想睡觉,但是可以舒舒服服地入睡了,和昨晚完全相反的状态,我感觉挺好的,就该这样。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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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7 04:36
超级海鲜大餐
在生哥餐厅里吃了两个大菜:蒸蟹肉和炸虾。蟹肉上菜后我们下了一跳,竟然满满一碟全部都是蟹钳肉,估计有十多只螃蟹牺牲在里面了吧?!蒸螃蟹肉的味道很清淡,单吃是吃蟹肉本身的鲜味,也可以蘸酱吃,酸辣酱和甜辣酱 -- 这个和别的泰国菜一模一样,说不清楚这算是穿着泰菜衣服的粤菜还是穿着粤菜衣服的泰菜了;炸虾非常大,刚炸出来的很脆,连虾头里面的膏都好好吃,价格也不贵。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管是蒸还是炸,其肉都干了一些,肉汁尝不出来,因此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姜葱炒虽然是很简单的做法,不过这种做法用少量的调味就能将海鲜本身的味道调了出来,去除了腥味又不会掩盖鲜味;肉汁融进菜汁里,伴随着海鲜的肉一起入口,在牙齿上混合后与舌头上亲密接触味蕾,鲜嫩无比,在粤菜的海鲜做法里最普遍,真是做得有道理吃得更有道理。很遗憾泰国人们不喜欢这种烹饪方式,唉。
虽然在生哥餐厅里吃到了泰国口味的中国海鲜,不过仍然感到意犹未尽。泰国化的海鲜又怎么和粤式海鲜相比呢,虽然不能说不好,不过吃了半个多月的泰国炒饭炒粉,每一顿必然是虾或者鱿鱼,口味已经变得难以忍受了。泰国两边是泰国湾和安达曼海,海鲜多罗罗,我说怎么就不能翻多点花样啊?!
于是牧歌决定自己做海鲜吃。问了老板Nut和Tong,了解到大佛海滩附近有个很大的海鲜市场,十公里左右,摩托开过去不算远;光采购也是不够的,还得有厨房,当然也是跟Nut借。不知道借厨房的客人多不多,毕竟这里不是青旅而是Bungalow,不过Nut很爽快地答应了。
主人很客气,客人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们干脆请Nut,Tong还有Rolf一家子一起来吃,做一个很厉害的海鲜大餐吧!
采购了一堆战利品,包括:
螃蟹,这是我最爱的。螃蟹有两种,大个的花蟹是200B一公斤,小个的本地螃蟹反而要280B一公斤。这里的螃蟹都是冰冻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见到鲜活的螃蟹,或许少量的螃蟹都被高档酒店预订了,还是本地人觉得冰鲜和新鲜都无所谓?
沙白,最适合用于做汤。沙白配合少量的瘦肉,煮开后加上芥菜,清凉的汤,适合夏天解暑;沙白的价格和国内一样,而且也是冰鲜的,所以其实并不实惠,不过我们习惯了喝汤,不然无法吃饭;
鸡肉,半个鸡炒熟,加上青辣椒红辣椒和一点酒一点酱油,焖十五分钟入味。在国内也许鸡是做法最多的食物了,而在泰国人们日常吃鸡只是鸡肉炒饭鸡肉炒粉鸡肉汤粉,非常单调。也许也有高档的做法,不过我们屌丝就无从尝试了;
西红柿炒蛋。最简单的中国菜,也最考究功夫,用最普通的食材做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才算是大师傅,这个菜木哥做得比我好。
没想到的是回到客栈后看见了更夸张地菜:Tong把他出海的战利品拿了出来,包括一条蝙蝠鱼,一堆海胆和一堆海螺,都是屌丝们平时可望不可及的高档海鲜啊!配合威士忌+朗姆酒+苏打,吃得爽翻了!
Rolf兴致很高,不停地说他在韩国和中国的经历,为了显示他是一个东亚通,他对中日韩的关系从政治历史地理经济各个角度阐述了一遍,听得我云里雾里的,特别是他说到中国房地产和当年美国房地美房利美的情况很相似,而且现在中国的金融业也在做着当初美国的投行打包债券循环销售的时候,简直让我有点无语。他觉得这种利用金融工具包装债务并将流动资金都投入到房地产的做法最终会导致泡沫越来越大而泡沫终将崩溃。然,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嘛,人类进入商品社会以来,合成有过广泛流通的商品只涨价不降价的?可是买房这个话题在任何两个大陆人之间必然会产生无数口水而得不出任何结论,每个人都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论点却企图说服对方,简直是一场闹剧。那些鼓吹房价必将持续上涨的人,也不知道是手里握着几十套房的既得利益者还是窝在十平方的蚁房蹲在电脑前一边吃泡面一边上网呐喊的卢瑟?
话题一转,他又说韩国人重新阐述了孔子文化,因此韩国人觉得孔子是韩国的而不是中国的。我一直以为韩国人将孔子纳为己有是网上的笑话,想不到竟然真有此事。我很想嘲笑一下韩国的拿来主义,不过考虑到Rolf太太对我们很友好,我只好顾左右而言他,鬼扯了一顿。言不由衷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Rolf的韩国太太似乎也挺高兴,不时地插几句嘴。我问了她一个由来已久的疑问:韩国真的不允许同姓结婚吗,韩国也就三个李朴金大姓呢。原来这也是真的,不过这只是一种习俗而不是强制要求,只要不是有血缘关系其实是可以结婚的,至于是不是会引起非议就是另一回事了,韩国也有很多掉书袋的老派卫道士嘛。
Nut不好意思跟我们一起吃,坐了一会就走了,而Tong的英语不太好,聊得不深入。Nut的一个朋友一直跟我们聊天,原来泰国人不是不吃螃蟹,而是虾比蟹便宜,泰国还有很多的穷人无法负担昂贵的餐食,便宜又容易获得的虾就是他们的首选了。那么,泰国人真的很穷吗?上网搜索了一下,似乎全泰国人均收入2000rmb左右,曼谷人均收入5000人民币左右,其实和中国差不多。就我们看到的一线城市曼谷,二线城市清迈,三线县城派县和旅游热点苏梅岛看来,消费水平比大陆要低一个档次,所以泰国人的平均生活水平并不比大陆差多少。而且考虑到他们的路边摊贩众多而城管未见,底层百姓大概活得比大陆舒服吧。
今晚大家都玩的很愉快,是在苏梅岛最快乐的一天。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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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7 04:37
瓶子里的海洋世界
记得在加勒比海盗里面,杰克船长捡到了神奇的朗姆酒玻璃瓶,而玻璃瓶里面是用魔法收着的一首船吗?小小的玻璃瓶将一艘大船收纳进去,不仅是大船,还有一个完整的海洋世界。
今天在查汶海滩,我们也做了同样有趣的事情。
查汶海滩在苏梅岛的东面,大概三点钟方向。从我们居住的湄南海滩过去有十多公里,开摩托车的话突突突半个小时就到了。和昨天的晴梦海滩一样,查汶海滩也被众多的中高档酒店所包围,不过在海滩的边上,还是有小路可以下去。虽然整个海滩差不多被瓜分完毕,不过不是这里的住客也可以下去玩,所以也算是公共海滩。
查汶海滩很浅,即使游出几十米也只是一米多点的水深,因此这里游泳没有湄南海滩方便,但是乐趣多了很多。海水干净清澈,淡淡的绿色,可以看到海底波浪形状的沙子。海水一浪一浪地冲上来,将海底的沙子反复冲刷,变成很有趣的波浪鱼纹。靠近南边礁石的地方大概是洄水之处,鱼会比别处多些,有人拿着钓竿站在腰深的海水里钓鱼,想来今晚的大餐是没有问题。渔船也停靠在礁石堆边上,没有抢占游客的白沙滩,甘心成为风景的一部分。今天没有看到渔船出海,到了傍晚的时候下起了大雨,是因为渔民很懂得看天气,所以晴朗的白天也懒得出海了吗?
远处水深一些的地方,游泳的人就很少了,摩托艇骑士玩得很开心,还有快艇拖着特大的充气船呼啸而过,充气船上面的人被抛来抛去不知道是爽翻了还是吐晕了。一首涂成明黄色的帆船停在海上动也不动,也许是抛了瞄,成为了蓝天白云背景上最吸引眼光的物体,一张漂亮的海上照片。
小鱼处处都是,而且毫不怕人,四处穿梭玩耍。寄居蟹特多,随手在沙子里一捞就是一两个小海螺,里面的原住客已经拜拜,现在都居住着寄居蟹。螃蟹也有不少,个头都不大,而且非常灵活。看见一只半个巴掌大的,想抓起来玩玩,谁知道它左冲右突后钻进了沙子里,忽的就不见了,我发觉他们都有很神奇地挖沙的本事,后面几对脚扫啊扫的就可以后退进沙子里面,而且钻地钻得很深,将沙子翻一层也没见到他们了。木哥摸了一只很大的寄居蟹,这家伙很怕死,我逗了半天也不肯出来,我只好将它远远投进了海里,这自保的本事也很厉害。
在沙滩上有一片凹下去的浅滩,与海水通过一个小而浅的出口相连,海浪拍过来的时候少量海水涌进了浅滩,海浪退下去后出口就断开成了湿沙地。因为这样的原因,这片低洼就变成了半死水状态,长了海藻,看起来有些脏。
原本只是绕行过去,仔细一看发觉这片水洼非常有趣。这里的寄居蟹多得离奇,随手都能捡起一堆,螃蟹也更多一些,和寄居蟹一样都是小个头。至于鱼,这里没有浅海处那些半个巴掌大的鱼,但是指甲大小的迷你小鱼也是一群群的,银色,有黑色斑点,游得极快又灵活,眼神差一点都跟不上。
这真有意思,于是我花了好多时间在这里抓寄居蟹、螃蟹和小鱼。寄居蟹容易抓,伸手就有,螃蟹虽然灵活,但是在十厘米的浅水滩里无处可躲,动作快一点就能抓到,困难的是小鱼,它们灵活得过头了,我手里也没有工具只能利用双手,我花了半个小时才捞上来两条。
这些小动物都被我放进了矿泉水瓶,小小的矿泉水瓶里面有三只螃蟹,两条鱼和很多的寄居蟹,全都不安分地跑来跑去,连螃蟹都变成了游泳健将,可惜不管它水平多高也不可能爬出扭紧的盖子啊。
虽然空间密集,不过小动物们也只是在别的动物身上爬来爬去而已,唯一的惨剧发生在螃蟹皮特和寄居蟹克鲁斯之间。我原本想看看寄居蟹在没了壳以后怎么行动,就把克鲁斯的壳敲了一半(其实本来就不是它的壳),谁知道饥饿的皮特仗着体型相对巨大,两个钳子抓着克鲁斯就吞下去了,吞了一半还游上水面想逃跑,可怜的半个克鲁斯在瓶子底下飘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完整吃掉。动物世界真是充满了残酷啊!
把瓶子带回客栈,仔细观察一会,打算明天就把它们投入湄南海滩了,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出国了吧,查汶海滩和湄南海滩距离这么远。我觉得他们都会很高兴的,如果不是我他们可能一辈子也到不了湄南海滩,不过我想可怜的克鲁斯先生应该不会觉得高兴吧。
看着一堆小海螺在爬,很好玩的
最后将它们都投入大海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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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7 04:38
屌丝的奢侈之旅
安通国家海洋公园,Ang-Thong National Marine Park,苏梅岛西北方向由四十多个小岛屿组成的国家海洋公园,就像四十多个深绿色的海岛宝石洒在翠绿的海洋绸缎上。岛屿均为岩石构成,迷你矮小,被地质演化中无数的飓风风化,表面变成了无数奇形怪状的青石;海浪的潮涌腐蚀了底部,留下一米左右深陷的海水线陷进岩石里面。百万年来在海鸟与飓风的作用下,植物的种子落在岩石的缝隙上生根发芽,将缺乏泉水干渴的岩石山头改造成为绿树成荫的山头,甚至长尾猴在其中安居繁衍(奇怪了,长尾猴是如何穿越海洋到达海岛的呢?)
两个屌丝穷游间隔年,金钱自然是要非常节省的。泰国花花世界,太多花钱的诱惑,我们都没有做好艰苦穷游的心里准备,平均每人日消费竟然达到了150rmb之巨,习惯上一次兑换两百美金,花不了几天又要再次兑换两百美金,时常为钱头疼。尽管如此,牧歌还是觉得我们实在太节省,该玩的都没有去玩。
好吧,明天就要离开苏梅岛前往曼谷,再转车前往柬埔寨,最后的时光就狠狠奢侈一次,用了每人1650B去安通国家公园(其实还要再给200B的类似门票的费用,码头上交)。跟满月派对那种纯疯狂玩乐不同,国家海洋公园听起来还挺正经的,好像小孩子去动物园长见识一样。1650B包含了早午餐和接送,玩乐项目有爬山观光、皮划艇和浮潜,听起来很不错,就定这个吧!
一早到隔壁客栈的接送点,看见Rolf孤零零地坐在那,她妻子还在忙着照顾孩子。Rolf已经搬到隔壁客栈享受昂贵但是豪华的海景房,昨晚路上遇见一聊,发现大家都订了今天的安通一日游,真巧。不过富人身份的Rolf一家和屌丝身份的我们很难真的巧到一块去,豪华版迷你巴士Van接走了他们,然后舒适版迷你巴士接走了几个类似俄罗斯人,最后丐版底配迷你巴士才将我们接走,据说这就是2500B和1650B的差距。牧歌说不公平,宣传页上压根没说配置,我嘲笑她,难道写了我们就出得起2500B吗?屌丝穷游就要有屌丝的觉悟,不要觉得自己是高帅富白富美。
船也是一样的落后,红色的木头船,跟那些外观刷得很有情趣的金属船不是一个档次,慢悠悠地用一个半小时才到安通海岛。话说虽然我们是穷屌丝,但是船上八十个游客里面,超过70个是白人,另外几个非白人还是台湾人和日本人,我和牧歌就沦为了仅有的两个大陆穷游屌丝。有点困惑,在苏梅看到的大陆人不少,怎么这艘船上就不见了?
第一个点是安通四十多个岛屿里面最大的一个岛,海拔两百多。在难得的沙滩上岸(上面说过,安通的岛屿都是岩石,沙滩极少),穿过一个椰子树摇曳的沙滩,寄存包裹,就开始踩着奇形怪状的石头上山。石头是青石质地,已经被踩的有些滑,偶尔需要抓着架设好的麻绳才能上下。丛林茂密,遮挡了烈日,长尾猴在树林里玩耍,一点也不怕人。当然是不怕的,他们才是这里的地主,向导还谨慎地叮嘱我们要抓好相机,因为一不小心就被猴子抢走了,不过我和他们眼神交流几分钟,似乎有些河水不犯井水的味道嘛,他们根本看不上愚蠢的人类,自顾自地休闲。
安通的第二个项目是Kayaking独木舟。在船上吃午餐,过后大木船突突突地散发着汽油味开一段,到一个较小的海岛。八十个游客分两组,轮流玩Kayaking独木舟和Snorkeling浮潜。过后我们才意识到,宣传手册上面那个位于Koh Mae岛的宝石颜色的内湖被忽略了,无耻啊,作为三分一宣传重点的宝石内湖不知不觉就被导游从行程安排中抹掉了,黑!不过当时大家都没意识到这件事,因为这些岛名不是本地人根本搞不清楚,只能傻乎乎地跟着导游和木船走。
我们在第二组,因此是先浮潜,再玩独木舟。这次安排的浮潜是一件很失望的事情,因为这片区域原本有大量的珊瑚,可是因为游客太多,变成了大量的死珊瑚,灰蒙蒙一片没什么可以看的。这次的浮潜还是一件很受伤害的事情,因为死去的珊瑚就变成很硬很粗糙的石头,根本无法落脚,偏偏这带水域非常浅,完全无法游泳,还经常陷入不踩踏海底就无法保持身体平衡的局面,因此膝盖和脚掌没多久就被死珊瑚刮得鲜血淋漓,再被盐海水一浸泡,这种疼痛真是难忘。。。
这里没有伤害珊瑚的环保问题,因为珊瑚都死了,即使没死你也不会愿意踩一脚下去的!大部分游客在尝试过后都知难而退,我是少有的游了四十分钟的人,看到几颗活着的珊瑚,拍了一些鱼群的视频,算是有收获,可是代价也巨大:皮外伤不说,不知道被什么动物蛰了一下,脚掌的皮下竟然积了一块淤血,剧痛;手掌也沾上了很多透明的尖刺,不知来源于何物,虽然看不见伤口但也很疼。
最后是独木舟,因为牧歌临时觉得不舒服,我一个人操着塑料独木舟划向到的另一面(连环岛都没有,只有接近半个岛,坑啊!)。技术没什么问题,但是一个人划好累,因为别人都是两个人轮流划的,我一个人划跟不上。。。到了岛的另一边的沙滩,躺在海水里静静发呆一会等大木船接人。等待的那段时间有些无聊,也觉得很悠闲,拍拍海水看看对面海岛时间就过去了,顿时觉得这就是真正的悠闲,心情挺好的。
回程的路上牧歌说这里浮潜一点也不好玩,不是想象中蔚蓝海水下面看彩色珊瑚和鱼群的样子。我也是如是想,只是靠一个潜水证来玩潜水Diving要三千多,跟三百多的安通一日游当然不一样。据说孙东纯间隔年一年半才花费两万多,显然是极其节省,也必然错过不少乐趣,毕竟不管你吃住行可以多省,那也只是在别处生存而已。要是希望在生存的基础上生活,体验当地的乐趣,许多花费必不可少而且很可能昂贵。那么,间隔年的意义是在于生存或者生活在别处,与当地人交流生活的点滴,还是包括了体验世界各个角落的惊奇与刺激呢?我不提倡出国就是购买奢侈品的高帅富白富美旅行方式,但也没兴趣将间隔年变成苦行僧修行的一年,和绝大部分人一样,我也对花钱但是好玩的活动感兴趣,区别只是在于我会更理智的花钱,因为我们有一年的路要走。
我对牧歌说,回去以后我找份工作,赚钱省钱来玩真正的潜水,在蔚蓝海水看彩色的珊瑚。这是真心话,因为我自己也很期待看见大片活珊瑚的潜水乐趣。
岛上有长尾猴。真奇怪,一个孤零零的岛为什么会有猴子呢?
回来的船上,天气变差了,有些吓人的天象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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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7 08:13
海鲜菜市场,很好玩的,自己买菜自己煮
遗憾的是没有新鲜的螃蟹,都是冰鲜的,不知为何,明明是海岛嘛
价格的话,baht除以5就是rmb,大家参考一下价格牌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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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9 06:11
充满谎言的一天
将从泰国曼谷到柬埔寨暹粒的今天称之为充满谎言的一日似乎有些过分,泰国被称作微笑的国度,柬埔寨也有著名的高棉的微笑,所以从泰国到柬埔寨应该是一路微笑与友好的路程,不过实际情况并非这般美好,我思索了好久,似乎今天最大的感触确实就是谎言,我也只好将这个负面词汇照实写下来。
为了省钱和省事,我们改变了坐火车到亚兰后,过海关自己找大巴的计划,改为从查那松康寺旁边的旅行社定车直接到暹粒。说是直接,当然过关还得自己来,只是前后两端都有同一个汽车公司的服务而已。比起天未亮就打的去华南蓬火车站,七点出门吃个早餐再上车要悠闲得多,而且价格比原计划便宜一点,一个人300B。
坐迷你巴士去亚兰的四个小时乏善可陈,车子很晃,一直在迷迷糊糊地睡觉,疲惫。在兰的一个小饭店吃午饭,旅行公司的当地陪同热情得奇怪地找我聊天,为什么奇怪呢,因为他从不找同路的白种人聊天,是因为中国人的钱好赚的原因吗?赚钱,当然是聊天的真实目的,他希望我通过他订酒店,他可以从中赚取介绍费。我觉得他介绍的酒店太贵,委婉地表示我们希望到了当地再看看,可是这个人脸皮极厚,一直缠着我们,不胜其烦。
吃完饭,他又很奇怪地带着我们和一个越南旅行者坐着小商务车到了一个休息亭了呆了十多分钟,为什么要呆在休息亭呢?他说是为了等后面的人一起过关,不过一直到最后我们离开休息亭过关也没有看见后续的人。在休息亭的十多分钟里,他继续不停嘴地向我们表示,旅行者如果不预先订酒店价格会很贵,他的酒店非常方便之类的。不理,他见我们不为所动,态度很不好地让我们走去前面几百米的海关过关了。所以这一段路程,我们坐商务车到休息亭,而不是和白种人老外们一起坐原先的迷你巴士,只是为了哄骗我们定酒店而已,根本不是实际行程的一部分。
过关手续很简单,因为听说有索贿的事情,我们已经预先准备了电子签,因此没有遇上麻烦。只是柬埔寨海关的入境手续很慢,短短二三十米的队伍我们排了有一个小时,真是要疯了。那么索贿的事情是真的吗?我们看见有人将一叠塞了钞票的护照递给海关官员,这些护照的持有者似乎无需排队,其中有什么猫腻就不明白了。
过了关,很恼人地发现这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地陪又出现了,话说他们地陪是无需过关就可以两边跑的吗?这次这个地陪又抛出另一个建议:每人花费400B就可以坐的士到暹粒而不用坐大巴,大巴要四个小时的士只要两个小时,已经有两个人包了车可以和我们分担车费了!
我们对他的人品已经毫不信任,而且我们的300B费用中已经包括了大巴费用了,完全没有必要另外花钱去坐的士。这是他的最后一搏,失败后他马上示意我们可以上大巴了,什么嘛,大巴之所以没有出发就是为了要劝我们坐的士吗?
大巴开了几百米,再次奇怪地停下来。大部分老外换另一辆大巴,我们和另外两个老外一起坐的士,而另一个地陪再三保证的士不收费。上车后我们问那两个老外,他们确定是不收钱,所以地陪欺骗我们说每人400B的的士费用毫无疑问是到了他的私人口袋里,可是免费坐的士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好奇怪,我们想了很久不知道也其中的猫腻在哪里。
两个半小时到暹粒,在城外转突突。这次又换了一个暹粒地陪,我可以说我不需要地陪吗?说也没用,这个说话毫不吝啬的地陪坚持陪我们上突突车,车上不间断地对我们说,你们说的老市场是没有客栈的,我介绍你们去客栈吧,什么价格都有!好处有一二三ABC甲乙丙。。。我们实在忍无可忍,路过一个看似很旺的地方的时候要求下车了。下车后一看路牌,巧合的很啊,刚好就是老市场隔壁的酒吧街。
地陪说从停车处到老市场有六公里,可实际我们只坐了一公里的车就到老市场下车了,如果我们听他的是不是会被拐到什么鬼地方去?而且老市场附近明明是客栈多如牛毛,还欺骗我们说老市场没有客栈,真是黑心。
晚上挑了一家便宜又舒服的客栈,很奢侈地吃了一顿高棉大餐,不过兴致不高。到柬埔寨的第一天,就是如此地充斥谎言,直把旅客当傻瓜来宰。
希望今天的遭遇只是特例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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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9 06:12
暹粒初印象
初印象系列写到暹粒,回看之前的初印象,似乎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惊喜,平淡中夹杂着众多的淡淡的愉快与不愉快。那么,要问一个问题,我们是视觉疲劳,心理疲惫,还是旅行本身如此呢?
抵达新地方的第二天,惯例不进行复杂的活动,今天就在暹粒最旺的老市场附近闲逛。七月是雨季,今天的暹粒从早上开始就断断续续地下雨,要穿过河东岸那泥泞的道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吃饭也变成了麻烦,很烦恼。我开玩笑说,在暹粒的雨中打着伞也挺浪漫的嘛,牧歌说你看午夜巴黎入戏太深了。
他人的游记其实不可以多看的,因为我们发觉绝大部分的旅行者会把他们去过的地方描绘得过分美好,不过正确的逻辑应该是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有好与不好,我们旅行中的某个站点不见得会比我们的家乡更有意思,套用一句老土的话就是“旅行就是从自己活厌的地方到别人活厌的地方去”。所以,如果大家都坦白一些,不要美化我们的旅行回忆,旅行是否很美好呢?
柬埔寨是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之一,暹粒身为柬埔寨第二大城市,其中心区的市容市貌,以我坦白的眼光来看,大概和一个大陆县城差不多。当然我并不觉得贫穷本身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更不认为贫穷国家应该花费很多资金在市容市貌的建设方面 -- 那纯粹是形象工程。不过暹粒给我的感觉确实很不好,一个充满了矛盾的城市。
矛盾最大的体现显然是在贫穷的市井百姓和昂贵的消费水平之间。暹粒老市场附近的消费水平和大陆一线城市相仿,毫无疑问并非是本地百姓可以消费得起的,换而言之这里是完全面向外国游客的地方。这里没有高楼,小木楼均粉刷成五颜六色,本地风格与各国风格混合的装饰格调也充满情趣,初一看很有意思,再一看觉得有些违和感,仔细一想,违和感是因为这里并非真正的,本地的暹粒,只是为了迎合外国游客而建设出来的暹粒。那么,真正的暹粒是什么样子呢?离开中心区,往城外转一转就知道了,和印象中的样子一致,但没有什么想要在日记里描述的。
因为是游客经济(我不想说这是旅游经济),因此游客自然变成了钱的昵称。热情得有些过度的掮客,表情和姿态直奔生意而去,和泰国那种自然的微笑很不一样。话说在泰国,特别是苏梅岛,不管你有没有兴趣为对方提供生意,泰国人都是笑脸相迎的,感觉当然非常好。
穿着破烂的小孩子处处可见,仔细观察地话会发现不远处紧跟着一个大人。虽然很残忍,不过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旅行者,是不应该纵容这种利用儿童的乞讨行为的,因此一分钱也不能给,短痛总比长痛要好。可是在吃饭的时候用冷漠的态度对着可怜兮兮的小孩,饭吃得心里难受,我看似目无表情地忽略小孩,其实只是在回避令我难受的眼神接触罢了。
或许,暹粒这个城市对于我们的意义,只是吴哥窟的中转站,提供一个廉价的GH和还算可以接受价格的餐饮而已。
回到最初的问题,旅行本该如何。我不认为那些在微博也好,在旅行网站也好,朋友之间的分享也好,总是心情愉快并且充满惊喜的旅行是我们期待的旅行。旅行的意义在于通过各种方式体验当地人的生活,看一看地球另一个角落的真实面孔,而残酷的现实是地球的绝大部分角落并不如瑞士新西兰那么人间天堂。在柬埔寨,衣衫褴褛的乞丐、被地雷炸掉双腿靠着小板车行动的人,在生活的压力下终日谎言的骗子,种种不愉快可是真实的生活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无法忽视这一切,而沉迷于吴哥窟带来的愉快之中。
我有些想离开这个地方了,虽然我才刚来。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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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9 06:13
不愉快的又一天
第一篇日记的题目叫:充满谎言的一天。之所以将这篇日记题为不愉快的又一天,当然是因为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这事情让我对暹粒极其恼火,不取这个严谨地说不公平和标题党的题目不能出气。
刚到暹粒的傍晚,我们选择了河东岸的一家GH,这家GH是我们路过的另一家已经住满的GH的员工推荐的,两个GH是邻居,不知道推荐的原因是因为GH属于同一个老板或是员工之间是朋友,或者仅仅是随意的推荐。当时天色已晚,天空有下雨的迹象,我们觉得被推荐的GH基本条件还算不错就住进去了。后来觉得服务不怎么样,甚至连热水都不提供,也懒得计较了,因为在这里不会住很久,不愿意搬来搬去。
我们原本是一次性给了3天的房费,在第二天的晚上我们跟前台说需要续房两天,前台以抽屉里没有散钱可以找还为由对我说直接住就好了,退房的时候再给钱。但是第二天(也就是3天到期)的时候,另一个员工却逼我们换差一些的另一层房间,理由是我们的房间已经被别人订了。真是莫名其妙,要是在我之前房间被定,为什么我续费的时候不说?而且他们的态度极差,要么走,要么搬去另一层。
真实的理由我猜测,是有人以高于我的价格想要住进来,所以他们要逼我们搬走,或者搬去实际价格要低一些的另一楼层。而想要住进来的人当然是在我提出续费之后的事情,否则我续费的时候他们就会通知我了。这口气不能忍,暹粒的客栈多得是,没听说会找不到住处流落街头的,于是立马打包搬走。
这是一个缩影,这几天在暹粒和很多当地人接触,我觉得他们或许是太穷了,以至于缺了志气,总想着尽可能地在老外身上捞钱,诚信什么的完全不放在心里,更别说替客户考虑,提供优质的服务了。
相反的例子是泰国。在派县、清迈和苏梅,我们遇见的泰国人都很友善,从客栈的员工,到街边小餐馆的老板,甚至到一个路人甲。我们很喜欢和客栈的员工聊天,因为他们乐意提供当地的信息,我们的旅行经历也让他们觉得新奇,大家以萍水相逢的朋友的身份交流旅行的故事,这种双向交流让大家都感到舒服;更重要的是,他们会觉得和住客交流本身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非首先充当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
如果非要说利益,从长远来说,提供一个让游客放心的旅游环境,会给当地带来更多的财富,而“赚一点是一点”的态度只会让这个地方失去让游客消费的心情。至少我们,在这几天的经历让我们有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的感觉,消费?不好意思,兴趣不大。
作为对比,派县几乎什么特殊资源都没有,可是我们很留恋,希望将来可以带孩子过去度假;暹粒有世界唯一的吴哥窟,可是除了吴哥窟这个城市还有什么吸引力呢?
我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来这个城市。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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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0 03:39
老市场附近,背包客和土豪们聚集的地方。
这是很迎合游客的地方,没什么本土情调,满街都是老外,满街都是英文
这个餐厅好像叫红钢琴?似乎吹嘘它是当初安吉丽娜朱莉拍摄古墓丽影的时候喜欢来的地方
夜晚热闹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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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0 04:00
通宵交通的哀愁情愫
我不喜欢通宵的交通,我喜欢晚上睡在木板坚硬被铺柔软的床上;我不喜欢通宵的交通,我喜欢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噪音,除非那是一点点雨声或蝉鸣;我不喜欢通宵的交通,我喜欢睡觉的时候房间黑乎乎,窗外透过来都市失眠人的房间灯光和路边街灯的微光,而在朝阳升起的时候被刺眼的光芒晒醒。
不过很遗憾的,身为两个手头很紧张的穷游党,飞机这种事物美好得太过昂贵,长途大巴和火车才是我们真实的选择。在东南亚的时间,尝试了可以和飞机VIP仓相比的NCA First Class,也睡过了连空调都没有的火车及大巴,各种各样的廉价长途工具都“享受”或者说“忍受”过了,也算是一些经历,虽然并不愉快。
昨晚到西哈努克港的大巴很悲剧地没有空调。严格来说这老旧的巴士有空调功能,不过那个出风口即使开到最大也只能感受到些微炎热的空气出来,完全无法给我们带来多少清凉。想象一下,几十个人半躺在长途巴士上,窗户密不透风,空调也不起作用,各种汗味、脚臭、香水味还有一些无法判别类型的气味在车里飘来飘去,三十度以上的高温让自己也变成惹人厌的臭汗来源,欲脱衣却担心不雅而不得只好偷偷脱了两个臭袜子,那是一种多么悲剧的感觉。
一百年前的卖猪仔大概就是这样的。
在这样烦躁,又没有出路的晚上,可以做些什么呢?就像村上春树在《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的第一篇,“谁能够笑话米克.贾格尔呢?”里提出的问题一样,在枯燥的跑步时,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村上春树给出的答案是虚无,什么都没有想 -- 虽然也会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念头,不过这些念头就像是蓝天下的白云一样,有大的有小的,各种形状代表着各种湿度和风力,但是来了又去就像不成存在过一样,真正存在的是蓝色的天空,也即是一种虚无的情感(Void)。作为一个跑步爱好者,我能体会到这种感觉,跑步时如果是带着某种情绪去跑的,例如刚刚和老婆吵架,刚刚打电话投诉快递,跑步的时候自然心情不爽快,是借着肉体的疲惫来让自己进入虚无,从而减轻这种不爽快;而正面的情绪,例如约了朋友吃饭,例如在淘宝狠狠消费了一笔,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就可以天马行空地幻想各种乐趣,并借着兴奋的感觉跑出一个好成绩。可是,当跑步结束,拖着又酸又重的大腿回到家,一切想法仿佛是不曾存在过,一切又回到原点。
在长途交通工具上,是一种令人不愉快,但是性质类似的虚无。这里的虚无并非蓝天,而是灰蒙蒙的天空,不是即将暴雨的雨云,而是一种很深邃的,又无处着力的天空,对了,可以想象成为灰霾,任何色彩都会被无情地刷成灰色的雾霾。
旅行中遇到的快乐的点滴,雀跃的心情,都会在这种灰色中暂时地消失不见,被彻底淹没。心里头想的是“这TMD的车到底什么时候到?!”当然有时刻表,而即使不准时,也无计可施,除了傻等别无他法。这个时候会拿出手机或者平板来看小说,实际上当然是看不进去的,且不说晃来晃去地眼睛很累,坐着躺着姿势也不舒服,光是混乱糟糕的环境,就很难让我可以静静地思考书中的内容,你可以想象站在一个工地上吃一个精致的糕点吗?
所以偶尔也会选择容易接受的,快餐式的东西,例如看漫画,例如看旅途中拍的照片,当然漫画缺乏深度,照片是自己刚刚拍的也缺乏新鲜感,做这种事情纯粹是消磨时间而已。于是手机或者平板又关闭掉,越看越烦躁嘛,不如闭上眼睛睡觉去。过没有多久,噪声和各种异味让自己实在是睡不着,于是又打开手机或平板,重复着 一样的事情,直到深夜的不知道什么时刻,自己的 意识变得昏昏沉沉,不自觉地睡去。终于可以在睁开眼睛后看见黎明,和一个新的城市了。
每次通宵交通都让我疲惫不堪,这是穷游的一部分,我得接受。限于经济窘迫,我不能像暹粒那些富裕的国人一样飞来飞去,所以我只能默默忍受,熬过这段难以睡眠的时间。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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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0 04:14
西哈努克港初印象
西哈努克港位于柬埔寨的南端,是柬埔寨最大的海港。和靠着吴哥窟吸引无数游客的暹粒,以及后来我们去的首都金边不同,西哈努克港这个地方,即使是以他们的大人物命名,即使是一个很大的海港,依然是冷冷清清的样子,至少不能说是一个背包客地图上的热点城市。来这里的背包客,似乎都是一些时间多得很,在暹粒和金边逛得很无聊,于是跑到周边城市猎奇的人 -- 然后他们会发觉,这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比那两个城市安静一些而已。
城内的客栈大多位于气象山和城内的几个沙滩边上。客栈多,但游客不多,因此住宿并不难找,当然便宜且景观好的客栈永远都难找。风扇房间价格不高,5-10美金已经可以租到较为还算整洁的房间,可是带空调的房间价格就高不少,要去到15或者更多。我们呢,选择了折中的。
陈冠是我们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中国人,当我们在沙滩上闲逛的时候,他正在我们边上一家餐厅找午餐。虽然中国人已经占据了东南亚的很多城市,不过在东南亚的一个偏远角落城市可以看到自助游(而不是旅行团)的中国人还是挺稀奇的一件事情。
陈冠比我们早几天来到西哈努克,大致上将这一代给摸熟了。聊天,他对这里的印象要比我们更负面,结论就是这里很没有意思,不如他刚刚呆了五十天的越南。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到达越南,对于他拼命贬低的越南并没有什么感觉,对他讨厌的柬埔寨的种种倒是有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苦笑一下。
要细数一下西哈努克令人不快的地方挺多的:虽然能找到廉价的房间,但是餐饮的价格非常昂贵,稍微像样的一顿饭就要二十多人民币,而且还吃不到好吃的本地菜,大部分餐馆是西餐馆,所谓的本地菜也很糟糕,或许这里并没有什么特色本地菜吧;水果非常少,果汁冰沙什么的完全不能期待,为什么网上会有人说柬埔寨有大量便宜的水果呢?虽然是海港,也有几个出名的沙滩,但是浑浊的海水上处处可见生活垃圾,根本让人没有游泳的欲望;道路坑坑洼洼不说,污水谭处处都是,下脚都得小心翼翼免得沾上臭水。
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还在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里的小贩比暹粒的小贩更加执着,即使我们明确表示并不买,他们也会一直赖在我们的身边,不呆上几分钟不愿意离去。这种强制推销的方式让我们很反感,心情也变得不好。这种现象似乎是柬埔寨的通病了,暹粒如此西哈努克也如此,据陈冠说金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天有个朋友说,她的朋友在柬埔寨呆了一个月,觉得非常有意思,我觉得真是疯了。我不知道对方是每天住在高档酒店还是混迹于廉价青旅,但我无从想象在这里呆一个月的人可以体会到什么更有意思的生活,这里的人仿佛除了赚钱就是赚钱,而外国人就是扮演钱袋子的角色。是否有真诚的沟通,有文化的碰撞,我是完全没有看见。
和陈冠瞎聊的时候天空又下去了烦人的雨,海滩往上的一条路是一个大斜坡,于是雨水从上往下冲刷过来,水泥马路本身还好,周边的沙滩是污水哗啦啦地冲向大海。我向海上看去,有几个兴奋的老外在翻滚的海水里玩乐。他们的适应能力真好,我心想。海水很脏,沙滩也没有椰子树婆娑的风景,都是一些铁棚式的餐饮店,跟泰国的沙滩比压根就是不合格,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觉得兴奋。和陈冠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回客栈去了,这种鬼天气宁可在露台上喝可乐。
晚上原本约了陈冠第二天一起去市中心走走,但是第二天没见人,第三天在微信上看到陈冠已经到了柬埔寨与泰国边境的一个小镇,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毫无逻辑可言。大概有些旅行者就是这样,几分钟内的一个念头,就可以改变自己的方向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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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0 04:15
不愉快的再一天
下了一整天的雨,不是小雨,是名符其实的倾盆大雨,我们坐在大阳台上上网发呆,雨水打在阳台的铁皮防雨棚上轰隆隆地吵,甚至可以说吵得有些吓人,因为我根本听不清耳机的音乐了。毫无疑问,计划中的租摩托车游览市区泡汤了,这样的鬼天气根本没法出门,宅再次成为了间隔年的一天主题。
下午雨势变小,心里又有些不安分起来,虽然无法去市区玩,但是打个突突车去邮局盖章还是可以的吧?一路上每个停留的城市都盖章了,不要漏了西哈努克港啊。
突突车有不少,还是漫天要价的习惯,往返六公里的路程被他们吹成单程八公里,要价也去到了八美金,堪比世界上最繁华的金融之都的的士了,还能有更黑的吗?!我当然不愿意给高价了,即使雨天也不是这么要价的,所以我就一个个突突车问啊,好不容易和一个瘦高个司机谈成了2.5美金,正要上车的时候他竟然跟我说了几句我们去什么什么restaurant,我顿时气坏了,扭头就走,这骗术也太低劣了吧,大陆的司机二十年前都不用了!
后来挑了一个看上去老实的司机,3美金,虽然很不值,但是在这雨天他们比我更有讲价的优势,大雨将买方市场顿时变成卖方市场,很无奈啊。不过事实证明看样子是不可靠的,面相奸诈的很可能是坏人,面相老好人的也可能是坏人,我眼前这个就是。
这个奸诈的司机在半路上每路过一个餐厅就停下车,示意我进去,每次我都说No!No Dinner,go to the post office!说完我还挥舞一下手里的明信片,但是他下一次路过餐厅照样停下来叫我进去,见我摆手说No就立马假扮不懂英语,装出一副没听懂我意思的样子,继续在市区里慢悠悠地兜来兜去;我很快就意识到,他并非真的不懂我要去邮局,他就是太不要脸,非要从我身上挖到餐厅的介绍费。人在他乡,不想和本地人发生冲突,不过反复几次我我也开始怒了,语气不客气起来。尽管如此,我也不想和他直接翻脸,所以我得找个懂英语的本地人,将我的意思传递给他:你必须把我拉去邮局,否则你得不到车费!
我先是找了一家诊所,为什么是诊所呢?因为这家诊所装潢比较高档,很明显是针对外国游客的,我猜想他们应该可以用英文沟通。结果有些失望,接待的小伙子很有礼貌,也很热心地想帮忙,不过他的英语很糟糕,基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和司机说了什么,总之毫无进展。不过好消息是我从他这里拿到一张地图(原本的地图忘记拿了),拿着地图我又跑去街道对面一个旅行中介找翻译。果然,旅行中介的人英文要好多了,一个大姐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叽里咕噜地跟司机说了一通,司机表示“听懂了”,他总不能装作听不懂柬埔寨语吧!
但是小人就是小人,一计不成又出一计,他说邮局太远需要加钱!对付这种小人就是不能妥协,他们的无耻就是从许多妥协的游客上得到了经验和信心,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他们这种好处的。我请大姐告诉他“We have already agreed the price, I will not pay any more, not even a cent”,一分钱不会多给,不去邮局就一分不给,我的态度很强硬,估计当时表情也很凶,一副毫不介意跟他干一架的样子!他终于真正“听懂了”,一脸失望地我拉到了几百米外所谓“太远要加钱”的邮局,这个地方仅仅是转一个拐角的相邻另一条街而已!
回到seredipity,我把钱丢给他后连谢谢也不说,扭头就走,我不想跟这人打交道了,不想看他的脸,心情会不好。
之前网上有人说,柬埔寨人非常友好,太友好以至于不习惯说no,突突车司机即使听不懂你说什么也会说OKOK,这种说法真是狗屁。如果你将一条路上所有突突车都问一遍价格,发觉所有司机都漫天开价,如果突突车司机总是装糊涂将你拉去餐馆,如果突突车司机中途要加钱,不知道你对这个突突车司机这个群体会有什么美好印象?我发觉网上的攻略总是这样,将任何一个地方都描述得无比美好,人人都是活雷锋,处处都是美景天堂,这种行为不是坑了真正的旅行者么?我可以将这种行为理解为伪善的一种良好注释吗?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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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2 03:50
金边初印象
今早又大雨,在西哈努克港的两天半全是大雨,什么游览计划都落空,不过也终于可以在早餐后离开这个城市了。我们坐大巴前往柬埔寨的首都,最大的城市,四条河流汇合的繁茂的地方:金边。
金边是个大城,对习惯了暹粒和西哈努克的我们来说,金边的会如此之大实在是有些意外,进程后大巴竟然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中心市场附近的客运站(当然交通不顺畅也是一个原因)。在大巴上看到的市区,有些维修不善的感觉,道路两边比较杂乱(当然说不上人行道的),建了一半或者修了一半的设施到处都是,整洁的水泥建筑和破旧的棚屋混合在一起,成为一个个明显的街区 -- 这些街区往往是一个族群的据点,许多有着血缘关系或者文化关系的人就生活在同一个街区里。最显眼的是华裔街区,商店的招牌用柬中两国文字书写,或者柬中英三国文字,确保不会错失外国的顾客。
从城外向城中心的路途中,可以看到金边的发展速度,快,但是缺乏力量。简而言之,缺钱。因为缺钱,许多工程的进度不理想,造成一些未能完成的建筑反而成了城市的碍眼场所;也因为缺钱,城市难以以一整片街区为单位整体重建,所以新旧房子往往是混合在一起,这场景是否似曾相识呢?差不多就是八十年代的中国。
在国外看见华人区或者华人社区的中文招牌,经常会产生奇怪的感觉。虽然是一模一样的中文字,但是使用起来的效果倒是一看就属于海外的中文孤岛。例如我在曼谷逛过的中国城,有着典型的香港旺角色彩,各种店名一看就非常中文化,用了许多和财富、运气有关的褒义的汉字(可不是那些老外在手臂上胡乱纹的中国字),可是“曼谷旺角”里的华裔能够说中文的很少,反而显得那些用象征鸿运的汉字构成的招牌看起来很没有真实感,仿佛那仅仅是一个符号,告诉别人这里是海外的中国城。
在金边则是另一种感觉,因为三分之一的人口是华人,而华人社区也非常多,于是这里的华裔社区不太像一个“城”。华人商店的名字的构成则比较奇怪,各种各样的都有,很难一言蔽之,但是许多在国内不适合做店名的贬义的汉字在这里的使用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情。为什么呢?我猜想大概是金边的华裔离开了大陆已经太多年,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是金边出生,甚至他们的父辈都已经和大陆没有了关联。他们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华文文化,这种文化受柬埔寨本土文化、佛教与印度教文化、西方文化的影响或许会比来自大陆的影响更大。这里的华文文化,已经成为了华语基础上的一种新的文化,这算是文化的进化与演变的过程吧。
金边的住宿比暹粒要贵不少,原因大致和北上广深的房价更高一样。找了几条街,便宜的GH不是没有,甚至多人间也能寻着,不过条件实在不敢恭维。干净且安全的,至少看上去像模像样的大床房,折算人民币都在100以上,对房价感到很心痛但也只能忍耐了。
这边的GH有很多的黑珍珠:租妻。刚开始在GH找房间的时候,看见一个老外旁边坐着一个黑乎乎的本地女孩,不以为然,因为这种现象在从泰国到暹粒的整个旅程中看过不少。不过后来我们发觉这附近的GH都这样,大部分的GH,酒吧甚至街边全是这些陪着白种男人的黑瘦本地女孩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这简直是产业化规模了啊。
这些租妻,其实是打着导游、陪玩形式的妓女。和一般的妓女不同的是,她们的生意不是一次或一夜来计算,而是在一段时间内陪吃陪喝陪玩陪睡,因此可以说她们也会比一般妓女多一些导游技能 -- 只是我想她们的客户并不在意。为了适应她们的主要客户,也就是白种男人的口味,她们将自己晒得很黑。于是就有了黑珍珠的尴尬称呼:这不是杰克船长的传奇海盗船,不是贵妇项链上的昂贵点缀,只是一些男人的廉价玩物。
在街上很容易认出她们,比一般本地人更黑的肤色,大多苗条得有些干瘦的身躯(白种男人喜欢削瘦的亚洲女人?),穿着暴露的小背心和小短裤(也有一些丰满的黑珍珠以胸器为卖点了),操着一口还算可以的英文,身边陪着一个白种男人。还没有主顾的黑珍珠,会主动在街上与白人攀谈,或者在酒吧里点上一杯饮品一直坐着等待生意。我甚至在一个以廉价为特点的GH的一楼酒吧上也看到不少她们的身影,这让我对这个GH的印象大打折扣,我本来还考虑过住这里的!
在泰国和柬埔寨,色情业似乎并不违法,至少在事实上不算违法。出于文化上的原因(泰国)和经济上的原因(柬埔寨),当地政府很难对色情业说不,游客带来的美元,本地居民的生计,比和受辱的女权联系起来的民族尊严要更重要。我没有鄙视黑珍珠的意思,在今天的中国拿着不错的薪水去鄙视贫穷的别国百姓是一种矫情和虚伪的行为,披着道德的外衣和拿着道德的大棒并不会真正让我的人格更高尚一点点。不过这种现象仍然让我感到不快,因为这不是一个国家及其百姓可以依赖的发展方式。在花美金的外国人离开后,这些黑珍珠仍然面对着难以继续生活的窘困,甚至还有不知道生父的孩子需要抚养,她们的未来在哪里,这个族群的未来又在哪里?
在我们呆在金边的几天,正是柬埔寨大选前最火热的几天,城市里处处可见选举的热烈气氛。助选活动很本地化,一辆不起眼的小车,上面图着挂着党派的标识和政客们的头像,播着大声的喇叭开过,小车就一个面包车,毫不起眼,但是簇拥着跟随着小面包车的摩托车队浩浩荡荡令人叹为观止,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车队的尾端在哪。这些党派的支持者开着他们的摩托,挂着标语和党派的旗帜在城市里穿行,脸上都露出非常兴奋的表情。
算是一种很有特色的和平的选举活动,是吗?但是几天后我们到了越南,听说柬埔寨人民党赢得了选举(就是我们看到的摩托车队支持的政党),但是暹粒和金边都有暴乱。反对党的支持者认为选举国会大选的结果存在违规,走上街头抗议并引发了暴力行为。这个国家的成长始终充满了混乱和暴力,不过,虽然踉踉跄跄但毕竟是向好的方向走了,比起大国们的原地踏步甚至倒退,要好得多,毕竟能看到将来和希望啊。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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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2 03:51
真正的高棉微笑
金边的城市规模,虽然说是一国之都,但是和中国的城市相比仍然算是小的,两百万的人口大概介于二线城市和三线城市之间。但是在金边,我们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让“大”与“小”这个概念模糊起来。相比起市区面积、GDP和人口这些硬性而无趣的指标,城市里面的场景更能体现一个城市的性格。
就我们旅行者来说,即使呆上一两个月也不可能了解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城市再大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人口再多,我们也不可能和每个行业的百姓聊天,一百万还是一千万人口也体现不出什么不同。对一个城市的感觉,就如同对一个新认识的人的性格的印象一样,是以小见大的,至于最后的观感是“大”还是“小”,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这个新认识的人的身上看到了什么,甚至是可以从ta的身上看到自己身上拥有或者缺失的什么。
在金边,我们住的客栈同一条街上,有一家Romdeng餐厅,出品相当地美味。当我们对菜肴念念不忘再次前去的时候,发觉餐厅暂停营业,因为整个下午都是“Training Time”。后来我们听说Romdeng有一家兄弟餐厅,大概是同一老板开的之类的,就在距离20分钟的东面,我们就寻觅过去了。
Friends Restaurant,Romdeng兄弟餐厅的名字就叫朋友餐厅,大大蓝色的招牌上面一只海星标识,漆成黄色的小楼与漆成绿色的简易围栏,门口两排黄绿色的高大植物代替了迎宾的员工。很有趣的设计,正如蓝招牌上的字“Creative Tapas(创意小吃)”。这家餐厅的特殊之处不仅仅在于创意,而在于,它的员工都曾经是街头流浪的儿童。整个餐厅,是出于收容街头流浪儿童而创立的。在这个餐厅,这些曾经的流浪者们学会了烹饪和服务,他们或成为厨师或成为服务员,在这里获得了一份可以凭借劳动换得体面和安稳生活的工作。这个餐厅首先是个公益餐厅,其次才是创意餐厅,这就是它的独特之处。
餐厅主营的产品比起老大哥Romdeng来差不少,混合了西餐口味与东南亚口味,外加一些“创意”口味的菜,坦白说并不适合我们的胃口。不过在门外雨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的下午,在餐厅里慢吞吞地吃迟到的午饭,并在午饭后慢吞吞地喝一杯咖啡,其实也是挺舒服的,因为Friends餐厅给我们的感觉很好。
餐厅的内部装饰很简单,淡蓝或者土黄的墙面,上面挂满了黑白的笑脸的照片,这些照片上的主人公,是曾经的流浪儿童,现在的Friend的主人 - 他们不是老板,不过身为侍应生的他们,脸上毫无他们同胞们那种卑微又迫切的笑容,他们简单而愉快,就如同主人在自己家里招待朋友。突突车司机眼里泛着美元光芒的笑容让我们不爽,而Friends的侍应生的笑容,让我们难得地在柬埔寨有了做客的愉快感。主人和客人都很开心,多好的事情,也是旅行的意义,不是吗?
边喝咖啡边看墙上,照片里十多岁的孩子们摆出各种pose,举起V字,吐舌头做鬼脸,或者略带羞涩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照片没有过多的内容,甚至连背景也没有,不过谁说照片就要找个嫩模用个大光圈拍糖水照呢?这些照片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人物照。
我的想法改变了一些。我们在柬埔寨遇到了很多糟糕的人,但是没有人生来糟糕。谎言与不诚信、虚伪的笑容,毫无尊严的推销,我们遇到的当地人似乎缺乏良好的品质,与我们接受的主流教育格格不入,那一度让我们觉得相当愤慨。不过那与其说是他们个人的性格,不如说是多年的战乱和混乱的政治带给这个国家的创伤。大部分的柬埔寨人,从他们出生的时刻起就经历贫困,以及长久地处于即使毫不吝啬地出卖劳力也难以富裕的困境中。老外们,当然也包括了比他们富裕的中国人,过着他们很难想象和体会的富裕生活,因此朋友一般互相理解的交流就成了水中月镜中花。我们成了他们眼里美元的代号,而不是来自外国的朋友;而他们也无法得到旅行者的尊重,来柬埔寨的旅行者是否或多或少地存在一种文明社会的优越感,不仅在经济角度看不起柬埔寨破落的城镇,甚至在对话的时候也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吧。
这种不平等的感觉,其实一点也不好,即使不说本地人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连旅行者的心情也变得不好。我们旅行,不是为了享受什么优越感的,是为了看世界才走出去的。若是高高在上,不能打开心扉,我们走出去又有多大的意义呢,在家里看新闻,默默鄙视他国的落后算了。
对于匆匆而过的游客,如我们,来说,柬埔寨的现实难以改变,可以做的事情也不多。但是贫困并不等于就是放弃对美好的期望,Friends让我看到了柬埔寨的笑脸,比巴戎寺的笑脸更印象深刻。收容街头儿童,给他们糊口的工作更给他们一份对将来的期望,这种理想中的公益方式,即使在世界第二大国也无从得见。我们在国内的时候,面对公益会处于一种无可奈何的两难困境当中。一方面,我们对官办公益毫无信任,我们不愿意将辛苦赚来的血汗钱贡献给美美们购买LV;另一方面,我们却经常抱怨世风日下,贫富差距大的令人心酸。我们总是处于“不愿意太冷血”但又“不信任热血”的矛盾中,这种矛盾我想,造成了大部分人信念的迷失吧。当我们在国内对着官办慈善机构的时候,会有多少人露出真诚的笑脸?当我们对着社会底层的人群的时候,会有多少人忍心露出笑脸?
我曾经在新闻上看到,一个街头小贩的谋生摊档被城管扫荡,小贩的孩子紧紧抓着城管的衣服,眼神充满了仇恨,这让我的情绪纠结许久。我们太富裕了,以至于可以供养着美美们开跑车买LV,我们又太穷困了,以至于让一个十岁的孩童看不到希望,他眼里的社会必然黑暗而腐朽。
Friends里的侍应生心情似乎都不错,他们对待客人的笑容就像墙上的笑容照片一样简单。他们曾经并不比小贩的孩子活得更好,但是他们现在并不比我们活得更差。本质上,公益并不需要很多钱,也不必然需要权力的卷入,有许多简单而有效的方式让泪水和怒火变成笑颜,可我们还没有学会这一点,我们是世界大国,我们的GDP很高,但是在Friends面前,我顿时觉得我们的国家很小。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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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2 04:11
临近柬埔寨大选,支持者的热情很高涨
不过。。。当我们到达越南后,这场选举就变成了骚乱,在暹粒和金边都有放火焚烧的事情
我们算是逃过一劫吧
在金边的时候,看到这些支持者的态度很正面的,似乎大家把这个选举当成节日
每个人都骑着摩托或者自行车,嘻嘻哈哈地上街游行
没有想到后来竟然变成了骚乱甚至暴乱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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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4 05:35
越南篇
你好,西贡
介绍亲爱的西贡之前想把金边最后一点印象写上去。
从金边到西贡,交通很方便,大巴六个小时,也只是几十块钱,还包了金边酒店的接人和西贡车站到背包客大本营范五老街。不过在离开柬埔寨的最后时刻,再次被坑,虽然我们是提前买好的车票,但是无良的汽车公司将我们卖猪仔给另一家汽车公司了,班次也推迟了一个半小时。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向我们解释为什么,我一问,他们就装不懂英文,或者用本地话跟我说一通我听不懂的。
不过虽然是很坑,但是最基本的服务还算是有:他们总算是安全将我们送到了西贡。
在长途大巴的路上,身体不舒服,最近睡觉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影响精神,这车又晃得厉害,晕车了。心情不太好,牧歌也一样。
“我觉得东南亚的旅行越来越没有意思”
“我也是”
“我觉得旅行中遇到的人和事情让我感到不愉快”
“泰国的人挺好的,但是柬埔寨的坏人太多,听说越南人也喜欢坑中国人”
“主要是没有什么新鲜的,每天就是花钱、发呆,好玩的事情不多”
“穷游好像就这样,要是比我们更穷的穷游,就更没有事情可以做了”
路上我和牧歌讨论了很久“为什么我们感到越来越没有意思”的话题。柬埔寨玩得不开心当然是其中之一,在柬埔寨的十天确实遇到了太多的坏人坏事,财物的损失虽然没有,心情的损失就大了;东南亚的玩点不够high,未能达到我们的期望是第二,我们负担不起比较昂贵的玩乐方式,例如在泰国深潜啊,在吴哥窟坐热气球啊,即使是饮食,我们也是以路边摊为主,很精致的本地菜只是偶尔才奢侈一次;最重要的是第三点:这种没有特定日程的发呆生活是否适合我们呢?
我们开始第二阶段的间隔年之前,对东南亚没有任何印象,我和牧歌都是第一次来东南亚,对于东南亚的吸引力没有什么印象。从穷游攻略开始,慢慢地自己发掘廉价的客栈,好吃又不贵的路边摊,在各地的跳蚤市场看工艺品,寻着本地的老建筑和寺庙,在旅行社杀价找便宜又深入的一日游项目。我们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进行我们的“旅行”,去了解一个新地方的面容与当地人的生活。和花了很多钱,一般住在星级酒店,玩乐项目都有旅行社安排好的“旅游”不一样,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当然也会遇到更多的不愉快的事情。
穷游,限于穷游客金钱的限制,经常会变成 一种发呆和休闲的方式。甚至在走遍全球的东南亚书中直接写出来,老挝没有什么特别需要逛的地方,每天悠闲地坐下来喝杯咖啡发发呆就好了(咨询了一个去过老挝的朋友,琅勃拉邦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决定取消老挝行程了);当然还有东南亚国家本身的特性,这里海拔低,大山自然很少,除了泰国的热门岛屿外海滩也不算特别吸引,我们习惯了艰苦徒步后看见雪山的喜悦,也怀念当初爬雪山遇到暴风雪时那种恐惧和犹豫的心理(有些变态吧?),当我们开始长时间发呆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而我们对这种无聊的感觉有些恼怒了。
所以人的心态就是很奇怪地事情,当我们抱怨生活的时候,往往并不是别的生活比自己的好一些,纯粹只是觉得腻了。在忘记了星期几甚至多少号的生活成为了常态后,我变得有些烦躁,总想找一些“实际一点”的事情干。简而言之,长期发呆会无聊得让人发疯的!
不过也许只是我们两个习惯了刺激的生活,因为有些别的旅行者对发呆的生活甘之如殆,每天都很开开心心的。我其实不理解他们的心态,不过我觉得他们这样也挺好的,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方式就好。
一路讨论着到了西贡。胡志明市旧称西贡,即使已经改名几十年,现在的越南人也更习惯西贡这个古老而浪漫的名称,在胡志明市,可以看到非常多的商场、地名是叫saigon xxx,而不是hcm xxx,古老城市的情节就是一个城市的面容之一,不应该用一个新的名字让她改头换面。除了电影里面的充满越南感觉的市区,西贡的另一个著名面容当然是西贡小姐,风情万种的西贡小姐。
西贡女人会打扮,不是浓妆艳抹的打扮,而是清淡的打扮。一袭贴身白裙勾勒出纤细曲线,一头乌发飘散露出甜美笑容,偶尔顶着一个本地人爱戴的尖帽,将美丽略略地掩盖,恰到好处。除了打扮还有白皙,好奇怪在热带还能看到本地人如此白皙,好像太阳无法将她们晒黑的样子,跟数百公里外的金边完全不一样。
西贡小姐们也不完全是本地打扮,在热闹的市区,购物广场和咖啡馆里,很多美丽的女子打扮地更“国际化”一些。越南正在经历中国二十年前那种转型与飞速发展,西贡是经济中心,历史上也接受了法国文化和美国文化,因此会比越南的其它地方更开放,本地女性在传统装扮的同时也开始更多地展现一种被普遍接受的美。在西贡的几天,我最爱的事情就是坐在咖啡馆靠窗边的位置欣赏西贡小姐。
好色?不,我是在发现旅行的美,因为牧歌也在欣赏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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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4 05:58
一路向北吧
在西贡实在是呆的很无聊,这种无聊说得具体一些就是每个小时都很烦恼下个小时可以做什么。电影《情人》并没有看过,那个诗情画意的西贡也无从寻觅。对一个地方没有先入为主的印象有好也有不好,好的地方是可以慢慢寻觅印象中的那些美好细节,例如电影里王先生和张小姐相遇的教堂前面,无数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但是在王先生和张小姐眼神相遇的瞬间一切都停止了,所有人都变成了静止的背景,互相对视的两个人成了一幅无数观众脑海中最美丽的旧照片;例如某个作家在街头转角的咖啡馆天天泡着,不是泡咖啡不是泡妹子而是泡在自己无尽的思绪里,并将思绪写成了不朽名作并在某个下午某个书店成为你爱不释手的收藏;再例如当火车站的大钟想起,火车鸣笛即将出发,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抓紧最后的一分钟狠狠地亲吻,仿佛要将两个人的身体融为一体一样,因为大家都知道一别就是天涯,再相见已是白发。
不好的地方也很简单,亲眼见到这些地方的时候无法重温美好的感觉,就当它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景点来浏览,回来感叹不过如此。
花了一个下午将西贡的圣母大教堂、咖啡馆和年头悠久的邮局浏览一边,跟许多游客一样拍照留念、盖邮戳(这个仿佛很少人有这习惯哦),然后回到客栈前面的米粉店一边填肚子一边感慨这里没什么意思。
在范五老街闲逛的时候遇到两个中国人好基友,两个人的外表都很有个性,令我们印象深刻,后来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让两个男人一起旅行,真是奇怪的事情。从他们口中得到的信息让我们两个有点沮丧,他们是一路向南旅行的,比较受旅行者欢迎的地方,例如什么会安啊,芽庄啊,岘港啊,大致都游历了一边。如果将他们的感受浓缩一下,就一个词“无聊”,如果可以再添一个词,那就是“不友好”。特别是那个以家族祠堂文明的城市,虽然祠堂文化跟中国大陆有着千丝万缕割不断的关系,但是对大陆人是特别敌视的,几乎是到了连脸面上的礼貌都不装的地步。
我不知道他们的话有没有,或者有多少夸大的成分,不过从我们这几天的情况来看,至少可以暂且相信。这让我们的心情又沮丧了一点点,继续找个咖啡馆叹气去。
鉴于中国和越南在三十年前发生的战争,以及在更远的年代有一点中国的影子的南越和北越的战争,越南人对中国人不友好是一件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越南对中国的复杂情绪,和中国对日本的复杂情绪是很相似的。今时今日,或许超过一半的越南人是在战后出生,而来自大陆的旅行者们也大多年轻,实际上与那场战争并没有什么实际关联,但是一旦国家尊严之类浮大的概念跑了出来,一旦仇恨这种简单粗暴的情绪涌上脑海,理智什么的艰难的事情就没人理睬了:认认真真地思考一个问题,想清楚内在的逻辑,做出正确的判断,永远都是艰苦的事情。
在我们下榻的一个客栈里,有一天晚上我下楼打水(廉价客栈连烧水的壶都不提供,要下楼打热水),看到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的女孩,说本地话。有点面生,聊了几句原来是客栈的老板的儿子的女朋友,目前还是学生,晚上过来玩顺便帮忙生意的。我觉得年轻人应该更容易接受老外和不同意见,就问她对三十年前那场战争的看法。
她的回答,是在意料之中的答案:你们是邪恶的,你们侵略了我们,你们占领了我们北方的领土。
我想,每个国家的政府,都会将国与国之间的争议修饰成为符合自己利益的版本,中国人被教育的那场战争与越南人被教育的那场战争,当然也是会有完全不同的角度,善与恶的立场当然也是完全不同。只是,教科书如何说是一回事,自己是否可以清楚思又是另一回事,一个理性的人不能全盘接受被塞给他的东西,即使这东西本身并无不妥。
想起去年在尼泊尔ABC路线上,遇到擦肩而过的几个中国人和几个日本老人,我和伙伴们照例是一句“Namaste”过去,而这几个中国人则是恨恨地自言自语:“别让我知道这几个日本人在45年前到过中国”。这事情莫名其妙,为什么中国人和日本人在第三国擦肩而过还会激发出仇恨的情绪,终日带着仇恨生活,丑陋的是你的脸孔还是他人的脸孔?
说多了,还是回到感到无聊的旅行中来吧。
虽然呢,在越南第二大城市感慨无聊很有些不敬,好像将对方看待成为什么穷乡僻壤,不过这又是实实在在的一种感觉,既,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感觉空虚与发慌。于是重新订机票,定好后想想又花钱改期,简直是不知所措,我们很想早点结束这些无聊的日子早日回国,但又觉得间隔年过成了这个样子很对不起半年前的自己。
那么,问题在哪里呢,也许是因为自己原来的生活并非那么不堪,将过去的生活方式完全抛弃,选择全新的生活方式,必然会有的迷茫吧。我和牧歌都是热爱户外与运动的人,很闲不住,每个周末都想去外面玩;可是如今每天就是穿着拖鞋在背包客聚集的地方吃吃喝喝,肚腩也日渐隆起,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不满意,也就迁怒于生活了。是的,“迁怒于生活”,实际上这样的间隔年生活并没有什么问题,很多旅行者在大部分的旅行时间里就是悠闲地发呆,无所事事也悠然自得,没什么不好的。长途旅行期待经常性的惊涛骇浪也不实际,几天写不出几句有意义的日记也是常有的事情,生活本就如此。
生活并没有错,旅行并没有错,只是我们需要调整,了解到这一点也是间隔年的意义之一。
所以我们去了美奈,一路向北,尽快回国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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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4 06:12
范五老街附近的市场
越南使用的是拼音文字,因为相同发音会有多重意思,因此规则比大陆拼音复杂,而且阅读很困难
不使用方块字,似乎是越南想要去除中国印象的一个手段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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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4 06:21
街上的,说不清是军人还是警察,没敢问
不过他们态度很友善,对着镜头腼腆地笑
越南也是摩托大国,在首都河内,摩托更加可以用洪流来形容
大剧院
市政厅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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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4 06:32
老邮局。一眼看去还以为是老火车站。
邮局里面呢,已经变成了大卖场,有西贡小姐香水之类的出售
对比了一下这里的价格和外面商场的价格,发觉西贡小姐是固定售价,打折另说
当然邮局本身的功能也有。这位老先生。。。他们的伟人胡志明
似乎,这里也变成了年轻人喜欢的婚纱照拍摄地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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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5 05:42
在美奈跑步
美奈是越南东南部沿海的一个小镇,按照中国人习惯的行政划分,美奈算是“平顺省潘切市下属的美奈镇”。美奈原本是一个小渔村,十多年前旅游业开发起来后各种resort和bungalow陆续兴起占据了海岸线,将小渔村发展成为一个小镇规模的休闲度假景点。从南到北的公路穿过小镇,大巴车将各种肤色的背包客带来这里 -- 大巴车几乎是唯一的选择,唯一的变化似乎是游客们的偏好从过去一家独大的“新咖啡”巴士公司变成了多强鼎立,各种各样的巴士公司都能分一杯羹。当然,如果对于名气较小的公司感觉怀疑,选择行业老大新咖啡也是可以的。
美奈不大,围绕着东西向的海岸公路两边的客栈,覆盖范围大概是十公里长。新咖啡的办公室(也是发车点)大致上位于公路中间的位置,向西靠近潘切市,价格昂贵的酒店林立,甚至有着庄园式的度假村,ATM和便利店到处都可以见到,理所当然地人气也会旺得多;而向东就要萧条不少,想买些生活用品也不怎么方便,当然好处是廉价客栈也容易寻觅到。西边比东边贵只是平均来说,其实即使在同一路段,南边靠近海边的客栈就比北边的客栈要贵不少,虽然住南边不见得就有面海的房间,北边也许也能看到海(例如我们住的客栈);而西边其实也有便宜的GH,只是很容易客满没位置而已 -- 一旦运气好登上某一本旅行书上的位置,这家客栈立马就能人潮涌涌,完全不用担心生意。
美奈的海边活动据说很丰富,有风帆也有滑翔伞。因为这里的海岸线很长,而且风非常大,海上运动就很适宜了,不过这很明显都是高帅富的最爱,穷游族消费不起的,我们只是远远地看着海上那些漂浮在天空,随着大风剧烈打转的滑翔伞而已。最廉价的沙滩和游泳呢?很遗憾美奈的海滩不怎么适合游泳。海滩虽然很长,但是本身就很狭窄,防洪堤又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导致沙滩只有很小的一部分适合站立,连一个放拖鞋和衣服的地方都难找。风浪很大,海水也浑浊,在东边的海岸甚至飘满了垃圾,所以游泳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美奈的海岸线可以远观而不可以近玩。
不过呢,如果要求不高,只是为了享受远看漂亮的碧海蓝天还有海风中摇曳的椰子树,美奈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例如在海边公路跑步。
在美奈的日子,几乎每一天都在跑步。自从辞职开始间隔年以来,已经四个月没有跑步了,要重新将好习惯捡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我这个没有耐力运动天分的人来说,更别提因为经常大吃大喝而日渐隆起的小腹了。循序渐渐地通过慢跑恢复状态,从不限时间的六公里慢跑开始,渐渐加量到每天十公里,因为没有任何时间限制,跑不动也可以走,所以也不算辛苦,边跑边看看美奈的街景,留意晚上可以选择的餐馆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情。
在跑步的路上,可以看到各种热带和亚热带风格浓厚的GH和酒店,我很喜欢粉刷成类似爱琴海风格的白色,接待大堂又是东南亚特色的Backpacker GH,一进门就是一个蓝色的小泳池,三面建筑围着泳池,可以在阳台安静地看书喝咖啡,或者和新朋友聊天,很青旅风格的客栈。老板是白人老外,似乎也只有白人老外才能在这里经营典型的青旅,本地人经营的都是家庭风格的客栈。我们喜欢哪个?都喜欢,不过backpacker太热门了,连床位都订不到,所以无缘体会啊。
从新咖啡附近开始向西跑,还可以将大部分的海鲜boke一网打尽。boke在这里的含义是大排档,白天不营业,到了下午就有许多渔民将一天的捕获拿到公路边贩卖。这里流行的海鲜有龙虾、螃蟹、各种老虎虾和常见的海虾,还有一些在大陆很少见到的贝类,价格也不贵,所以每天晚上我们都很奢侈地花费100rmb享受一个海鲜大餐 -- 其实奢侈的另一个原因是,这里廉价的本地食品没什么选择,都是味道做得不怎么好价格也不便宜的牛肉米粉之类的,虽然比海鲜便宜,其实性价比更低。
跑步的终点是邮局,继续在每个旅行的城市留下一个邮戳。不过第一次跑步去找邮局的过程不顺利,穷游攻略上的地图和谷歌地图上的邮局位置都是错的,问本地人竟然也是很多不同的说法(也许因为他们听不懂post office是什么?),在同一片街区往返走了好多次才找到,这个简陋得什么都没有,连牌子都不怎么清晰的邮局,此时甚至有点迷糊,直到看到桌子上的邮戳章后才确定找对了地方。
在这里跑步很简单,穿上跑鞋 -- 我本来就是穿着NB890跑鞋来旅行的,这对鞋子陪我跑过了广州马拉松,退役后变成走路鞋,现在算是再青春一次。手里拿一瓶矿泉水,耳机插在手机上,听跑步有关的歌曲,就这样出发。
与其说我是跑步,不妨将跑步的过程当做游览美奈的过程。基于心情懒散、太阳底下太热、天空开始下雨、晚上黑乎乎不安全之类的原因,我和牧歌几乎是没有认认真真地将美奈走一遍,除了骑单车沿着东部海岸骑到一片肮脏的沙滩就打道回府外,每日的活动范围就限于客栈周围几百米。所以向着西边一直跑,跑到镇子中心再跑回来,成为了我和美奈接触的方式。
旅行的路上见过非常多,依赖于公路生存发展的小镇。这些小镇在狭长的公路两边建起楼房,提供各种各样的住宿、餐饮和售卖服务,辅以小镇周边的景色,渐渐也能变得热热闹闹起来。可美奈似乎是完全热闹不起来的小镇,每天几趟的班车下来的背包客们,总是在十分钟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沿途无数的小客栈就像大块海绵一样将游客们吸收得干干净净,只有在个别名声很响的客栈才可以看到大堆的背包客,大部分的客栈只是稀稀落落地住着几个人而已。
在大白天的时候,整个美奈的公路,除了偶尔可以看到几个本地人走过,或者几个背包客冲冲而过寻着钟意的客栈,几乎可以用冷清来形容。或许这个地方被国内的旅行者捧得太高了吧,这里实际上并没有很受欢迎,我想。
晚上,随着气温下降,带着腥味的海风变得不那么讨厌,路边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平台忽然亮起灯来,转身变成很受欢迎的海鲜Boke,而那些被海绵吸收的旅行者不知道何时何地又慢慢跑了出来,用廉价的海鲜填饱肚子。这是一天里我们最喜欢的时刻,在这里可以吃到很多在国内没见过的贝类,以及价格相当公道的龙虾,或许光是吃海鲜就可以值回票价了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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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5 05:44
拍照的随想
今天牧歌给我看了一篇关于拍照的文章,然后说,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自拍了啊?
我想是啊,在川藏线的时候每天都有自拍,合照也有不少,但是在东南亚似乎完全没有了拍照的热情呢,不仅没有自拍(互拍也很少),连风景都很少拍了。
在过去几年的旅行中,我都是背着重重的单反和一堆镜头去拍风景,很少拍人。我觉得我很难拍出其他摄影师那些“微笑的当地小孩”、“露出羞涩面容的当地少女”之类的人文片子,实际上当我在尼泊尔拍了一个少女后,她立马就伸手跟我要钱了,所以我觉得我没有这技术也没有这运气去拍人文片。
至于为什么不拍自己,那是因为我长得比较抱歉,拍了也没什么意思,反而有些和美丽的风景格格不入的感觉。至于牧歌,虽然我拍模特的片子似乎是受到了模特们的喜爱,但是牧歌是妻子,心理上就没有了看美女的刺激感。。。等等,好像听到一点声音:
“你本来就不是美女好不好,不是我眼里你不是美女”
“你找死,今晚给我跪键盘去!”
好吧,牧歌是美女,但是看着每天都在一起的美女再美也没什么拍照的冲动了,日渐懒惰之下也很少拍她了,于是东南亚之行过了一个多月有关我两的照片寥寥可数。
当然了,其实也有一点略显清高的原因:我觉得那些到处留下“到此一游”照片的人很庸俗。当然我不能在道德上将别人打一顿,再怎么到此一游也是一种很合理的拍照理由;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点点的装逼欲念在,在我来说就是觉得很多人花了很多钱很多时间最终结果是在某个景点留下一张到此一游的照片回家后向邻居同事亲戚炫耀的行为档次略显不够,比起我装作不为意地说一句我在大雨中徒步了七八个小时终于在乌云散去的一刻拍到被太阳照耀的雪山的美景虽然很艰苦但是终于得到回报要档次略微低一点。基于这种可以理解的虚荣,我一般不喜欢拍有人,特别是自己的照片,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不过牧歌给我看的一个论点又让我有了不同的想法。那些让人惊叹的风景,是任何一个处于当时当地的人都能拍出来的,川藏线之行虽然出了一些大片,但是和别人的大片很雷同,道理太简单不过了,318每天无数人或骑行或徒步或自驾,我能拍到的照片别人当然也能,构图和色彩的差异并不能给我们一个真正的新的视角去理解这段旅程,只有包含我们自己的照片才是真正的与众不同:这些照片未必精彩,里面的我们可能很二,但是在很多年后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照片回忆起我们当时的样子,可能是很苦逼可能是很兴奋可能是很麻木,但是是我们在那个时刻真实的样子。真实的自己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即便只是过去了几个月我们也开始不记得川藏线的细节了,那十多个四千米山头叫什么名字,那天爬得是多累多挫折,若不是翻看日记大多记不起来了,因此留着我们黑乎乎的苦逼脸的照片就能唤回相当多的感受。
所以,即使是照片很俗,很二,甚至很没意思,也尽量留下“到此一游”的一刻吧,也许许多年后可以拿着照片对孩子说父母当时是怎么样的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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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7 05:32
飘荡在芽庄
从美奈坐新咖啡继续向北,到芽庄。特别说一下,新咖啡并不像某个网站的攻略推荐的那般美好,也绝不是便利得买一张通票就可以一路向北或者一路向南的。为了确定你的位置,你得提前一天甚至两天去当地的新咖啡office定下你的位置并答应一张位置票,可是若每次都提前两天去确定位置,又何必买通票呢,有这时间不如分开买算了,因为提前两天通常是能够买到票的。
对于长途旅行,特别是间隔年旅行的人来说,目的地很不固定,常常是心里忽然跑出一个想法,就立马背起行囊跑到计划外的另一个城市去了,甚至有可能他或她根本就没有一个计划,那么,这种随性而至的旅行方式就更不应该选择通票了,纯属给自己一个枷锁。
新咖啡的服务也不见得好,服务员都是一幅臭脸,也许是店大欺客吧。明明确定了位置,未经我们同意就把位置换掉的事情也发生了,发车时间也不准时,总之是一种让我们很难信任的样子。
不管如何,到美奈,继续到芽庄,这是我们可以确定的行程。在两程不太舒适但是省钱的大巴后,到了芽庄,同样在海边,不同的是从小镇变成了一个规模挺大的城市。
芽庄,据我们遇到的背包客说,海鲜比美奈便宜,吃货们很是心动。可是我们在新咖啡附近的背包客街区逛了一圈,发觉,卧槽,这个消费水平哪里是穷游背包客可以承受的啊,一碗普通的越南米粉也要二十多,而且是吃不饱的那种;想要十多块的便宜米粉也有,走远一点,在不热闹的地方有一些本地人去的米粉店,比较邋遢,味道也纯正一点。不过十多块一碗的粉也比国内二线城市要贵了好不好?!想在这里穷宅,实在是非常烧钱的事情,牧歌说我们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烧钱烧钱烧钱,我也很无奈。
不过,明明有人说芽庄的海鲜便宜的,我们不甘心,就到处钻,找便宜的店,后来发现原来便宜海鲜根本就不在店里,它们都在马路边上。跟美奈那些马路边上的boke不一样,boke一看就是海鲜店,一排的玻璃水箱,里面各种海产品分门别类地放好;座椅齐备,灯火明亮,还有一个虽然看不懂文字但是可以看明白意思的灯箱招牌,有这架势你绝不会将boke误以为别的东西。但是在芽庄,海鲜大排档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觉,在靠海边大马路的繁华路边,某个光灿灿的商店的隔壁角落,摆着几张小塑料凳,两三个人坐着闲聊,在没有生意的白天会误以为他们是坐在阴影下躲太阳消磨时间的大妈们,只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她们面前还摆着几盆小小的龙虾、螃蟹和贝壳。然后他们就会变魔术一样将折叠桌子摆出来,围上小塑料凳,将身后的炭火盆烧开,开始BBQ。
坐在大商店玻璃橱窗前面吃BBQ海鲜,感觉真奇怪,难道这些大商店没有意见吗,你的地盘被别人做主了啊!
这里的龙虾折合人民币只要88块一公斤,没错,是公斤而不是斤;螃蟹也差不多的价格,贝类价格倒是和美奈差不多。不过,这边的海鲜没有美奈新鲜,龙虾的肉又软又散,显然已经拜拜了一段时间,即使是这个价格也觉得不值;螃蟹倒是很值,不像国内的无良商家用泡了水的稻草来增加重量,这边的螃蟹只是用橡皮筋绑起来而已,实打实的重量;贝壳的种类没有美奈多,不过新鲜程度是没有问题了。
客栈底下有一个体育用品店,卖的东西档次还不算低,而且竟然有相当数量的爱世克私跑鞋,很让我惊奇,这东西在广州也才两三个店而已。芽庄的体育用品绝不便宜,平均价格和大陆是一个水平,不过运气很好的是这家店在打折,爱世克私销量最大的GT-2000只要五百多,大概是大陆价格的六折左右,跟淘宝海购一个价。配色是我很喜欢的纯白加深蓝,尺码也是很难得的适合我的(我脚特大),这明明就是注定了我要买下这对鞋子的嘛。
穿上新鞋,将每天的跑步进行到底。在芽庄,适合跑步的地点是海边的散步道上。散步道围绕着海滩的边界线南北向地延伸几公里,歪歪扭扭地,人也多,其实并不是很舒服的跑步地点。但是如果将标准放低,可以在炎热的夏日一边吹拂海风,一边看海风摇动的椰子树在晃荡,以及听着混杂了游客笑声的海浪声从旁边传来,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附近的旅游经济很发达,装饰得闲适浪漫的餐馆将整个沙滩堵得密密麻麻,几乎是每一寸土地都开发出来赚钱。一到傍晚餐馆群就热闹非凡,它们的顾客就是白天泡在海水里或者躺在沙滩上的老外们。各种肤色的人在这里大撒金钱,一边看着并不清澈而且名符其实的落日余晖下色彩温暖的人山“人海”(有段海滩还被某些餐馆给围起来霸占了),一边享受着高档的西式餐点,然后将这种清闲烧钱的生活认为是一种充满异域风情的旅行。
感觉有些无趣,虽然我们已经体会到了在间隔年的长途旅行中,无聊和宅几乎就是主题,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烦躁感。在清迈的时候,某两个很大名鼎鼎的穷游背包客也在清迈,过着几乎是旅居的生活,似乎一呆就是两个月。她们的生活很有趣吗?一直有看她们的微博,似乎并不比我们有趣,简直是比我们更宅,但是她们好像并不介意这种没有目标的生活,每天喝喝茶,也许写写新书,就觉得挺好。
要说,全然不担心生活的金钱压力(只要减少花销和欲望就能实现),每天都没有任务,想干嘛就干嘛,这个简直是亿万富翁渴求的生活嘛。有钱人们舍弃了陪伴家人的时间,将身体在各种应酬里使劲折磨往死里喝,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让自己剩余的人格看不起自己,甚至什么尊严都不要了,到头来不就是为了有足够的财务自由,让自己剩余的生命里可以安心过上自由的生活吗。
其实这种生活,很多人想过马上就能过了。为了生活而失去生活是很愚蠢的事情,金钱永远赚不完,这种没有尽头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只要减少自己的欲望即使不要很多钱就可以过得很好。
所以我们是太过分了,太不知足了。
在散步道遇到卖豆花的大婶。一根扁担,两边各挂一坛豆花,勾起了亲切的童年回忆。孩童时代的幼儿园在旧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巷口有一棵高大的凤凰花,嫩绿色的枝叶上挂满沉甸甸红得一片云一样的凤凰花,卖豆花和芝麻糊的大娘就在树下摆摊。高高兴兴离开讨厌的幼儿园的路上能够吃到一碗豆腐花是更高兴的事情,儿童没什么追求,吃一碗豆腐花就能高兴一整天。今天吃到一碗豆腐花也很高兴,味道和记忆里差不多,只是过去是自己吃,现在是和牧歌吃。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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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8 03:24
河内,归心似箭
越南北方的大城,距离中国两百公里,距离几乎是越南象征的下龙湾一百公里。
这是间隔年东南亚的最后一个城市,确定是最后的一个城市,是因为下龙湾决定不去了,这个被称为海上桂林的地方,因为我们没有找到舒服又便宜的交通方式,简单讨论后决定放弃。从河内去下龙湾,最方便的方法是在背包客聚集区找一个本地的旅行代理,或者直接找客栈老板联系,然后会有各种档次和价格的几日游接送往返。我们不怎么喜欢这种不自由的“旅游”方式,更倾向于自由的行走,但是我想没去下龙湾的主要原因并不在此 -- 实际上我们也可以花点时间打探清除自由行的每个步骤,只是我们都没这个心思 -- 我们是觉得 厌倦了,想离开越南了。
在河内呆了几天,等飞机。我们最初的返程机票是在亚航预定的曼谷飞国内,之所以是曼谷,因为最初的打算是越南向西到老挝,再回到泰国,形成一个环形。不过在东南亚呆了一个夏天后心情变得疲惫又烦躁,我很无法理解为什么某些旅行者可以彻底将生活放在别处,“生活在别处”这种话听起来诗意无比,操作起来毫无乐趣。因此当我看着书中的他们在外国旅行或旅居超过一个春夏秋冬的时候,我仅仅一个夏天就觉得无法忍受了,对我来说,如果可以在家乡那条百年历史的骑楼老街慢吞吞地走上一个小时,会比我在人潮涌涌的河内街头乱传舒服得多。
河内是这么一个城市,人多,摩托多,拥挤程度远超过北上广深。当然受惠于摩托车的机动性,彻底堵死的情况并不多见,在红灯刚刚转绿的那一瞬间,看到洪流一般无数的摩托车汹涌而至,心里头会感叹混乱和有序在这个城市竟然是如此统一与和谐,不可思议。
通常在炎热的中午直至下班高峰期 -- 这个代表着堵车的耳熟能详的组合词,当然越南也是有的 -- 我和牧歌会坐在还剑湖边上的咖啡馆,边喝着冰咖啡边聊天,偶尔看看窗外的车流,和绕着还剑湖散步的人们。当交通渐渐恢复平静,气温也不那么不友好,我们再下去找吃的,在这里吃的通常是越南米粉,和国内那些高档次的越南米粉不同,真正的越南米粉简单得很,味道也没有令我印象深刻的地方,来自酸橙的新鲜酸味和来自辣椒的一点刺激,这是廉价而正宗的味道。
晚上我会选择绕着还剑湖跑步。还剑湖四面都是主干道,即使不是交通繁茂的时刻车也不会太少,因此沿着湖边跑步免不了要忍受噪声和废气。但是旅行并不是为了跑步,因此在旅行过程中要找到适合跑步的地方本来就不容易,因此也不能挑剔太多,只要穿上鞋子,边跑边晃着脑袋看左右的人们,跑步也不算很枯燥的事。和我一样,有很多的游客和当地人,会在傍晚的时分绕着还剑湖跑步或者散步,大概是因为还剑湖是附件难得的一个可以休闲的地方吧。
还剑湖是背包客聚集区。在还剑湖周边的巷子里,有许许多多的廉价客栈,它们通常隐藏得比较深,当我们在主干道走得精疲力尽而抱怨为何全是贵价酒店的时候,仅仅是几分钟路程外的一条小巷里挤满了套间在人民币百元以下的客栈。这些客栈并非是一开始就以客栈的标准来建设,大多是民居改建而成,因此很有当地特色:混杂着本地风格的室内装修,与殖民地风情的小阳台,以及一推开阳台的门就可以看见近在咫尺伸手可触的对面楼房,混搭在一起构成的“河内感觉”非常强烈。说得简单一点,当我们用人民币一百左右住进一个非常豪华的套间,仿佛过上了贵族一般的生活后,忽然发觉劣质的窗花、水泥上连石灰都没刷的阳台,以及不怎么好用的灯光与空调确实符合一百块的定价后,那种感觉。
不过,真正的寂寞感是来自于难以融入这个城市。当我在还剑湖的咖啡馆喝咖啡打发时间的时候,我觉得我和楼下车流中的无数当地老百姓毫无交集,虽然他们中的某些人很可能就住在我的隔壁,同一条巷子里。但是对于一个本地生活根深蒂固的城市来说,游客注定是过客,和本地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圈子。我们这么说吧,在北上广深这种成熟的商业社会,一个偶尔来游玩或者开会的人,与本地人的区别不大,因为大家都过着白天打工夜晚休闲的生活;而在本地生活极有个性的河内,我只是一个难以离开还剑湖区域的游客。为什么难以离开还剑湖?因为离开这块背包客区域的河内,也许对当地人来说有各种各样可以纳入生活的有趣事情,但对于旅行者来说什么都没有。
其实,西贡也差不多,美奈也差不多,芽庄也差不多;其实,大陆游客也好,中国游客也好,亚洲人欧洲人美国人也好,都只能来这里“观光”。这个国家的性格决定了,它不是像泰国那样可以抱着轻松心情融进去的地方。当然,绝大多数的旅行者来这里就是为了观光,他们从未想过真正地融入这里,他们志不在此,因此对此毫无不满。
我也说不上有什么不满,但是对这样的生活感觉过于飘荡,我们都想回家了。几天后的机票,花费了,或者说浪费了我们不少钱,但是回家的想法是如此强烈,光是如此已经是一个结束间隔年第二阶段的理由了。
家乡,楼下的小湖几乎和还剑湖一样大,我已经非常渴望绕着小湖跑步,而不是异国他乡的还剑湖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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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8 04:38
后来去了博物馆,没什么好看的,博物馆这种事物不适合我,看得毫无乐趣
博物馆前等待着狠狠宰客的人力车车夫
黑,极黑,无比黑
当然我们不会坐的,只是问个价格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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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8 04:41
发点吃的,这次仇恨惹不起来了,因为价格不好,味道也不好
这叫炙鱼荟,类似于腌制的铁板烧鱼块之类的东西,在很多旅行书中都挺有名
信我吧,这东西一个字就可以形容了:坑!
本地特色餐,很便宜,好像是人民币十块左右,减肥中的话这一份就可以当一顿饭了
不过味道照例一般般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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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30 03:17
选择合适的人
从东南亚回来后,每天都忙于锻炼身体,在家乡的森林公园练习爬山,在绿道上练习跑步,以及在倾盆大雨的日子在家里跳绳。付出汗水是为了秋天在尼泊尔的徒步,按照计划,在间隔年的第三阶段,我们将去尼泊尔徒步安纳布尔那大环线+ABC线,以及珠峰环线,说不定还会攀登岛峰(Island Peak)。尼泊尔有最美丽的徒步路线,最密集的八千米山峰,而要欣赏到美景必然要付出相应的努力。我和大部分驴友不一样,我不喜欢自虐;相反,我和大部分跑者一样,相信平时的基础锻炼最为重要。
为了锻炼身体的事情和牧歌狠狠吵了一顿,我对她懒懒散散的态度很不满意。我是决定了目标后百分百投入的人,对于锻炼身体一事,常常处于过度要求自己的心态中。八月的广东经历了几场台风,在台风肆虐的日子,每天我都不避风雨地在山上奔跑。对我来说,在需要不停抹去额头上的雨水才能看清道路的天气下奔跑,反复上山下山带来的肌肉颤抖,都是很令我着迷的感觉。
我时常怀念过去高考、考研和求职时的,努力拼搏的岁月。辛苦的付出之后,会在很长的时间里留下让自己感动的回忆,能让自己对自己满意,可以说是人生真正的成功,因为抛开某一段经历、某一些事件,甚至某一些人,生活中真正要面对的只是自己,其余事项均是云烟。在人生向中年转变的过程中,能找到值得自己拼搏的事情是很难得的,去尼泊尔看雪山算是一个,因此我愿意为了这个目标付出很多的汗水。
牧歌显然没有我这么的勤奋,她和大部分没什么追求的人一样,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对待我们要面对的高海拔、长距离、负重、烂路没有多少想法,大致上是抱着“应该不会走不动吧,走不动再说”的念头,对于锻炼身体一点也不热心,总是要我催促,我催多了也很恼火,于是争吵就爆发了。最后的结果是,她愿意花费更多的时间去锻炼,而我也不能寄望她太多,只能选择更多地负担重量。
这或许算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不过这是我们间隔年第三部分面临的问题,而且很可能会决定我们能否顺利完成艰难的徒步,是留下美好还是遗憾的回忆,所以最终决定记录下来。争吵归争吵,问题算是最后解决了。很多时候我对牧歌的性格并不满意,当然我本人脾气很暴躁和吹毛求疵,估计在别人眼里也不算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所以也不应该苛责对方很多。据说每对老年夫妻都有无数次想掐死对方的时候,不过如果能携手到老,总的来说也是很幸福的吧;我和牧歌经常吵架,不过冷静下来后,觉得还是爱对方的,对方的缺点也并非不可忍受,自己的缺点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吵架通常不长,很快就能和好。
牧歌有时候会问,我看上她什么。这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甚至问题本身都不好解读,到底应该从哪方面回答才好(女人喜欢问一些充满哲学意味的问题,真正的哲学家通常都会在这些问题面前疯掉)。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我和她有许多合拍的地方,我们有相同的爱好和价值观,正是这些相同之处让我们可以放弃工作去开始间隔年,那么,说具体一点,相同之处在什么地方?
我们全家都爱看非诚勿扰,按照非诚勿扰的风格,假设我是最后没有被灭灯的男嘉宾,站在几个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的女嘉宾面前,我想我大概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
假设我们有一笔钱决定用来旅行,而旅行的方式有下面三种,你会怎么选择?
A:去马尔代夫,花钱不会亏待自己,但是只能玩一个礼拜;
B:去不怎么发达的国家穷游,住青旅,吃路边摊,可以玩一个月;
C:去尼泊尔徒步看雪山,背夫是请不起的,吃住都是很差的,可以玩三个月。
”
我的选择是C,牧歌的选择也是C,我们都是爱极了看雪山的人;我们刚刚经历了B,但是我觉得东南亚的穷游并不如想象中有趣,也完全不是某些旅行者笔下那种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丽国度,牧歌也是如此意见,我们在东南亚都感到了难以忍受的无聊;我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尝试A,她也是,虽然我们都是不介意穷游的人,但是可以不介意金钱地挥霍一下,虽然有些爆发户的不好意思感觉,也还是会期待享受一次。就凭这答案,我就可以和她过一辈子。
答案是一种真实的选择,而非正确或错误的选择,A、B、C并没有正确与否之分,也没有高下之分;在越来越多的旅行者中,这算是三个比较典型的选择,代表了三种不同对待旅行的方式,多少也代表了看待生活的方式。当然了,郭美美那种出国旅行方式不算。
现实在于人们往往缺乏勇气给出真实的答案。例如,在网上泛滥成灾的“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听起来无比诗意和小资,然而当想到键盘上打出这句话的人连着三五年都是在键盘上诗意,那就觉得索然无味;也许这个人实际上更热衷于Gucci和Prada,并把有限的薪水花在了当季的热门款式上,除此之余还得留着一笔钱买新的水果手机以便在星巴克装小资;工作也不能轻易换掉,虽然每天都在抱怨隔壁的女人为何如此三八并继续三八别人,也没有勇气挪一个地方;至于辞职,毫无财务保障地去旅行,更是只能想想,连没有房子都感到无比地缺乏安全感,又怎么会让自己去进行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所以,和说“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人谈旅行,那是对牛弹琴,她们根本没有给出答案的勇气;
所以,能够给出答案,而这个答案还和我一致的牧歌,就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女人。
生活中有非常多的疑惑,间隔年是寻求答案的旅程,尽管和孙东纯说的那样,旅行不一定能回答你,甚至可能会提出更多的问题,但是旅行本身已经有足够的意义。追求这一份意义,本身就是一个虽然有些笼统的,但是更大的“答案”,带着这个答案,可以在将来的生活中充满力量地前进。不会渴望外面的世界又感到迷惑,因为我们知道了如何寻求签证攻略,如何节省金钱又不错过当地的景色和地道的美食;不会面对别人的风景大片流口水,因为我们心里和硬盘上已经装满了非常多的风景大片;不会盲目羡慕别人的旅行是多么有趣,因为我们知道自助穷游在有趣之余还有多少的无奈、愤慨和纠结;更重要的是,面对生活的艰辛的时候,不需要用“人艰不拆”来安慰自己,而是霸气无比地说,老子什么世面没见过,还用怕你吗?!
我不知道间隔年结束后我可以得到什么问题的答案,但我可以和牧歌一起去寻着这个答案,能够找到这个女人,我觉得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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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2 07:19
再见泰米尔
泰米尔区,加都。
九点刚过,这个背包客大本营的小商店老板们已经开始关门,回家休息去了,马路上变得冷清起来。和半夜也灯火辉煌的考山路,范老五街不一样,这里没有夜夜笙歌的景象,仿佛早睡早起是个人人都愿意遵守的良好习惯一样——当然,即使有个别精力旺盛的夜猫子,也会发现泰米尔区的夜晚很是枯燥,不如回客栈睡觉舒服一些,毕竟虽然白天热的要命,夜晚也开始冷了起来。
泰米尔当年也是疯狂的嬉皮士的大本营,不过现在嬉皮士们都跑掉了,意在徒步甚至爬八千米雪山的人,大概是理所当然地认同留点体力和精力在山上会好些吧,比如说我们。
时隔一年半再次踏入这块土地,毫无陌生感。糟糕的城市建设,机场过来坑坑洼洼的烂路好像要修到天荒地老,白天嘈杂人头涌涌的jp school附近的马路也是多年不会改变的样子,到处尘土飞扬,即使在雪山之国天空也有些灰蒙蒙的加都谷地上尼泊尔百姓继续热情地忙着各种小生意,还有很多的游客一如既往地让拥挤的地方更加拥挤。什么也没有变,除了时间,和游客的名字。
我觉得我很习惯这里,虽然各种各样的人和东南亚一样有些让人不快的过度热情,不过他们显然要豁达一些,生意做不成也不见得恼火翻脸,眼中并非完全将游客当成美金,游客们也会心里舒服不少。路上遇到搭讪的不少,都是笑着挥挥手过去了,大家都不影响心情。
“我觉得这里比东南亚好多了!”,牧歌说
“为什么呢,这里和考山路范五老街差不多的人头涌涌”
“因为这里有真正的异域风情啊”
嗯,就是这样的!尼泊尔的泰米尔地区,和它在东南亚的同行比起来,虽然都是一样挤满了当地人开的做生意的店铺,不过仍然保留有非常浓厚的尼泊尔风情。
店家们都穿着传统的服饰,微笑着用“Namaste”和你打招呼而不是说“Hello”,“Namaste”这个词,已经超越了来源于印度教的宗教祝福含义,变成了日常生活中最最通俗的词汇,就跟中国人见面爱说“老兄吃了吗”一样,简单而友好,更是一种明明白白来自于尼泊尔的友好:我才不见了白种人说hello,见了黄种人说nihao呢,我就是我!
阿山广场的安娜布尔纳神庙永远不缺少信徒,同样的还有因陀罗广场的阿卡斯神庙和白麦群卓拿神庙。即使被众多老外围观,虔诚的当地人依然心无旁骛地敬拜神佛,将油灯点起,恭恭敬敬地参拜许愿。街头巷尾到处挂满了供奉神佛的鲜花,小档口也插着香火,虔诚与信仰已经变成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不会因为他们正在做着外国人的生意而有所变化。这是尼泊尔与别的背包客城市不一样的地方。
若说尼泊尔是中国的邻居的话,这个邻居的日子虽然过得穷困,但还是热热闹闹的。
牧歌非常喜欢这样的尼泊尔和泰米尔,我也充满了“回家”的熟悉感。时隔一年多,这里当然不会有很大的变化,无非是个别店家的替换而已。走在街上,时时会想起去年站在此地的一些回忆,莫名就觉得舒服起来。
今天在户外用品店大肆收购。尼泊尔的户外用品,假货极多,而且假的没什么水平,你绝不会认为那个绣了北面、猛犸象、土拨鼠标志的衣服或者背包有一丝一毫可能会是真的,不过用非常廉价的代价买个假货,对于要求不高的人来说也不说坑,算是各取所需吧。真货也有,而且不用担心是假的,因为这里有几家规模挺大的店,专卖店卖的当然是真货,特别是当你看到山浩已经吧门前街上的车道分隔石墩都用油漆涂上他们的大logo的时候,心里必然涌起要疯狂血拼的冲劲(不过,山浩是怎么说服城管和交警让他们在交通设施上打广告的?)。
我买了一件超轻羽绒,一对超轻徒步手杖;牧歌买了一件超轻羽绒马甲,一件快干长袖,两件运动背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轻量化被贯彻地更加彻底——如果我们能将替换的“重型装备”解决掉的话,否则背包要顶到头了。在川藏线也是这样,明明反复考虑,最后还是发觉带了很多不必要的行李,让负担减不下来。不过这个先不管,让我今晚先好好享受消费后的愉快心情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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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2 07:32
尼泊尔的饮食很简单,一个贫穷的国家无法像富裕的国家一样讲究,简单而填饱肚子最重要
不过尼泊尔的餐饮业效率太慢了。。。说多了都是眼泪。。。饿出泪水了,他们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准备好一份蒸饺
除了momo饺子,还有叫“大坝”的印度风格套餐,高档的大坝有鸡肉,而我们吃过的最低档的只有一汤勺的炒青菜加米饭
没看错,是所有的“菜”,只有一汤勺分量的炒青菜!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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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2 07:35
Tundikhel广场。说是广场,其实只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废地,卖各种小商品,也许有不少来自义乌。
在泰米尔区的外面,去游客中心办理TIMS卡的时候可以看到。
这栋稍微上档次的建筑就是游客中心了
安娜地区的TIMS卡和登山证都可以在博卡拉办,但是走大环的话博卡拉是终点,因此只能在这里办
至于萨加玛塔地区的TIMS卡,还是在这里办的好,到了珠峰地区再办据说价格会翻倍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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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2 07:38
这个是什么节日呢,我忘记名字了
尼泊尔的节日真是一波接一波,波波精彩,热闹非凡
不过我后来在Salleri度过了一个最为冷清和忐忑的“财神节”,滋味难以描述
BTW:有人知道Salleri是哪里吗,我敢打赌即使是徒步过珠峰地区的人,99%也不知道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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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2 07:47
在市场买水果,价格便宜
这个是当地辣椒,非常厉害,看看就好了啊,吃半个就会冒烟
菜市场就是广场和街上乱摆摊的,没有正式的市场
这个友好的城市不需要城管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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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2 07:49
偶尔也享受生活啦,不是每一顿都momo之类的,偶尔也小资一下
咖啡馆众多,特色是没有的。
下面这张,话说去年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另一家咖啡店,坐在我对面的是另一个美丽的女子。。。当然只是普通朋友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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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2 08:12
这里是加都仅有的几家正品户外用品店
此外的户外店,卖的绝大多数是假货,不可信赖
这几家真货店,规模非常大,特别是山浩店MHW,比国内任何的户外用品店都要大和专业
TNF的东西贵,和MHW比明显没有性价比
Marmot的店员有点狡猾,我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东西也一般
Millet店的老板是MHW店老板的儿子,店员也是互相帮忙的,算是一家吧。还有珠峰南池市场的MHW店,也和他们是一家
Blackyak的东西没有任何吸引力
salewa卖的东西不好,偏休闲,没有吸引力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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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2 09:01
我们在加都陆陆续续采购和替换了不少装备
我不是装备党,所以不想强调什么装备有多好,只简单分享一下装备的经验吧
睡袋
很多人觉得睡袋是必备的,我们安娜大环+小环,珠峰环线,都没有用睡袋,也没遇到客栈不够毛毯的问题(这还是旺季)
护膝
很多人觉得护膝是必备的,我从来不用这东西,提高股四头肌的力量比什么都有用
登山杖
加都的登山杖很便宜,价格大概是国内HHL和SF两个大店的三分一到二分一,这么白菜很值得买,完全没必要买山寨对不?BTW,加都有很多正品的BD,但几乎没有见到正品的Leki。我和牧歌用得都是BD,全程负重走下来完全没有松脱发生,至少在我们这案例里面100%可靠
羽绒
有些人觉得抓绒比羽绒好,因为湿透以后抓绒的保温能力比羽绒高。在冬季的尼泊尔,雨水很少,而在雪线以上也很少出汗,羽绒湿透的几率几乎为零。我个人感觉700蓬的羽绒的保暖能力已经明显超过两倍重量的抓绒,850蓬的保暖能力可以达到三倍重量抓绒的能力。我是全程羽绒,没有抓绒的。
快干
美利奴的羊毛长T有非常好的吸汗、保暖能力,而且几乎不臭,用于贴身穿很好。(不过有些人会觉得羊毛很扎皮肤)
我开始在安娜的时候穿快干裤,在珠峰改成了紧身裤。运动型紧身裤在除了“洗后快干”外的任何一方面性能都比快干裤好,我非常喜欢MHW的紧身裤,不过似乎都是老外穿这个,中国人都穿快干裤。
简易冰爪
用于徒步的简易冰爪,tb价只要几十块,不是专业的攀冰冰爪,是那种小小的。
穿越珠峰三垭口路线的话有冰爪会有很大优势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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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3 09:12
D1 KTM 到 Ngadi,美好日子的开始
加都及尼泊尔的国内公路交通都是乱糟糟的,不过前往安娜大环线的车站倒是有个很优雅的名字:新巴士公园(new bus park)。在尼泊尔,有面向外国游客的高级大巴Greenline,以及一些档次接近Greenline的大巴车,不过运营路线仅限于几个大的城市。Besisahar位于安娜大环线传统逆时针方向的起点,其实只是一个规模略大的镇,因此与小环线起点的大城博卡拉待遇不一样,前往Besisahar的只有“Local Bus”,换而言之是本地人坐的那种最低档的大巴。
如果你在什么电影或者攻略上看到某一部接近散架的大巴,车顶还堆满了摇摇欲坠的货物,喷着黑烟慢吞吞地前进,那就是Local Bus了。Local Bus有诸多缺点,但是便宜,通向大部分的市镇,而且我们可以将其看做是体验真正尼泊尔风情的一种方式嘛。
在等大巴的时候遇到两个日本人和两个中国人,日本人大概是一对夫妇,男的叫achi,表情有点猥琐,穿得衣服也很奇怪,感觉跟一般刻板的日本上班族很不一样。Achi和他太太都非常有礼貌,哪怕转头打个照脸也要笑着点点头,不过他太太似乎从来不对外国人说话的样子,安静得很,我发觉路上见到的日本女人都这样,男人在身边就不爱说话,很自觉地维护着男性的大男人主义尊严。不过,如果他们觉得男尊女卑挺好,那就挺好,外人也无所谓嘛。
两个中国人是临时约定来走大环的,也就是网上常见的驴友了,在某个论坛上发帖招人那种。男驴友有个很霸气的名字叫大山,似乎他生于大山长于大山的样子,爬山经验很丰富;
小妹妹叫华晏,和我们一样是辞职出来长途旅行的,热衷于NGO。华晏说她曾经在三江源头当义工,义工当然不可能和挖掘资源的企业对抗,更不可能去驱逐盗猎者,据说所做的事情只是每天守着观测站。
“我们要去当义工吗?”我问牧歌。
“我不知道,如果我们去,为什么要去呢?”
“我也不知道”,我想了一会说,“义工还是算了吧,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情”
很多人会在旅行中当义工。排除在云南和西藏的客栈或餐厅的那些名为“义工”实为不拿工资的店小二,真正的义工凤毛麟角。孙东纯曾经在印度间隔年的时候当义工,我们在路上也遇见几个有意当义工的旅行者。不过我觉得,与其跑到遥远的异国他乡当义工,不如把飞机票捐给壹基金好了,来回机票钱可以帮李连杰买几百套温暖包,让穷困地区的孩子可以在冬天暖暖手和脑袋了。
我并非觉得做义工没有意义,只是我觉得出国做义工不见得是令世界更好的最佳方式,至少对我们来说如此。
华晏和大山都有点不喜欢日本人,我觉得无所谓嘛,在异国他乡徒步路上遇见的日本人,和钓鱼岛靖国神社之类的有什么关系呢?过去的战争和二三十岁的我们又有多大关系呢?甚至和我们的父辈都没有多大关系。目的明确的教育强调中日间的仇恨,结果就是中国人买的中日合资车被中国人砸掉,中国车主被中国人用车锁砸破脑袋,而大洋对岸的日本人大概对这一场闹剧感到莫名其妙。
早上七点十分发车,最后到达贝西萨哈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这段路好辛苦,炎热的高温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灰尘让体内的水分和能量都在慢慢流失,状态有些萎靡,咳嗽。腿脚也麻木了,完全伸不直,血液循环不畅,下车的时候有些脚软。
Besisahar,作为大环路线上的第一个镇子,第一个检查站设立就在这里,一个简陋的小屋,两个神情淡漠的职员,麻木地将眼光扫过徒步者,然后盖个戳,"Good luck" 他们说。
从Besisahar到下一个村落Bhulbule,徒步路程四五个小时,全是乡村土路,风景乏善可言,就我所见与国内的乡村相比没什么太大区别。因为这样的原因,大部分的徒步者是坐小巴车到Bhulbule,才开始真正的徒步。Bhulbule只是一个很小的村子,环境和容量都有限,趁着天色还早,穿过溪流上的铁锁桥,继续在风景乏善可陈的道路上前进一个小时,在Ngadi落脚。
Ngadi。挑了村口一个小花园样式的客栈,大床房和双人房都是一百卢比一间,折合人民币六块钱,便宜得心花怒放;吃饭也不贵,不过上菜还是一如既往地慢。等饭吃的间隔,临时四人组合喝杯茶,聊聊天,觉得舒适得很。
有茶可以喝,是因为大山兄弟很威武地背了一套套锅、炉头和大号气罐上来,每天晚上必做的事情就是煮茶。我有点感叹,资深驴友就是不一样,像我这种菜鸟是能精简就精简,但是背个十多公斤已经苦逼得不得了了。
第一天的徒步只是象征性的,也没什么风景,期待明天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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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6 11:27
D2 从Ngadi到Chamche,不要相信纯净水
山林,蝉鸣,流水,尼泊尔田园画。
尽管白天的炎热让脑袋也有点燥热,但是在古代中国诗人万分喜爱的低海拔山林中徒步仍然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原始森林在人工开凿的土路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树荫带,为土黄配上了墨绿;开垦成为梯田的山坡上种满秋天的收获 -- 此时刻刻它们还算不上收成,只是阳光下层层叠叠的嫩绿;层次鲜明的绿色山林之上是有些发灰的天蓝色,虽说尼泊尔的天空用高海拔的深蓝来描述更合适,不过低海拔的天空仍然弥漫着一点基建带来的土尘,一种算不上污染的污染。
道路的景色变化不大,不过大致上可以说,这是轻松愉快的一天,良好的情绪延续一整天。
美好的一天徒步从一碗尼泊尔式燕麦粥开始,燕麦片加上水果切片,泡上牛奶,热量不太足,不过容易消化。此时是早晨七点左右,天已大亮,温度还残留着的一点点寒凉转瞬间就被高升的太阳烤热,我们围坐在亭子里的小餐桌上,对付着有点寒碜的这顿早餐,一遍填肚子一边思考这么点东西的热量可以支持我们走多久。
尽管今天是六点半起床,但是考虑到这边普遍很拖沓的做饭速度,可以选择的只有燕麦粥(mueslie),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去年在安娜地区徒步的时候将菜单上几乎每一道菜都试了一遍,然后悲催地发现这边的上菜速度比加都和博卡拉还要慢许多,凡是需要热火烹饪的菜都需要至少一个小时。结论是:如果希望在太阳将道路烤热之前尽量赶点路,早餐的选择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当然了,后来我们发现,其实也可以和老板商定第二天早餐的时间,让他们提前做,只是他们会不会真的准时做就难说了,尼泊尔人做事随性,时间观念不强。
上午的徒步很轻松,四个人慢腾腾地走在和国内类似的乡村土路上,偶尔应付一点爬坡。路边都是梯田,有点像青稞的植物长势良好,绿油油的光泽仿佛在空气中散发出鲜活的植物气息,沁人心脾。当然这个只是比喻,青稞不是花,没有香气。
尼泊尔的梯田不像云南那种整个山头的梯田,也没有阳光底下一片片平静的银光;山势险峻,梯田只能是小块小块的,水利设施也一般,没有看到大的水渠,估计水流是刚够灌溉用的。虽然背靠着几座八千米雪山,但是雪山的融水通常无法直接利用,因为包含了太多的矿物质与砂石,水质太硬。可用于农业灌溉和日常使用的水,是来自众多的小瀑布和小溪流,虽然数量不少但是规模都不大,大概是维持着自给自足的生态平衡。
吊桥很多。在方圆几百公里全是山的地方,土路往往要绕很大一圈,因此为了便利交通,安娜地区有非常多的吊桥。小吊桥通常用水泥砌成,而大吊桥就是用钢筋吊起来的了,特别大的吊桥还会设计几条斜拉索来加强安全性。一般来说,吊桥没有什么危险的,哪怕是有些架空几十米高的吊桥也很安全,不过牧歌有恐高症,每次过吊桥就很紧张地抓着我,她紧张的样子看得我很好笑。
中午在Lili Bhir村子吃午饭。半山腰的小村子,只有几户人家,房间里黑乎乎的,只有电灯和最简单的家具,散养的家禽跑来跑去,“纯天然土鸡”,不过我们是享受不到了。午饭可以想象的比较糟糕,真的是只能用果腹来形容了,我点的方便面竟然是咖喱味的,分量还特少,吃得很不满足。他们三个人吃炒饭,好像也比较难吃,几个人脸色都不太爽。往后 -- 我是指在国内修改这篇日记时,回忆起在安娜和珠峰山区的两个月 -- 这种咖喱味的方便面会一直陪伴着我们,简直是一种折磨。尼泊尔只有两种国产方便面:Rara和Waiwai,名字都很好听,味道都很糟糕,不过在很多小村子里这是仅有的选择。
吃饭的间隔achi夫妇赶了上来,很日本人惯例地,谦逊地笑笑后各自前行。吃完饭,懒洋洋地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看见一个中国小伙和他的挪威同伴路过,他们选择在前面的小村子吃饭,路过那个村子后再未遇见,不知道后来走到哪里了。中国小伙体力不太好,不过好像很想跟着老外锻炼口语的样子,我觉得这想法也不坏,不过觉得他要跟上那几个老外太辛苦了。
下午到Jagat的路非常乏味,传统味道的田园路结束了,一路变成了碎石路,毫无风景,天气又闷热,走的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吃过午饭后状态爆表,一路领先,直至在Jagat后因为饿肚子而被牧歌赶上,一直饿着肚子就是悲催嘛。
Jagat是个挺大的村子,而且竟然有wifi!我和牧歌讨论了半天,不知道这种网络是怎么架设起来的,要翻山越岭地拉数据线路好像不太可能的样子。客栈也很多,但是有攻略说这里环境不好,我们觉得村子的环境有些狭窄阴暗,也想多走点路,就决定继续前往chamche了。在村子里的一个Germany Bakery补充几个面包,加油后继续一个小时的路程。
刚离开Jagat村,竟然看到一队十二个中国人的队伍包了两辆越野车直接去chamche了!我们朝村外看了看,似乎是有另外一条公路穿过来的样子。在今天的徒步路线上当然不可能修公路,所以公路大概是沿着河床什么的上来的,估计Internet什么的也是这么拉过来的吧。
“什么嘛,来这里不是徒步的吗,今天毫无难度的路程也要坐车,那来干嘛呢?!”我顿时有点生气和不屑,昨天是毫无风景没有徒步的乐趣,但是今天至少上午景色是很好的,如果这样也要搭车,干脆坐一个飞机环绕一圈到此一游算了!
最后二十分钟的一段路是陡峭的急爬升。在这里,路线再次分为徒步路线和机动车路线(就是可恶的搭车党的路线),徒步路线是在沿着溪水和迷你瀑布绕来绕去的石头路,因为有水流,空气变得很凉快,植被也很茂密,听着哗啦啦的溪水冲击石头的声音自己走在不被阳光照射的树荫下,即使是急爬升也真是很享受——不过此时我因为肚子饿体力下降,情绪比较低落,没什么心情享受这段路线了。爬到顶,有个挺不错的客栈,虽然写着chamche,但应该只是村外。
明知道不是chamche中心也住下了,懒得继续走下去,而且村子中心的好客栈估计都被那两车中国人抢光了。
牧歌和老板讨价还价,赢得了住宿免费。客栈在半山腰上,正对着对面山坡的一个大瀑布,想拍月光下的瀑布,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尼泊尔徒步,有一个常识是不要喝野外的水。因为有大量的细菌、微生物和动物排泄物的污染,喝生水很容易拉肚子甚至染上痢疾,因此喝封装的矿泉水才是安全的。今天早上听说客栈卖的矿泉水是用矿泉水瓶子装的普通山泉水,下午在Jagat村外果然看见了,真是黑心!想花钱买点干净的水都不行,我觉得以后只能买煮开的热水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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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6 11:35
牧歌很紧张地过吊桥
这个吊桥是小case,在珠峰的卢克拉前往南池的路上有悬空七八十米的吊桥
小村子,普通的
注意背包上有什么。。。
每天都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背包上晒袜子衣服。。。
前面的蓝色背包是我,后面是华晏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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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7 03:11
D3 从Chamche到Danaque,便便之路
鉴于昨天早晨和中午的伙食太袖珍而导致自己走不动,今天早晨决定吃点长力气的:炒面。尼泊尔的炒面有个很容易理解的名字:Chow Mein。完全是从中文发音儿制造出来的单词,这也算是一种中国文化输出了。Chow Mein这种外国的炒面,其实和中国炒面没有必然的关系,炒面这食物自从一百多年前输出到欧美后,其实际风味也跟着它洋气的英文名字一样变得独树一帜,脱离母国远矣,远不是中国的味道。至于身处喜马拉雅山脉另一面的尼泊尔的炒面,又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重模仿后的东西,彻底的四不像。
我说这些是为了表达一个很简单的意思,尼泊尔山区的炒面很难吃。
带着半满足的肚子和完全不满足的口感,穿过chamche的镇中心,在一条令人很气恼的烂泥路上前进。这是唯一的道路,无法回避,因此不管这段道路是如何被各种家畜的排泄物弄得又烂又臭,我们也只能默默忍受。米田共到处都是,黄黄的泥水坑里说不清有多少泥的成分又有多少牛牛们的排泄,一不小心就会中招,这段路简直可以命名为便便之路了,真是恶心!
过一条桥,开始两百米的急爬升,继续处处是便便的陡峭石头路。情绪不佳,不想说话,一直皱着眉头低着脑袋爬坡,心里将这段路骂了个遍,你说这段路有这么多牛来来回回到底为了什么啊?!
陡坡爬的好累,我本来就不擅长爬坡,早上又通常是状态不好的时候,所以这段路很让我难受。说起来,虽然都是有氧运动,但是跑步与爬坡是很不一样的,而爬坡又和骑自行车不一样,这大概是因为使用的肌肉并不一样,发力方式也有所不同。著名的环法七届王者阿姆斯特朗跑马拉松只是三小时左右的成绩,大概相当于一个优秀的业余爱好者,完全够不上专业的门槛。而马拉松的王者马考和格布雷西拉西耶,估计和越野超马的业余冠军(因为比赛性质的关系,超级马拉松没有专业选手)基里安相比也是各擅胜场,估计在山地比赛也进不了前十名。我和牧歌的体力不一样,我擅长平地的跑步,而她擅长爬山,这事情一直令我觉得很困惑,不过在我努力练了一段时间爬坡后我还是放弃了:我始终无法在爬山这件事情上超过她。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我只能接受大部分时间落在她后面的事实,好在输给自己的老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早上也不是适合我的时间。人大概可以分为早睡早起和夜猫子两种类型(显然前面一种很少),我是典型的夜猫子,越接近午夜越兴奋,换过来说就是早晨总是死气沉沉。不管是川藏线也好,尼泊尔也好,早上于我,总是体力低迷的时候。
翻过山头,向下走一段缓坡,穿过一个藏族风格的有三个塔的石门,在开阔的河床的右边就是tal。昨天有个当地人对我们说你们不可能到达tal,今天看来果然是,两个小时走的好辛苦。
顶部建有三个塔的石门,是尼泊尔山区里面经常可以见到的,藏族村落的标识。在安娜地区看到很多藏族村落,开始的时候觉得很惊奇,因为我以为尼泊尔应该以本地人居多。可是换一种角度,这些生活在高海拔山区的藏人,其实已经世世代代地在尼泊尔繁衍,算得上是名符其实的尼泊尔当地人。在珠峰地区,更加是信仰格鲁派黄教的藏人占多数。
不过,虽说都是藏族的血统,而且尼泊尔的藏族家庭也喜爱在家里的墙上挂一副Potala(布达拉宫)的图片,实际上他们对山脉的北面并不了解。神圣的宫殿仅仅是一种抽象的宗教信仰,处于交通的困难,经济的落后于国界线的隔阂,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与中国的藏族不会发生交流,对他们民族的发源地也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
tal在河床右边,沿着山崖下的刚维护出来的河床路可以舒服地进村。河床有些干涸,似乎雨季带来的丰沛雨水已经离去,只留下沉淀的灰色沙石作为分手的证明。连进tal的小路也是和河床一样的质地,铺满了鹅卵石,鹅卵石上又铺了一层灰色的细沙,走起来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雨季的时候河水泛滥把沙石都带上了道路呢?还是修建道路的时候就地取材用河床的材料来填路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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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7 03:17
tal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村子,几乎整个村子都建成了客栈,五颜六色,鲜花绽放,要忍着马上坐下来的冲动真不容易,因为每一个客栈都各有各的风格而且都很漂亮啊。远远看见村子边上有一个大瀑布,我们想找面向瀑布的餐桌坐下来,于是继续向前走,当然相机没有闲着,不断咔嚓咔嚓。
午饭挑选了一家有个漂亮小院子的农家。细长碧绿的贡菜整齐地挂在晾衣绳上(这里也把贡菜叫做Gong),金黄色的玉米搭在架子上,色彩诱人。这里还有个修建得很平整的,好像英式园林里的篱笆,趁着中午的阳光好,我们纷纷把各种衣服和各种不雅的内衣内裤袜子摊在篱笆上晒。
午饭就没有这么愉快了。
“Hey boss, what we have ordered was chicken noodle soup, I taste noodle, but where's chicken?”我捧着吃了一半还没能找到一根鸡肉丝的“鸡汤面”问老板。
“xxxxxxxxxx”,老板不懂英文,她很气愤地对我们说了一通尼泊尔语,见我们一脸茫然后跑进厨房拿了她的“chicken”出来。扁扁的一个小塑料包。
这是什么鸡?这是家乐牌鸡粉!
我们顿时风化成四个愤怒的石像。好吧,鸡粉方便面,也算是鸡汤面吧。
吃饱后他们都不想动了,中午的太阳非常猛烈,适合晒我们的湿衣服,不适合走路。牧歌和华晏、大山懒洋洋的靠在凳子上聊天,我尝试睡觉,但是睡不着,心里想着村子边上的大瀑布。
“我们去看看对面的瀑布吧?”我问牧歌。
“好热啊,中午想睡觉”
“瀑布下面肯定很凉快的,你看这么大一个瀑布”
“好热啊,中午想睡觉”
“说不定瀑布哪里有些什么遗迹寺庙呢?”
“好热啊,中午想睡觉”
“。。。。。。”
我只好留牧歌躺在长椅子上午睡,自己拿着相机去探险。瀑布虽然是在村子范围里,不过和村子中心还隔着好大一段距离,沿着村子唯一的道路一直走,到了村子口的石门都没看见有小路通向瀑布,感觉好奇怪,这么大的水流应该有一条小河流出来,以及有小路通向瀑布的吧?于是往回走,在一户人家的院子后面看见一条泥巴小路,穿过已经收割的枯萎的玉米地,大概是通向瀑布方向。征得主人同意,穿过玉米地,再很暴力地挤过一片差不多一个人那么高的杂草从,手脚都被草刮得又疼又痒,我终于站在了瀑布下面。
我可以略带骄傲地说:带着不屈的决心和坚定的信念,付出万二分的努力,终于抵达那片圣地吗?有些矫情和做作,不过瀑布下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这里没有杂草,只有低矮平顺的草丛;瀑布冲击石头激起的水汽在空气中随着风飘散,即使在炎热的午后也足够清爽;水流轰隆隆地发出巨响,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音,没有人,没有蝉与鸟,也没有家畜,竟然让我产生“这地方真是安静得很好”的感觉;小山坡上有一座已经长了杂草的塔,或许以前是信徒们的圣地,不过此时应该已经废弃,一条简陋的小路已经难以辨认,重新被杂草占领,通向不知何处。
沿着废弃小路向前走,又穿过一片深深的草丛和大片收割完毕的玉米地,从另一户人家的后院钻出来了。两个人在忙院子里忙农活,我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好像一个不请自入的客人一样,好在对方也没说什么,也许偶尔也会有这种好奇的笨蛋出现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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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7 03:20
下午的道路在山谷的右岸原始土路和过桥后左岸的未完工公路中前进。大大小小的瀑布随处可见,有些还是从极高的山上冲下来;山壁和靠近河岸的许多干燥的岩石上有冲刷的痕迹,可以想见雨季的瀑布和河水水势之大。我看着瀑布想了很久,不知道瀑布的源头是什么模样?又是什么力量将水吸上或者压上了这么高的山谷?大自然真奇妙!
本来希望到达dharapani,但是时间还多,就决定改变目的地到danaque。dharapani有个检查站,又看到了achi夫妇,今天一路上看见他们几次,后来选择的客栈也是在一起,算是缘分。
路上看见散养的鸡,我们几个吃货心里躁动起来,谈论着今晚能否吃个鸡呢,这几天伙食都不怎么好。到了客栈,看见这两天路上遇见的一对中国情侣,来自北京的大叔和美眉,他们竟然已经点了一只鸡!我真想说,你们不愧是同胞,中国人想吃的东西就是一样的!
鸡上来,我们发现被坑了。北京队是他们自己亲自选的一只大鸡,我们的鸡是老板选的,特小,每个人才分了一点点,肚皮和心理都很不爽。
“好不爽,我才喝了一碗”,我愤怒地嚼着已经碎掉的鸡骨头,想再咬一点肉出来,不过似乎有点难。
“我们再点两个菜吧?”华晏和大山也没有吃饱,当然的,大家都不够吃。
“可是这只鸡已经很贵了,这顿饭超出预算了”,牧歌有点为难。
灵机一动,我们跟老板“买”了一点土豆和青菜,再借用老板的厨房来炒了两个素菜。老板估计也觉得内疚,象征性地收了一点钱。这顿饭好歹是有菜有肉地吃完了。
吃饱后和北京情侣一起喝酒聊天,原来北京大叔是个旅行经验特丰富的神人,特爱印度,特熟悉印度,印度简直跟他家一样。挺他说他的旅行故事,我不禁嗟叹,他是有多热爱印度啊?一度在印度得了痢疾快丢掉性命,现在还想继续去。我其实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很多人疯狂地热爱印度,我觉得他们的热爱有点超出我的思考能力了。
路上发觉好多人奇奇怪怪的,有些人深藏不露神神秘秘的,有些人不知道徒步是什么也来了,还有人一路搭越野车摩托马匹上来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来干嘛),我们算是比较“传统”的徒步者了,发现人与人的差异也挺有趣的,旅行的乐趣之一。
晚上的天气依然不好,太阳下山的时候天空就转阴,晚上下起了大雨,温度也寒冷起来,甚至要出动羽绒才行。我希望温度低一些,只是不要下雨就好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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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8 05:40
D4 从Danaque到Chame,Namaste from Manaslu
从danaque出发的上午是在原始森林中徒步,或者说是爬山要准确一些。道路有勉强可以通摩托的机耕路,也有许多的小路,一般来说嘛,在山上绕来绕去的道路里,陡峭的小路是近道,除了难度略微大一些外并无大碍,还能节省不少的时间;不过也有一些时候小路不那么可爱,比如今早。
北京中年大叔和北京青年美眉在我们前面一点出发,脚步很快,转瞬不见身影。过了不久,在一个弧形山谷,我们远远地看见他们在另一头的背影。去往他们的位置,有围绕着山谷绕一大圈的土路,也有通过山谷底部乱石堆直接传过去的近路。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试试近路。
近路狭窄湿滑,雨后的砂石路很不稳固,撑着徒步杖小步滑下去后是一片坍塌的干掉的瀑布区,大堆巨大的石头将道路堵住,实际上并不算路了,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爬大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没有稳固的着力点,手脚并用也不安全。
很倒霉地我在一个大石头上滑倒了,左脚失去摩擦,整个人从石头上部一直滑倒下面的缝隙中。我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溜下去,无助地什么都抓不住,直到左脚插进了石头缝里才停下来,疼痛。心里大叫不好,老子不是像网上攻略那样摔断腿了吧?
大山爬得快,赶上来帮我慢慢地将腿拔出来,幸运的是脚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手脚的皮外伤,忍忍也就过去了,虚惊一场。
昨晚的大雨带来很多烦恼,森林小路都淋成了烂泥路,很不好走。我在到达加都后,鸟枪换炮,将国产徒步杖换成了不可调节长度的Z杖(Z杖的型号非常多,可调节与不可调节,碳素与非碳素,男款与女款,加厚管壁的强化版与普通版,只有极端装备党才能搞清楚,毫无疑问我不是)。
我发觉之前觉得很好的Z杖在这种道路上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不可调节长度的结构导致了在上山与下山的时候都很不好用!为了兼顾上山时所需要的短长度,偶尔会将最上一节锁定杆给放下来(这个并不是正确的用法),但是失去锁定后的Z杖就变得相当容易向外松脱,在干燥的泥地上还问题不大,在泥泞的地方杖尖会被烂泥吸住,走不了几步路就会将Z杖向外抽出成几节。
但是,按照正确的使用方法,从头到尾都锁定的话,固定的长度无法适应上上下下的地形。简而言之,不可调节长度的Z杖并不适合复杂的山野地形,只适合用于高度变化不大的越野跑或徒步。回国后我发现,大部分参加HK Vibram 100km越野跑的选手使用的是不可调节的Z杖,颇感困惑,香港的麦里浩径我也曾经走过几次,感觉是需要调节长度的。也许真正的高手并不在乎这点便利,而看中轻量化吧(可调节的Z杖多了一节杆,会重一点)。
小路的终点是小村子temang,Achi夫妇出发得早,已经在这里歇息了一会了。进村子的时候感觉很奇怪,按照地图我们应该走到lattamarang,而此刻的temang并不在我们的地图里,我拿着指南针和等高线图比划了半天,不得要领。在我们身后不远,北京中年和北京青年也赶到了,他们原本在我们前面,后来走了岔道,迷路了一圈,反而落到我们后面去了;Achi夫妇一直走的大路,终点也是temang,似乎所有人都到达了temang,真奇怪,为什么人人都到了地图上没有的小村子,而lattarmarang不知所终呢?
在村子的高处,世界第八高峰,海拔8164的玛纳斯鲁忽然在身后的云端出现。蓝天下的厚厚云层在大风之下变幻,云下的山体迷幻一般时隐时现,八千米的玛纳斯鲁珠峰在云端最高处,间而露出尖锐秀气的真貌,间而隐于云后仿佛全然不存在。牧歌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八千米的山峰;至于我,很淡定地拍照,相对于近距离仰望安娜I的经历,远距离看玛纳斯鲁没什么震撼的。
在中午时分,六个人坐在一个客栈的遮阳伞下面,喝着奶茶,聊聊天,在云团没有挡住玛纳斯鲁主峰的时候拍拍照,很愉快。我不太记得这个中午我们聊些什么内容,既然记不住,那估计是毫无主题的闲聊,仅仅是轻轻松松地和路上的朋友喝茶交流,无需过多的装逼,没有伪装的面具,大家看看雪山,说说笑笑,仅此而已,很好。
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北京中年大叔和北京青年美眉,他们在随后的路程中赶路,比我们更早完成大环线,不知道他们此刻身在何处了?
下午只有一条大路通向chame了,很无趣的大路,还开始下小雨了。中午只是喝了奶茶没有吃饭,体力也不太够,走得慢,比攻略上多花了半个小时,三点到达chame。
chame没有想象中,安娜大环头号大镇的气派,仅仅是一个狭窄,泥泞的小村子,客栈众多,但是可爱的没有,是个没什么意思的小镇,远不如tal。这里有几乎是唯一的邮局,躲在村子里一条长长的岔路的尽头,白色的房子被格桑花围绕,工作人员不太热情地将邮戳借给我们使用。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似乎将整个小镇的人口都抽空的样子,神情肃穆地向山林里走去。未几,山坡上传来一股刺鼻的浓烟,死者的灵魂和灰烟一起缓缓上升,融合进山里的迷雾里,永久地变成了大山的一部分。这是雪山下的生命循环,生于雪山下,长于雪山下,死于雪山下,变成一抔黄土回归雪山下的密林。
晚上,站在客栈的院子里拍星空,毫无收获。耳边传来哭泣的声音,转头看见台阶下华晏的身影,似乎正在打电话。这种情形我还是当什么也不知道的好。后来华晏上来,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我有些迷惑,或许刚才是我听错了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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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8 05:58
Chame的邮局
后来在南池市场没有盖到邮戳,所以Chame是唯一在深山的邮戳了
格桑花
这是我们入住的小客栈,独栋别墅啊,讨价还价后房价免费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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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9 03:27
D5 从Chame到Upper Pisang,我不是驴友
全天都是在休憩比较好的森林道路前进,低海拔地区的风光都差不多,巨大的山上密集地长满了笔直向上的高海拔树木,大岩石处处可见,但无法阻挡树木的存在,即使是几乎笔直的岩石上,只要有一点点的缝隙与泥土都会成为树木的地盘。
两个小时到达bhratang,比想象中更加小与简陋,只有几栋小房子,而且连客栈的典型外表都没有,似乎只能提供饮食的样子。我在想,不知道两个北京人住哪里了?他们昨天不在chame停留,如果继续前进两个小时的话只能到达这里了,肯定非常艰苦了。不过既然他们毫不介意在印度喝生水,也不觉得瓦拉纳西的恒河水质有什么问题的人,我想他们应该不介意住这里。
道路一直没有离开河流太远,许多的小吊桥将道路在河流的左岸与右岸转换。离开bhratang没多久,河流的北岸出现一个巨大的岩壁,岩壁很奇特,没有支离破碎的表面,大自然塑造了一个平滑变化的曲面,如果不那么挑剔和严格,这简直称得上是光滑的曲面。
岩壁最震撼的地方是它的巨大,相对高度超过一千米,云层都不及它的高度,一段白色棉花一般的云层在岩石的中间高度横向围住了大片岩面,留出了顶部的平台和底部与森林接壤的底部。惊叹,又想,不知道有没有一些疯狂的攀岩爱好者会去攀登这片岩面呢?若是发展成熟,说不定可以媲美优胜美地(Yosemite,TNF的标识就是优胜美地的Half Dome)。对未知之地的好奇心是人类探索的最大动力,我不是攀岩爱好者,不过盯着巨大岩石看,一直在想象岩石之上是什么样子,翻过去之后又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中午在dhukur pokhari午饭及休息。也是一个小村子,比上午的略大,餐饮的选择也稍稍多一些。说是选择,价格都很昂贵,味道当然也不要有什么期待的好,反正每天都是土豆,炒饭,咖喱咖喱咖喱。吃饭途中,很神奇地看见一个背着小包的老外骑着自行车经过,真厉害!后来还看见两个光脚的徒步者!速度比我们还快好多,更厉害!
我感觉这些人是这个时代所剩无多的探索者。在安娜地区这片热门的徒步地方,景色稍微可以吸引人的支路都 已经被人类的脚步踏遍了。别说安娜,稍有名气的山峰仍然保留在未登峰状态的已经越来越少,探索,开始(或者说只能)被赋予新的意义,而不再是踏足一片未曾被造访的土地。在班夫山地电影节上,有一部令我印象深刻的电影:Hannuman Airlines(中文翻译成“哈努曼飞行器”,但我以为翻译成为“哈努曼航线”更为妥当)。登顶珠峰的夏尔巴坐上滑翔伞从珠峰飞翔而下,创造了人类在珠峰的新纪录。速攀的大神Ueli也开始在连续速攀中使用滑翔伞,这些都是人类新的探索。
与之相比,国内的徒步者似乎更热衷于各种装备,而比热衷装备更热衷的,是如何廉价淘厂货、跟单、尾单、原单。国内的“驴友”对山野的价值观,常常让我有不忍直视的感觉。
下午的路线转为向西,时间还多,我们在开阔的山谷悠闲地散步聊天。太阳猛烈,不过在树荫下徒步并不难受,三千米以上的风变得冰凉,身上连汗也不出。
行走得慢,后面有一队中国四人组也跟了上来,于是混在一起前进。我想说我很不喜欢他们,典型的中国风格的“驴友”,外表也好谈吐也好,无处不在彰显自己的“驴友”身份。喜欢吹嘘自己带了多少人的队伍,喜欢夸耀自己的小圈子和惊险经历,喜欢炫耀自己负重走过多少路线。这些人真奇怪的,好多老外穿着休闲鞋也来徒步大环了(连光脚都有),装备齐全的大部队几乎见不着,绝大部分是夫妻档,朋友群,还有更多是一个人过来玩了,似乎以“驴友”身份为标志组成一个圈子是大陆人的习惯?为什么在难度不大的安娜大环徒步也要组成一支“驴友”队伍呢?
国内那些著名的北什么野南什么房也是这样的,很多人很热衷于“驴友”小圈子。原因我觉得大概是现在的大陆人,很难在压力繁重的商业社会中找到可以标志自我的方式,因此我们很急于用一种脸谱来描绘自己,生怕自己在人潮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样。驴友是一个很典型的脸谱,去过什么路线,爬过什么山头,带过多少队伍,都是让自己脸上争光的事情。甚至一脸严肃地说:“我要怎么怎么保护膝盖,我的膝盖伤过”都变成了口头禅,好像膝盖受伤都成了一种值得夸耀的事情,膝盖没伤过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驴友。
无聊死了,那些跑超级马拉松的人很少对伤病津津乐道,一口气跑一百多公里山路也不会到处吹嘘膝盖受伤,只有国内的驴友喜欢一天到晚膝盖膝盖的,太受不了了!
除了驴友,大陆人还有非常多的脸谱,从商业精英,到高级白领,甚至到认识很多客户的销售顾问,甚至“和某某领导,某某老总”吃过饭,都成为了脸谱,我们用脸谱在人群中展示自己,可真正的自己却在脸谱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某某公司的经理”,“认识很多大老板的销””,“可以找到政府的谁谁”,当我们努力争取到这种身份,在别人眼里彰显存在感的时候,我们是否想过,为什么生活不能过得随性一点,为什么不可以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不需要别人认同,甚至没兴趣让别人知道,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在川藏线,在东南亚,在尼泊尔,都是我和牧歌自己解决问题,路上遇见了合适的人就一同走一段,到了岔路就说声再见,“驴友”队伍什么的,要来干嘛呢?
回到路程,两点到达lower pisang,时候还早,看见河流对面的upper pisang位置很不错,就将今天的终点改在了对面,也是为明天节省一点时间。在upper pisang看见了安娜二峰和四峰,在拍了几张照片后消失在厚厚的云层中。运气真好,今晚要爬起来拍星空。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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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9 03:37
随处可见的塌方,巨大的塌方区域将整片森林都毁去,这可比川藏线的塌方厉害多了
上午的小村子。在这里吃了一个巧克力补充体力。
在这里想,北京情侣是不是昨晚在这里停留?他们不太可能走到下一个村子
雪山溪流与破碎的山体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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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9 03:46
巨大的岩石坡面,好像很适合攀岩吧,相对垂直高度超过1000米
从GE看,翻过这个巨大的坡面,似乎还是山
在岩石坡转向西,一片密林
在这里大山和华晏短暂消失了半小时,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迷路了
中午午饭的小村子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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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9 03:55
到达Lower Pisang。这里的景色不如Upper Pisang
明天想要一路看到安娜II IV III的话Upper Pisang也是更好选择,从Lower向前走没什么可以看的,都被挡住了
通向Upper Pisang的吊桥,上面是华晏和大山
在桥上看前后的河流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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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09 03:57
从Upper看Lower
在这里遇见今天的第二个赤足哥,走得飞快
我很困惑,路上碎石这么多,他脚底不疼的吗?
Achi夫妇住在我们隔壁,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识地跟我们保持距离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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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2 06:34
D6 从Upper Pisang到Manang,悲催地病倒了!
今天才算是真正的徒步的开始,随着全天海拔都上升到三千米,风景也变得完全不同起来。三千米以下是茂密的丛林,瀑布随处可见,即使在雨季的尾巴也是水量丰沛,溪流带来的湿润让山坡的每一处都是郁郁葱葱。到了三千米以上,树木变成了针叶林,可以庇荫的地方寥寥可数,幸好高海拔也不算热;植被稀疏了,不仅是树林少了,连草丛也消失不见,高山草甸一小块一小块的,灰和绿难以辨清;而再往上岩石当了主角,处处都是大块的岩面或者细碎的石块。至于更上面,是雪覆盖的山头,在Upper Pisang村子之上的Pisang Peak本身就是一个入门级的六千米山峰。
海拔上升的美景从Upper Pisang对面的安娜二峰开始。昨晚到达pisang的时候,云层已经覆盖了安娜二峰,只能在偶尔露出的缺口看到一点样子,巨大的山体,接近八千米的岩石与雪坡横向展现在Upper Pisang的对岸,动人心魄。云层在猛烈的傍晚大风下诡异地变幻,偶尔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安娜二峰的某个角落,告诉旅行者云后存在的岩石巨兽,但更多的时候是将一切掩盖起来,仿佛云层仅仅是云层,一片灰暗的虚空,让人无从抓住踪迹,可以想象云里存在什么。
当然了,如果偷懒住在Lower Pisang就无缘这个景色了。
我们到客栈到得早,挑了两个最好的房间,房间外是飘出来的露台,前面毫无阻挡。晚上睡得不好,半夜醒来几次,一个原因是放水,另一个原因是想拍星空。不过天公不作美,十二点的夜空,团状的云覆盖了二峰,什么景色都不可见;四点半钟的星空,云层变成了奇异的鱼鳞云,一波一波慢慢地挪动,每一波云还被风力捏得薄厚不一,就像海浪冲击沙滩,在此处是涌起浪头而它处已经退去。云海波浪的间隙,少量星星透出光芒,暗淡,似乎它们的存在仅仅是证明此刻是凌晨。二峰的峰顶好歹算是露出来了,用大光圈镜头咔嚓了几张,总算是没有白费我将一公斤的镜头背上高海拔了!
拍出来的照片不怎么令自己满意,我对于八千米雪山的星空有着很高的期望,但是今晚的安娜二峰星空很是平淡。在这个季节,夜色刚降下来的时候天空仍是一片黑暗,稀稀落落的星星无法让天空明亮起来,往往下午开始积聚的乌云还徘徊在雪山上空不走;而当银河升起的时候,恰恰的云层最厚实的时候;当东边开始明亮,太阳将水汽蒸发,星星也隐藏在阳光之后不可见了。想要拍到美丽的星空始终是一件需要运气的事情,背镜头很苦逼,但是不背的话就完全没有拍到星空的可能,我还是为了留下最好的回忆努力一些吧。
拍照完毕继续睡觉,再次醒来已经是六点钟。此刻的天空已经不是夜空了,而是明亮的晴空。升起的朝阳将空气加热,驱散了云层,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也从灰蓝色转变成为更加容易出照片的纯蓝。太阳持续升起,金色的光芒从峰顶向下覆盖,雪坡反射出雪白的本色,让被夜晚的灰暗的蒙蔽的巨大女神恢复了她的惊人容貌。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还是凌晨起来拍星空没穿够衣服,今天开始流鼻涕了。还没有到感冒的地步,体力也没怎么受影响,不过不停留下来的鼻涕很恼人,纸巾用了一包又一包;速度还能跟得上队友,不过肌肉明显很酸疼和疲惫。华晏早上有点状态不佳,下午恢复了,速度还比我快一些了。
下午五点到达Manang,一个风格悠闲的小村子,沿着村子的“大道”,两边有许多装饰可爱的小客栈,也有很西方风格的咖啡馆(甚至有ille咖啡),至于买小商品的小店铺更是多如牛毛。但是Manang的物价高的吓人,作为安娜大环线上最大的村镇,也是冲刺陀龙垭口前唯一的补给点,完全是卖方市场,不仅高价,而且不喜欢讲价,在之前的村子可是都可以讲价的。
大山似乎遇见熟人,在路边跟几个中国人聊天,我拍照落在后面,走在最前的华晏和牧歌挑选了一家客栈,开价三百,不肯减价。这个价格堪称惊人,我们感觉有些难接受,就一边磨一边找别的便宜客栈。在之前的路上,只要我们在客栈吃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餐,明明是可以住宿免费的,而且吃饭费用也是可以砍一个零头的,这时候心理落差太大了,很不爽。
华晏跑去隔壁的客栈问价格,我们将大包丢在院子里等,聊天,抱怨价格太高。客栈上面的阳台传来一个很惹人厌的声音,有一个似乎叫钱多多的中国人在旁边说,你们自己算算300卢比是多少钱?言下之意是我们太穷逼让他看不过去了。什么人嘛,你钱多不代表我们钱多啊,你愿意大把掏钱不代表我们愿意大把掏钱啊!
不过华晏带回来的消息并不好,周围的客栈都是一个价格,显然所有的客栈都知道在Manang是卖方市场,也有着共同维护价格的默契。无奈,只好住下来了。华晏回来的时候,昨天遇到的四人驴友队也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在争吵,我是后来才了解到他们吵什么的:他们请了两个兄弟背夫,本来背夫可以随客人入住客栈,而且吃住都不用钱,这是安娜线的行规。但是当背夫为他们定好房间后,四人队中的两个人对客栈不满意而要换客栈,新挑选的客栈又没有安排背夫的住宿,导致背夫无处可住。有些无语,不明白出来艰苦的地方徒步为何还要挑剔。
晚饭的时候,餐厅吵哄哄的,钱多多先生和他的队友们很卖力地宣传大陆人的经典形象:在公众场合说话非常大声,整个餐厅都是他们的声音,就跟他们家里一样,全无顾忌。聊天的内容非常“驴友”,无外乎是这样的内容:
“哪天哪天我走那么快,你们走得太慢了”
“那谁谁是不是膝盖受伤了,下撤!别走了!”
“那个谁谁是不是鞋子不行,是不是磨破皮了?”
“。。。。。。”
我听了一会,索然无味,请了一大队背夫的人为什么还要如此装逼,难以理解。我们每个人都自己背着大包,也安安静静地走过来了,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激动或者不满的。
老外们都在低头私语,偶尔投射过去一束鄙视的眼光;我们几个有一句没一句地低声聊天,想要制止毫无公德观念的同胞大概是不可能的事情,唯有以身作则让老外们知道并非每个大陆人都喜欢敞开嗓门说话,也有斯斯文文地聊天看书的。
钱多多先生的队伍吃饱喝足安静下来后,隔壁的四人驴友队又开始吵架,一对夫妻的组成的小团体和两个女士组成的小团体越说越气,将小争执升级为大规模骂战,对骂的内容也从AA费用和赶路速度变成了人身攻击。我又八卦地侧耳听了一会(其实也没法不听,声音太大了),颇感无聊,AA的费用即使有点不公平又何必计较太多,只要大头是平摊的就好了;赶路速度也没什么好吵的,既然速度不一致就分开走,有什么必要非得一起走然后一边走一边看对方不顺眼呢,在成熟的安娜大环即使一个人走也没有问题的啊!
我们觉得他们很无聊,都不好意思和他们距离太近,默默地看LP写日记。我其实很不喜欢用个体代表国籍,我完全不认为我出国旅行的任何行为代表的是中国人的形象:除了几个国家领导人,没人能代表13亿中国人,每个人都只能代表ta自己。但是实际生活却是,无数大陆人确实已经将大陆人的形象彻底败坏,大陆人在老外的眼里就是毫无公德心的人,这种观点纵然偏颇,但我们总不能轻描淡写地说中国人日本人美国人同属一个地球村,作为一个有共同点的庞大群体,我们免不了要被贴上“此人缺乏公德心”的标签,哪怕我们毫无违背公德的行为。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希望尼泊尔人不会以为中国人都是不停止地大声说话的鸟儿吧。
傍晚开始不舒服,缺乏胃口,哪怕是很奢侈地点了牦牛扒:这肯定是大环线上最贵的一顿,当然也是最美味的一顿。可是精神萎靡,食之无味。晚上身体开始恶化,浑身发冷,厚厚的被子一点用也没用,寒冷不管内外,体内也好空气也好都是冰凉的,热量根本无从积聚。在被子里贴上一个暖宝宝,散发的热量几乎可以忽略,类似漆黑雨夜的一点灯火,除了照亮方寸之地外别无用途。睡眠也不好,无数奇异的梦和半睡半醒间的幻觉接踵而来,空间感被奇异地扭曲,时常会有并非躺在床上,而是漂浮在一个庞大空间的错觉。
我发烧了。
下半夜,牧歌整夜没睡地照顾我,谢谢她的照顾,我才能在第二天好转起来。
至于这次病倒的原因,或许是高海拔。我一直是对高海拔非常敏感的体质,被高海拔折磨也不是第一次,在国内爬雪山的时候是头痛欲裂,之前在安娜大本营也是头疼晕眩。这样的体质当然会限制我在高海拔的脚步,但是否可以克服却是一件未知的事情。在回国后修改这篇日记的时候,想起了我在珠峰Gokyo Ri的生猛状态,五千多米的海拔丝毫不能阻挡我飞快的脚步,与这天在三千多米的病倒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身体。
不知道我的爬升极限会在什么高度,不知道我的奔跑极限会在什么距离,我很想找到这个极限,这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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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2 06:43
安娜二被称为人脸雪山,似乎也有一点人脸的样子吧
我个人更喜欢称呼她为安娜二
安娜二山脊一直过去,就是安娜四
角度问题,在大环线上安娜四只能看到一点点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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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4 05:28
D7 Manang 休整,七千米下的蓝莲花
昨晚那顿昂贵的牦牛扒吃得很安静,沉静,或者说有一点各怀心思。晚饭的沉闷部分是由于我们四个本来就不是喜欢大声说话的人,和那些叽叽喳喳的同胞不一样,另一部分原因是各有各的麻烦:我陷入了高反和疲惫导致的发烧中,而大山陷入了国内的麻烦事中。
昨天下午临近Manang的时候,大山打了一个电话给国内,随后就变得很沉默,似乎国内有些事情不顺利。他在尼泊尔的时间,比安娜大环需要的时间要长一些,但又长不了多少,因此他一直在烦恼着应该轻轻松松地完成大环+ABC还是抓紧时间完成大环+珠峰徒步。虽然他说了几次决定和我们一起走,不过我想他应该是还没有彻底放弃去珠峰,估计电话里头没法安排好国内的琐事吧吧。
昨晚晚餐的时候,在漫长的上菜前的时间我们围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大山拿着地图和攻略不停地计算,我忽然觉得他有一点大意,也许是太自信,他似乎并没有给自己的行程留下备份的计划,也似乎不太清楚后面都有哪些可以留宿的小村子。计算的结论是他必须抓紧时间,他不能按照原定设想的那样和我们一起慢悠悠地完成安娜地区的徒步了,他必须抓紧每一天,哪怕是走到晚上,哪怕是冒着雨雪前进。
可是我们三个都希望留在manang休息一天。我有点高反感冒发烧,牧歌和华燕也感觉比较疲惫。所以今天一早,大山向我们告别,自己向坨龙垭口出发了,我猜想他今天也许会停留在yak kharka,甚至可能走到Thorong Phedi,实际上他出发的时候我并没有去告别,因为早晨我还在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我的情况变得糟糕了,并非真正的感冒,因此吃了感冒药后鼻涕很快止住了。但是开始发低烧,整晚都不舒服,一旦闭上眼睛就出现各种各样奇怪的幻觉。奇怪的是虽然发低烧,但是精神非常好,凌晨还起来看星空(运气不好,安娜几个七千米山峰都是整晚多云),昨天白天也是一整天流鼻涕但是体力完全没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算是一种特殊的高海拔综合症吗?
睡不踏实,虽然很早就“睡醒”了,不过一直躺在床上休息,任由自己在昏沉中慢慢恢复一点体力,赖床到八点才起来。Manang附近有许多一日游的徒步路线,很多人都在七点多出发了,也有不少人冲Tilicho Lake去了,因此在短暂的闹哄哄之后的这个早晨,马南非常安静,闲适。
戴上帽子和太阳镜,坐在客栈楼顶的露台上看雪山,听许巍。安娜三峰和Gangapurna正对着露台,云层被大风吹得变幻莫测,山峰也时隐时现。我发觉三峰比Gangapurna要友好一点,那个骄傲的Gangapurna也就早晨露了一个脸,上午开始就躲起来了,三峰还陪伴我们到中午。
想看书,不过看不下去,刺眼的阳光下纸张变成令眼睛疲惫的玩意。脑子有些空荡荡地,有些毫无牵挂与责任的虚无感。在戴着墨镜眯着眼睛看太阳的一瞬间,我发觉这才是生活,什么也不需要去烦恼,脑子空空地看着雪山发呆就好了。耳机里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许巍的《爱》和《蓝莲花》在这个瞬间给了我更有真实感的感动,我们飞了很远的距离,走了很远很累的路,付出汗水与伤痛,旅行中追求的最纯粹的感动,就在这个瞬间。
在国内的时候,每一日都烦躁。烦躁是一种将一切美好与丑陋,将愉悦与烦恼,将各种人和事都混在一起的糟糕情绪,一切都是一团浆糊或者一团毛线一样分不开。我很喜欢许巍,但我似乎从来没有能够将脑袋彻底清空,完完整整地给他的歌声十分钟的纯粹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与情绪总是混进他的歌声里,哪怕蓝莲花也染上了杂质。而在这个时刻,我已经远离繁闹喧嚣的商业社会,甚至远离身后与前方两百公里的山路,我打着休息的名义心安理得地坐着发呆看太阳,忽然间发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清空了。许巍的歌声终于,彻底占据了我的脑海,在虚幻的空间中完整地将我包围起来。温暖。
下午在小村子里闲逛,排除掉与徒步者没有关系的密集的民居,和我们有关的Manang只有一条小马路,和路边的客栈、餐馆、咖啡厅(是的,真的有咖啡厅,甚至有Lavazza和illy,不过不要对味道有什么期待)。有趣的地方有建设在非常简陋的民居的博物馆,使用投影机的电影院,以及毫不起眼今天放假的邮局。向河边走,见一冰湖,是gangapurna的冰舌融水而成,感觉一般,冰湖看多了也就这样子,荒芜的湖岸缺乏生机,混合了沙石的湖水浑浊单调,拍了几张照片后草草离去。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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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4 05:50
D8 从Manang到Yak Kharka,七千米的景致
从昨晚持续到今天早上的雨将徒步者们拍星空和日出的念头都打消了,甚至今天是否要继续前进都是一个问题。餐厅里大家都在观望,只是天不遂人愿,一直到九点雨还在下。不仅是雨,对面安娜三峰下面四千多米的平台已经开始积雪,如果继续前进的话,到了四千米以上的地方估计雨也会变成雨夹雪的,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餐厅里挤满了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旅行者大多焦虑,只有少数人处变不惊地围坐着喝茶发呆,背夫们是按天算钱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满。有个长相很Man的背夫向我抛眉眼,我估计是因为他身为当地的美男子,已经习惯了抛眉眼,而不管对象是男是女了。我问他今天的天气如何,他侧了侧脑袋表示很难说。
我们三个人都在犹豫,在走与留之间纠结。有些徒步者按耐不住陆陆续续出发了,我们最后也裹得厚厚的出发了,什么鸟衣什么山浩羽绒什么bd狗太死手套统统穿上,顶着冰凉的雨水出发了。事实证明出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反倒穿一堆衣服则是很傻逼,因为出发时完全看不到边际的雨云在出发一小时后就散去,太阳又夺回了它的天空领地,除了雪峰上的一点云彩外天空一片纯蓝。
于是山坡上出现了有趣的景象,一堆人停下来换衣服,甚至,当众脱裤子……
到Yak Kharka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实际上我们花费了四个小时。一方面是整晚雨水后道路变得难走,另一方面华晏似乎状态不好。她一直在流鼻涕,但没有发烧,估计还在感冒的边缘,体力也不佳,一直落在后面,类似我前两天的高反状态。我的低烧已经痊愈,体力也恢复得比预计的好,完全没有拖后腿,果然年轻的身体就是不一样,什么感冒发烧高海拔都不是问题,一律秒杀之!
Yak Kharka比期待的小,只有几个客栈,坐落在峡谷的半山腰位置上,正对着安娜群峰。坏处是峡谷两边的山坡限制了视野,好处是在这限制的视野里,刚好面对安娜三峰和岗嘎普尔纳的最美丽一面!托雨雪的福,前几天因为云层总是看不完整的安娜群峰,今天下午也清晰得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事情常常是存在期待之外的结果和得失的。如果今早一念之差决定就在马南,我们也许会是上午开始懊恼为何没有冒雨出发,天晴后再出发已经难以在上面找到合适的客栈,然后在中午饭后时分觉得留在马南看雪山也不错,于是整个下午就继续戴着脑子和墨镜在太阳底下对着安娜三峰发呆,最后继续挣扎着半夜起来拍星空了吧?
可是没有这一念之差,我们到了Yak Kharka收获了几座七千米安娜山峰出现在同一个画面的惊叹景色。禁不住想象,七千米山峰出现在星空下的景致是何等感动啊!
在Yak Kharka吃午饭的时候,哗啦啦冲进来一队说中文的大汉,口音很港台腔,一问原来是东南亚的华裔。这队人后来与我们同行了好多天,他们的故事会在后面写到。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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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5 05:25
D9 从Yak kharka到High Camp,谢谢你带给我最美丽的星空
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和多年未见的朋友相聚,我们聊起过往的岁月和岁月里的我们,那是一个msn spaces还很流行的年代,我们都在空间里认认真真地写日记,我们知道日记不会有无关的人看到,我们知道关心自己的朋友一定会看到。我看了你的日记,在我的空间里写下我的感受,而你在我的空间里看到了我的感受,这是那个年代的交流,我们都很认真地将心情写下来,认真的心情就跟我们认真的对待自己和彼此一样。
你忽然提起了某个时刻在某个城市旅行的事情,我说,我后来也到了那个城市,也有一些感觉呢,当时我还把这些感觉写了下来。
于是我开始寻找当初的记录。一瞬间我回到了那个城市,游走在街上。街上行人从我身边有过,或行色匆匆,或嬉笑聊天,但他们看不见我。我用手在空气中一翻,翻出一篇日记,上面浮现出一个日期,不对,不是这一天的记录,我想。于是继续在街上走,在空气中不断地翻看我的日记。到最后我也没有找到想要的日记,不过将老日记随意地翻看感觉也很不错,这种感觉就像是将过去重新经历一次,一些已经淡忘消失的感觉又变得生动起来。
我想对朋友说,很抱歉,但是我找不到当初的日记了。可是我没能说出口,我醒了。点亮手表,午夜两点半;起身看窗外,星河璀璨,夺目耀眼。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星河,如此璀璨,璀璨得让背后虚空的黑暗毫无存在意义。
马上穿上所有能穿的衣服,抱着三脚架和相机冲到村子外面的平台上。Yak Kharka位于一直向上的山谷的中段,气流扫过七千米雪山,变成冰冷的寒流;寒流在山谷里肆虐,要将敢于站出来的生命吹走。雪,碎石,冰冻的泥土,和低伏着生存的草甸,以及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驾轻就熟地架设好三脚架,搭上相机,装上快门线,仔细地手动对焦,拍下了星空下的安娜四峰,安娜三峰和岗嘎普尔纳峰。仅仅用眼睛看已经很感动的星空,用相机捕捉到的星星还远比肉眼密集,惊叹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的星星,大概也只有在没有工业的尼泊尔,站在四千米海拔上,才能看到这么多的星星吧。
最明亮的星星在闪烁,想识别出那是什么星座,未果,知识太贫乏了。不过这对照片到没什么影响,因为在照片上简直可以看到数千颗星星,哪些星星构成了什么图案象征什么星座都无关紧要了,只要使用想象力,星星们可以构成任意的形状。
在哆嗦着身体等待星轨照片的时候,我仰头看着天空想,这一定是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在过去一周的每一个夜晚,我都爬起来拍雪山星空,但总是被云层和雨水无情地打击,甚至着凉感冒发烧,以至于我都感到迷茫:是否在冬季开始的最好季节,拍摄雪山星空仍然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个夜晚,伴随着梦中怀念和伤感醒来的夜晚,我终于拍下了可以让自己感动的照片,虽然不明白其中的逻辑,但是谢谢你。
我与朋友已经多年未曾联系。当初,当我刚刚进去职场的时候,她放弃了一个无数人艳羡不已的位置,飞赴太平洋的彼岸求学。几年过去,她已经获得博士学位,已经和同为博士的男友结婚,在自由的国度开始新的生活。我偶尔能在网上看到她的生活,但是渐渐也变得稀少,现在一想,好像都一年多没有看到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处哪个城市,是为了职业理想奋斗还是转变为一个幸福的妈妈了?
我常常在脑海中描绘这个朋友,但是怎么也无法给出一个满意的素描像 -- 我说的当然不是写实的图画,而是该用什么词汇才能形容她。她在学业上极其优秀,多次在全国大学生竞赛拿奖的耀眼人物,后来也成为留美博士;绝对不是一个书呆子,爱弹钢琴,厨艺也是一流,烤出来的糕点媲美最高档的西饼店;但她对我的影响不在上述优点,而是因为,她是我见过的最认真生活的人。学业也好,比赛也好,生活也好,她总是拼尽全力地做到最好,而她的努力并非源自于野心,而是来自赤诚之心,她仅仅是“想把事情做好”,不管有多少荣誉在身,她谦逊低调的姿态多年不变。在别人看来她的波澜壮阔的校园记录,对她而言不过是认真地把事情做好而已。她用平淡的心情活出了浓墨重彩的生活。
朋友在拿到博士研究生的offer之前,据说也经历了一段很艰苦的日子。国内的工作已经辞去,未来毫无着落,每日都在期待的兴奋与等待的迷茫中逛荡,但为了未来可以变成现实而做的努力却一分也不能少。读的书与做的题,在离开校园后又一次将本子垒上了腰的高度。我常常自惭形秽,因为我也有过类似等待的日子,但是那段日子里我过得毫无价值,浮躁的心情看不进书,甚至连游戏都无法沉迷,最后只是凭借运气才找到下一个落脚点。朋友的赤诚之心,恰恰是我最为缺乏的。
我常常想,我们生活得很累,学习得很累,工作得很累,结果却往往不如人意,大概就是因为我们做事情目的性太重,从而给自己的情绪加上了一副脚镣,无法避免地步履沉重;反过来,如果我们抱着简单的心情将手头的事情做好,日积月累,生活必然会给予回报的吧。等待大学的offer也罢,等待公司的offer也罢,大概都是同样的道理。
今天到达high camp,天气不错,路程并无特别,只是午饭后瞬间高反,然后和牧歌吵了一架。在川藏线也遇过这种情况,上午状态大好,午饭后马上高反,不知为何。高反后体力虚弱,心情也变得特别恶劣,这种不愉快的经历出现多次,唉。
其实,在Yak Kharka向上二十分钟有一个平台位置,可以将安娜二峰,四峰,三峰和岗嘎普尔纳全部收入眼底,堪称全路线上最好的观景位置,不过对于昨天的我们来说这是不可知的未来,因此也说不上遗憾。再说,和纯粹的景色比起来,朋友的这份礼物才是最让我开心的事情,谢谢她!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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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5 05:40
Phedi里有很多客栈,档次都还不错
如果今天停留在这里,那明天翻越陀龙垭口就会辛苦一点,因为从Phedi到High Camp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其实不远,不过走了大半天到这海拔,力气不多了,走得快的话也要一个小时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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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5 05:44
High Camp旁边还有一个小高地,景色要好一些
这是全貌,山的另一边就是陀龙垭口。
有介绍说这里可以容纳400人,我想有些夸大,如果确保床位的话大概能容纳150-200人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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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8 04:40
D10 从High Camp到Muktinath,下坡下得脚都软了
high camp的住宿容量虽然不如宣传,但是也足够大,即使在这个旺季也能保证房间。但是住宿条件就不好了,被子很薄而且不干净,于是睡觉的时候把抓绒裤和羽绒衣统统穿上,凑合着保暖。高海拔地方的住宿条件都不好,abc也不见得比这里好,珠峰地区也差不多。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睡袋没必要带,p棉睡袋的重量大,高蓬羽绒睡袋贵,低蓬的性价比还不如p棉睡袋。我们本来在加都的户外店看过睡袋,但是那里卖的都是巨大的高山睡袋,没有合适的小睡袋。好多人都说徒步尼泊尔睡袋是必须的,其实他们没搞清楚必须Must和最好有Nice to Have的区别,实际上我们走完安娜地区和珠峰地区都没有睡袋,也没有哪个晚上是不够暖和的。
在长距离高海拔徒步中,我觉得多一克重量都是没必要的,我宁愿脏一点也不愿意多背一公斤重量的。
睡眠质量不好,半夜醒来头疼,高反的症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到达高海拔是爬云南的哈巴雪山,在哈巴大本营的时候也是头疼,还比现在厉害,也挣扎着爬雪山了,所以这次问题也不大吧。
四点起床,就着很难吃的泡面汤咬干硬的面包,难以下咽。在整条大环路线上都没吃过像样的泡面,觉得很奇怪,去年走abc的时候明明可以吃到各种各样的泡面的,可是这次所有的泡面都是很难吃的。今天的行程会有七八个小时,为了储蓄体力只能皱着眉头吃进去。
出发的时候仍然天黑,天空一直在飘雪,头灯前的几十米道路白点纷飞,混合着新雪和砂石的灰暗道路看不到延伸至何处,雪还没有结冰,也没有融化成烂泥,因此不算难走;稍远一些地方传来晃动的亮光,那是前方回头看的徒步者,灯光不远,因为更远的灯光已经在飘雪中渐渐消失;道路狭长弯曲,偶尔得让让疾行的人,偶尔会遇到靠在路旁山坡上休息的人,一大早就走这种辛苦的路还真不容易。
走起来还不算寒冷,高反随着海拔升高反而舒缓了。三小时到达垭口,垭口有一个小石头屋可以喝茶,价格当然很昂贵,不过这里的任何物资都是背夫背上来的,赚的也是辛苦钱。
喝姜茶暖身,在海拔牌前拍照留念,有个背夫很兴奋地跟我们合照 -- 不是我们的背夫,我们没有背夫。这个背夫很奇怪,一路上对我们都特别热情,有点过分的热情和亲近,坦白说我总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路上遇见很多背夫,因为每天都会碰头几次的关系,算是互相“认识”,见面的时候也会打声招呼或者说声哈罗。我们和四人驴友队的其中一个帅哥背夫也算玩的很熟(因为他英文很好,可以沟通得更深入)。不过总得来说,我们和背夫的关系属于点头之交的那种,而这个热情的尼泊尔人让我觉得浑身不自然。
下山去Mutinath是四小时下降1600米的急下坡。直线距离不长,但是山坡本身很陡峭,而且全是破碎的岩石山体,“直线”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这里没法直线向下走,整个下山的路都是之字形的左右拐。碎石踩不踏实,稍微走快一些就会打滑,因此大腿肌肉持续紧张,脚趾头半顶着鞋头,两个脚掌轮流斜侧着下山:这种方法可以最大限度避免摔跤的问题。
如果是没有负重,或许可以跟越野跑者一样哗啦啦地跑下山吧,我想,只要小心保持好平衡,反而可以利用半打滑的碎石坡面加速省力。但是背着大背包又是另一回事,身体重心在后方,一不小心就会摔倒或者扭伤,只能很别扭地走得脚软。
在垭口之上和垭口之前我们没有见到任何的景色:全都是雪和雾,能见到一百米,在这大山里一百米就意味着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脚下的路。而翻过垭口后的景色完全不一样,一千多米落差的碎石山坡的对面,是一片灰黄干燥,荒芜冷漠,几乎没有生机的卡利甘达基大峡谷;最底下的河水在这个季节干涸得几乎只有河床存在,除去个别河流转角的“三角洲”位置,几乎没有植被,地面也不见动物,只有偶尔能看到的乌鸦在天空飞翔 -- 可是在距离遥远的位置,这些细节都难以分辨,映入眼中的仅有对面巨大的灰黄山脉的身影,无比巨大,高耸得可以媲美雪山,但灰黄色如此纯粹,显然上面除了风化的岩石和贫瘠的土壤外再无一物,这地方连杂草都不长。
在一处平台休息的时候遇到一队法国老人,其实我不太清楚他们是不是法国的,只是听口音有点像。平均年龄60+,排成一队慢腾腾地走,很有秩序。领队一声口哨,所有人都停来下休息,再一声口哨,又所有人排成一队前进,很有意思的。在这里最后一次看见Achi夫妇,在一个岔路口他们见我们走错路,却不做声地自己走了正路。牧歌很生气,我对此倒没有特别的感觉:日本人本来就是这样,面子上非常礼貌,也很注意不冒犯别人,但也不意味着他们与你有任何的友情。考虑到中国人和日本人的特殊关系,如果他们真的热情地与我们同路,我反而觉得奇怪。
那个热情得有些奇怪的背夫,距离他的雇主很远 -- 其实我一直没搞清楚他的雇主是哪一个,我有一点脸盲症,常常闹出认不出人的尴尬局面 -- 反而距离我们很近。我假装听不懂他的英文,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天,其实是不太喜欢搭理他,华晏倒是和他聊得很开心,一直在讨论佛教啊印度教啊什么的,我对此毫无兴趣,也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临近村口,他向我们推荐了一个客栈,而我认为这个可能是他特意与我们亲近的最大理由,在尼泊尔,住宿往往是背夫替雇主决定的,而如果背夫可以拉拢到更多的没有背夫的旅行者,客栈老板当然懂得“表示”谢意。我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推荐的客栈,倒不是因为人情难却,而是这个客栈确实要比其它的更好一点。
Muktinath是一个乱糟糟的小村子,脏乱差的程度和国内的农村差不多。其实在垭口西侧的村子都更加“现代化”,更接近国内农村的无序与肮脏。道路宽阔,但是被大型拖拉机压得坑坑洼洼,路旁没有种植任何植物,光秃秃的,车辆开过卷起一片尘埃;小店里卖的东西不多且贵,缺乏公德的人将垃圾随手扔在路边;迎合西方人喜好的客栈将餐厅做成了咖啡厅的形式,放着经典的外文歌,提供鸡扒牛扒披萨等等,而更多类似风格的客栈正在建设中,将村子变成一个大工地。这里没有垭口东侧那些开满鲜花的本地小庭院,只有让游客感觉舒适的混合风格客栈。
牧歌晚上忽然觉得心累,想结束旅行回家去了,还说了马上怀孩子之类混乱的话。本来最近吃了感冒药,不适合怀孩子的。其实我也感到很疲惫,到还不至于有放弃计划立马回家的打算。是不是长途旅行真的会让人感到疲惫?那么,那些长线的旅行者,是如何克服心理的烦躁与不安,可以继续在异乡的生活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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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8 04:57
Muktinath
被称为印度教和佛教共同的圣城,并以此著称
不过以我之见,在尼泊尔的很多地方都是印度教与佛教共存,Muktinath在这个问题上并不特别
或许也有我所不知道的宗教原因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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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21 05:15
D11 从Muktinath到Kagbeni,海洋底下的世外桃源
大部分的徒步者会在Muktinath乘坐吉普或者本地巴士前往Jomsom甚至更远,因为大部分的旅行书都会告诉你这一段路风景一般尘土飞扬,实际上飞扬的除了尘土外还有卡利甘达基的河床上的小石头,在下午的时候大风到了可以将碎石卷起的程度,可以向南徒步的时辰只有上午;也有另外一个原因是这边的道路适合大型车辆上来,虽然是很糟糕的路况,不过至少印度产的吉普以及小巴车来来往往,和东部那些断断续续的狭窄土路很不一样。
在川藏线的时候,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大山被凿开洞穴,开建隧道,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和矛盾。建设道路桥梁,本来是一件好事,既方便交通又有利经济;但是翻过十多个山头以后,我们也感觉到,只有经过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气喘吁吁的努力爬上垭口后,才能看见让自己在318上付出的汗水得到满意回报的风景。其原因,一是因为风景多在高处,在四五千米看到的群山之壮阔,绝非在峡谷里面铺设出来的道路上看到两侧紧迫的山坡可以相比的,二是因为人总是倾向于珍惜付出了许多后才得到宝贝,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那就和没什么意思的玩具希望新鲜劲过后就丢弃了,所以啊,我们上垭口的喘气和脚软,我们下垭口的冻僵疼痛的双手,都不是白费的。
对骑行者来说,没有十多个四五千米的垭口,那就不算是川藏线了,也没有它的意义所在了。因此,看到许多大山的垭口以后将成为废弃的道路以及某些老人家的回忆(就像老318一样,今天还有多少人知道老318是什么样子呢?),我的心理颇有一些不舒服。当然还有一些贱贱的心理:老子这么辛苦骑过来的,以后的人轻轻松松穿过隧道就过了,太特么的不公平了!
在安娜山区西部的道路也是如此,道路贯通全线,大型车辆也可通行,这当然是西部比东部经济发达的原因,但是徒步者们也失去了许多乐趣。景色本来就略逊一筹了,再加上尘土漫天的道路,怎么和东部的瀑布,原始森林,山间小路相比啊?
在弯弯曲曲的山路或马道上爬得一身大汗,然后捧一把溪水洗脸,山风吹在脸上带走热量,那是爽快至极的事情;在烈日下的土路百无聊赖地走,缺乏阴庇导致脑袋晒得头晕,吉普车开过扬起长长一片灰尘让你不得不扭头遮脸,然后后悔为什么早上不选择坐车否则此刻吉普上的人就是你而吃尘的是别人,这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这就是我们今天做的愚蠢的事情。
当然了,要说愚蠢有些过,卡利甘达基峡谷毕竟有着世界第一的落差(取决于怎么计算高差,这个第一有争议),马斯扬第河谷的宽阔以及对比反差巨大的干旱也很特别,早晨我一度对窗外那座宏大的土黄山体满怀期待,觉得要是能爬上去一定可以看到令自己心驰神往的另一片山脉,怎么地也少不了尖耸入云的雪山,或者是一片世外桃源的谷地之类的,结果被牧歌骂神经病。我一直对巨大的、无边无际起伏着的山坡,无论是草坡还是土坡,充满很多浪漫的幻想,总是觉得山坡后面是一个美丽新世界,想要看到这个新世界就必须翻过这座山坡,或者山坡后面的山坡,或者一直翻下去,就能到达令我惊喜的世外桃源。不过理智一点说,山坡的后面通常是差不多的山坡,仅此而已。
离开Muktinath,向着Kagbeni方向徒步,半天见不到一个徒步者。显然大家都觉得这段路很无趣,因此坐着早晨的吉普车下去了。漫长的山谷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大风与大风卷起的灰尘中我忽然觉得非常不爽,烦躁不安,完全不想走了,就想着马上搭一个便车去tatopani了。不过可以搭乘的车辆在早上就走了,上午的车辆是上山的多,少量下山的也根本不鸟我们--他们大多已经满员。于是我们只能带着不情愿的心情走到了目的地:Kagbeni,一个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一般美好其实完全是言过其实的地方。我有继续走下去到Jomsom的欲望,因为我很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过河谷会在午后刮起大风,安全起见还是留在Kagbeni吧。
Kagbeni位于近乎干涸的河谷一出难得水源较为丰富,种植得绿意盎然的三角区域,对比周围几百平方公里的地貌,这里是很不错,但是和中国的山水比起来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村罢了。在路口第一家客栈吃饭,问是否可以住宿,回答:我们的客房都满了,我帮你们联系吉普下去吧!
对着一整排空空如也的房间,若大个餐厅在午饭时间只有我们一桌人,这个谎言也太过份了吧?!想赚吉普中介费也不是这么赚的啊!我们都很不爽,下榻下面几十米的另一家藏族客栈,正对着Nilgiri山峰,景色好得很,对着雪山喝咖啡吃鸡扒都爽极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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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21 06:13
D12 从Kagbeni到Tatopani,恐怖的班车体验
坐车,坐车,坐车与温泉。
早上在客栈老板娘的弟弟的带领下在Kagbeni初中隔壁的客运站坐车,说是说客运站,其实只是一个小亭子,一个繁忙而态度差劲的当地人在卖票。而“票”也是不存在的,没有纸质票这种东西,只有一张手写的条子。有个当地人竟然用中文跟我们打招呼,不过他懂的中文也只有一点点,我没搞懂他是干什么的。等车等了很久,百无聊赖之中混着中文和英文与他聊天;最后我们是一屁股坐在初中前面的水泥台阶上了,有点绝望地想这车该不会不来了吧,尼泊尔人似乎完全没有时间观念也没有合同观念,一切随性。
车最后还是来了。12人座的吉普,其实车的大小应该是七座的,后座改成两排,类似于泰国长条车的短条车,硬挤了十二人。当地人还算有点绅士风度,第一排打横的座位留给了牧歌和华晏,而作为绅士风度相反的一面,我很悲剧地被安排在打竖的后排的最后一个位置,也就是车尾的最边上。不过我不用担心在晃动中掉下车去,因为我们都跟货物一样被锁了起来,车门是紧闭的。
我坐最后一个座位,围着的全是本地人,一个兰阿迪老兄坐在我对面。兰阿迪不叫兰阿迪,不过我没法在轰隆隆的车上听清他的发音,问了几次还搞不懂他叫什么,既然他穿蓝色的阿迪达斯那就叫兰阿迪好了。
我为什么要提起兰阿迪呢?因为老兄太热情了!这老兄懂英文,虽然发音不清晰;他还懂一点中国历史,知道国民党和刘少奇,他对于和我讨论中国历史政治人物有着很大的热情,不过我私底下想,他估计分不清刘备和刘少奇有什么区别。兰阿迪的思维很跳跃,他总是忽然间就弹出几个问题跟我聊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我在颠簸和灰尘巨大的车厢里不想说话,而且这个老兄说话语气和姿势特别热情,一度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有特殊爱好,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结束后我觉得大概他的取向是正常的,只是特别友好罢了。以前据说尼泊尔男人喜欢手拉手但不等于男同,原来他们真是这样的!不过我感到有着不舒服啊,亲切的举动还是发生在异性之间比较好吧!
一小时在河床上方的颠簸碎石路,单反上蒙了一层灰,身体也快散架了,脑袋都撞了好多次。到达地区最大的Jomsom小镇,吉普只能到这里了,再往下需要换成中巴。Jomsom确实比Manang还要大不少,不过本地风情少了些,穿过小镇觉得没什么影响深刻的地方,也就一个普通小镇。在后面的日子想起来,Jomsom留给我的记忆,似乎只是一条长长的河边街道,和小桥上一群犄角上刷了颜色的山羊。
Jomsom的本地中巴车只能到Ghasa,价格非常黑,竟然要830卢比,五十人民币左右,比一百多公里的KTM到Besisahar的大巴还贵!不过发车仅此一家,不讲价,如果不想走下去就只好乖乖掏钱。这段路耗时三个小时,我其实没什么印象,因为风景一般,仍然是在河岸旁边的烂公路颠簸,除了海拔低一些植被多一些并无多大差异,难受倒是一样的。中巴挤了太多的人,比罐头还罐头,车厢内也飘散着种种异味。感觉不太好,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后到达交通管理非常混乱的Ghasa。Ghasa是个很小也建设得很糟糕的村子,若非换车大概没有徒步者会停留在这种地方,那为什么我们要停留在这里呢?因为Jomsom发的车全部在这里停止,必须换车才能继续前进。后来发现这种安排这是无可奈何,因为Ghasa到Tatopani的全路段都是塌方路段,道路真是非常烂,比川藏线最烂的路还要烂,巴士无时无刻不在摇晃,我一直在想这老爷车该不会散架了吧?!
车子熬了两个半小时还没散架,不仅如此,司机显然对车子充满自信。在狭窄的山路上,会车时十厘米的差异也会导致悲剧,在某些路段还不得不倒车回避,司机总是一脸轻松地倒来倒去,好像一点难度都没有,这种技术真是牛逼透了!在一段大瀑布下,一辆吉普失去动力,几辆车挤在一起,中途还跑来了几百只山羊,司机小弟照样若无其事地将车前后左右倒个几遍,中途还下车玩自拍,我们都对着悬崖冒冷汗了好吗!(第二天早上听说,我们后面有一辆巴士翻车了,一死三伤)
傍晚在Tatopani洗露天温泉。温泉的两个大池子建在河边,感觉真奇怪,在冰冷的急流旁边为什么会有灼热的温泉呢?不过这个温泉的温度和水力都很够,洗起来很爽快,这几天积聚的乳酸也释放不少。一路上遇见的几个背夫和徒步者也在一起泡,其乐融融。
泡温泉的人里遇见了最早在Yakharka遇见的一队东南亚人,来自马来西亚的李文大和李文安兄弟,年纪比较大的曾志伟和来自新加坡的黄劲斯。他们一队和我们下榻同一个客栈,晚饭后一起聊天,很有意思,以后单独一篇写他们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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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22 06:58
D13 从Tatopani到Ghorepani,安娜地区大满贯
可能是环线上最辛苦的一天,只有翻越坨龙垭口可以相比。攻略上全天八个半小时的路程,实际上七个半小时完成,想不到的快速,到达Ghorepani后三个人都累得虚脱了。
其实这段路并不算是大环的道路,也不是小环的一部分,而是从大环的Tatopani转往小环的Ghorepani的道路。Ghorepani是小环中途最大最重要的小村子,被命名为小环线名称的Poonhill就在Ghorepani的山上,许多人在天色黑乎乎的四点出发,到达Poonhill就差不多时间找个好位置拍日出了,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们还在犹豫着是否应该大环经小环转ABC,还是小环逆走下Nayapul直接去Pokhara,心理和生理都有些疲惫,还是先到Ghorepani休息一天吧。
Ghorepani向外延伸出三条道路,分别是东南向的小环线上山路,东北向的小环线下山路,和西北向的大环转小环路线。第三条路线就是我们今天的路线,如果是从Tatopani到Ghorepani单天完成的话,需要在一天之内爬升1600海拔!
全程在陡峭的山路上爬升,周围的大山相对高度很惊人,但是绝对高度很一般,因此是并没有雪的,也就一般的绿色植被覆盖的大山。绿色植被之上,是变换无序的云雾,将山峰和山腰部分遮掩,或是让整座大山处于迷蒙的空气中,让人分辨不清是否背后是否真的有山体的存在,还是仅仅是云雾造成的错觉。
偶尔,雾气被风吹开,露出一个大孔,几间小房子也从孔里露出来,告诉旅行者一个山村的存在。这些小山村,因为规模太小,也不在徒步路线上,对徒步者来说都是无名山村而已,但是这样淳朴原始的山村,才是这段徒步路线的真正味道,比商业化的环线大镇有意思多了。路过这些村子,也可以看到尼泊尔山村的贫穷真相。人均收入六百元人民币的尼泊尔,山村的百姓比平均水平更加穷困,设施建设也非常简陋。这里没有种满了鲜花的小院子,没有刷成蓝白色的外墙和明亮的玻璃窗,只有歪歪扭扭的木头房子和粘上烂泥的石头墙而已。
山民们很勤奋,难得一点可以站人的平缓山坡都会被开发成梯田,牛羊也在不破坏生态的情况下繁殖放养,鸡在院子里随意跑动,似乎他们也没有刻意多养。不过我们又觉得,和中国的农民相比,他们的生活又太清闲了,在非农忙时节,他们似乎也没兴趣多花点时间开改善道路、维护农田、增加牲畜和家禽。对他们来说,似乎每天轻轻松松地不做什么事,才是生活本身。
路上遇见的一个背夫Purna,他和他哥哥是四人中国“驴友队”雇佣的背夫(就是Manang日记提到的兄弟背夫),路上遇见了无数次,可以说是缘分。我常常觉得他们跟我们会比他们跟他们的四个雇主更加亲密,或者说他们和那几个粗俗无礼的中国雇主没有金钱关系以外的任何感情,而跟我们勉强算是聊得很开心朋友。
自从在马南遇见他们后,似乎每天都能见到一两次的样子。Purna的每日薪金是11美元,外加十个点的小费,他对此感到满意。在大环,背夫的日薪大概是10美金加上十个点小费,有点名气和英文好的会略微高一些,满打满算一个月的收入是两千人民币左右,相对于当地人的收入确实属于高薪。
但是背夫生意良好的季节也就三个月左右而已,非旺季游客数量会剧减,一个月能否出行一周都成问题。那其余九个月干什么呢?Purna说什么都不想干,就呆在家里玩吧。我们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旺季月薪两千是远超平均水平,可是全年平均五百块钱的收入仍然不算充裕,为什么不在淡季打点零工,积累一点财富,以后做些客栈之类的小生意呢?不得而知,也许当地人就是觉得财富无所谓,生活闲适才最重要吧。
在Ghorepani的第一个晚上,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去布恩山拍日出也变得不可能,情绪不佳地在床上睡觉,直到再也熬不住了才起床。中午牧歌借用了客栈的厨房做菜,难得吃到没有咖喱味的饭菜,真不容易!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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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22 07:15
D14 Ghorepani休整,他的中国心
李文二的中国情节
李文二和他的兄弟李文大,以及两个朋友一共四人,外加两个背夫和一个向导,是我们在路上遇见许多次的队伍之一。李文大、李文二、曾志伟和皮特黄当然都不是真名,替他们保密一点吧。
自从第一次在Yak Kharka看见李文二短衣短裤出现在我们面前,对这个可能是挑战五千米海拔的超级马拉松运动员(安娜地区有个安娜百公里超级马拉松)感到目瞪口呆后,他们与我们就建立起了缘分,每天的路上都会相见。当然见了多次后我就发现李文二其实不是什么超级马拉松运动员,因为他的大肚腩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短衣短裤大概只是他的意图展现男性气概的爱好而已,因为在太阳猛烈的时候,短衣短裤也不算很寒冷的事情。
李文二非常健谈,不仅嘴巴滔滔不绝,表情也非常丰富,鬼脸不断,说得hi了甚至会手舞足蹈起来。和他相比他的哥哥李文大和另外两个朋友就低调的多,我甚至觉得他们时常有着无奈地听李文二吹水,然后装作不经意的转为和别人聊天,大概他们心里对这个爱聊天的同伴有着无可奈何吧。
如果李文二只是能说,那并不足以让我对他印象深刻。让我忘不了的是在Tatopani洗温泉后的闲谈。到达Tatopani的那天,我们又非常有缘分地住在同一个客栈,我们洗完温泉,吃完饭,坐着发呆是时候,他们几个也从外面回来了,于是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开聊了,当然聊天的主角是李文二,其余六个人的口水加起来也没有他多,完全不是对手。
东南亚的海外华侨人数众多,在当地的经济影响力也巨大,这大概是由于中国人比当地人更加勤奋,团结,和擅长做生意的缘故。我以前一直以为,海外华侨首先是外国人,然后才是华侨,在经历了上百年的繁衍后,海外的华人和中国人,除了在基因方面类似外并无多少实际的关联。就像中国的朝鲜族人,俄罗斯族人一样,多个世代接受的是本地教育,也和本地人一同生活,他们的血缘虽然与汉人不一样,但毫无疑问是中国人。
可是中国毕竟是地图上无比巨大的一块,中国文明更是流传数千年,曾几何时也曾和今日的美国一样领袖世界文明。因此海外华人对中国血统的认同注定会有些不一样。李文二对自己的中国血统非常认同,言语间单独强调中国文化教人“礼义廉耻”,言下之意是马来人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差。而华教(华文教育),在他眼里,也会比本地教育更加优胜。基于这样的原因,他非常注意维持家族的华人特性,对他来说,客家人族群是最核心的一个小圈子,华人族群是可以接受的一个大圈子,而马来人是一个不可以发生血缘交集的圈子之外的人。
李文二的爷爷的爷爷,是中国大陆的客家人,即使经过了五代人的海外生活,在李文二的眼里,他仍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国人,只是不得已在别人的国家寄居而已。他很烦恼地说,当他们本地华人向当局提出要发展华教地时候,政客们的答复是:这是马来人的国家,你们想发展华教,回你们的中国去!李文二谈到马来人对中国血统公民的不公愤愤不平,不过我觉得他其实也很矛盾吧,他心里或许也觉得自己是中国人多于是马来西亚人,但是自己嘴里的“我们中国人”是一种骄傲,而别人嘴里的“你们中国人”则是一种羞辱,“中国人”这几个字从马来西亚人嘴里说出来往往带着歧视的意味,这让他愤怒不已。愤怒的还有当地华人的地位,虽然华人控制了七成的经济,但是在政治上一直是二等公民,政治权力永远低马来人一等。
身份认同的矛盾无处不在,他希望大陆统治南海,建立一个中国帝国,哪怕他是在马来西亚做海洋石油工作的;他支持林丹而不是李宗伟,虽然李宗伟这是华人,但他似乎觉得中国人比华人更“好”,不过他很有技巧地说,他支持林丹是因为球技;他说他不喜欢马来西亚的弱小,以及被别人忽视,China才是一个更响亮和被世界尊敬的名字……在他说这些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心里是否有着不协调的难受感觉,会不会有一直漂泊在异乡的不安定感觉?
当然也不是每个华侨都有这么深厚的中国情节,和他接受一样教育的李文大,对于马来西亚和中国的冲突就无可无不可,而皮特黄更是连自己的中国姓氏“黄”都放弃了--根据当地法律,如果华人和马来人结婚,华人必须放弃自己的姓氏,所以法律上他已经不是“皮特黄”而是皮特某某了。皮特对于姓氏的转变也没觉得很大不了,当他在一旁听李文二高谈阔论的时候有些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我可没有你这么爱国……所以,我想根深蒂固的中国情节也并非存在于每个华人的心里,随波逐流带来的生活便利也许是更自然的一个选择,像李文二那样每天纠结于自己的身份是很辛苦的事情吧。
可是,当我们现在东南亚政府的角度,压制华人这是一种自然的选择。和强大的美国不同,美国的优势太过强大,它可以不介意华人文化的存在,反而将其兼容并包(例如很多美国华人加入美国军队),而在弱小的东南亚国家,强势的华人文化的存在对当地人是一个威胁。想象一下,控制了七成马来经济的华人如果得到了政治上对应的地位,马来是否将成为中国的附庸?而马来当权者的立场也无可厚非:马来,确实本来是马来人的国家,华人是在国家的意识和行政程序还不完善的时候迁来的外人,若是在今天,他们才不会欢迎华人移民。
所以李文二和李文二们的矛盾与纠结或许只能无限期地继续下去。海外华人,在种种社会不公中凭借自己的优点获取经济优势的同时继续忍受政治劣势,并在内心的斗争中,或是反弹,将自己的立场彻底倒向祖宗国中国,或是心安理得地成为二等公民混混沌沌地生活下去,对本地人加以的屈辱一笑了之。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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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25 06:58
D15 Ghorepani到Pokhara,您们顾及一下中国人的脸面好吗?
疲惫而无趣的一天,先说说昨晚的故事。昨晚见识了一队非常恶劣的中国人,一队十多人,中老年,英语不行,叫我们做翻译。领头那个老人态度很嚣张,嘴巴不停地在骂背夫和羞辱背夫,根本不把背夫当人看。起因是他们出发的时候和旅行代理签订的合同是固定天数的,如今天数快到,他们想延期,他们认为他们给得起钱背夫就得给他们延期,而背夫大概是另有工作,或者是早已受不了他们,要求按照合同办事。我们一边和背夫沟通他一边在骂,还一边用手拍背夫的脸一边说我有钱。卧槽,有钱很牛逼啊?背夫帮谁背包不能赚钱?!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叫牧歌走人,去隔壁喝点东西,顺带找马来西亚人聊天。临走我对背夫说,那几个人就是assholes,不要为了他们生气。我觉得这几个背夫的脾气真是好的不像话了,要是有人一边拍我的脸一边说我有钱,我就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得他,然后告诉他我也有钱。
李文二掏出了酒,我们买了零食,继续愉快地聊天,他给我们看了很多马来的照片,还有Tilicho Lake的照片,然后我们也掏出了手机,告诉他Tilicho Lake不及然乌湖的十分之一。要是李文二他们是我的同胞该有多好,我也不用常常为了同胞的恶行感到羞愧了。
晚上睡得也不好,这群神经病中国人三更半夜还在放中国歌曲,睡觉还发出各种杂声,真是恶心死了。难道他们是一点公德心也没有的吗,难道他们内部不会互相厌倦互相恶心的吗,还是说他们都一样恶心于是很容易互相适应?
于是整晚迷迷糊糊地,直到不知道几点才睡着,醒来时四点,特累。一度不想起来了,打算继续睡下去吧,不过今早有个无法逃避的大任务:去布恩山拍日出。
对于去过大环和ABC线的我来说,布恩山日出没什么吸引力,不过千辛万苦到达了Ghorepani,去过不去布恩山拍日出又有些浪费,于是挣扎了几分钟还是强忍疲惫爬起来。三脚架和单反早已准备好,戴上头灯,穿上羽绒,出发。牧歌身体不适,继续睡觉。
去布恩山拍日出的感觉,就和我预计的那样,比较乏味。从小山坡上几个客栈的中间小路上去,不到一个小时的爬升到一个小山头,略微高的地势,还有一个人工搭建的脚架高棚,可以不受树木的阻碍,风光一览无遗。不过,以我看过无数雪山的经验,看雪山的感受不在于雪山数目的多少,而在于远近。距离雪山越近,雪山巨大山体带来的压迫感和震撼感就越大,而要是距离遥远地看雪山,既是是八千米的山峰,带来的感觉也只会是“哦,安娜长这个样子啊,还行吧”。
距离几十公里看到的安娜主峰,和在安娜大本营旁边的小雪坡看到的安娜一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布恩山的安娜一,是毫不起眼的小小尖峰,而大本营的安娜一,是会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被安娜紧紧包围,每一处肌肤都能感受到残酷的冰雪和无情的岩石的震撼感。大本营确实是几乎被360度全面包围的,安娜一,安娜南,hiunchuli,鱼尾,安娜三和岗嘎普尔纳围成了几乎完美的包围圈,只有一个雪坡从鱼尾峰方向通过来,仅有的来路与出路。
至于大环路线,是在安娜二,安娜四,安娜三和岗嘎普尔纳下面的山谷徒步,虽然只是七千米的雪山群,但是正对着一整排七千米的感觉也是非常的棒。因为气候的原因,环境比大本营路线要丰富得多,景色也更加多姿多彩,体验比大本营路线要更好。如果我给大环打九十分,那大本营路线就是七十分,而布恩山小环线,算了吧。
所以在布恩山既无失望也没有惊喜,爬上去的路上只是在担心因为睡眠不足而再次发炎的喉咙,该不会又感冒咳嗽了吧?
运气一般般,安娜群峰和道拉吉里都看见了,不过都看得不太清楚。寻找山峰的人群的目光,整个早晨都被高空的厚云遮挡,山下汹涌而起的大雾将一切都覆盖,偶尔露出一点透亮的空隙,将远方的山峰露出来,引起人群一阵惊叹,瞬间都再吞噬所有的能见度。清晨的大雾就这样反复调戏一大堆拿着大炮小炮手机的观光者,而直到最后也没有大方地让我们看个清楚。
感到冷,因为风大,湿度也大,没运动的话虽然穿了羽绒和冲锋衣也不顶用。熬了两个小时也没能拍到好看的照片,心里没什么感觉地下山了。据说最近的天气都不好,每天都阴雨,据几个刚从ABC下来的人说,连ABC路线也是这样的糟糕阴雨,想不到在十月初的黄金季节也是这样天气,而我当初在雨季还能拍到清晰无比的鱼尾与安娜一,只能说运气压倒一切啊。
吃罢早餐向Birethanti赶路,一直阴雨,石头台阶在雨水冲刷下变得非常湿滑,每个徒步者都在摔倒后的各国国骂和接近滑倒的惊呼中苦不堪言地下山。没风景也没乐趣,纯粹赶时间,没什么好描述的。
原本的目标是Naya pul,到了最后一站Birethanti后忽然发觉,这不是当初ABC下来的地方嘛!在Check Post登记,三人包了一个小的士去博卡拉。对我来说,今天只是安娜地区徒步结束的一天,因为风景和天气的关系感到没什么意思,情绪也不高,甚至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记录在日记上的。牧歌一直说想回家,我一直想去珠峰地区找寻新的兴奋点。首先在博卡拉腐败一下,再去加都更新更轻量的装备吧,这一路上感觉背得有些重。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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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25 08:23
米尔的生意经
在尼泊尔购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因为你会发觉你手里的人民币忽然之间获得了美元一般的购买力 -- 当然这个只是比喻,尼泊尔不接受人民币,加都部分商店接受美元,但用得最多的还是尼泊尔卢比。美元的汇率只有在加都是合适的,在山上通常不接受美元,或者汇率极差,所以比较明智的做法是在加都换取足够的卢比 -- 卢比不用担心用不完的问题,因为物价便宜的尼泊尔肯定可以吸引你将钱都花出去,而购物的目标,除了户外装备党喜爱的山浩,北面和土拨鼠外,就是老少咸宜的羊毛产品了。羊毛产品是尼泊尔的土特产(严格来说这是错误的,尼泊尔本地羊毛产量非常低,而且质量不高),因此似乎有一种不买点回去就不算来过尼泊尔的错觉。
去年来尼泊尔的时候,什么功课都没有做,随便给家人买了几条围巾回去。今年有备而来,在网上做了不少功课,但是反而越来越迷惑了。尼泊尔羊毛产品的产品种类实在太多了,材料,设计,档次都不一样,价格自然也有天与地的差别,里面的水分很深啊。其中最困惑人的就是cashmere(克什米尔)和pashmina(波斯米娜)的差别了。
在正式下手前,我做的功课对这两种产品的了解是这样的:
从原料来源地划分:
克什米尔的来源地是克什米尔,而波斯米娜的来源地是喜马拉雅
从传统上划分:
克什米尔的来源地还是克什米尔,波斯米娜的来源地是波斯
从产品上划分,这是对消费者而言最实际的划分:
克什米尔的是单色或者简单混色的,而波斯米娜通过混合涤纶可以制造出各种色彩和图案。克什米尔一般是松软的,编织比较疏松,手感很温滑;波斯米娜编织很细腻致密,有来自涤纶的光彩,但是手感有些硬。不管是克什米尔还是波斯米娜,纯含量的话都无法做出复杂的图案和设计,甚至连流苏都不可能做出来,因为这两种材料是羊绒而不是羊毛,而羊绒实在太细了。
那么,我的理解对吗?对于很多吹得天花乱坠的商人口中的区别,是对的;对于真相与表象的区别,是错的。我的理解,就像日心说相对于地心说,有进步,但距离正确的答案还很远。真正的答案,是博卡拉街上一家非常出名的店的店长米尔·宅度告诉我的,可是他说的也不能确定是没有包含任何商业猫腻的事实吧?只是我觉得他或许是这条街上比较有良心的商人,也许可以考虑接受他的解释。
米尔是小店的店长,店主是他的哥哥拉贾,两人都是祖籍印属克什米尔的,据说生意也做了几十年。米尔年轻,帅气,外国语言也懂不少,因此很受顾客关注,特别是年轻女顾客们,帅哥总是吸引眼光嘛。不过米尔做生意不靠脸蛋,而是靠“诚意”。
本来只是随意地问米尔两种产品的区别,也没有打算店主会用心解释,没想到米尔很严肃地请我们坐下,然后不苟言笑地向我们介绍产品差别,说着说着开始神色气氛起来,并揭露同行们混淆产品种类和良莠,胡乱叫价的黑暗手段。米尔一脸正气,表示深深地不屑于同行们破坏正常市场赚黑心钱的手段。
我忽然觉得,其实不是我在问米尔,其实是米尔在等着我提问。我一定会提问吗?不一定,但是总有会提问的人,而不提问的人也可以通过诱导带出问题。“他布置了一个不会让人反感的销售陷阱”,我想。
说白了,米尔的“真诚”其实是他的一种另类生意经,一种刻意强调并有利于生意的真诚“手段”。对于陌生客户,将行业的黑幕揭露出来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但是,一旦想到当一个游客走了许多店铺,对着各种天价和吹嘘不知所措并戒心渐生的时候,如果遇到一个良心商人和良心价格,是不是会放下防范,报复似的大量购买呢?
所以,米尔并不是一脸严肃地回答我的问题,两种产品的差异也没有实际关系,恰恰相反,他等待我(以及任何一个潜在客人)提问,并伺机通过揭露黑幕的手段将他的真诚展现出来。这一点,在我听他说“昨天有个年轻小伙子跑过来说她女朋友被其它店坑了……于是小伙子在我这里买了很多东西”的故事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因为这个故事我在网上早就看过了嘛!
不过,即使是处于刻意和手段,米尔说的这些真诚的话,至少在我这个菜鸟听起来,他对产品的解释是正确的,产品的价格也确实实惠,所以就甘心就范,买了几千卢比东西了。
说到产品的差别,这就是米尔解释的版本,是这样的(他口音重,不确定完全听对了):
1
克什米尔是一片地区,既是原材料供应区也是产成品供应区;波斯米娜是一种传统羊毛制品,和克什米尔是两个不同领域的概念,但是很多商人故意将他们混淆成为两种产品
2
波斯米娜的绝大部分原材料和部分产成品来自克什米尔,也有部分产成品是尼泊尔引进克什米尔的原材料加工而成,所以实际上波斯米娜就是克什米尔,没有实际区别
3
在设计和款式上,产品会有非常大的区别,但是这和产品叫波斯米娜还是克什米尔无关,只是后期编织的问题
4
不可以相信商标,宁可相信手感,外行人不可能懂得具体产品的区别,手感反而是不会骗人的
5
产品最大的区别是原材料档次,以及档次决定的价格。最高档次的stag鹿绒现在是非法的产品了,大概是濒危动物了吧,次一档的是兔子绒毛,再次的是高山山羊绒。大部分产品都是山羊绒,而山羊绒也是有档次的划分的
6
山羊绒的档次是机器挑拣的(现在的机器真发达),而不是像奸商说得那样来自于什么羊,什么部位的羊绒。在手工收集羊毛的劳动中,根本不可能手工将高档次的羊绒挑选出来,都是人工堆一起,机器干活的。
对消费者来说,货比三家,捂紧钱包总是正确的。至于是否可以买到货真价实的产品,大概就要看运气了,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只要自己觉得值,就是真的值。我忽然想,和超薄的排骨羽绒这种半化工产品,以及p棉这种纯化工产品比起来,最高档的羊绒制品又有什么性价比呢?很多时候,消费者自己觉得满意,就是赚了吧。
米尔是个很有技巧的商人,甚至是一个很好很帅气的演员,不过我觉得他挺好的,也希望和更多的米尔打交道。今天的交易,我觉得挺值得也挺有意思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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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28 13:21
尼泊尔双城
每个城市都有性格,加德满都个博卡拉,这两个尼泊尔最大的城市,地理上一东一西,性格也迥异。加德满都是非常喜欢热闹的性格,不管城市的哪个角落都是人来人往,简直像是一个精力过度旺盛的尼泊尔人,对着你说个不停,热情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到有些烦躁:这个人到底有完没完?!
加德满都的热闹在泰米尔区,以及泰米尔附近的几个广场体现的淋漓尽致。加都的广场完全不是我们国内对广场的那种概念,这里叫某某chowk的地方,仅仅是一个建了一座迷你寺庙的路口而已。寺庙之小,无从容纳善男信女进去拜佛,当然本来也不是起着“寺庙”的作用,本质上只是可供拜祭的祭坛之类的事物而已,信仰宗教的人在祭坛前面烧香,点蜡烛,默念祈祷,而到了一些传统节日,也有负责祭祀的人将众多食物堆在一起,围成大圈,以供神仙们享用。另一方面,泰米尔区的道路极为拥挤狭小,所以这里的路口基本上也是小的不行,大致上,一个三线城市的旧城区,还没有经过政府规划和房地产发展商的侵蚀,连上北下南的十字路口都算不上,而是歪歪扭扭的几条路交汇在一起,就是这种感觉的路口了。
不过,这种混乱拥挤,多走几次后又会发觉是非常的自然,就好像这个叫加德满都的人本来就是这种性格,你不能苛责他如此一样。路边有着长远年份,可以和奶奶的奶奶媲美岁月,已经开始腐朽的木头与砖石混合楼房,在乱七八糟的天线和灰尘覆盖下的朽木,仍然可以看出当年的精致与堂皇,就像你可以从一个佝偻老人身上看出她青春时的明艳照人一样;无序的交通也挡不住摩托骑士的驾驶热情,以及路人对摩托穿行在拥挤路上的熟视无睹,他们早已习惯这一切;至于商户们,更喜欢的大概是人流带来的生意而不是不便,谁会和生意过不去呢?还有不少的小商贩连档口也没有,他们在路边占个地方就开卖,虽然他们就是这片狭窄区域拥堵的原因之一,但是他们带给附近百姓的便利也不可以忽略。
他们并不需要双向四车道的市政道路,他们不需要整洁干净,甚至有些洁癖的市容,什么法国梧桐树下阳光变得斑驳的浪漫小城这不是他们需要的。他们习惯了现在这种生活,也没有很多怨言,就像你指责一个人不爱整洁,他却告诉你:我知道我的每一个物件在哪,我一伸手就能拿到,为什么非得要整洁呢?
会想起国内,小贩和城管的斗争血泪史,我们也可以问问,城市是否真的需要一丝不苟,是否真的需要万物有序,为什么不可以留下一个缓冲地带让大家都活得更加舒服一点?如果仅仅是因为整洁的市容比老百姓的艰辛生活更容易被看见,那就和一个什么都放在盒子里,看起来无比顺眼,但是要找个什么东西就会抓狂的房间一样,太不人性化了!
城市的性格是一种内在的特质,就跟主人的性格如何与来访的客人没有关系一样,加都的热闹是本地人的生活的特质,不管游客多或少。同样,虽然游客非常多,甚至比当地人都要多(根据官方数据,安娜地区的本地居民与每年的游客数量大概是一比一),在同样热闹的博卡拉,感受到的是一种安静的性格,博卡拉本身就是安静的。
博卡拉是大城,人口与城市规模都很上档次,不过对于旅行者来说,占据城市大部分面积的旧城区与他们并无多大关系,博卡拉特指费瓦湖湖滨区。当然我也不是没有过亲近旧城区的想法,但是两次从naya pul坐车回湖滨区,路过旧城区时看到的那个样子,就让我一次再一次打消念头:不是歧视旧城区的穷,而是确实没什么可以闲逛或者休息的地方,就是很一般的旧城区而已。
湖滨区只有一条大路,以及几条横切的小路而已。大路的两旁开满了………不是鲜花,而是餐馆,专卖假货的户外店,兼顾cd和明信片的书店,卡斯米尔羊毛店以及宝石店。至于横切的小路,通向各种档次的客栈,从价格堪比五星级的高档酒店到比青旅还便宜的客栈,应有尽有。顺带一说,这里没有青旅生存的土壤,因为廉价的客栈太多,而且部分客栈也提供多人间,而传统风格的青旅反倒是不受这里游客的习惯,当然我是指一般的游客,我是很喜欢青旅的风格的。我们在十月初的旺季,一家环境不错的客栈,一个大床房这才三十多人民币一天,比国内青旅的多人间床位费还要便宜,坐在朝向小院子的藤椅上喝可乐发呆的时候,觉得这里住宿真是太值得了!
刚到博卡拉的时候正值国内的国庆黄金周,因此街上的中国人比任何国家的人都多,简直没有异国他乡的感觉,完全就是西藏省博卡拉市。中国人在这里极好认,无需听他们说中国话也能一眼看出来:他们的外表太有标志着了。我对牧歌说,在博卡拉的老外什么样子都有,每个人的外表就跟他们在他们国内的生活时一样,人人都不同;而在这里的中国人就三种类型:全身上下穿着户外服装,一副要去爬雪山样子即使在城市里也穿着冲锋衣冲锋裤徒步鞋的驴友类型,以及穿着很土鳖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口袋里有钱的暴发户类型。这两种类型的人,若是走得略微近一点,还可以发现一个很有中国味道的特点:说话声音特别大,喜欢用音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不胜其烦,我觉得国人的公德心还很需要改善,公众场合大声说话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没事把自己搞得真的高调干什么呢?当然还有一种小清新的类型,喜欢在这里吃吃喝喝买东西,我觉得自己不是小清新,不过非要归类的话做小清新也无妨,因为我和大部分的小清新一样喜欢穿着拖鞋到处走。博卡拉的小路很多是碎石烂路,灰尘也大,其实穿拖鞋不舒服,不过总的来说在十月初的博卡拉,穿拖鞋是最凉快且不会脚臭的选择。
街上店铺多,顾客多,熙熙攘攘的人群让这里唯一的街道热闹无比,是绝不会冷场的商业街。穿着拖鞋在湖滨区逛街购物,虽然是游客很多,但仍然可以感受到这个城市的安静。这种安静是档主坐在店门口对着游客说一生namaste,对于做不成生意也不会心情不好的性格。当地人和许多来自克什米尔的商人,总是用这种看起来很勤奋其实很悠闲的态度在赚钱,无需匆匆忙忙地奔走,潜在客人也足够多,只要嘴巴够甜,会的语言够多,加上一点心理技巧就不愁没有生意,换而言之,这里有雪山和湖泊的先天优势,每年有十万徒步者在辛苦徒步后愿意掏钱享受一下,还有更多的穷游和奢侈游游客愿意在这里购物发呆,因此本地商人幸福地现在店门口就能有不错的收获--只要他的生意技巧足够好,就像米尔那样。
因为这些年在这里的游客渐渐从欧美和日本人,变成了大部分中国人,这边店铺也发展出了很多针对中国人的生意技巧,例如“我的产品绝对不是浮云”之类的最新网络用语,也能在这边看到,商人们都会说几句中文也是当然的事情了。不过,有时候我觉得这些广告做得有点过头,甚至达到了谄媚的程度,什么“我愿意为中国人服务”,“我爱中国”,“中国巴基斯坦好朋友”之类的手写标语也贴在商店的玻璃上,让我觉得很廉价和虚伪。
我不喜欢这样的商人,太没有骨气了。没有骨气,一味的讨好游客,这种商店让我觉得不舒服,也无法信任,谁知道他们好听的话背后有多少骗人的招数啊?不过这种生意技巧这么普遍,肯定也是因为有很多中国暴发户或者伪暴发户来这里享受当有钱人,颐气指使的快感,有所好,方有所投,有点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的人多了,当然这些人肯定也会为这种愚蠢的态度付出额外的钱。
购物之外,在博卡拉还有别的活动,更刺激,而且无需体力就能享受雪山美景:滑翔伞。
去年来博卡拉的时候,也在这里预定了滑翔伞,但是雨季的关系,到了飞翔的时候遇上小雨,飞行取消了,有些遗憾,这番是叫做卷土重来。据说,国庆前滑翔伞只要四千卢比,国庆期间游客暴涨,费用也暴涨,竟然达到了七千多,几乎翻倍。据说这种高价格会持续到月底,因为天气好生意旺嘛……所以想玩也只好挨宰了。
去sarangkot的吉普车上有几个中国人,一个罗马尼亚嬉皮士,据说是教练,说话不怎么正经,不知道原来是干嘛的,一个乌兹别克斯坦教练,似乎是飞行员出身,以及这两个老外很关心的德国美女。德国美女是来尼泊尔加德满都做义工的,假期过来玩,单身美女嘛,收到特别关注也容易理解,所以我对教练对我的冷淡也不介意了,没人理我,我也跟着看美女,无所谓。看到这几个老外,我就想在博卡拉的老外真是五花八门,中国人就类型单调。想到这里我忽然对我脚上的徒步鞋感到很不好意思,好像很装逼的样子。我也没办法,滑翔伞不能穿拖鞋,轻便的跑鞋留在了加都,从大环下来就只有徒步鞋可以穿了。
飞翔很刺激,特别是教练都会在飞翔的最后给客人一个特别刺激的“保留节目”。单反的1080p加上10mm超广角镜头下的录像很精彩,唯一遗憾的雪山都被云层遮住看不到,也许以后也会有机会再来玩吧。
最后一天去了和平塔,市区附近除了sarangkot外唯一可以看到安娜地区几乎全部山峰的地方。要是在这里拍星空应该会很不错,留待下次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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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30 08:05
珠峰地区篇
轻量化背包与轻量化生活
这是一篇迟来的日记。在加都涌起的一点写东西的念头,因为行程而拖延再拖延,实际落笔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当然写出来的东西或许已经和当时的想法很不一样了。
在安娜地区的时候,Purna有一次拎起牧歌的背包,提了提说十公斤。我的背包也是差不多的重量,以一个50-65大容量背包而言,十公斤的重量完全不过分。虽然看起来很大,撑得很满,但是衣服占了大头,真正有分量的大概只有摄影器材之类的。
但是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常常觉得,要是背包可以轻一点就好了,一整天走下来还是觉得肩膀酸,腰部也因为长期闷气而长起了红点。开始的时候我背的是Osprey Atmos 65新款,牧歌背的是我以前的Atmos 50旧款,两人都觉得不舒服。我是觉得腰带的曲线和我盆骨上方的曲线不一样,勒得不舒服,而牧歌觉得50的背负不舒服。后来换过来后大家都觉得OK了,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包,任何的包都会觉得差劲。
在Yak Kharka的时候和东南亚队的向导聊天,他告诉我在这里可以看到什么雪山(除了安娜几个著名的,其余都不记得了),我很惊讶地发现他的背包只有二十多升,因为小和轻,连腰带也用不上的样子。后来我开始留意背夫和向导的背包,发觉他们自己的行李都非常少:背夫通常是带一个没有背负的软的小背包,和客人的背包扎在一块;向导通常背一个略微大的背包,偶尔也会帮客人背包(理论上向导无需帮客人背包),但是他们的大背包也只有二三十升的容量。
不过,他们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或许,在他们眼里,背着五六十升大背包的客人们才是奇怪的人,没事背这么多干什么?!
然后我就想,或许我们这些外来者没有真正地思考“想要”和“必须”的区别。那些玩户外的驴友们不断地烧轻量化装备,烧来烧去除了烧钱并没有别的长进;我很得意地做出一张精确到克数的表格来整理我的行李,却没能真正帮助我减轻重量,除了用自动加法累加出一个数字别无意义。过多的重量来自于对未知的担忧,也来自于心里无聊的执念。于是,出发前放不开的行李总是很多,回家后发觉用不上的行李不少。
那么,真正“必须”的到底是什么?常年行走于安娜和珠峰山区的背夫是最有发言权的,他们带的东西就是真正必须的东西。一件用于恶劣天气的防泼水外套,当然不是GTX或者eVent的,大概是防泼水或者完全不透气的东西;一件用于高海拔保暖的衣服,往往是棉的,没有什么轻量化和舒适性可言;一个小水壶和少量杂物。
就这样?就这样。
当然,既然已经是带着一大堆东西到了尼泊尔,不可能将完好的装备丢弃掉,国际货运不便宜也缺乏保障,在加都的时候就把行李托给客栈保管好了。然后,在户外店购买了很多的,将更重的旧装备替换掉,将用不上的都给客栈,背包竟然精简到人均八公斤。实际上,如果是剔除摄影装备,人均六公斤而已,每个人背一个二三十升的小包足以。那么,我们替换了什么装备呢?
1 衣服类
1.1 羽绒是最好的
在同等保暖能力下,即使是等级最差的羽绒的重量和压缩体积,也比最好的抓绒要强,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选择抓绒。很多人说羽绒被打湿后保暖能力几乎为零,但是为什么羽绒会被打湿?防水是硬壳做的事情,羽绒和抓绒都不能防水,而且抓绒被雨水打湿后也不见得还能保温多少;至于说被汗水打湿,那纯粹是脑残键盘党的疯言疯语,你都热得一身大汗了,你的汗水都把衣服彻底打湿了,你还穿羽绒?这么热你就不懂得脱衣服?
1.2 有钱就买轻量化的硬壳吧
采用Active Shell的硬壳只有三百克重(特指我用那件),跟一件快干衣一个重量,等同于两件皮肤风衣。可以完全防雪,可以防全天毛毛雨,几个小时的中雨,长时间大雨什么的当然不行,那种情况下还是躲在屋里比较好。Active Shell的衣服很柔软,也没有哗啦啦的摩擦声音(其实只有面料糟糕的硬壳才哗哗响),透气性也够用,如果经济允许可以说是最佳选择。
1.3 为什么非要快干衣裤?
在珠峰地区完全放弃了快干裤,转为使用运动紧身裤,并因此常常被牧歌取笑“青蛙腿”。青蛙腿是好事啊,说明我的腿部肌肉发达,青蛙就青蛙吧。紧身裤的重量只有快干裤的一半,防风、保暖都更好,舒适性方面更是强不少,运动的时候紧贴身体的第二层皮肤怎么看也比空荡荡的快干裤好多了。至于快干衣,我是从来不穿,皮肤风衣比快干衣要轻量和快干,颜色也风骚。在珠峰地区发觉似乎只有中国人特别喜欢快干衣裤,我觉得是有更好的代替品,快干衣裤的重量和性能并非最佳。
2 睡袋
2.1 真的需要睡袋?
在出发前做的功课,几乎所有人都将睡袋列为必需品,然而我们两个月来没有睡袋也这么过来了。毛毯即使在旺季也是充足的,只是比较脏。但是,脏毛毯盖在睡袋上和盖在硬壳衣裤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脏掉的睡袋也就失去了卫生上的意义。在四千米到五千米的冬季,需要2公斤的棉睡袋或者超过1公斤的羽绒睡袋,而到了低海拔又需要替换成为轻量的小睡袋,这实在不是令人愉快的重量。
其实来了尼泊尔,就不应该对生活环境有什么期待,这里是最穷的地区,卫生条件最差的地区,但并非不可忍受的地区。
3 电池
3.1 真的需要充电宝?
可以给高电压的相机电池充电的充电宝或者太阳能电池,都很笨重,而且也不便宜。有这个钱不如多买两块备用电池:不管从原理上说还是实际使用上说,可以直接使用的电池都比需要转换能量的充电设备要轻量得多。至于给手机充电什么的,为什么在八千米雪山下还放不开手机?
精简过后空荡荡的背包背起来舒服多了。如果将背包这个浅显但是往往想不清楚的事情大而化之,成为一种类似于“生活哲学”之类唬人的东西,大概可以发展出“轻量化”生活的概念来。几乎没有人会觉得生活不是无处不充满压力和不愉快,可是大部分的不愉快往往来自于对愉快的追求。
例如我们可以这么举例:为了出行的便利而买的车,带来的是路怒症:“cao,SB你怎么开车的!”,“中国人素质就tmd差,就爱左插右插”,“今天不小心闯红灯了,就黄灯那个瞬间,六分没了五百块没了”。。。诸如此类许多不开心的事情随着开车的开心而来。
至于买房这种上百万的消费,为了有房子这个所谓带来安全感的事物,在职场中做了多少龌龊的事情,多少次被老板毫无尊严地羞辱,对某同事多么咬牙切齿终有一天要手刃了这个jr,究竟要忍受多少的负面情绪才能换来一套房子,才能换来安全感?我从来不觉得房子和安全感什么的有哪怕一毛钱的联系,手里握着几十万现金那是真正的安全感,几十万付了首付那是几十年的房贷带来的烦躁感,上百万付了全款那是丢了钱后空荡荡的失落感。
每次当我消费大笔钱的时候,我都会将这笔钱换算成为工作天数,然后想想这些天数里我是有多么地不愉快(因为我的不愉快主要来自于工作)。往往我这么想了之后,消费欲望就会大大降低,也因此可以省下一些钱。
在一个资源有限的世界,任何可以为自己带来愉悦的行为,背后都有着让自己难受的成本。所以在讨好自己的时候,必须很认真地想清楚是否愿意承担这个成本。减少生活的需求,让生活变得更加“轻量”,是一件需要技巧和意志,但会带来很大收益的事情。以后,大概我也会带着这样的原则生活下去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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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30 08:29
飞机在哪里呀飞机在哪里
费林来袭,加都开始连续不断的雨水,卢克拉机场持续关闭。卢克拉机场地势险要,是在群山之中开辟出来的一条倾斜的跑道,着陆失败也好起飞失败也好都是机毁人亡的悲剧。加都的国际航线大飞机可以无视风雨,往返卢克拉的小飞机在视野不佳的情况下只能歇息了。看新闻说国内的珠峰大本营和日喀则大雪封闭,估计珠峰南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区别只是堵在加都发霉还是堵在卢克拉或南池市场发霉。
前几天,牧歌说有台风袭击印度和孟加拉,我还嘲笑她,你以为海平面的台风能刮到喜马拉雅吗?想不到真的刮过来了,还这么猛烈,让一大群飞去卢克拉的人在机场叫苦不迭。连续两天都到机场碰运气,结果运气都不好,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永远是一副略带嘲笑的样子告诉你:Please wait, we will inform you when the airport is open. 然后到了中午他们又用毫无诚意地表情对你说:Sorry sir, the Lukla airport will not open today, please come back to KTM.
每天早晨,机场的老外们(我们也是老外)先是越聚越多,临近中午又越散越少,直至机场空荡荡。上午的时候,积累了两天份的滞留乘客在机场大厅发呆,运气好的坐着凳子发呆,运气不好的,比如我们这样的,坐在地上发呆。是实在忍不住了改签打的回加都,还是等到最后一刻被机场工作人员告知今天彻底完蛋了先生小姐您快改签回市区吧,是两个必然的选择,而且哪一个也不比另一个更好。一般来说后者更苦逼一点,因为在旺季的此刻,加都的廉价客栈往往在中午时分就会住满,下午淋着雨水背着大包满个泰米尔区找客栈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当然也有人是不受阻挡的,有一堆老外就起飞了,我一问,原来是包了直升飞机的高帅富和白富美们,屌丝们不是一个档次的,只好在加都苦熬。
今天十四号,十二号也就是前天,是尼泊尔的宰牲节。宰牲节是尼泊尔最大的节日,在尼泊尔的地位类似于中国的春节,节日期间持续半个月,大概是初一到元宵那种概念。宰牲节期间,老家在外地的加漂(知道什么是北漂吗?)都要回家过节,而这些加漂大多在加都从事低技术含量的小工,比如餐厅的大厨和侍应啊,还有小店的销售啊,那么这些人走后店也处于关门或者半打烊状态了。所以宰牲节期间的泰米尔区类似空城,商店关门,本地人消失,只有几个背着大背包的老外很苦逼地走来走去。
今天中午时分回到泰米尔,绝大部分的餐厅,不管西式还是中式,统统不营业。于是我们两个苦逼将整个泰米尔又熟悉了一边,意图寻着一个可以吃饭的地方,最后淋得一身湿回到Hotel Pushkar解决午餐。这里生意似乎永远兴隆,因为价格实惠服务也行嘛,但是如果他们能把房间简单装修一点就好了,现在这个破烂的内部样子实在惨不忍睹,像北漂们最苦逼的那一群所住的地下室那种阴暗肮脏的感觉。今天Pushkar院子里的餐厅是唯一还营业的餐厅,聚集了很多人,热闹非凡,不过我们却觉得冷透了,不管身体还是情绪,冷透了。
身上湿了。我是全身上下用gtx武装到牙齿了,就差没有把gtx的手套拿出来了,但是淋了几个小时的雨后衣服仍然被浸润半湿。我发觉狗太死也就这么回事,理论上防水一流,实际上还是对付不了持续的雨;鸟衣也不过如此,虽然做工一流,但是做工不能当饭吃,浸润透湿的时候还是浸润透湿。想起在川藏线理塘到巴塘那天,淋了十个小时的雪,身上依然干燥,得意得想鸟衣的钱花的值得,也不知道是衣服开始损耗还是挡雨比挡雪难,我想兼而有之吧。又想起去年在abc,雨季徒步,穿着一件几百块的硬壳,每天都是外面大雨里面小雨,现在也算是好一些,里面只是毛毛雨。
说到这个给在不幸地滞留在加都的游客带来更多烦恼的宰牲节,我怎么觉得这里的人都不太高兴呢,好像节日一点也不愉快一样,每个当地人都一脸苦逼像。不过想想,我们是在泰米尔区,这里的人都是靠游客生活的,宰牲节影响了生意,小工们是高高兴兴回家去,留在店里的老板估计是高兴不起来,不是亲自操劳忙死就是对着客源无奈地说closed,应该很无奈,看着美元溜走。仅有持续开门的是几个正品户外店,生意也不好,雨水影响了滞留游客购物的心情,门可罗雀。
昨晚又遇见在Ghorepani遇见的单身一人的以色列美眉,她与我们同一天下山,没有在博卡拉多待,而是去了纳加霍特,她用了无数个amazing来形容这个地方,我上网一查,似乎是看珠峰群山日出很出名,安静但昂贵的小镇。回来再说吧。
看样子估计明天也飞不了,打算改签到后天试试运气。牧歌又开始说要回家,我只能装听不见,费林总不可能持续很久吧,现在可是冬季,徒步的最好时节啊。此刻的心情除了无聊还是无聊,街上没有任何可以逛的地方,远一些的杜巴广场就更不用想了,一个漂雨泥泞且萧条冷清的城市带给游客的心情实在是无奈的负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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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09 02:38
D1 从Lukla 到 Monjo,惊奇的星巴克
昨天加都的雨停了,隐约还能看到一点阳光,今天早上加都多云转晴了,好天气,航线恢复的可能性很大。在机场虚惊一场,有个工作人员胡说八道,说卢克拉机场天气不好,飞机延误,其实压根没有这种事,卢克拉天气很好,所有航班都准点起飞。
我觉得加都国内航线机场的服务真是很烂,比大陆被天天骂的机场还要烂。延误没有英文通知,至少没有用我听得懂的英文通知;延误多久,是否取消也没有正式消息,每次都是要自己去问才知道;态度也不好,看起来每个人都很忙,也不知道忙什么,忙得永远一副没空搭理乘客的样子。
尼泊尔的国内航线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的状态,而且几个航空公司都差劲得一个水平,所以他们也不在乎乘客是否满意:去珠峰地区,除非你坐一天一夜的吉普岛Giri,再徒步六天到卢克拉,或者支付昂贵的直升飞机费用,否则就只能乖乖挨宰。
不管如何,我们起飞了。虽然经历了一而再的改签,虽然延误了四天(四天里住了四个客栈),虽然苦闷得要发疯无聊得要发霉,我们最后终于起飞了。飞行过程不长,大约半小时(差不多的飞行时间,为什么机票价格是博卡拉的两倍半啊?黑!),坐在飞机的左手边看到云层之上露出一个雪山,看了一会儿形状叫不出名字,猜测是某个八千米?临近卢克拉的时候,飞机极速下坠,加上大盘旋,很吓人,牧歌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很没有出息的哈哈,机上的乘客都看着她笑。出机场后看到卢克拉机场的跑道是向下倾斜的,着陆的时候是迎着上坡,起飞的时候是下坡(和航母相反),看起来挺吓人的,牧歌还要再被吓一次。
卢克拉比我想象中大而可爱。我印象中的卢克拉来自lp的小地图和网上的照片,印象里就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因为在山谷里似乎也比较阴暗。到了村子里,发觉完全不是这样嘛!房子都修得很漂亮,咖啡馆很多也很有风情,什么illy啊星巴克啊都有,很现代化的一个地方,比安娜地区所有的村子都要更高档,当然价格也高多了,这点在后面的行程深有体会。
下午的道路是我很不喜欢的山谷道路。山谷本来就遮挡了阳光,加上中午起来的云层,天空失去大部分光线而显得阴沉,连带山林和沿途的小村落也失去色彩——这些小村子都修建得很好,也种了许多鲜花,本该是色彩灿烂的。连带我的心情也有些低沉,我不喜欢这种天气和这种自然环境,不是拍照片的好条件。
吃午饭的时候在纠结是否应该前往monjo。我们面临的选择是这样的:
1 去monjo,按照lp时间会在五点半到达,按照老板娘说的时间会在六点到达,天色晚,徒步体验会很糟糕吧;
2 去phakding,只需要一两个小时,但是明天就会面对五个半小时的徒步,和高达一千米的爬升,可以想象非常艰苦。
我想争取一下,反正走夜路这种事情,去年在abc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当时还是一只在傍晚徒步的落汤鸡呢。于是饭后向monjo进发,不过实际行走的结果很出乎我们意外,我们竟然在四点半就到达monjo了!
不知道是不是lp的估计比较悲观呢,还是我们经历了安娜徒步和长时间休息后体力大幅进步呢?不知道,反正是好事,在预计到达monjo的五点半,我们已经丛丛容容地洗完澡晾完衣服了,感觉好轻松。
这几天一直在算行程,又想念叉烧粥和虾蟹粥了,想早点回去;而且珠峰地区的消费远超安娜地区,在徒步的第一天,一瓶可乐就暴涨到250卢比,十六块人民币了,洗澡也要同样价格,连一升热水都要100卢比了。估计每天人均花费要超过150,所以省一天时间就是省三百块钱,省一个礼拜就是省两千块钱啊!为了叉烧粥和虾蟹粥也好,为了省钱也好,都得快点走完珠峰环线啊。初步的打算是将21天的行程减少到15天,所以每天都需要抓紧。
决定了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monjo,而下午的时候又感觉体力很好,那就要脚步快一点。话说今天爬一个陡坡的时候,哗啦啦地猛烈冲刺了一段,就跟越野跑一样。当然这不是正确的徒步方式,在高海拔突然发力既浪费体力也容易高反,但我就是想奢侈地感觉一下大腿的力量嘛,一种任性的情绪。
朋友帮忙抢到了一个港马名额,而且是挑战组的,有压力,最近几天一直想着如何训练以在港马跑个让自己满意的成绩,作为间隔年的终结。间隔年该如何结束,想了很多,我对印度的兴趣不大,更没有把肮脏的恒河水当文化的浪漫情结;因为户口所在地问题无法环台湾骑行;因为钱的问题无法去日本;因为安全问题不想去巴基斯坦……其实困难并非不可以克服,只是心里克服困难的意志力并不强大,而这是因为内心深处觉得这样结束间隔年并不合自己的胃口,不是有着强烈个人认同感的事情吧,人毕竟是要做自己最为认同的事情才会竭尽全力的。我喜欢跑步,所以我觉得将香港马拉松作为间隔年的结束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用两个月的时间拼了命地锻炼,在比赛中专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肌肉与呼吸,跑出一个好成绩后拥抱老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和安娜地区中国人数量领先全球不一样,今天路上一个中国人都没有看到,甚至黄色面孔都很少,只看到一队日本老年队,穿着爱世克私的gt2000就来了,我盯着他们的公路跑鞋想你们这老迈的双脚穿着这鞋子要怎么上五千米,然后又想国内此时应该变冷了吧,我的gt-2000也应该可以拿出来训练了吧,又想到马拉松去了。和在外徒步每一天旅程都不一样的最大区别,跑步这事是每天都差不多的,因此容易在心理上偷懒,什么都不想,只要努力去跑,然后记录成绩就好了,属于一种很安定的生活方式。在两种生活方式中纠结,没答案,永远是渴望彼岸。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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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3 05:32
D2 从Monjo 到 Namche Bazaar,有趣的南池市场
昨晚隔壁房间的人一直咳嗽,被吵醒好多次,不过心里也没什么怨言,因为听那声音应该是高反,那人也是苦逼,没办法的。
晚上做了好多梦,乱七八糟的梦,结果就是不愿意醒来,幸好今天的行程只有三小时,可以睡到自然醒。醒来后照例是慢吞吞地收拾行李,慢吞吞地吃早餐,然后慢吞吞地出发,我们的目的地是珠峰环线上最大的村落:南池市场。反正中午一定能到达南池市场的,这么大的村子也不担心没有住宿,完全不用赶时间。
低海拔地区的景色很单调,峡谷、森林、瀑布和大大小小的溪流,还有一些吊桥。今天的旅程还是在峡谷里向着北方左右穿行,险峻的山势导致没法在同一侧开辟一条长长的山路,因此不得不通过吊桥在两岸跳转。许多吊桥,或者在河岸边上,或者架设在半山腰上,连通着左右两侧山腰的小路,碎石或烂泥路也在两侧交替跳跃。比较惊险的是有一条吊桥横跨在几十米的高空中,底下是碎石河岸和来自雪山融水的汹涌的河流,很吓人,具体地说是很吓牧歌,她又吓得呀呀叫,被路人善意的嘲笑。我就悠悠然地牵着她的手过桥,中途拍拍照,走这样的天桥很爽的嘛,在国内没这种体验。
路上中午遇到几个返程的中国人,得到消息说ebc没有住宿,gorak shep的住宿很紧张。更重要的是前几天大雪封山,措拉垭口过不去,想要去gokyo需要返回低海拔,走传统的gokyo路线。牧歌顿时很担心,我就无所谓,因为我觉得大雪封山是因为费林过境,现在天气已经转好了,等三天后我们到lobuche的时候应该一切都顺利。唯一值得担心的是gorak shep的住宿,不知道会不会连dinning room都没得住呢?
有个返程路上的中国人说,他是八号到的,也就是十一天就完成了ebc+gokyo,我和牧歌讨论了一下觉得难度太大,估计他是支线都省掉了。珠峰环线的美丽之处就在支线,包括chhukung ri啊,kala pattar啊,gokyo ri和gokyo上面的几个湖,若是这些支线都省掉了,珠峰环线就大打折扣,也就能回去跟人说我如果哪里哪里之类的,作为谈资是可以,作为回忆是不够的。我们缺钱,缺体力,但是多的就是时间,所以我们不按照那种节奏赶路。
中午到达南池市场,和lp上指示的时间一样,信息挺准,至少比某个app上的攻略准,我想我们今后的路程可以按照lp来规划了。以前出来玩的时候,喜欢带着一个小本子,上面抄写下路书和计划,顺带写日记,现在一个手机就可以解决问题了,方便得多。我用的飞行模式,纯待机可以到一个月左右,加上备用电池也差不多够用。
南池市场是萨加玛塔国家公园的入口,也就是珠峰地区的门户,珠峰地区的环线地图很有趣地构成了一束“气球”的形象:从卢克拉到南池市场的南北道路是牵着气球的线,南池市场是拴住所有气球的结点,而几条珠峰换线就是几个漂亮的气球。
南池市场的繁荣程度,即使不仅仅考虑萨加玛塔地区,在整个尼泊尔都首屈一指。大量的徒步者和他们带来的美金繁荣了这里的服务业,客栈、餐馆、咖啡馆林立,档次也很好,可以用高端大气上档次来形容,当然价格也绝对高档,消费水平一点也不比加都低,一杯咖啡二十多人民币的水平简直比得上国内,至于昂贵而低俗的网络,那倒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往返南池的时候在一家咖啡馆泡了几次,因为喝咖啡可以享受一个小时的免费上网,虽然速度很慢,刷刷文字信息还可以。
在到达南池之前,有个国家公园的检查点,在小木屋的墙上看到了打着山浩标志的地区地图,我知道这里会有不少户外用品买,但是没想到会有山浩的专卖店啊!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高档的正品呢。山浩店正在打折,我算着价格,对比我在加都山浩店买的东西,顿时觉得心里在流血,痛得默默哭泣偷偷抹泪……然后继续购物。牧歌买了一个小包,我买了一条紧身裤。我想买紧身裤很久了,比快干裤利落,也比快干裤保暖,还比快干裤轻,除了洗了不容易干没什么缺点了,当然我也不怎么需要洗,这段路做好了肮脏的心理准备了。
路过一个小户外店,很意外竟然看到正品的Osprey,要知道整个加都和博卡拉都没有卖Osprey的呢,真奇怪他的货源来自哪里?尼泊尔的户外用品市场有着奇怪的偏好,Osprey、Gregory和Arc'teryx都没有进入尼泊尔市场而买不到正品,各种各样山寨品牌的背包和假货背包(通常是TNF)横行,这或许是因为劣质背包只要能撑过一次路线就没有大的关系;可是Arc'teryx的衣服也全然看不见,正品的徒步鞋仅仅能在TNF和Millet看到少量,就很奇怪了,难道这里的生意人不知道对欧美的老外来说,这是接受程度很高的商品吗?
回到小户外店,发现有个越野跑水袋包价格特便宜,比淘宝最低价还便宜三分一,当然不是假货,有十多个Osprey背包的我当然看得出这是真货,价格低是因为这个背包是摆在架子上风吹日晒的样品,赶紧付款买了,不过暂时用不上了,只能寄存在南池了。老板进这个包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几乎没人会在珠峰地区玩越野跑,而即使请了背夫,背着只有几升的背包徒步也不实际,所以这个款式的包注定是没什么市场,只能打折清仓。至于其它的大包,价格不比淘宝价便宜,毫无吸引力,算了。
轻量化还可以继续精益求精,牧歌的小包,打算收拾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寄存在客栈。我的摄影器材无法精简,很苦恼,不过已经是八公斤左右,感觉比在安娜的时候轻不少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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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4 10:58
D3 从Namche Bazaar到Dingboche 疯狂的徒步者
昨天下午开始南池市场升起了大雾,雾气在南池市场上空不算太高的空气层涌动,变幻的雾的边缘将风的轮廓勾勒了出来。雾气一直向上蔓延,直至六千米的Kongde峰,美丽的峰顶就此消失不见,隐藏在灰白色里面。那些从帕丁出发,下午才到达南池的徒步者恐怕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对面就有一座相对高差达到三千米的雪峰吧,他们的面前只有一片灰白,无从猜测后面的事物。
到了晚上,雾气更浓,整个南池市场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无数的灯光从房子的门窗透出来,变成橘色和白色的亮点,勉强能判断出距离和房子的轮廓,有种童话里小城镇的感觉。有些无聊的一个晚上,不如早睡。在睡觉前大风忽然将大部分的雾气吹散,抓紧时间拍下了南池市场的雪山星空。
之后整个夜晚,直到天亮,天空都被雾气笼罩,虽然半夜起来几次,结果却是毫无收获。
因为今天的目标是dingboche,所以今早七点半就出发了。早餐很苦逼,是炒得很干的饭,很难下口。每天都要为了早餐烦恼,在尼泊尔根本无法吃到可以填报肚子又可以填报胃口的早餐。中午和晚饭可以奢侈一点吃肉,早餐不能吃太饱,又不能吃太少,油腻的也不合适,味道什么的更加是奢望,真矛盾。
路上遇见很多老年队,有韩国的,也有听不懂口音的白人团队。感觉好奇怪,好像这条路线变成了老年人专线了,年轻的散客很少啊。老人队都有背夫和向导,不过年纪大了嘛,还是走得慢,走得当然慢,他们人又多,一下子就堵住整条路。牧歌很不爽,总想着超过他们,不过我觉得他们已经很了不起了,国内那些六十岁的老人在干什么?每天白天打麻将吗?每天晚上在公园里制造噪音吗?
徒步活动我觉得应该是不分年龄的,我在abc上看到过一对五六岁的兄弟,在向导带领下也走得很高兴,他们父母都不怎么管的;在坨龙垭口第一次看见老年队,到现在每天看见一大堆老年队,说明六十岁也完全不是问题;更进一步,utmb环勃朗峰166公里超级马拉松还曾经有过58岁的马可.欧默(Marco Olmo),连续夺得两届冠军。所以,谁说年龄是个问题,为什么老年人就应该每天坐在麻将桌前或者在公园里扭来扭去呢?
中午,徒步四个小时后到达tengboche。在翻过最后一个小山坡后看见的是一片群山围绕的被祝福的牧场。藏族的寺院建在村口,一路上藏族村落不少,三个塔尖的村头村尾的白门,转经筒都看见不少,但是上规模的藏族寺院还是第一次看见。说起来,这边是多民族混合的地区,藏人,印度教徒,蒙古血统的人,以及当地人都见到不少,而他们似乎也没有很在意族群隔离的问题。中午吃饭的客栈,老板娘是一副藏人打扮,但是餐厅里放的是印度歌曲,西式的牛扒炸鸡也做成了印度"大坝"的样式。
在平地上可以看见阿玛达布朗,努子峰,洛子峰(今天被云层遮挡看不到)和珠峰,以及众多六千米的没名气山峰。被这么多雪山围绕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在午后的客栈院子里坐着,用大帽子挡住炎热的阳光,从帽檐下看雪山发呆,肯定惬意极了。这个也是大部分人的行程,用一个上午的时间从南池市场到tengboche,不管lp还是穷游都是这么建议的。
但是我们没有这么休闲了,我们的目标是dingboche,是别人两天的路程。路上问了很多人,当地人外国人中国人,但是每个人讲述的到dingboche的时间都不一样,老外和中国人描述的时间大致上和lp一样,而本地人往往说得很夸张,在腾波切就说要五个小时,到了shomare附近还说是五个小时,感觉他们很不诚实。实际上,lp的时间是准确的,如果是一天内从腾波切到丁波切,三个半小时,我们是一天内赶路,体力有下降,四个小时。
中午天气很热,体力消耗很大,衣服从早晨出发的轻薄羽绒变成了长袖快干再变成短袖快干,眼睛也被太阳刺痛,一直戴着帽子挡太阳;但是下午开始变天,太阳照射下升腾的水汽将天空变成了阴沉的灰色,而太阳光被遮挡后高海拔的寒冷显现了出来,从四千米开始温度就降低到零下,高山草甸上都积累了之前下的雪。
能见度差,到处都是迷雾,远方传来牦牛的铃铛声音和细微的路人说话声。看不清周围的世界,哪怕阿玛达布朗和珠峰努子峰就在抬头不远的地方。唯一的感觉是荒凉和阴冷,这是一个冰寒的灰白的世界,冷风很冷酷,不断吹来夺去热量,迷蒙的雨变成了雪点,路边开始堆积起一层雪,高山草甸被雪覆盖后变成一个白球。体力开始下降,走得很辛苦,不断念着那个不知道在何方的丁波切,怎么走来走去还没到。
今天发现攻略上的细节有误,上午的四个小时路程不错,但是到sanasa是时间是一个半小时,按照lp的一个小时,那得零负重半跑半走才可以。另外下午的路程里,orsho其实只有一个客栈,当然也是唯一的人家,不知道为何会将这里写在地图上?实际上在orsho之前十五分钟,有一个中等规模的村子shomare,住宿选择多很多,作为一个地图上的点会更合适。
最后是上午因为登山杖的事情恼火了一阵。外锁,碳素,椭圆杖杆,理论上集bd技术大成的contour elliptic carbon应该是最值得信赖的杖,但是这对杖距离真正可以信赖还差了值得脑残设计的距离。手柄下方设置了磨砂层,是用来取代发泡延长柄的,理论上摩擦力极大,而且比发泡延长柄节省重量。但是,这个磨砂层完全就是一片砂纸,极度粗糙,将和它摩擦的衣服裤子手套背包相机……统统刮烂。想象一下一张砂纸打磨绒面衣物的结果?想象一下一张砂纸打磨相机的感觉?我很不幸地被刮了新裤子,恼火,立马决定回到南池市场后要再买一条一样的裤子。最后的解决方法很简单,跟安娜大环一样用医用胶布贴上去,当一对看起来骨折的杖用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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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4 11:17
今天的道路是这样的:如果天空晴朗是很美丽的,多云天气就比较无聊
这个是回头看了
前方的小村子是Phortse,这是一个神奇的村子。。。我们之后会到这个村子,今天不经过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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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4 11:20
偶尔也有穿越丛林的路段
在南池附近的路段都铺设得非常好
不过,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塌方了一部分,也不知道有没有哪个倒霉的摔下去或者被石头砸死了。。。
这是一个三岔路口,我们后面也会从另一条路经过这里回南池
路上的小村子,可以补充水分
有工艺品出售,和拉萨那些摆地摊的是一模一样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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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4 11:29
大村子pangboche。
这里是pangboche的下面,严格来说并不算穿过pangboche
真正穿过pangboche的道路,是从Pheriche高路到Phortse的路线
。。。。
算了,没有实际走过的人大概也理解不了
珠峰地区的路线密密麻麻,很多看上去平行的或者靠得很近的道路,其实景色会完全不一样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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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4 11:32
Shomare,规模也算比较大的村子,如果体力不足以走到Dingboche或者Pheriche,可以住在这里
在这附近遇到几个回程的人,都说前面难走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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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7 06:26
D4 从Dingboche到Chhukung,我爱阿玛达布朗
昨晚天色变黑后才到达的Dingboche,村子入口的几家大客栈已经客满。周围雾气迷蒙,黑乎乎地不知道村子有多大,还有多少客栈,一度很担心今晚找不到住的地方。大客栈的老板倒是满不在乎,对着前方随意一指说还有二十多个客栈你们随便找吧。在阴暗的道路上跟着一个当地人找到一个空荡荡的客栈,也无从判断好坏,先住下来吧。
我们似乎是客栈唯一的客人,这个客栈的位置不好,档次也不高,因此无人问津。缺乏人气的餐厅冷清清,虽然燃起了炉火还是觉得全身凉透,匆忙洗了很冷的澡后就窝床上睡觉了。在大客栈一般是人声鼎沸,气氛和气温都很热烈,但是这个晚上的寒冷催促我们赶紧睡觉,缺乏乐趣的一个晚上。
睡眠质量不好,因为太累的缘故吧,从南池市场直接杀到丁波切的徒步者应该极少,很多人听到我们是从南池市场出发的都感到跟惊讶。
高海拔的疲惫和低海拔不一样,肌肉没有什么感觉,状态不好导致行走速度慢,也因为如此肌肉实际上没什么负担,连酸都不酸。但是心跳会明显加快,这是因为心肺功能大打折扣。为了弥补缺失的氧气心脏必须更快地跳动,在广东的时候静止心率是五十左右,到了南池市场就上升到60,而经过了一天辛苦的徒步后,竟然飙升到一百左右。静止心率加快意味着整体状态的退化,身体变得虚弱了。除了心跳,睡觉的时候也会感觉冷,其实被子衣物都足够,到还是感觉冷,是抵抗力下降了吧。
早晨是好天气,昨晚那个雾气迷蒙,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的Dingboche完全不见踪影,小村子的空气无比清澈,走出大门在客栈周围逛了一会,感觉有点陌生,这个漂亮明媚的Dingboche竟然就是昨晚那个 -- 说难听一点有点像电影里的鬼城一样的Dingboche。
Dingboche是个比Tengboche更受到大自然祝福的地方,整个村子都被众多六七千米的山峰围绕,周围的土壤也肥厚,竟然可以在四千米海拔大量地种植的农作物。高海拔的农业生态,最重要的农业财富就是牦牛了,除了是食物外,还是主要的交通工具,整个珠峰环线都不通公路,能够充当交通工具的除了人力就是牦牛,而牦牛和本地牛(牦牛和低海拔牛杂交出来的,比牦牛能适应低海拔)的力气远大于人类,是价值更高的运输方式。有了肥沃的土壤支持,整个农业都得以建立起来。
后来我曾经和一个当地人聊天,问,为什么如此依赖牦牛和人力进行运输,而不考虑将道路修好,让机械化的交通工具得以贯通萨加玛塔公园内外。答曰:在这片地区有非常多的人依靠人力和牛力为生,如果公路可以连通到卢克拉,如果山路平坦到摩托和吉普可以通向珠峰环线的村子,会有无数当地人失去谋生手段,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
我想着大概有点像经济转型期的中国,用高度自动化的机械来代替人力劳动,而解放出来的工人在一段时期内成了无业游民和社会的负担。一种没有办法的发展之痛,好在尼泊尔人并不真的需要烦恼这些,因为交通不便反而提高了珠峰地区的名声,游客的减少也有助于环境保护,至于牟利,高昂的物价足以弥补商家的损失,欧美的老外们也不在乎为卢克拉的一杯咖啡多掏两块美金。
今天的目的地是Chhukung,按照lp是两小时半到三小时路程,不算远。而据客栈老板所说,这段路对于当地人来说也就一个小时,这个,夏尔巴人和海拔几十米长大的我们不是一个水准,汗颜。今天去Chhukung的路上,我们爬的气喘吁吁的时候,看到两个当地人跑着上山,看得我们目瞪口呆呢。
因为昨天太累的关系,也因为饮食睡眠都不好,今天走得极其累。速度还在lp的指示内,所以速度并不算慢,但是大腿肌肉很乏力,根本爆发不出力量来,全程都是拖拖拉拉地走。早餐照例很难吃,只吃了小半盘通心粉,结果就是饿肚子,苦不堪言啊。
雄伟美丽的阿玛达布朗一直在我们的右手边,随着我们的前进显现出不同的面孔,阿玛达布朗是很特殊的山峰,虽然只有不到七千米的海拔,但是她拥有的几条大山脊为她提供了不同的形态:配合不同的山脊,在不同的方向上看会显现很不一样的样子,既可以被想象成雄伟的男性也可以描述成纤秀的女性,很珠峰那种傻大粗比起来好看多了;曾经计划攀登后来取消的岛峰在正前方,显得很秀气,平滑圆润的顶峰让它成为很受欢迎的入门级山峰,而长长的陡峭的全雪坡山脊又让登上它的荣耀不会显得廉价,以后我应该会返回这里攀登吧;巨大的七千米努子峰山墙慢慢从前方左侧露出来,和紧挨在一起的八千米的洛子峰连在一起,似乎是一个共同的山脉一般。
其实,努子峰通过一条山脊线直接通向洛子,而洛子峰经过一个类似于垭口的山肩,就是珠峰。努子、洛子和珠峰围城了一个圆,珠峰南坡路线就是在EBC开始翻阅努子下面的冰川,然后通过洛子与珠峰之间的山肩冲顶。
今天看到努子的时候有些迷糊,一度以为我们今天没有看到洛子,后来对比图片才确定我们面前那座清清楚楚的近距离山峰就是洛子。很困惑,因为就肉眼效果来说,或许把努子称作洛子II峰更合适一些?
这一路的景色极美,天气也实在太好了,一路上心情和体力成为反比地爬到了Chhukung。和Dingboche不同,在4730这个海拔,已经没有足够的自然环境来支持农业了,接近Chhukung,连被冰雪覆盖的高山草甸都消失不见,变成了只有岩石与冰雪的世界。当然这里也有生机,天空飞翔着老鹰,冰山融水哗啦啦的,徒步者陆续上下——我发觉这里的徒步者非常高素质,路上不见垃圾,很难得。可是我无意中掉了一张纸巾,不知道掉在哪里,有点自责,希望明天下山可以捡回来吧。
既然没有农业可以支持chukung,这里就不是一个原生态的村子了。而且这里的几个客栈都很上档次,远超过这边村子的一般水平了,所以应该是附近的富裕山民为了服务徒步者而建设的。这里和abc很像,一条长长的山坡通向圆形山谷中的一片平地,不同的是这里的山坡与山谷都宽大得多,一路的雪山世界看得很爽。
我们挑选了一家看起来舒服的客栈,房间的窗口正对着阿玛达布朗,外面还有一个平台可以晒衣服,很方便。徒步任务达成,下午可以舒舒服服地晒太阳,在这里当然不可能真的“晒太阳”,带上墨镜和帽子,将脸和脖子遮得严严实实,脱掉羽绒外套和鞋子袜子,在太阳底下发呆,有点迷迷糊糊地闭目养神,有一种世界之外的轻松愉快感。
牧歌说珠峰环线比安娜环线好,因为安娜是一路看着雪山走,而珠峰是一路踏着雪山走,体验的程度不一样。珠峰环线包括了Chukung ri,Kala pattar和Gokyo Ri三个五千米雪山,还有Kongma La,Cho La,Renjo La三个五千米垭口,对于野心不大的徒步者来说,是最好的爬雪山体验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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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9 09:10
D5 从Chhukung 到 Dingboche,在世界的中心呼唤自由。
昨晚睡觉前的短暂时间,拍到了阿玛达布朗与银河的星空照片,真是很美。星轨也拍到了,但是似乎没有星空那么震撼,是否是因为星轨并非真实的肉眼所见,而是一种凝固长时间的技巧而已呢?想要换个广角镜头拍星轨,结果云雾莫名的升起来,拍摄失败了。在高海拔拍星空和星轨真讲运气,往往窗口时间就一会儿。
睡前重复一个执着的业余摄影师每天晚上都要做的工作:架设好三脚架,单反装上,快门线装上;备用电池、头灯、羽绒衣放一边;手机定好闹钟,或者两点或者四点。我买不起全副单反,买不起1.4光圈的定焦头,但是勤奋或多或少可以弥补器材的差距。
凌晨四点起来,看到窗外雾蒙蒙一片,于是倒头继续睡觉,天亮后才发觉那并非是窗外的雾气,而是玻璃上的冰渣,错过了一个拍星空的机会。不过旅行总是会留下不完美的地方,即便四点起来,说不定真的有雾气,拍出来的结果也未必能让自己满意。当然,能够拍到阿玛达布朗的银河照片,我已经很满意了,人生无法太过美好。想想前几天那些徒步者,在这里遭遇台风费林,除了风雪还是风雪,苦逼得一塌糊涂还什么都看不见,我比他们幸运太多了。
今天的目标是Chhukung Ri,然后返回Chhukung,然后返回Dingboche。Ri在这里等同于“山头”的意思,几个某某Ri的海拔大致上都在5000-6000米。不过严格来说,徒步者登顶的Chhukung Ri并非是Chhukung山的最顶,而是一个类似于二峰的地方,这个“二峰”是一个很开阔的小山峰平台,拥有更好的景致。当然,徒步而已,无需介意太多,藏队登顶布洛阿特的时候登错了主峰,于是一直不被承认完成了14座八千米(中国人还是死皮赖脸地为藏队庆祝完成14座了),但是我们并非为了什么登山证明而来,所以没有关系。
昨晚在餐厅,别的团队好多说六点半出发的,还信誓旦旦地要背夫们提早准备好,结果今早七点十五出发的我们竟然是客栈里面第一支出发的团队,我心里略略鄙视:他们真是懒!
于是我和牧歌第一个出发,天色已经亮,大概的方向也知道,天气也好,没有问题。
Well,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们前面没有队伍,我们也没有向导,这导致我们遇到了大麻烦:认路。
前往Chhukung Ri的道路,因为没有真正的村子的缘故,也就没有真正的土路。道路仅仅是徒步者踩出来的稍微平缓的土坡,但是在冰雪坡面和碎石坡面,道路的痕迹就不明显了。出发后按照大方向,在雪地上找脚印,脚印很杂乱无章,更有引向死路和陷阱的。我们在溪流的右手边前进,一路上看不见过溪流的地方,跟着稀疏的脚印爬上一个山头,忽然发觉出了大麻烦!
我们爬的山头,越靠近顶端越陡峭,而且都是碎石和浅浅的雪层,爬升非常痛苦,动不动就陷进雪层中,没至膝盖,要么就是石头松动,突然下滑一段,惊出一身冷汗;在我们的痛苦中加上一刀的是,我们忽然发觉对面山头上的老人队正在舒舒服服的土路上散步!看来我们是一开始就走了错路,后来下山的时候发觉,在溪流的某个地方是可以过去的,只是我们没找到。
想回到正路,但是首要问题是下山。上山已经很痛苦了,下山就更加折磨,这片该死的山头全是松动的碎石,压根找不到一个稳固的落脚点。于是我只好用重心向后屁股着地腾挪跌宕式下山法,几乎是滑坠一样踩着碎石下去,碎石一直向下砸去,差点砸中牧歌,急得我大喊大叫。我的平衡感的劣势在这时候体现出了120%的威力,撑着徒步杖也没有办法顺利下去,搞得我极端恼火。想起Kilian Jornet在松软的七八十度接近垂直的软土坡上“陡降”,直接是滑下来而非运动双腿跑下来,真是神和人的区别啊!
Anyway,浪费半小时终于到了老人队的路线中,他们已经远远抛离我们了。远距离看去,他们总是走走停停,好像速度很慢的样子,我本来还有些轻视,觉得很快就可以追上去,不过就这几百米的距离,我们却怎么也追不上,因为我们的速度更加乌龟。在五千多米的海拔,所有人都是乌龟,只有谁比谁更慢,就不要比较谁更快了。不过,说完K天王就要说乌里大神,我曾经看过一段视频,乌里大神一路跑着上了Chhukung Ri(看背景应该是,反正是珠峰地区的一座五千米)作为适应海拔的练习,轻轻松松毫无压力,这要继续狠狠地感叹神与人的区别了!
加上迷路的半小时,合计用了三个半小时到达顶峰。在接近顶峰的几十米海拔下,是一个T字山脊,山脊左边通向一个高度略低,但是位置更好的山头;山脊右边通向真正的Chhukung Ri,比前者要高百来米。
在左侧的山头看世界的感觉真是无比激动,这里感觉就像是冰雪世界的中心,八千米的洛子峰,七千米的努子峰近在咫尺,阿玛达布朗在这个角度展现出最雄壮的英姿,远方的八千米的马卡鲁在周围无数六千米的雪山围成的山墙中透出顶峰,而我们所在的山头,虽然只有五千多米,但它就在雪山世界正中的位置,接受臣民的朝拜。
很久以前看过一部很感人的连续剧《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男主角在世界的中心将女主角的骨灰撒向天空(小说和电视剧的结局有不同)。对男主角来说,世界的中心是他们约定要去旅行的目的地,却因为女主角的去世而未能如愿的澳大利亚的乌鲁鲁。世界真的会有一个中心吗?地理上的两极,最高的就在我们隔壁的第三极珠峰,还是宗教上的各种圣城,例如耶路撒冷,圣地亚哥?还是拉萨?对于绝大多数的平凡人来说,世界没有一个值得信仰的中心,但是有些平凡人会在某个时刻,某个地点,感到生命被大自然包围,即使是严寒的冰雪世界也会感受到澎湃的生命力,在这个时刻,他就处于世界的中心。筋疲力尽地现在Chhukung Ri的顶峰的时候,我对这段路程毫无怨言,即使再让我选择一百次,我也会拖着虚弱无力的大腿上来,因为这里,就是我的世界的中心。
下来的路上遇见Oliver和他的背夫,悲催的Oliver一步一喘气。Oliver是昨晚出现在餐厅里的中国人,一个摄影师。他的身体状态很不好,吃不下东西,反而是喝了几罐天价的果汁(都是人力背上来的,天价啊),我们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个人真是名符其实的土豪,美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啊!我们和Oliver还会有很多的故事,这份友情一直持续到我们回国。
回到客栈,路上遇见的体能强大的老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岛峰,我无奈地拒绝了,高海拔下我的体能还是太糟糕了,处于世界中心的旁边的岛峰,留待下次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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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9 09:40
仔细看前面的蚂蚁一样的人,一直没能赶上去
到底高海拔有什么诀窍呢?为什么乌里大神可以轻轻松松地跑步呢?
这座是马卡鲁。其实,我在尼泊尔的时候并没有认出马卡鲁和卓奥友,是后来翻看照片才知道的
尼泊尔的八座八千米,拍摄了七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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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0 05:26
D6 从Dingboche到Lobuche, 广阔的雪山领地与登山者的灵魂。
翻过丁波切西方的一个小山头,就踏上了前往珠峰直属领地的道路。珠峰,被西方人称作Everest,被尼泊尔人称作萨加玛塔的第三极,隐藏在深深的峡谷的终点,在那里翻越昆布冰川到达EBC大本营,再翻过努子峰的西北山脊,就可以登上珠峰的南山脊,一条通向世界最高点的艰辛道路。无数人为了这个顶点付出生命,那是EBC玛尼堆上写的名字和照片;有人失去了肉体但留下了梦想,那是“因为山在那里”;也有人留下说不清是传奇还是丑闻的事件,那是乌里大神在七千米海拔和夏尔巴人斗殴。
从丁波切旁边小山头的玛尼堆开始,一条长达四公里,数百米宽阔的雪坡长廊,通向Tukla图克拉小村子;在图卡拉村后转向陡峭的爬坡路段,是通向纪念逝去的登山英魂的垭口,这里树立了许多的纪念碑;最后在大山谷中结束全天十公里的路程,到达Lobuche罗布切。
雪坡长廊是在Pokhalde(也叫Pokalde,尼泊尔语没有严格的拼音)山峰南部的一片不高但是延绵很长一段距离的山坡上,这里已经是雪线之上,山坡积满了雪,只有徒步者和背夫踩出来的泥泞小路,以及少量顽强生活着的草丛露出头来。路上有个别废弃的石头围成的牧场,在这个季节已经废弃,完全没有牦牛生活的迹象,即便是在夏季,这里也是极为简陋的牧场,因为这些石头牧场连个挡风遮雨的地方都没有,纯粹是石头围起来一块地而已。这里因为海拔和气候的原因,不如Chhukung那边的山坡植被丰富,当地人在这片山坡发展畜牧业也要困难一些。
路过破旧的石头围墙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在这片长廊进行放牧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或许是经济上非常的贫困和精神的彻底自由吧,每日在料理牦牛群完毕后,就是对着峡谷对面六千米的Tobuche和Cholatse发呆,也许可以思考生命的终极意义,也许只是单纯地放空,无论如何不会有任何精神上的烦扰。
雪坡长廊在图克拉垭口下停止,图克拉小村子就着落在垭口的底部。图克拉村也是为了服务徒步客而建设出来的小村子,只有几家客栈与餐馆,但是设施还是很不错的。几乎没有人会在此留宿,因为正处于半天路程的位置,体力稍好的人都会坚持到罗布切。这里的主要生意是午饭,当然价格是特贵的,一罐吞拿鱼罐头要价五百卢比。岛峰哥也在这里休息,看来他找不到所需的四人团队去岛峰,中午的时候很屌丝地吃干粮,当然我们也很屌丝,吃的也是饼干和巧克力。岛峰哥打破了我对白人老外的一些观念,我之前以为白人老外经济强大,总是武装到牙齿来爬雪山,可是岛峰哥的鞋子和衣服可以说接近捡破烂的。这么说毫无鄙视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原来老外也有很穷困,而心中仍然保持着对伟大地球的梦想的。
离开图克拉村就是陡峭的上山路,在高高的山坡上看对面的六千米群山很爽的,但是牧歌高反了,越走越慢,不断口出三字经,我用残余不多的力气跟她描述回到广东后要做什么好吃的,似乎也激不起她的斗志,高反真是苦逼啊,我深有体会的。
图克拉垭口,是附近看群山最好的地方。除了风景外,这里还有许多的佛塔,经幡和玛尼堆,这些是为了纪念在登山活动中逝去的夏尔巴人。前几天和牧歌讨论,夏尔巴人拥有世界第一的高海拔体质,登顶八千米并非难事,有夏尔巴人都登顶珠峰十多次了,若是有商业赞助,八千米的记录一定是夏尔巴人统治的。但是实际情况是,没多少人记得登顶珠峰十多次的夏尔巴人叫什么,无数登顶八千米的夏尔巴人只是某个有钱的西方人、中国人身后一个没有名字的身影,他们统一叫向导,或者背夫,没人关心他们的真实姓名,他们的登山经历,他们的家庭,他们的将来,夏尔巴在很多时候等同于一个服务的名称,甚至是一种装备的名称,得不到应有的尊敬。
那么,他们是否也存在着登山的理想,而不仅仅是将协助老外登山作为一种谋生手段呢?我们无法去探究,但是我带着一些私心觉得,他们中肯定也会有一些人,带着人类普遍拥有的美好品德:好奇心与探索精神,去充分集中上天赋予他们在高海拔的天赋,登上雪山去看世界的吧。人类,虽然在大自然面前很渺小,但是大部分人都渴望登上一个高处,看看远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看看山脉的后面是另一片山脉还是一片世外桃源。正是这种好奇心,让人类探索第三极,让无数的登山英雄前仆后继,他们中逝去的英魂,不是用他们的死亡恐吓后辈,而是用他们的勇气去鼓舞后来者继续未完成的事业。
埃德蒙希拉里的前方是乔治马洛里的身影,以及他留给全世界那句已经流行了几十年,并将继续流传下去的话:because it's there,因为山在那里。是谁第一个将脚印留在8848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是西方人希拉里还是夏尔巴丹增并不重要,马洛里的三次尝试以及生命是否换来了登顶也无需学术一般的探究,他的生命留在珠峰,他的理想,勇气与单纯的好奇心也永远地留在了珠峰。我们在大本营仰望珠峰的时候,会感受到先驱者的英魂吧。
罗布切在昆布冰河的边上,通向大本营的路就沿着昆布冰河一路向北。在昆布冰河的另一边,是努子峰的西侧山坡和Mera Peak,Mera Peak的南侧一点是三垭口路线的Kongma La垭口,根据我们在Chhukung所见,似乎有意挑战三垭口路线的人寥寥无几。今天客栈老板还说,三垭口里最成熟的措拉,也不建议通过。
罗布切的住宿很紧张,物价还是居高不下,运气还行,找到一个房间,伙食也算不错。在村子边上,用溪水洗头与擦身体,冷的一比,不过在这里洗澡意味着费用超支,咬咬牙忍受冰水的刺激,省下一份牛扒钱比较划算。明天去Gorak Shep,难度不大,但是需要早起去抢床位,希望一切顺利。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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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0 05:32
再见丁波切,下次见面要几年以后了
远方的雪山是七千米的Thamserku和Kantega
再见了洛子,明天会看到你的伙伴努子的西南山壁,但是你就拜拜了
再见了Chhukung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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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4 07:39
D7 从Lobuche到Gorak Shep ,耀眼夺目的努子峰西壁
今天到达Gorak Shep与EBC。
说,阿玛达布朗是珠峰地区最美丽的山峰,那大概是没什么异议的事情。但那是综合来看的,在环线的不同位置看到的阿玛达布朗姿态各异,都很美丽,将“第一”赋予她,名至所归。可是如果只看最美丽的一面,只要某一面山壁就好了,那我觉得最美的头衔应该给努子峰的西壁。
在腾波切的时候,看到的是远距离的努子峰的东南侧,Chhukung Ri的时候,是在非常近距离面对东南侧的山壁——称之为山墙更为合适,因为距离太近,显得无比巨大。不管是远距离看到的几个连在一起的小三角也好,压迫视觉的一堵墙也好,都不足以留下太深刻的印象。那是巨大的岩石,受到非常陡峭的角度以及面向东南受季风吹击方向的影响,难以堆积雪坡。因此,努子+洛子山墙,除了巨大的体积,和岩石典型的灰色外,缺乏美学上的震撼感。
但是当路线在Mera Peak的外围转向努子峰的西侧,一座不输于阿玛达布朗的秀美的山峰就显现在我们面前。高耸,尖锐的主峰插入云端,层叠的雪坡展现出不同的形态,或似女神裙子的皱褶是由华丽的蕾丝堆叠一般,或似腰带平整的同时加上创意的纹路一般斜跨岩石平台,或者一团一团地堆叠,如珠饰点缀身段。这个角度的努子,简直让人认不出这就是在Chhukung Ri看到的那座枯燥的山墙,这根本就是另一座雪山嘛!
要看到角度最好的努子峰当然不容易,从罗布切到gorak shep,虽然只要两个半小时,但是这段路全是结了冰的雪路。薄薄的冰层覆盖在岩石上,成为无法踩稳的坡面;而在泥土路段,太阳将薄冰层晒融,道路又变成了湿滑的烂泥路。今天一整个早上,几乎就没有能舒服走路的路段,所有人都在努力保持平衡,跌倒的倒霉蛋数量不少。当然也有主动跌倒的倒霉蛋:我和牧歌。为了避免滑倒,我们干脆主动坐在冰面上滑下去。在这里滑冰可没有我去年在abc滑冰舒服,这里不是一个大雪坡,而是狭窄的冰路,右手边就是昆布冰川,一不留神摔下去就完蛋,道路上碎石和牛粪密布,滑得又难受又恶心……在这种路面要是有一对冰抓,那就轻轻松松了,不过一整天似乎都没有见到有人穿冰爪。
这两天问了几个当地人,都说因为前段时间的台风及带来的大雪,措拉垭口变得无法通行,我本来还希望去宗拉试试运气,现在看来不用了,没有冰爪是不可能通过措拉的。
运气很好地在一家客栈抢到房间,简单午饭后前往ebc珠峰大本营。去大本营的道路很好走,一直沿着昆布冰川左手边的小山头向北,一边走路一边看昆布冰川对面的努子峰,不断地喀嚓快门,内心充满对努子峰无尽美感的赞叹……等等,这不是去珠峰的道路吗,怎么看来看去就是努子峰呢?
困惑,当困惑解开后换来的是失望,因为这条ebc之路根本名不副实。只有在靠近大本营的一个突出山脊上,才能看见珠峰露出一个小尖尖,这个小尖尖还远远地躲在努子峰后面。至于另一个八千米洛子峰,在这里根本看不见,位置恰好被努子挡住。甚至在真正的大本营位置,是看不见珠峰的,那只是昆布冰川高处一个适合扎帐篷的地方。从大本营,可以翻过努子峰北侧的小垭口,通向更高的营地。
所以,这一条上三小时下两小时不算辛苦但是耗时甚多的珠峰大本营路线,其实跟珠峰没多大关系,从头到尾都在七千米级巨大的努子之下,看的,拍的,欣赏的,都是努子峰。干脆就叫努子峰徒步路线好了,那个偷偷露出一个角的珠峰一点意思都没有。
晚饭的时候,我们打算明天的kala pattar也取消了,因为似乎在上面并不能看到更多的山峰,充其量是看努子和珠峰的角度更好而已。明天一早下山,赶去要绕一个大圈的gokyo路线吧。(最后还是去了Kala Pattar)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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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4 08:17
真正的雪原,昆布冰川
还有迷茫的月亮
出发没多久有个纪念碑,估计也是一个死在珠峰上面的登山者
八千米以上的尸体没法背下来,通常是在山底建一个纪念碑就算了
这个纪念碑纪念的是谁?
原来是邻居国家的。韩国虽然完全没有高山,也没有雪山,只有下雪的山,不过他们似乎特别热衷于高海拔攀登,到目前为止成就也比中国高
On top of the mountains,
Lay the eyes high up there,
Then, look upon even higher mountains
To foresee the higher world from the mountaintops,
Climbed together, Won-woo NAM, Jin-sub An
Now, their souls peacefully lie under the Hymalayan sky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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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4 08:20
早晨出门冻得手发疼,太阳出来后的上午就温暖多了
我以后一定要买一对羽绒的连指手套,用于高海拔的那种
事实证明我的耐寒能力,穿P棉的皮手套是不够的
今天全天都沿着昆布冰川行走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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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4 08:23
我发觉拍直升飞机是很容易的事情,太容易对焦了
这一架不知道是观光的还是救援的,反正都是天价,高帅富和白富美专用
背后是Pumori。语法上也许应该叫Pumo-Ri?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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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4 09:48
这个,似乎是七千米级的章子峰,中国境内,只要翻过那个“低矮”的山梁就回国了
Gorak Shep
牧歌坐在冰面上滑下去。在硬冰面上下坡是很悲催的。。。要是有冰爪就好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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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8 06:15
D8 从Gorak Shep 到 Pheriche,暗淡的努子峰星空
努子峰耀目夺眼,但是努子峰的星空却差强人意,略显失望。
努子峰在东,Gorak Shep在西,这意味着从东边升起的月亮会被努子峰遮挡,直到午夜才升起来,照亮黑暗的世界。这也意味着只有当月亮转过中天,洁白的月光才会让黑夜的努子峰展现光彩。当然我可不想一直在山头上等下去,在五千米的海拔要熬到十二点或者更晚的时点,可不愉快啊。
所以决定早早睡觉,等到第二天的凌晨再来碰碰运气。四点半的客栈外小山头,冷,风大,两件羽绒加上暖宝宝并没有多大的温暖,手掌脚掌也冰冻发疼。比起肉体的痛苦来,星空不让我感到满意才是最让我不高兴的。不知道为什么,在Chhukung看到的阿玛达布朗和今天在Gorak Shep看到的星空都很平淡,特别是今天凌晨的星空更显暗淡,远远不如在亚卡卡看到的星空璀璨。那么,是我的个人情感导致的错觉吗?不是,单反的照片显示出来就是如此。
拍星空是个技术活,在月亮升起之前,星空虽然澄清,但是雪山一片黑暗,而没有雪山的星空,跟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星空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不可能凭借星图去勾起什么回忆,凭借星星的相对位置来确定时间地点那是科学家的工作,不是我的。而在月亮升起之后,要面对的是星空被月光夺取光彩,在大片天空里充满了月亮的明亮的光,星星变得黯淡了。所以月相就非常重要,要刚好照亮雪山,又不能把星星们欺负了。最后还要注意银河的位置,银河升起的位置和时间,要配合雪山的方向和拍摄的位置,对于时间精力有限的非专业摄影师来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专业摄影师可以请背夫,拿预算,长期蹲点,直到拍出自己和客户都满意的照片,而我们只是刚好在这个晚上住在徒步路线上的这个小村子而已。
说起来,这几天我们看到两个摄影师。在罗布切和Gorak Shep遇见的一个外形很文艺的老外摄影师,在中国工作了一年。他在平板上保存的个人作品,将大陆人觉得很烦人的商业化得过头的华山和五台山拍得极具中国味道。古朴的宗教建筑,虔诚的善男信女,险峻的通天阶梯,还有在香火和阳光中变换的光线,让我们这两个对宗教名山毫无兴趣的人在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内心深处的中国感觉。事情很奇怪的,我们从小到大都会觉得,电视里面外国唐人街,日本漫画里面的中国城市和中国人,还有西方电影的种种中国元素(比如功夫熊猫),都比我们每天生活的中国更中国。为什么我们的生活没有了中国味道呢?我在外国这段时间,最怀念的是用地沟油炒出来的中国菜,也许这个才是我们能体会到的中国味道吧。
另一个摄影师,Oliver,魔都人,或者是魔都硬盘人。第一次在Chhukung的餐厅遇见时,他非常苦逼地告诉我们他每天都走八小时,而且不知何故总是走在非常规路线的小道上,而第二次在Chhukung Ri的山道上遇见他的时候似乎体力已经完蛋了,他的背夫一脸无奈地在前面等他。可是谁知道,当我们到达Gorak Shep并遇见他的时候,他竟然说他之前一晚已经到了,因为到达这里太晚只好睡餐厅了。在之前一天,我们舒舒服服地在Lobuche住下的时候他很苦逼地(太容易想象他苦逼的表情了)继续前进,在晚上到达Gorak Shep。坦白说我总是觉得他的行程安排得不合理,太勉强自己了。
在Gorak Shep的餐厅里,他的脸色更黑,表情更沧桑,体能也更颓废,不过当窗外出现直升飞机的时候,他那立马抓起单反出去看热闹的身手还是让我觉得他有一颗热爱拍照的心。据说他要上Kala Pattar拍星空,祝他好运吧,他说了几次晚上总是睡不好,想拍星空可就更辛苦了。
上午站在Kala Pattar上。珠峰地区的几条山沟,Chhukung有Chhukung Ri,可以看阿玛达布朗;昆布冰川有Kala Pattar,可以看努子和珠峰;Gokyo有Gokyo Ri,可以。。。我后来到达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都很类似的地方是位于山沟的西侧,欣赏东侧的风光。
这里是Gorak Shep旁边的一个山头,这里是直线距离只有两千公里,爬升五百米,却要两个小时才能登上的山头,因为通向这个更高舞台的山路全是冰雪与石头,没有徒步用的小冰爪不能说寸步难行,但是辛苦是一定的,无数次差点摔倒,而没有摔倒的唯一理由不是道路不滑也不是平衡技巧高超,纯粹是因为龟速,很慢又费力。
下山的时候,坐在冰雪上滑下去,很好玩,也不危险。屁股冻僵了,手套和鞋子也湿了,滑行效率也不高,不过没什么关系,好玩最重要。去年在abc出来的大雪坡上也玩滑雪玩得很开心,都是愉快的回忆。
今天的目的地是Pheriche,路程不算短,从Gorak Shep算起四个半小时的路程。从图克拉下去,不沿着半山腰去丁波切方向,而是下去河床,就是一大片的荒原。荒原并不荒芜,雪山融水虽然不大,但是也滋润了整条河谷,碎石间蜿蜒的溪流滋养了高原草甸,各种飞鸟,包括老鹰,乌鸦,麻雀还有肥胖得很有意思估计无法飞翔的大胖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在这片土地生存,而它们的食物除了草籽,野果之类的植物,估计也有我们见到的屁股很肥尾巴很短跑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鼠类,它们长得很可爱,我不太愿意将它们和老鼠联系起来,虽然有些像。叫这片长宽几公里的地方荒原,是因为这里的生态很原始,没有多少人类活动的痕迹,除了每天数量不少的徒步者和本地人走过留下脚印,人工建筑很少。不知道是不是不适合人类村子大规模发展,不过能够保持荒原的状态是一件好事。
在下午,接近傍晚的荒原徒步,朝着云雾中的阿玛达布朗前进,天色渐渐变暗,于是变成了第一次需要头灯才能前进的状态。面对黑暗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不过到达村子后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冰凉,很冷清的感觉,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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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8 06:25
远方的珠峰,尼泊尔境内的南壁看上去和中国境内的北壁完全不一样
牧歌
牧歌背后,最远方的一座山峰。后来差了GE,似乎是一座没名字的六千米
Thamserku和Kangtega,这两兄弟天天见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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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1 06:41
D9 从Pheriche到Phortse,Kantega与Thamserku的雪山秘境
在高海拔山区徒步不能看直线距离,在尼泊尔徒步的距离都是按照时间来计算的,这是基本常识,不过从佩里切到波切,既不是在传统的珠峰环线上(传统路线是对面山坡的腾波切),也不是在Gokyo路线上(这里只是去Gokyo的非传统路线的中途点,Gokyo路线没有佩里切的事),更不是在吓死人的三垭口路线上。走这段路线的人,通常是先去珠峰路线,然后到Gokyo路线,又不想或不能翻越措拉垭口的苦逼。
前段时间大雪嘛,苦逼们纷纷改走这条路线,一时间人也不少,但是在整个珠峰地区这仍然是冷门的单天线路,对这段路的描述很少。于是我们就只好从地图上来判断,下降几百米,路线在腾波切一丁波切的山对面,预计路况难度和前几天从腾波切到丁波切差不多吧。考虑到下坡,速度应该是上坡的接近两倍,所以我们对今天的路线很有信心,原本计划是到多利甚至马切莫的。
实际情况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无穷无尽的上下坡,大部分是石头台阶或者碎石路,上午开始太阳又暴晒,实际上这段所谓的下坡路比当初对面山坡的上坡还要辛苦。从旁波切算起,竟然耗费了三个小时多点。遥望对面山一片平地上的腾波切,我心里和牧歌嘴里把不知道谁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这段路太他妈的辛苦了!
不过,虽然辛苦,但是这段路线的风光要比腾波切到丁波切明显要好。在平均四千米海拔的高路,面对着阿玛达布朗,kantega,thamserku一众秀美型风姿绰约的美人(重申绝不是珠峰那种傻大粗),心情想不高兴都难。在永恒雪线之下,是灰黄的高山草甸区,再往下,是郁郁葱葱的大草坡和难得的丛林,更往下,是塌方的碎石区和河谷树林。
旁波切是这片地区的大镇,上次匆匆而过,误以为村子边缘就是整个村子,真是名符其实的一叶障目!在今天的高路徒步,可以横穿整个旁波切,感受到这个海拔难得一见的古树、流水、寺庙和耕地围成的田园小村庄。很难想象,在四千米海拔还有盘根错节,枝叶嶙峋的老树,就像那些已经将生态维持了数百年的古老村庄,必然会有古稀老人坐在下面乘凉的村口老树一般;从山上岩石堆的中间流畅下来的溪水,也完全不是雪山融水那种带着灰色和绿色的样子,清澈,水声诱人;而这些溪流湿润了上百片农田,就地取材的石头围墙将平整肥沃的山坡土地切割成为一片一片的梯田,梯田并非全是种植蔬菜,小块的梯田也用来围着牲畜。旁波切,可以称之为梯田的藏族村落了,对了,说到藏族,这里有一个规模不次于腾波切的藏族寺庙,就在徒步路线之中,不会错过。
山坡的对面有着让我着迷的景色:在相对高度数百米,也就是河流上方数百米,碎石区的上方,原始丛林的水平线上,几个迷你小村子建设在高山河流的旁边,利用肥沃的原始丛林土壤和高山流水进行简单的农业。这些小村子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们的下方是高达数百米的山壁,几条勉强可见的小路穿过碎石区与塌方区,极其陡峭地通向河谷,这是小村子们与外界社会交流的危险路径,只有本地人能轻松上下,徒步者会胆战心惊的路径;而小村子之上,沿着omoga khola河流,通向的是越来越狭窄,海拔越来越高的高山河流源泉,那是海拔达到五千米的仅有的湿润地带,湿地收集了来自两座六千米雪山的融水:kantega和thamserku,并将冰冷的雪水混合在寒风与阳光之中,了不起地发育成为了一条带来生命的五千米海拔河流,带来了密集的湿地草甸和肥沃的可以进行农业的土地。这一切都发生在五千米海拔,在一个本来只有冰雪和岩石的高地。
我一直盯着小村子旁的omoga河看,用尽一切想象这条高山河流的源头是什么样子,我的长焦镜头下的那个模糊的图像绝非它的一切。在雪山包围的一小片谷地里,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生态,是长满苔藓和草丛,是混合了石头的泥泞的沼泽,是供鸟儿们栖息的湿地,还是有什么别的景象?真是一个充满好奇感的地方,比在阳光下闪耀的七八千米的雪山还要有趣,也许有一天我会来到kantega下面这条omoga khola溯源呢,这是在徒步之外,可以称之为探索和冒险的更有意思的事情。
到达波切后就决定不走了,因为两腿都疲惫不堪,至于明天是到达多利,马切莫,还是gokyo,留待明天再说吧。同样是开拓了梯田的村庄,发展农业的时候转向旅游业,波切这里客栈众多。随便挑选了一个村子中央的客栈住下来,比想象中干净和开阔,比昨晚在佩里切好的多。午饭又吃到了久违的咖喱牛肉汤泡饭,很高兴,这是在珠峰环线上第一次吃到这种在安娜大环上认识的食物,这是到了珠峰地区以来,第一次吃到可以高兴地张开口吃的食物。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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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1 06:50
这是一个小平台,在Pheriche、Dingboche分岔路口附近
离开这里后,就无法再看见努子和洛子的山墙了
另一个角度的阿玛,是不是完全不同样子呢?
纪念碑,简陋的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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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3 04:53
D10 从Phortse到 Machhermo,单调的一天
今天实在没什么可以写的,也许是最近最为单调的一天,全天都在通往gokyo的巨大山谷的西侧半山腰徒步。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人,没有看到什么有意思的风景,天气不好不坏,速度不快不慢,我擦,完全没有办法写日记啊!
通往Gokyo的路有两条,西侧的从Phortse Tenga加为起点,以及右侧的以Phortse为起点。客栈的员工说,右侧是一条捷径,但是也仅仅会快一点点,而左边的路线有很多小村子,是更适合徒步者的路线。实际情况是,当我们在左侧路线看着对面山坡上平行的路线时,牧歌说那条路线吓死了,绝对不去走!右侧路线很险要,山坡的坡度要比左侧路线大很多,也几乎看不到小村子,除非有信心带上补给在一天内走到Gokyo,否则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lp上提示的时间,要么是搞错的下山时间,要么是海平面的时间,在四千多米海拔的上坡实际上做不到这种速度,因此之前一直按照lp时间造成徒步的我们这次实际耗时要多一个半小时,也不可能在天黑之前到达Gokyo了,在马切莫挑了一家还算顺眼的客栈歇下来。
在客栈又遇到那个比利时人,从Lobuche开始就每天都遇到,好巧。不过我总觉得对着他很烦恼,因为他太安静了,很难找到话题和他聊天。我觉得他大概是比利时风格的宅男,有点社交困难,因为我发觉他即使坐在一群白人中间也不说话,跟别的徒步者完全不一样。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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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3 05:19
客栈里面还挺舒服,特别是很暖和
那个比利时宅男哥真是令我很无语,一直坐在我们旁边,一直微笑,但是几乎不说话
我觉得很尴尬,又不好赶他走,只好找个理由换了位置
然后我看到我们的位置被几个老外占了,他继续坐在那几个老外旁边微笑、不说话
傍晚在客栈外面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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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4 09:34
D11 从Machhermo到Gokyo,迷路狮心王最后的战役。
前往gokyo的路上风光很好,准确的说,很有趣。路上除了可以看见意料之中的雪山,还能看见三个海子(Longponga Tsho,Taboche Tsho,Dudh Pokhari),分别简称第一湖、第二湖和第三湖。三个海子均是gokyo附近的雪山融水形成的小溪,在平坦的雪山下的小盆地积聚成的湖。Gokyo在第三湖旁边,如果继续向北,卓奥友方向,还有第四湖和第五湖。三个海子水系想通,都源自同一溪流,就像串起来的三块碧玉一样,三个海子让这段雪线上的道路多了之前未曾见过的风情。在尼泊尔混了一个多月,心理有点疲惫,也曾偷偷想过是否可以取消gokyo路线,反正七八千米看了一大堆,但是其实一条路线能成为经典肯定有它的特别之处,gokyo路线不是ebc路线的复刻,它有ebc路线没有的乐趣。
从南往北,第一块碧玉最小,但是最生动,我们竟然在这里发现了一群鸭子!鸭子们很悠闲地在水草之间游戏,完全不管一群群的人从旁边走过,估计有胆量在冰水中抓鸭子的人还不存在吧。不过,这种冰水里面会有螺蛳和鱼吗?鸭子总不能每顿饭吃水草吧?
第二个海子距离第三湖不远,湖面范围宽阔,湖背面是一段山梁,翻过小山梁后是一座峻峭的六千米雪山,如果可以继续翻过去,则是Renjo La垭口 -- 实际上当然没法翻过去。
第三个海子,在最北边,也最美。六千米的雪山围绕在西面与南面,Gokyo Ri 在湖泊的北面,沿着东面的小路一直走到湖泊的东北,就是著名的Gokyo村了。Gokyo村高端大气上档次,看上去就跟瑞士雪山下的度假村一样修葺整洁而漂亮,当然如果忽略简陋的内在和不便利的生活,这里的景色绝对是超过瑞士的。我的野心又在蠢蠢欲动,雪山湖泊的星空照片,湖水倒映着雪山与星辰,多感动的美景!
下榻一家很高档的客栈,房费要两百卢比之巨,当然这笔钱很值,房间正对着雪山和湖泊,景色特好。吃午饭的时候有个向导说,Gokyo Ri上山需要三小时,下山两个小时。牧歌听了立马不干了,她这两天状态都不好,不停地说不想走了,我不知道她是心理疲惫还是真的走不动了,讨论了一会,还是让她在下面等我吧。虽说往返需要五个小时,不过我也觉得有些懒了,慢吞吞地靠在餐厅听歌,给自己一个名义叫饭后消化,其实就是不想动。
下午一点钟出发,理论上还能在天黑前回来——这边五点半开始天黑,到了六点就完全黑乎乎一片了。沿着湖泊的东岸徒步向Gokyo Ri的时候,天气很好,纯蓝的天空,雪白的雪山,碧玉的湖泊鳞光闪闪,要是今天下午不爬山而是坐在湖边喝喝茶,也很舒服啊。和牧歌不一样,我的性格里面有一些更加执着的部分,我可以因为缺乏装备而放弃三垭口路线,但是Chhukung Ri,Kala Pattar和Gokyo Ri三个珠峰徒步路线上的标志观景点,三座五千米的雪山,尽管苦逼但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是无法说服自己放弃的。
当自己对一件事情很认同,并且可以从中得到巨大的乐趣,那种面对困难和恶劣环境的时候心情平淡,但是意志却极度坚定,就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理想的事物吧。我对爬山很不擅长,永远是被牧歌鄙视的状态,下山更是无数次扑街与接近扑街被牧歌嘲笑的苦逼水平,但是对于gokyo ri,这座间隔年最后的五千米山峰,我只有一个想法: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去。
豪言壮语说很多,路还是得走,而且苦逼是逃脱不了苦逼得宿命的。一路上嘴里不断地念,看脚印,看登山杖的戳印,沿着湖边的烂泥路一直向西慢慢爬升,忽然觉得有些不妥。爬山太舒服了,因为爬升的坡度太平缓了;而且道路一直向西延伸,似乎没有之字型爬升的迹象啊?走了十多分钟后遇到一个当地人,大救星啊,一问原来我走错了,原来这是去Renjo La的路线!
心里立马大叫三字经,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昨天迷路和牧歌小吵一架,今天又迷路!气冲冲地赶回起点,一看表浪费了二十分钟。那个好心的背夫跟在后面,告诉我往上面一直爬就对啦,我抬头一看,上方几个小小的人影,好吧,我要把时间赶回来!
于是就一路用吃奶的力气追赶前面的人,心里有些懊恼,那队人估计就是出发时在我身后那队,我这样没有向导的还是应该跟着别人走才对嘛!但是前方的身影越来越少,然后我发现我不知不觉中到了一个非常陡峭的雪坡,没有明显的脚印,雪质松软难以落脚,每爬升一步都要用鞋头踢一个坑出来。苦笑,当年的登山家用冰镐砸冰梯,现在我用鞋子踢冰梯……等等,我没听说这个山头这么难爬啊!不是每个徒步者都是拿冰镐的登山家好不好!
于是举目四望,心情万般纠结地发现几十米外差不多高度,一个向导带着一个美女悠闲地下山……我的心里一万匹草泥马跑过,我特么的又迷路了!而且我是迷失在一片雪坡中,一副苦逼登山家在挖一个又一个的小洞来爬升的模样。我当时的表情可以用一个成语“风中凌乱”来完美形容:此人在gokyo的寒风中用难受又伤感的表情纠结地看着百米外的路人,小腿提起来又踩下去……鞋子在踢雪坑的过程中湿透了,就和脸上泪两行一样湿透了。
情绪实在接受不了,我怎么就倒霉成这样啊?不过尽管难受,山还是在那里,少一米都不行。于是又一路踩雪坑慢慢下撤到烂泥路,再回到正路上。这次迷路又耗费了二十分钟。
无端失去了四十分钟,让后面的行程非常被动。一路上不停地用手机的gps测量高度,推断是否可以在天黑前返回到村子。过程也很纠结,gokyo ri是三个五千米雪山里最陡峭的,积雪成冰的程度比kala pattar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这里的爬升比卡拉帕塔还高两百米。没有冰爪是最大问题,全线大部分路段要是没有登山杖简直是寸步难行,完全无法理解那些向导怎么能蹬蹬蹬就上去的;天气是另一个大问题,到了半山腰开始起雾,雾气笼罩了整个山峰,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只有几十米,加上寒风猛刮,心理和生理都颇感冰寒,甚至生出一种无助的恐惧感。雪上加霜的是,我忽然发觉忘了带头灯。半壶水,两块巧克力,一部单反两个镜头,我的开始打算就是速战速决,完全没有考虑到因为迷路而可能要天黑下山的问题。
五千米的夜晚,顿时在我心里留下一个黑影。上了五千米就开始犹豫,心里始终有天黑无法下山的恐惧,还有缺乏冰爪滑坠的恐惧,一直在挣扎是否要马上下撤,反正这种大雾天气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又不甘心,我很不愿意间隔年的最后一座山峰会是如此无趣地结束,好像一部好莱坞大片在高潮了两个小时后来了一个五分钟的鸡肋结局。我可以心安理得地认为是为了安全,但是我将来会在某个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想,要是当年那天可以坚持一下,说不定也能到达峰顶吧?
我甚至都录好了录像,说自己决定下撤了,但是最后还是死心不息,发了狂一样向峰顶赶,登山杖缩到最短,单反塞进衣服里面,身体前倾,像山羊一样四肢并用,不停地又戳又蹬,最后的时间连自己都想不到,刨去迷路的时间,竟然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在峰顶哈哈大笑,很有一种乌里大神在破了艾格峰北壁速攀记录掐表时的成就感,对我这种天生的爬坡弱者来说,这个时间也可以骄傲了。拍了几张没什么意思的照片和两段视频做纪念(周围都是白茫茫的,没什么好看的,纯纪念)。和峰顶的几个人吹吹水,然后就赶紧下山了,天越来越冷,我只有一件冲锋衣挡风而已。
下山也比预计的顺利,我的平衡感极差,下山永远是惊出一身冷汗的,随时都处于会滚下山的悲催状态,但是此时心情大爽,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无法在天黑前到山脚(下山的时候是三点半,按照向导说得两个小时,刚好天黑到山脚),一路狂奔,什么冰渣坡面烂泥坡面统统不管,反正就是冲下去,摔跤就当锻炼屁股。路上许多次差点摔跤,都很幸运地扭过来了,在冰渣坡面打滑反而增加了速度,有几段路面干脆直接半跑半溜地下去,很好玩,越野跑的技术和乐趣大概就在这里吧。
下山耗时一个小时零三分钟,只是向导预计的两个小时的一半,同样超出我的预计,也很高兴。有点意外牧歌拿着我的羽绒服在山脚下等我,还是老婆好,会在家门口等我,所以老婆就是老婆,永远比野花好,当然我只有老婆,是不会有野花的。
下山的时候遇见很多上山的人,诧异,我以为我已经是很晚上山的了,想不到在变天的四点钟还有人要上山。看他们慢吞吞的速度,也许天黑前也无法登顶,天黑下山也绝不是理智的事情,想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觉得很疯狂。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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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4 12:11
今天的路我很喜欢,除了湿鞋子外都还好
第三湖,Gokyo就在湖边,右前方
这一座山头就是Gokyo
放个大图,对比一下可以感受到高度,垂直高差六百米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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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4 12:16
在高海拔的运输,需要靠牦牛队
在这里,垃圾也是要运下山去处理的,不允许直接丢弃,当然这些成本也会计算进每一顿饭里面去
Gokyo Resort,葛巧度假村。。。。右上角的几个老外还真有度假的感觉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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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4 12:33
没有绒帽没有羽绒,开始感觉冷了,找个老外帮我拍照留念就走了
在Gokyo Ri的顶端应该是风光非常好的,不过这时候什么都看不见,没有珠峰,没有卓奥友,没有第四湖,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底下的第三湖,升起了奇异的雾气
牧歌在下面等我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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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7 09:35
D12&D13 从Gokyo到Namche,到卢克拉,疯狂地赶路再赶路
这两天没有什么日记,只发照片吧
半夜爬起来拍的第三湖的星空。这里的星空很特殊,是暗紫色的,原因不详
可能是因为银河恰好转到了某个紫色的位置?可能是雪山将部分颜色反射到大气层?
不得而知,不过真是很漂亮
暗紫色的星空,和暗绿色的湖泊,还有飘荡的云
对面的山也很有个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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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7 09:39
世界第6高峰卓奥友,8201米
我当时不知道这是卓奥友,以为是一个名气不大的七千米山头
我站在湖边,旁边是一个小山头,月亮升上来,月光压倒了星光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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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7 09:41
接近天亮的五点左右,天空就开始亮度变高,星星也消失不见了,回去睡个觉,两个小时也好
早餐后的第三湖
早晨的卓奥友,88了,也许这辈子的不知道哪个日子也会登上去呢?
然后,原路下山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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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7 12:55
到了低海拔就好走了
下山就是快,一天走完之前两天半的路
对面的Phortse,一个村子出了几十个上过珠峰的夏尔巴。。。
就这个村子的规模而言,是否所有青壮年男子都上过珠峰了?夏尔巴真可怕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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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9 14:04
围城卢克拉(1)
在卢克拉发霉已经第三天。除去第一天到达卢克拉太晚不可能离去外,实际上这是耗在这里的第二天。
为什么会耗在这里,是因为没有机票,我们知道旺季机票难买,到没有料到的是在南池和卢克拉是根本不卖机票!这种脑残的经营方式导致因为行程不固定而没有买回程票的人陷入困境,出不去了。你说open ticket?你要是看到每天有多少人拿着固定行程的票都无法离开,而每天挤在航空公司办公室改签,你就不会觉得open ticket有什么实际用途。实际上,能卖的票都卖掉了,考虑到因为天气的原因取消的航班,卖的票比实际能承载的旅客要多,所以有票未必能走,没票一定不能走。攻略上见到的Open Ticket,实际操作中毫无意义,你们不要相信这种东西。
理论上没票的话也是能走的,例如一直在机场等,如果天气大好,航空公司会多飞一趟过来,这时候回程可能有空位,在机场待到最后的人就能拿到位置,这就是我们这两天做的事情。不过很不幸的是,我们每天等到机场关闭也没能等到机票,因为每天天气都不能令人满意,灰蒙蒙的,大量有票的人也走不了。
最后的杀手锏是做直升飞机走,当然这非常贵,500美金或更多,几乎不讲价。今天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在机场各个角落逮到人就问,结果在agni航空公司的办公室小弟的嘴里,某个村子餐厅里吃饭的直升飞机驾驶员的嘴里,还有在下榻的客栈的餐厅无所事事的夏尔巴向导的嘴里,分别套到了直升飞机的价格,很遗憾都是五百,而且无法拿到折扣。
当然有人有办法,买了保险的人在发生意外或者医疗事件的时候可以免费做直升飞机,保险公司买单。今天见到一个毫无生病迹象的人以生病为由坐直升飞机下山了,不过我们没有买这种高额保险,不知道手法也无意搞诈骗,所以这种极端的手段还是不适合我们。其实我觉得会买这种高额保险的人,估计也没兴趣诈骗保险公司的飞机费用,估计也是没办法了,找一个乘坐直升飞机的优先级吧。我不知道保险公司如何赔付的,不过似乎直升飞机的驾驶员很乐意搭载有保险的生病乘客,也许是有别的油水可以捞吧。
说到油水,我们曾经看到机场的航空公司职员拿钱,不知道是否合法,也不知道是否涉及插队、保留票之类的灰色地带。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边的航空公司做事不正规,管理漏洞很多。
这两天和航空公司的职员打交道,几乎是看遍人生百态:有一脸老实相,在经理面前装孙子,到处拉关系想赚外快的底层职员;有身处要职,可以排乘客待定表(直接决定谁可以先上飞机离开),年纪轻轻却趾高气扬,还一脸流氓相的小黄毛,估计也是靠关系才占了这个肥水职位;有从头到尾不说话,一脸斯文相的经理,太过低调,但是从下属的恭敬态度看来手段绝对和外表不成正比;有老油条样子的肥大叔,工作不努力也不偷懒,做好60分混日子,但是心计城府很深,在上司面前很会表现在乘客面前很会冷漠与赖皮;还有高高在上的经理,不屑于和乘客沟通,从不正眼看人……
这是卖方市场,没票你只能求着他们,即使有票,说不飞就不飞,你也不会得到任何道歉。我看到一队愤怒的老外在指责某航空公司取消了航班,而职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就想,老外真是太较真了,飞机取消已经成为事实,其余的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们道歉也不能当饭吃,不道歉你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当然,飞机取消也不完全怪航空公司,天气的事情很难说,有机会他们也是想赚钱的。
还有最后的最后的杀手锏:走Giri回去!六天的路程,可以走到有大巴的地方,不过我们真的走不动了,没办法。Giri是一条很传统,但是不怎么流行的徒步路线,完全是低海拔的山林路,吸引力不大,而爬升绝对不少(似乎是六天9000米爬升),这时候我们的心理和生理都很疲倦,还是算了吧。
在无聊地等机票的时候,也会想,如果不是在这个航空公司排队就好了,如果不是找了那个谁谁等票就好了,之类的。但是这个就是赌博,你不知道今天哪个航空公司的飞机会多一些,你不知道你再等一天会不会有结果。也许明天就有多余的座位,从而省下几百美金,也许等十天八天也没有位置,最后还是要奉上两人1000美金,白白浪费时间和金钱。很无奈,但是我们无法预知。
这里的假的星巴克都成了我们的大本营了。下午没事做,就蹲在这里上网,充电。上网很慢,几乎什么事情也干不了,无聊地等待网页打开也算是一种谋杀时间的手段,充电不要钱倒是不错,因为这边的客栈充电都是要收费的,省多少也是钱。
牧歌感冒了,疲劳导致的,一旦每天徒步的压力不见,身体就垮下来。我的身体倒是还好,在高海拔晒伤的皮肤开始更新,浮肿也减轻了,在上边遇见的苦逼摄影师Oliver今天到了卢克拉,看见我说我换了个样子。他更黑了,晒伤的皮肤开始结痂,看上去惨不忍睹。看到他有点感慨,几天前的心境是在看美景和身体疲惫之间纠结,现在是在等待与掏钱之间纠结,只是几天却好像世界变了样。几天,而已。
等待很难受,情绪持续低沉。我不喜欢看不见的将来,似乎明天能够如何只能看老天,或者就是忍痛将所有美金贡献出来。而且每天无所事事,没有书可以看,没有电脑可以玩,看看照片却又不能处理,还消耗难得的手机电量。在这个毫无乐趣的小村子,我觉得又烦躁又无奈。为什么呢?在博卡拉,博卡拉本身有还算味道不错的食物,周围景色和客栈素质都不错,因此那里有作为游客可以接受的生活;而卢克拉,只是徒步者下飞机的地方。这里除了一些卖假冒劣质户外用品的商店,和素质不好的客栈外,什么都没有,也许就有几个咖啡馆还算可以呆呆吧。
没想到珠峰徒步会以这种方式结尾,不愉快,而且很有些英雄气短的感觉。失望,想回国,哪怕回到无聊的加都也好。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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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9 14:38
围城卢克拉(2)
想记一下这几天的事情,免得以后忘记了。
等待第一天:
一大早去机场碰运气,本来想找柜台买机票,结果发现没有售票柜台,反而有个马卡鲁航空的工作人员说有机会上飞机,但是没有纸质票,按照国内的说法大概就是灰色票吧。天气不好不坏,对于卢克拉机场这个险要的位置来说,这样的天气就是差劲的天气。到达的飞机不多,我们等待到中午,被告知飞机取消,什么都没有。
下午去航空公司的店面买票,发现这里不卖票,只是负责改签,因为有票走不了的人都已经很多,实际上就是没有票可卖。但是在四点钟的时候,马卡鲁的工作人员说有机票可以去Ramechhap,一个没听过的地方。我们在咖啡店上网搜索了一会儿,结果发现连万能的谷歌上的搜索结果都很少,大概就是介于卢克拉和加都之间的一个地方,可以通过大巴到加都。但是客栈老板又说帮我们定了明天Sita航空第四班飞机,于是我们整晚都在犹豫。究竟是去Ramechhap,还是试试Sita航空?
等待第二天:
天气还是不好不坏,飞机还是很少,等了半个上午,马卡鲁去Ramechhap的飞机终于来了。再三衡量,我们决定等待第四班去加都的sita航班,后来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第四班飞机没来,我们甚至不知道第三班是否最后到了。人算不如天算,昨天马卡鲁一辆飞机都没有,今天来了三辆,反而Sita的数量很少。因为这件事,得罪了马卡鲁的工作人员,而Sita的人态度一直很烂,和我也属于表面礼貌,实际互相看不顺眼的状况。
下午天气也没有好转,中午机场就关闭,无奈地回到客栈等待。三个日本人和几个本地人在客栈聊天,三个日本人很奇怪的,一个满脸麻子的A,看起来很恐怖,每顿饭只吃一份方便面,看起来巨贫困;一个肤色黑乎乎的长头发的B,我还以为是A请的夏尔巴,一开口原来是日本人;一个年轻的长相普通的C,对A和B非常客气,离开的时候还鞠躬,谦逊地跟仆人似的。三个日本人说话一致对外,后来才发现他们是在这里偶遇的,不是一个团队。
本地人提供了信息,有直升飞机可以飞,C一分钱也不用给,跟着飞机飞走了,为什么呢?骗保。C买了高额的保险,本地人帮他假造了医生证明之类的文件,因此可以免费乘坐直升飞机下山。我们原本打算搭便车。。。便机,可以是可以了,但是我们没有保险的要搭飞机需要五百美金,我们不舍得,两个人要人民币六千块呢,很难说这是否一个错误(因为第二天已经没有直升飞机了,有钱也飞不了)。
A和B也决定继续等待。于是分头去找机会(就跟没头苍蝇一样,在街上看见可疑的人就问)我通过“见人就当离别多年的老朋友重新相聚两眼泪汪汪”的特殊技能竟然认识了agni的工作人员和一个驾驶员,都是直升飞机的途径,但是后来都没有起到作用,因为太贵嘛,老朋友也不可能便宜的。
我再次在马卡鲁登记去ramechhap的,没有走的两个日本人考虑之后决定继续改签等待原来的航班,他们的口音很重,我总是无法听懂他们说什么。在马卡鲁等待的时候遇见了奥利佛,他的外表很狼狈,但是精神不错。
等待第三天:
今天天气很差,到达与起飞的飞机寥寥可数,马卡鲁是完全没有飞机到达。遇上五个香港人,是坐马卡鲁的,聊了几句,后来才想起来昨天也遇到他们,还问了几句情况。真是脸盲症,大部分时候我都认不出曾经见过的人。不过上午两次遇到奥利佛,打算和他的老外朋友一起拼直升飞机。
早上开始通过客栈,agni员工和驾驶员联系直升飞机,不过天气太差,连直升飞机都飞不了,有钱也走不了。
下午无意中听Oliver的德国朋友说,有一条两天的路径可以下山。好奇怪,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线路,马上翻出地图来看,仔细研究后发现是一条Giri方向的下山近道,往吉里的方向走两天,有一个路口转向南面,一条支线到一个叫Phaplu的地方。这条支线完全不是徒步路线,而是本地人的介于山野和机耕路之间的道路。到了Phaplu后据说可以转飞机,大巴或者本地巴士。于是仔细规划,研究路线,寻找同行的人,也打算找背夫,因为实在不想负重徒步了。
想起了奥利佛说他的背夫很好,而他已经不再需要背夫,打算和他讨论能否用他的背夫。结果很意外,他的背夫说可以帮忙搞机票,而且已经成功帮奥利佛搞到明天Sita第二班的机票。半信半疑,不过我们还是将钱给了背夫,十五分钟后他说帮我们搞到了明天Sita第三班的机票。问题是,如果明天走不了,那是找他拿回机票的钱然后去帕布鲁,还是相信他换取后天第一班的机票?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纸质的机票,会不会有诈?整晚都烦恼,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一个陌生的背夫。我觉得很苦恼,每天都要做选择,而可以用于参考的信息又极少,不管选择如何都很难说是理性的,简直就是赌博。
希望明天天气好转,顺利飞第三班,否则究竟是去帕布鲁还是冒着被骗的风险继续等待,都够烦恼的了。
今天发现这里的汇率极差,不过运气不错找了一个尼泊尔人用合理汇率换了卢比。这个尼泊尔人不是当地人,也许是个生意人,急着下山,因此一直想和我们一起拼直升飞机。但是这个倒霉的家伙又有些好运,在多次电话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到一个直升飞机的位置,抛弃我们自己飞走,虽然是后天的飞机。
看到一个个人在倒霉之后都有各种各样的方法离开,心里很焦急,很不想呆在这里了,烦恼。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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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1 03:51
逃离卢克拉三部曲之一:不愿再见的围城
逃离卢克拉三部曲之一。
带着满心的焦虑睡醒,窗外的天空灰蒙蒙,果然太阳每天都是旧的,而且一天比一天更旧,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差。
天气差到什么程度呢,今天一班飞机都没有,非但没有飞机,连直升飞机都没有,而这据说问题还不在卢克拉的能见度,而是因为加都的天气很差,传闻能见度只有百多米,不知真假,反正在这里的外国人和尼泊尔商人Arbin都很烦躁,也就当地的客栈和餐厅老板会高兴,滞留的大量游客不但保证了客源还稍微推高了物价水平。
昨天晚上,奥利佛的背夫,Jeta,说七点会来找我们,所以我们不到七点就在客栈旁边的咖啡馆等待。但是他人没来,奥利佛也不见人,我去机场跑了一趟,发觉卢克拉机场已经关闭了(或者说今天其实就没开过),一堆死心不息的乘客在小厅里叽叽喳喳,同样没有看见Jeta。
回到咖啡馆,奥利佛终于出现,原来他没有准时到咖啡馆的原因是起床后洗了一个热水澡,而这个有独立卫生间可以随时洗澡的房间,要价20美金!我们的房间才100卢比,折价1美金而已!这就是每天早上起床洗个热水澡的土豪和每隔一天才能在客栈后边的铁棚子淋淋花洒冲个身子的土鳖的区别!
Jeta给奥利佛安排的班机是七点半,而这个时候Jeta还是不知所踪。Jeta的电话很难打通,好不容易打通一次还是一个本地女性的声音,说了一堆不知所云的本地化后就挂断了。麻烦了,两个穷逼和一个土豪心里都叫不好,难倒被Jeta骗了四百多美金?
后来总算是联系上了Jeta,他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说在机场办理机票,可是奥利佛在机场没能找到他,反而是我在路上找到了他。我觉得他有些不老实,不过不管如何我是缠着他要回了我们的三百多美金,这时刻我损失不起这么大一笔钱。在这里的几天我的美金在不停地消耗,从原本的充裕到现在的紧巴巴,如果这三百多美金没了我恐怕回不了加都了。
钱到手,心里安定了;两边机场都关闭,也没有任何期待。于是开始找背夫,协助我们继续两天或者三天的逃亡之旅。为什么要背夫?我们负重完成了安娜大环小环(我还负重完成了abc),以及珠峰地区的chhukung,ebc,gokyo环线,没什么需要证明自己的了,而纠缠了几天后心力交瘁,也没有了负重徒步的斗志和兴趣。再说不坐直升飞机可以省下很大一笔美金,请一个背夫两三天并不算奢侈,就让我们做两三天高帅富和白富美,背着小包上路吧!
临近出发遇到了侯叔,这两天在卢克拉遇到的中国人。这几天遇到了整个环线上都没能遇到这么多的中国面孔,有香港和台湾的,也有大陆的散客,比如侯叔。侯叔完全不懂英文,他以生动的例子告诉我们,不懂英语也可以出来旅行;不过侯叔也以生动的例子告诉我们,不懂英语出来旅行是很悲催的,一路上他遇到许多不便,也经常遭遇麻烦(例如和他的背夫经常闹矛盾,又不知道对方想干嘛),而据他描述,最大的问题还在于做什么事情都心里没底,因为一旦遇到麻烦的处境就完全无法寻求帮助。所以,出来玩还是要学好英文的。
我们两个和侯叔的背夫都是另外三个中国人介绍的,不知道姓甚名谁,只能心里感激了。十点钟从卢克拉出发,六点钟到达Khari Khola,减去吃饭时间大约是七个小时的徒步时间。难度不大,只是反反复复的上山下山很累人,景色几乎为零,因为全天大雾,最糟糕的时候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偶尔听见直升飞机的声音,似乎都是飞往大本营方向的山地救援飞机,心里想不知道哪个人又骗保了吧?
牧歌和侯叔心情都很好,不用傻等了嘛,没人愿意傻等。牧歌说又开始徒步了,还是在路上的心情好。我呢,没什么情绪,一直想睡觉,我不喜欢这种毫无风景的徒步,除了疲惫没有别的感觉;但是我也觉得,能够做出徒步逃离卢克拉的感觉真好,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就觉得,此刻在卢克拉等待的人,心情一定和这个天气一样糟糕吧,毫无希望的等待,看不见将来。
最旺的季节开始收尾,下山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而最近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差,堆积的乘客很明显地不断增多,短短一条街上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互相打招呼的时候都充满了无奈。挺无趣的,幸好开始走出来了,希望留在卢克拉等待的大陆人,香港人和台湾人一切顺利。
晚上到达Khari Khola,一个平平淡淡的小村子,下榻一个平平淡淡的客栈。能够离开已经很好,条件艰苦也没关系了。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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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1 09:25
很多小山村
要是不在徒步路线上,这些村子通常都很穷,主要靠男人当背夫为生
也见过女人当背夫的,很少
也不知道这山区有什么自然资源?有没有发展经济的方法?
慢慢起了大雾,这样的天气哪有飞机呢?
午饭的村子,雾气很大,开始飘雨,冲锋衣套上有脱下,反复几次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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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2 13:09
逃离卢克拉三部曲之二:疯狂的辣椒
疯狂的一天,愤怒的一天,幸运的一天,最后,筋疲力尽的一天。
先说筋疲力尽,今天从Khari Khola出发,连走一天半的路程,徒步九个半小时到Salleri,地区首府。在Tasingbu垭口之前的道路,无尽的上山下山,累积爬升海拔1500米,疲惫不堪,而最后的奖赏则是一个毫无风景的垭口小村,还有一座破落的白塔,老实说这样的徒步性价比不高,当然我们的目标不是风景而是一条出路。
空气质量一如既往地不好,灰蒙蒙,不过比起昨天来是好很多了,陆陆续续听见飞机飞过的声音,有螺旋桨飞机也有直升飞机。幸运的奥利佛搭上了飞机,早早到了加都,剩下几个苦逼在山坡上看着天空嗟叹。高帅富什么的,一定是在飞机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底下几个像素大小的我们露出得意的笑容吧。
中午在Nunthala吃午饭,很无语的上菜速度。最简单的炒饭他们做了一个多小时,而且我发觉他们很有意思,不是预先把饭煮好,然后有人来了炒一炒就好,他们是每次客人点一份炒饭,他们从头开始煮饭,切菜,炒饭;下一个客人重新煮饭,切菜,炒饭。。。
店家上来一碟本地小辣椒,这个疯狂的小辣椒不是钢铁侠的美丽小辣椒,它们就是本地小辣椒,辣得很疯狂。因为太辣嘛,当然不能整根吃,于是屌丝我很装逼地拿着汤勺的边缘切辣椒,就跟高帅富拿着刀叉切牛扒一样。那么,这个因为有什么问题呢?问题大了,四处飞溅的辣椒汁进入到了鼻子里,疼的我满头冒汗!急急忙忙冲到水龙头下冲洗鼻子,效果也不好,疼痛感从鼻腔蔓延到整个脸部,我难受得猛抓头发,真是疯狂的辣椒!
辣椒的疯狂并没有到此结束,午饭后忍着疼痛上路,竟然发现这种疼痛有个副作用:激发体能。因为疼痛感很强烈,整个人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思维迟钝,感觉麻木,但是与此同时身体的疲惫感也在迟钝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泄的冲动。于是我的体力暴涨,发疯似的爬升,一个小时干掉了五百米爬升,身体仿佛有无穷的动力,怎么爬都不累,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很奇怪地看着别人被我抛离,对这种速度差感到满意又奇怪。
不过辣椒的效力是有限的,一个小时后脸部的疼痛感和身体的麻木感都渐渐消失,我又变成了喘气爬山的苦逼,亿万富翁随意挥霍金钱的美好日子一去不复返,还是艰苦地慢慢爬升吧。我想之后跑马拉松也许可以试试带两根辣椒去,跑不动了就把辣椒一咬,插进鼻孔里,一定会变成狂奔的千里马啊!
下午是很长很长的缓下坡。LP地图上的帕普鲁的飞机场是骗人的,这里只有一个没有完工的机场,除了一片泥地和几台施工车辆外什么都没有。继续二十分钟前进到希拉里,一个非常贫困的小村子,没有想到身为地区首府,地位等同于我们的省会的地方,会贫穷到这个程度,整个村子就一家稍微像样的客栈,除此之外的所谓lodge,简直就是猪圈。没有贬低的意思,当我们被唯一的客栈告知房间满了之后另外看的客栈,房间就是一张木板床上放一张脏兮兮的垫子和一张脏兮兮的被子还有一个脏兮兮的枕头,除此之外连一张桌子凳子都没有,甚至不如猪圈,至少管猪圈的人还能找一张凳子坐坐。
即便如此,很多这等糟糕的客栈也被大量涌入的徒步者挤满。卢克拉连续多日飞行不顺畅的结果开始波及周边城镇,这里在多日前已经开始接受平时几乎不存在的徒步者。因为没有机场,道路也不如吉里风景好,这里平时几乎不会有徒步者出现,除了负责运输的当地背夫,没什么人会坐超过十二个小时的吉普(这里没有本地巴士,只有吉普)从这里开始徒步。但是现在,很多人被lp的地图误导,跑来这里不存在的机场试试运气,而非常有限的吉普也不堪负荷,要知道这些吉普去加都至少一天,回来再要一天,运输能力是无法满足这几天的人流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滞留在这里的人数,但是各种各样不尽人意的客栈也住满,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不甘心,和牧歌出去找一家好点的客栈,稍微好点都行。路上抱怨,别人的背夫都会提前安排客人住宿,为什么我就要到处找客栈,而背夫什么都不做?背夫不是熟悉当地的人吗,为什么要我们在陌生的城镇满大街跑找住宿?
回到唯一的客栈门口,那个老背夫竟然变魔术一般带我们在客栈里找到了房间。房间大概是预定了但是没有前来的客人空出来的,老背夫跟老板说了几句,竟然让老板同意我们住进去,太惊喜了,这里好歹也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客栈啊!老背夫英语不行,平时没法沟通,想不到通过表情和语气,他也能猜出我们的问题并帮我们解决,人品大好啊!后来作为答谢,我们多给了他一些美金,私底下。
回到原先的“客栈”拿包裹,想不到的是小背夫吞吞吐吐地不想搬,非得让我住下来,我的语气很有些不耐烦了,我明明告诉他我在隔壁好客栈找到了房间的。老板娘听到我们的声音跑出来,竟然质问我为什么她饭都煮了我要搬走?!
我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指责惹怒了,我说我从来没确定要住在这里,我更加从来没有点餐,什么已经煮饭乱七八糟的事情啊?老板娘竟然说是小背夫说的,说我已经住下,还要她马上煮饭。我真是气坏了,一路上小背夫什么事情都不安排,连走路也是慢吞吞地走在后面,在这个时候竟然自作主张地住下来还要老板娘做饭,我明明说了我不喜欢这个客栈,说了我去外面另外找客栈的!
也许他是想拿回扣,也许是别的原因,反正我很愤怒,我估计我当时是一副很凶的样子,小向导见形势不好只好背着背包跟我走了,留下同样愤怒的老板娘。我把剩下的背夫费用给了他,留了一个心眼,当着老背夫的面给。
晚饭,一堆老外在餐厅里愁眉苦脸(包括一个很像刚离婚的奥兰多布鲁姆的),所有人都在讨论镇子上已经没有的吉普。作为唯一的对外交通工具,吉普们都在运输往加都的路上,因此所有人都在等待不知何时归来的吉普。没有答案,就跟在卢克拉一样,听天由命地等待,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种交通工具,但是愁容依旧。
小背夫惹人厌地再次出现。他神秘兮兮地说,他朋友有车,每个人要价两万卢比,折合两百美金。我把这话告诉隔壁位置的巴勒斯坦人,大家都笑。即使大家都期盼吉普,也不可能相信一个连房间都定不到的背夫会有能力变出一辆吉普,要知道真要有吉普这么一大群人也不用在这里发愁了,这里谁没有想过办法啊?何况这个两万卢比的天价,在每个人都能打听到的市场价三千卢比面前,无比可笑。
我对他的小丑行为感到很厌烦,不理他,和巴勒斯坦人聊天,拿他的愚蠢行为开玩笑。和巴勒斯坦人聊天是因为他们坐在旁边,无聊的等待晚饭。在这段路上我比较喜欢和老外聊天而不是和本地人聊天,因为大家都是外来的徒步者的关系,老外们比较乐意分享消息,而本地人出于赚钱或者仅仅是恶作剧的关系说话常常是虚假的,实际上我觉得珠峰地区的民风没有安娜地区淳朴,和很多徒步者交流后的心得就是,尽量不要相信本地人说的话,不管他们多么肯定地保证。
不过,纯粹分享信息的聊天带来了好运,晚些时候巴勒斯坦人率先从客栈老板那里预定了明早的第一辆确定的吉普,问我们是否要拼车,当然要了!客栈老板联系的车,虽然涨价到六千卢比,其可信程度也不是那个贼头贼眼的人口中的两万卢比可以比的,何况我们还有三个身高一米九,满脸络腮胡子,一脸凶狠相的中东恐……中东反恐精英同行,就算是骗子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赶紧交了定金,满心期待地等待明早的到来。这是最近一周最接近真实希望的一晚,希望可以成真。
今天是三天财神节的第一天,晚上寒冷的街上,客栈外面一群本地人围着唱歌跳舞。有点想凑热闹,但是又觉得心里有些悬着,不安定,遂作罢,草草拍了几张照片算了。看起来比当地人还多的徒步者们,也拥挤在客栈门口,不过没有人有心情加入本地人的欢乐,每个人的心里都不愉快吧。其实徒步的最后变成这种样子大部分人都没有料到,我不知道应该说是难得的经历还是不愿回顾的经历,现在心情很复杂,很多情绪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也许等很久之后,我回想这段旅程的时候,会有更加理智和合理的总结吧。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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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2 13:22
也有一些比较可爱的小村子
有了背夫,牧歌就可以背小包了
在这里遇到几个西班牙老外,其中一个说要赶明天的飞机,希望今天走到希拉里,晚上吉普到博卡拉
我说,这么赶,希望很渺茫啊,他很无奈地回答换机票不容易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后面路上我们还交错几次,聊了聊Kilian Jornet和巴塞罗那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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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2 13:34
下午是一路缓下坡,容易不少
这里就是垭口,垭口有个小村子,很小的
一般来说没游客会住在这里,所以这里没什么客栈
橘红色衣服是候叔,蓝色衣服是我在研究地图
RockyLiu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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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3 04:53
逃离卢克拉三部曲之一:最终的彼岸
凌晨三点多Laxmi客栈就人声沸腾,我因为前一天的疲劳还在深深睡梦中,被吵醒很不爽,不知道这些人在这个时点兴奋些什么。听了一会儿,似乎在讨论什么时间之类的,莫非有很多吉普来了?
起来看,发觉什么新消息都没有,吉普只有我们的那一辆,还冷冰冰地停在客栈外面,那些不停跑上跑下的老外忽然间全部消失,不知道是跑到外面打探消息还是回房间睡觉了,感觉很诡异。巴勒斯坦三人组也和我们一样刚刚被吵醒,睡脸惺忪地跟我们打招呼。
既然已经醒了,就收拾收拾东西等车吧。司机还在睡觉,街上很安静,冷。九个人在客栈门口抖抖嗦嗦地聊天,对,现在是九个人,因为老板又加塞进来两个人,两个德国女人。这两个人我不怎么喜欢,她们很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对三个巴勒斯坦人很客气,对三个黄种人爱理不理,对本地人是完全没有好话。两个女人里,那个老的似乎一直不屑于和旁人说话,而那个年轻的,从一开始就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这几天的事情如何毁了尼泊尔留给她的印象,她是如何痛恨这个地方不会再来,发生的人和事是如何疯狂之类的。傲慢又肤浅,我和她们聊了几句,发觉对方态度不友善后也感觉无聊,不再搭理她们。
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先是老板“忘记了”他已经收了每个人两千元定金,然后当所有人把钱都交给老板后,老板反复数了四五遍突然说少了几百块,拒绝发车。很奇怪,因为大家把钱数清楚后交给同车的当地人,交钱的时候面对面点一次的。反恐大哥跟老板交涉一会,不得其解,于是只好每个人又交了几十块。我当时想可能是钱掉地上了吧,不过嘴巴上开玩笑说也许老板吞了这几百块呢。当时只是开玩笑,几百卢比不是很多钱,分到人头只是几块人民币,其实没有认真想这件事,不过后来的事情证明老板真是吞钱,而且是一吞就吞得非常狠的大鳄!
上午在一个连可乐都没得卖的村子午饭,而这已经是比较好的村子了,可想而知沿路的贫困。等饭菜的时候向着村子的上面走,在山脊上发觉一副有趣的景象,山的一边是一片灰霾,什么都看不清,而另一边是澄空万里下的片片梯田,景色怡人。看着梯田觉得困惑,这里其实好山好水,为什么经济如此落后?沿途的公路,全是烂泥或者碎石路,明明已经千辛万苦在大山上挖开了道路,为何挖开后就这么放着,不能铺设柏油或者水泥呢?同车本地人说,这条公路是中国出钱印度负责工程,有钱有人了就缺乏“要致富先修路”的觉悟吗?
中午到达另一个小村,走过铁锁桥换车,估计是附近没有水泥大桥车辆难以过去吧。不过麻烦的事情到来了,过去一趟车收费三万卢比,前后两辆吉普各分一万五,现在客栈老板收费五万,分给第二辆吉普的还是一万五。第二辆吉普的司机不干了,不断用本地话骂人,坚决不开车。尼泊尔人解决矛盾的方式很没有效率,司机不跟客栈老板讨价还价,他们要找一个中间人来评理,而找中间人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其实找到中间人后的讨价还价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于是我们一车乘客就被晾在哪里,听愤怒的司机不断地打电话骂人……
很无奈,因为不抓紧时间的话我们就无法在午夜前赶到加都了,但是司机完全没有考虑我们的感受,同车的尼泊尔人也很无奈,作为同伴他大概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让爱钱的人得到他们想要的钱什么办法都不管用了吧。
年轻的德国女人很不满,她说要去加都警察局报案。我都懒得鄙视她了,在这里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谁管你什么乘客的权益,他们只要钱。报案什么的,别说警察不管,就算管了也得你能到加都再说。她的优越感太强,总以为这个世界理应按照她的规则办事,可是这是尼泊尔,这是世界上最穷的国家,成熟的商业社会的规则在这里不起作用,如果不愿意额外给司机塞钱,那就只好等待司机和老板可以商量出新的分蛋糕方案吧。
老实说,我勉强可以接受尼泊尔民风淳朴这种话,但这是不涉及到钱的情况下的。在一个经济极度贫困的国家,一边是身上兜着大量美金的老外,一边是掌握着关键资源的当地人,想说什么契约精神是很虚幻的。旅行中会遇到很多不讲理的情况,适度的坚持,适度的反抗有必要,但是一脸怒气冲冲说要报案完全没有意义,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今晚赶到加都,而不是停留在一个连名义都不知道叫什么的村子。
但是同车的老外都不愿意去做司机工作,我也只好坐在闷热的车厢里发呆。争执持续了一个小时,骂人骂了一个小时的司机脸上露出笑容,终于肯开车了。于是又是漫长的车程,直到晚上十点半,合计十七个半小时后到达加都泰米尔区。知道吗,那个无良司机竟然想要将我们丢在距离加都两公里的郊外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回去,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打车,行人也几乎没有,被抢了被杀了也没人会发现吧。有些尼泊尔人是良心和人性没有底线的,要不是我们有三个身高一米九满脸络腮胡子一脸凶狠相的中东恐……反恐精英,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在旅行中认为人性本善是很脑残的事情,没有防人之心会被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在柬埔寨是这样,在尼泊尔也是这样。但是,如果带着坚强的内心,理性和理智的判断力,以及看起来不好惹的面孔和肌肉,也能收获朋友与乐趣,在泰国是这样,在尼泊尔也是这样。尼泊尔是个很复杂的地方,壮丽的雪山与混乱的交通同在,笑容腼腆的purna与笑里藏刀的芒果同在。
无论如何,我们到了加都,找到一个算是干净的客栈,三个礼拜以来第一次痛痛快快地洗了热水澡,睡觉。逃离卢克拉的旅程结束,新的一天终于可以开始了。













































































































































































































































































































































































































































































































































































































































































































































































































































































































































































































































































































































































































































































































大片:grin:
图片还在陆陆续续地处理,先放上一些给大家欣赏吧 最爱的星空照片第三辑 拍摄于Gokyo外面的Dudh Pokhari湖 Gokyo沿线有五个湖,Gokyo就在中间的第三个湖Dudh Pokhari的边上,Gokyo Ri在湖的北面 从南往北…
关注中,打个记号
搬凳看大片送好评
间隔年的序言 起点:你永远在寻找真正的自己 距离递交辞职信已有半个月,距离我即将长久地离开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这个曾经梦想的行业,也仅有半个月。因为同事们都知道我辞职了,没有新的工作找我,开会名单也自动忽略了我,甚至有些同事在路过我的位置的时候…
喜欢离职前的文字!要感谢那些日子吧,不然如何孕育出享受间隔年的勇气和经济支柱:smile:
我也算去年开始的间隔年,差不多N年职场后,不过我是去念了个书,念完后把爬山又捡回来。期待下个间隔年和LZ一样的~
10分好评奉上,搬个小板凳坐着听楼主讲故事~~
:heart:喜欢楼主的文风,这贴绝对有大片的潜质~
:devil:
速度围观...坐等大片。
THX啊
好贴,喜欢。。。。。。
纳木错,三大神湖之一。 纳木错的景色和民风是完全相反的。。。想去纳木错的筒子们理解一下背后的意思吧 广阔,无比的广阔,是第一个感觉。游客们去的“纳木错”,是湖边一个类似半岛的村庄,三面环湖,看起来就和海一样 纳木错的星空,当时没有适马神器,…
这张其实画质很差的
那你挑几张送过来给我当桌面,过过眼瘾吧!!!:angel:
先留个记号
感觉很不错。。。


回来了啊, 真牛啊,还说自己不会写
我会写企业风险建议书。。。不会写游记啊
大片 等着看。。。mark 一下,此贴有我必沉 哈哈
楼主都要赶上出书的节奏了。。。。
试试能否同时回复几个帖子。。。
后面都是流水账。。。三分一是日记三分一是攻略三分一是想法,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THX
太美了 :heart:
make存肥了再慢慢看。
很喜欢星空,可我老是拍不出这样的感觉。。。。。
在中国,也许只有西部几个省份才能拍出来吧
的确是好贴。只看了个序言,后面的慢慢看。
LZ走了多久?
大半年呢,年初离职的
写的很不错丫!喜欢你的照片!期待尼泊尔的日记啊!
会有的,一天post一篇,下个月就有了
终于把史诗给挤出来了。。。。
出去两个回来3个,可以回到制度社会来了。
:smile:
等着大片跟新!
今晚继续十公里慢跑
虽然是在尼泊尔四五千米的海拔负重徒步了一个多月,但是体能距离过去备战马拉松还有很大差距
可见高海拔也好,负重也好,徒步的强度还是远不如跑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