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没有享受随性时光了?
蛮久了。
为什么要去缅甸?一遍遍问自己。
真的需要理由吗?汪峰都和章子怡搞在一起了,那么,这个还需要理由吗?
各种出行中的状况我会慢慢写在这个帖子里,如果你不幸点开了这个帖子而大失所望,我也不能送上十首歌给你安慰;如果你感觉这个帖子还有那么点意思,也请不要悄悄地飘过,想到你用文字在顶我,我会感到胸口会依然温柔。如果你还奢侈地分数来砸我,我只能傻傻笑着对你说:土豪,交个朋友吧!
缅甸,很神秘的一个国家,有人称它为亚洲隐士,外面世界很久以来对它的印象就是内部战争、玉、毒品和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昂山素姬小姐,对于游客来说,缅甸就是仰光、茵莱湖、曼德拉、蒲甘、维桑这五个旅游景点。好在近些年缅甸正在慢慢打开它的大门,这让窥探欲很强烈的我得以成行。
怎么来形容缅甸呢?伊洛瓦底江,缅甸的母亲河,在这片广袤大地上的人民缔造过辉煌的文明并过着朴实的生活,那里岁月静好,看破、放下、自在,佛教是全民的信仰,当我以三观尽毁的姿态穿梭其间的时候,我暗暗自愧,没信仰比没文化更可怕。
不是每一滴汗水都有价值,不是每一次挣扎都会解脱,不是每一次的旅行都会完美,但出发永远没有后悔,希望永远在前方,哪怕像我,带着可怜兮兮0.2级的英语,哆哆嗦嗦,也上路了。
行程
D0 10.31:杭州—吉隆坡—仰光
D1 11.01:仰光一日游,夜车去曼德勒 。
D2 11.02:曼德勒
D3 11.03:曼德勒
D4 11.04:曼德勒,夜车去蒲甘。
D5 11.05:蒲甘
D6 11.06:蒲甘
D7 11.07:蒲甘,夜车去茵莱。
D8 11.08: 茵莱湖一日游
D9 11.09:茵莱游荡,夜车去仰光。
D10 11.10:仰光一日游
D11 11.11:仰光—吉隆坡—上海—杭州
人物篇:
丫丫:深圳女,缅甸行的发帖召集人,英语好,核心人物,心地善良,性格内向。
饭总,杭州摄影人,精明,英语水平屈居我之下,只有0.1级,话唠,善搭讪,语速极快,主观性极强。
局外人:满族的格格后裔,热衷行走江湖,一走两个月,虽说年纪小,但不乏个性。
D0 10月 31日
提前买了亚航的四段机票,价格还算便宜,含税总价在2000元,饭总每次要和我一起买,填写亚航的订票信息,英语差的同学只有抱团买票才不会担心填错了机票信息,这个说出去是很丢脸的事。
亚航的机票是便宜,但中转吉隆坡是件很让人头疼的事,路途远不说,还要在机场过一夜,才能在第二天一早飞仰光,这个还不是最担心的,最怕亚航在出发前一天给你发电邮,很抱歉地说不可抗拒的原因,你机票被改签了,最后署名是您忠诚的亚航,这才让人欲哭无泪,买便宜货和心有不安总是捆绑在一起,不能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和饭总在萧山机场会合,屁颠颠飞往吉隆坡,一下飞机被热浪冲了个晕头转向,nnd ,真是太闷热了。闷热过后,我俩就郁闷了,要填张过境卡,英语的,填不清楚了,各种抄袭都搞不拎清,我和饭总相对苦笑,没文化真可怕。
抄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杭州女孩,饭总一下就搭讪上了,还是摄影师,同行啊,这个更有话题了,她是飞斯里兰卡,说是有同伴在等她,一听有同伴了饭总明显泄气了,他原本有冲动抛弃我打算跟她去斯里兰卡的,唉,见色忘义的同伴真的伤不起。
弄好过境签,出来外人已在出口处等我们,她是早上从印度飞吉隆坡的,大家碰面后就在一个大厅里安顿下来,坐着吹牛等天明,凌晨过后,丫丫也从深圳飞来了,至此四人团全部到位。
马来西亚华人蛮多,在机场就遇到了好几个,有两个祖上是福州泉州的,说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祖上就过来在这里落脚,历史不是一般的悠久了。他们今天是来接从印度飞来的工人,因为马来人很懒,不少人不干活,劳动力市场严重短缺,后来我看到过来的是两个很年轻的印度小孩子,估计还是童工吧。
马来人不干活,他们怎么生活的?我很好奇。
麦当劳,足迹遍布全球。
D1 11月1日
lcct是亚航专属机场,怎么看都不像个机场,走进这里犹如走进了一个大型的汽车站广场,上下机都得靠脚走上个十多分钟,这也太简陋了,廉价航空就是这样,什么都把成本控制到最低。
早上七点,我们飞往仰光,机上正要打个瞌睡,空姐又过来发缅甸的出入境卡,咬着笔头又填了好久,好梦被搅了。
飞机在仰光上空的时候我发现很多人都把头探在窗口,下面有耀眼的黄色在闪光,我知道,万千佛塔正在向我招手,我终于来了。
仰光机场内部照,看起来不错。
money changer,换钱是我们的第一个动作,缅甸的钱是甲,国内我们都换了美元过来,汇率是1刀换967甲,我们每人换了200刀,基本够在缅甸的消费了。
需要说明的是,缅甸对美元的品相变态的高,稍有褶皱就会被拒收。
我看了一下,四家银行一字排开,同样的汇率,我们挑工作人员漂亮的换。
仰光的温度中午很热,在35度左右,出机场就觉瞬间被丢到热带了,和绍兴毕竟相差太多了。
外人有个朋友在唐人街,她要去寄存她硕大的包,于是我们打的前往,在缅甸出租车都不打表,价格要双方谈,所以打的前自己最好清楚大概的里程,然后去谈价。
仰光很挤,马路上到处是日本的二手车,方向盘的位置也和我们国内相反,大家也很好奇这个国家,都盯着车窗外看。
蓝天白云,远处不知是什么金塔。
唐人街顾名思义唐人不少,遇到了几个会说中文的老人,但对外人她朋友的住所还是一无所知,外人很失望,找不到她朋友就意味着她要背着这个30斤的大包一路向北,想想都可怕,前路长着呢。
唐人街很窄很乱,说实话,也很脏。
找不到外人的朋友,外人决定背包前行,我们吃惊之余,唯有感叹!
今晚去曼德勒的票是必须早点搞定的,于是我们四处打听附近哪里有卖?最后按照一位华裔老人说的地址打的前往。
那是一个市场的边上,很多代售汽车票的小店铺。
在一位面部慈善极了的老妇人处了买了去曼德勒的大巴票,每张8500甲,搞定了今晚的大巴票我们决定附近玩玩,可阳光真是毒辣,晒得脸生疼。
我语言交流不畅,生生闯进人家屋内,将行头全部换成夏装,想想这也太不地道了。
售票点的门口听说是苏雷宝塔,这也太近了,只隔一条马路。
就它了,瞧瞧再说。
苏雷宝塔已经变成个汽车站了。
走了一圈,都是躺在门口的人群,还有几条狗欢快地跑来跑去。
一个老人坐在门口,对我微笑。
啊,缅甸式的微笑,除了你的微笑,我真的不曾记得别的~
他的意思是让我上楼去看看,我说我等我friends过来再说。
缅甸路边很多这样的瓦罐,里面装着水,谁都可以过来免费喝上一口,佛国的境界可见一斑。
我们都不太敢喝,这个水质和卫生状况不敢保证,这样的习惯也没有,更重要的要,这样去尝试的勇气也严重不足。
仰光和北京有1.5个时差。今天还未进过餐,大家都感觉饿了,想找点吃,找了一圈感觉都很脏,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坐下来去吃,于是继续游荡在苏雷宝塔附近。
路边摊位。
终于饿得失去了耐心,饥不择食了,我们进了一家算是最好的店面,点了面条和汽水,等着缅甸第一餐的到来。
店里的小女孩很勤劳,忙东忙西的,看上去手臂是骨折了,我好奇地指了指她手臂,问why,她笑着闪了闪眼睛,走开了。
大家一时对仰光的太阳没有想法,都懒着不想走了,一合计,还是早点去汽车站算了,仰光还会回来的,下次再去玩大金塔啥的。
再次打的去汽车站,路真的好远,开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很疲惫,车上昏昏欲睡。
汽车站内的工作人员很忙,拼着排开的桌子上电话不断,工作人员用手工记录着各种各样的乘客班次信息,那场面跟我们战争片中的前线指挥部似的。
点了些面条,我们上车,大巴真不错,豪华极了,比我们国内的好,也是日本货,冷气足的让人想堵了它的出风口。
仰光6点55分出发,到曼德勒第二天早上4点30分,中途停车给我们吃饭上个厕所,在厕所我被二十几种昆虫围攻,感觉进入了昆虫的世界,那个场景中我很无力,赶走这个,你永远赶不走那个。
早上4点30分,车到站了,一群出租车司机围了上来,taxi,taxi。
How much money to go to mandalay AD1?
This is not mandalay。
靠,我们不是曼德勒下的车,那么这里是哪里啊?
曼德勒的早晨是那么的冷,心更冷了。一时间,我们都傻了,明明买了来曼德勒的车票,坐了一夜的车,我们到哪里了?
D3 11月2 日 曼德勒
黑暗中,突然有略带苍老的普通话出现在我身边,我忙一问,原来是华侨后裔看到我们急得团团转过来问情况,他在车站对面开着一家小吃店,并说外面太冷了,邀请我们进他小店去坐坐。
异国他乡能遇到这样热心肠的好人,我们挺感动。他告诉我们,这个车站不是曼德勒的车站,而是胶水(音译)站,离曼德勒还很远,还问我们买的车票多少钱。我说,我们是8500甲,他一听就说不对了,仰光到曼德勒的车票最便宜的也在1万甲以上,你们买错票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吃了些点心就盘算着无论如何要找辆出租车去曼德勒,一阵讨价还价之后,我们花了2万甲打的前往曼德勒。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进入曼德勒城,找到了已经预订了的AD1 hotal,办理入住,20刀一晚,管顿早饭。
两天没洗澡了,我们憋坏了,第一件事是洗个热水澡,然后出去转转。
洗好我到屋顶看了看,原来是个餐厅,环境超好,小资情调,眼前花枝摇曳,远处佛塔闪耀,怎么看怎么舒坦。
老外在看书。
曼德勒古城Old Mandalay Palace,是缅甸第二大城市,这里曾是缅甸王朝最后一个都城,我还是喜欢它的另一个名字—瓦城。
曾经看过凤凰卫视的一个关于远征军的纪录片,有不少远征军的老战士后来留在曼德勒,一直生活在这个古城中,我很想去拜访这样的人物,可我忘记了他们居住的地址。
出门扫街,是饭总的爱好,我跟随。丫丫提议今天买好去蒲干的火车票,这个更重要,我们都想体验一下蒲干传说中摇摆40度的火车,那个想想都很刺激。
曼德勒大概老停电吧,不少店面口有这样的发电机。
这是AD1 门口的发电机。
缅甸人都一样的穿着笼基(一块布搞成围裙样),脚下一双人字拖,在火一样的阳光炙烤下,微笑着默默延续着他们的的辉煌。
那个笼基里面到底还有没有穿内裤啊?这个问题让我很兴奋,根据我的观察,大概老人和小孩是不穿内裤的,年轻人还是里面有一条的。
走着走着,笼基就松了,大家就解下来再系一下,这也是缅甸的一大风景。
唉,老研究这个,我就这么个境界!
当然路上也不尽都是缅甸人,老外也不少,用仅有的一点英语搭讪了一个外国妞,坐马路上正在画马,一看,这画画水平还没有我英语级别高,对了,她法国宁。
昂山素姬小姐,亚洲最美丽的女人,在缅甸街头她的照片随处可见 , 这个被当局软禁了15年之久的女神今年宣布要参加缅甸总统大选,愿她好运吧。
洋葱是缅甸无法割舍的食物,这个女工正在打包整理。
扫街归扫街,我们也没有忘记今天要去买火车票这等大事,可在缅甸英语也不是普及到人人都会,问了街头不少人都不会英语,火车站在那个方向都不知道。外人发挥自己的特长,用手臂做成车轮滚滚向前的样子,同时嘴上发出“碰察察,碰察察”的声音,缅甸人笑了,点头指明了方向。
我和饭总相对苦笑,语言不行,我们连做动作也是木头两块,这以后可咋出来混啊!
偶遇一家云南大理人后裔开的通讯店,老板是个女的,居然姓段,那敢情是大理段氏王室的后人啊!
为了锻炼自己的0.2级英语,硬着头皮和店里的一个女孩聊,please Follow me,photo, Under The tree,这种毫无语法的单词,大概她也听懂了,于是有在这张门口树下的照片。
好不容易买好去蒲干的火车票,我表示我饿了,可其他三位任何要去吃饭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管了,我得去找吃。
缅甸的包子是在木抽屉中蒸的,看着很好玩。
我吃了,他们也不得不进来吃点,找相同生活节奏的同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不然在一起会很麻烦,谁能迁就谁多久呢?
这点上,我无比怀念囧哥,总是和我想到一块,吃到一块,玩到一块。
这我也就自己想想,不能对饭总说,我总不能在现恋人面前说我无比想念我的前女友。
饭总也还不错,至少包子馅任我挑。
饱餐过后我们走到了曼德勒皇宫(King Palace/Cultural Museum),皇宫位于古城内正中央,原为缅甸最后一个王朝贡榜王朝的皇宫,二次世界大战时被火毁,现在原址重建。1989年,缅甸政府开始依据历史图片和资料重建,恢复了89个主要大殿,1996年9月竣工并对公众开放。王宫远没有北京的故宫大,但里面的建筑也很多,有皇帝上朝召见群臣的大殿、居室、嫔妃居住的一大片后宫,金瓦红墙,都是缅式风格,内有古代缅甸文化博物馆,展出当年宫廷的服装、用品和佛教艺术。
外面的护城河景色,路上还遇到一个华裔卖玉的,两个上海人在散步,各种偶遇。
护城河真是太长了,我背着大包沿着护城河走得气喘吁吁,感觉有点累。
他们几个好像没啥累的反应,一致惊奇的看着我,搞得我很不好意思,他们哪知我的包有十五斤啊!
擦擦汗水,抖抖灰尘,我咬牙跟随。
我们走错皇宫的门了,这是事后才知道的。
买了曼德勒通票,可以进大部分曼德勒城的景点,价格好像是10刀,财务不是我管的,也懒得去记它。
皇宫挺大的,门口有苛枪实弹的警卫,听说有个什么司令部在里面,一年军用吉普车开出来,两边的士兵忙不迭正步敬礼。
不过那个警卫挺友善的,我经过他的时候说了声“鸣个喇叭”,他就露出雪白的牙齿冲我笑。
“鸣个喇叭”是缅甸语,是“你好”的意思,我唯一能说的缅甸语。
皇宫门口。
我走不动了,再说也找不到想去的景点,因为里面没有任何英文的景点标注,大家都慌了,照这个样子今天什么点都去不成。
拦住两辆摩托,可惜司机也听不懂英语,只好做手势请他们带我们到出口,到了出口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两个摩托车司机是真好,不收我们一分钱,分两次把我们送到了出口。
到了门口租四辆摩托车送我们去想去的景点,价钱很难谈啊,跟谈入世贸似的。
外人不管了,拉住司机的手使劲的摇,说着一个价格大声说ok啦ok啦。
我边上起哄,拍着他的肩膀,We are friends,good friends
就这样,连哄带骗的,我们一人一辆摩托开始了在曼德勒皇宫的景点游。
金色宫殿寺院(Shwenandaw Kyaung)无疑是最重要的景点,首先必须是这个。
这是一座三层结构的柚木建筑,整座建筑也是被上百根粗大的柚木立柱高高撑起。一层是主殿,外面一圈有木回廊;主殿上方还有逐级收拢的两层,外面有四重檐。屋檐上的斜瓦部分是红色的,与下面乌色的立柱与木墙衬在一起,显得非常大气与庄重。
金色宫殿寺院不是一座普通寺庙,而是敏东王的寝宫,也是他驾崩的地方。这座柚木建筑原在皇宫内,但继任的缅王锡袍王(Thibaw)为避讳,将整座建筑从皇宫里移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并变成一个寺院。这座精美的建筑幸亏移出了皇宫,否则一定脱不了在二战中被炸毁的命运。
来到金色宫殿近旁,眼前是一座极为罕见的全柚木建筑,从廊下直至屋顶,精美的木雕无处不在,仿佛是一件巨大的木雕艺术品。深棕色的柚木结构色泽沉稳,质感很强,颇具高贵典雅气质;屋脊与门窗上众多的形象生动逼真、做工精细唯美的木雕群散发着一种古色古香精美绝伦的艺术气息。
我不停的抚摸,不停的抚摸,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四辆摩托车花了2.4万甲,车手很热情,服务也很到位,总在景点门口笑眯眯等着我们,给我们戴好头盔,弛向下一个景点。
曼德勒山看日落是最后一个项目,我感觉日落不够给力,没震撼。
饭总倒是很给力,一看日落就不下来了,害得我们在下面苦等了半个多小时,也看天都黑了也不见他的人影,我们都急了,丫丫更急,作为这次旅行的发帖人她内心压力很大,小宇宙要抗不住了。
摩托下山,风吹耳边,好冷,好累。回到AD1,丫丫不出去吃饭了,剩下的三个走上街头去觅食,可惜没什么店家在营业了。
外人买了炸蚱蜢请我吃,我尝了一只,香的,可惜不是现炸的,不松脆。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路边摊,点了些面条和米饭,超级便宜,够味道,饭总很满意,英语单词一个一个往外蹦,估计是饿坏了,连脑子也不清楚了。
taste,piease?我问边上的一个女孩,可惜她听不懂,我无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将一碗面条一扫而光。
回去的路上遇上一大群人在作法会,神圣而神秘,我不敢用相机对着拍,用手机记录了下。
是在讲经,很多人跪在地上聆听,不时发出诵经声,那种执着让我无法靠近,只能远观。
曼德勒山落日。
D4 11月3日 曼德勒
早上四点五十七分,街上的高音喇叭响了,随后几天这个时候喇叭准点响起,喇叭中传出的佛经歌颂声让我很抓狂,多么美好的清晨,多么美好的一个梦醒了。
今天也要早起,去拍和尚化缘的照片,大家对这个都很有兴趣,唯独外人不去,四人行又泡汤了。
五点多,我们来到街上打车,太早了,没出租车,叫了三辆人力自行车,前往班纳(音译)村。
我的那个自行车车夫很逗,一路比划着给我介绍路过的地方,我也没搞清楚他在说什么,分我槟榔的时候我微笑说no,thank you,当他要分给我他早饭的时候,我感动了,只能说That's very kind of you,顺便我多想问问他,你这什么早饭啊?
差不多马路的尽头,我们下车,徒步在附近的村落走走。
朴实的车夫。
前天外人用手机在仰光随便拍的一张比丘尼化缘的照片让我和饭总很忧伤,那张照片构图和神情抓得太好了,一度让我们两个一路捧着单反的苦逼上蹿下跳,摄影除了技术,运气太重要了。
我俩人品没问题吧?不要怀疑自己,该来的总归会来的,我对饭总宣誓。
村道中,丫丫搭讪了一个老师,聊得热火朝天,我和饭总沿着村道深入挺进。
那个村子应该还没有自来水,一大早很多人在路边上汲水。
走在村道深处,远处有鸽子在树顶上扑腾腾嬉闹,空气湿润清新,国内被pm爆表了的我们感觉非常的舒畅。
突然一对父子出现在远处村道的转弯处,我的菜来了。
我猫腰在道路上,屏住呼吸。
缅甸女人洗澡很大气,就在河边或井边,落落大方,任你拍。
当她发现你在拍的时候,会大声对着同伴说些什么,并咯咯的笑出声来。
对此,我除了微笑,已一无所有。
在村子中,再次遇到丫丫早上搭讪过的老师,老师极其热情,邀请我们去他妹妹家坐坐,我们欣然而往。
在他妹妹家这号遇上一个和尚在化缘,这下我看到更明白了。
和尚化缘时表情是严肃的,一言不发坐着,主人要将食物一一全部装好双手奉上,再恭敬送出门才算完事。
钵里面还有容器,菜和饭要分开装。
老师的妹妹家人太客气了,拿出了面包,泡上了咖啡非要让我们吃,我们除了一个劲说thank you、thank you之外,毫无抵抗之力。
那就吃吧,能体验到这样的生活,感动之外,无言以待!
老师和他妹妹家人。
出村子,拦了辆车免费带我们到皇宫,再次衷心感谢热情的缅甸人民。
皇宫处乘城市中巴到AD1,什么是城市中巴?下图就是。
坐里面很挤,攀外面很拉风。
我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AD1 早餐真是太好了,好到我和饭总此后一直念念不忘,每当以后在其它地方吃起早饭的时候,总要念叨一句,AD1的早餐难被超越啊!
吃完早餐,包了辆车游玩曼德勒的景点。
首站是著名的玛哈牟尼佛寺(Mahamuni ), 建于1784年,1884年因火灾而烧损,后来重新修复。 玛哈牟尼寺因灵验而闻名,每天清晨4:00开始,就有很多信徒来这里排队朝拜。主殿上供奉的金佛祖,每天都会有很多信徒来给金佛贴金箔,无数双手,无数张金箔,岁岁年年,年年岁岁,信奉人生轮回的信徒们,十分虔诚地对着金佛祈福许愿,期盼来生。
这是内部的小贩,边做生意边朝佛。
因为要赶在10点30前到马哈达杨佛院(GANAYON KYAUNG)看千僧吃饭,所以我们匆匆看了一下就出来了。
东南亚僧侣坚持过午不食,认为晨朝是诸天食,日中是诸佛食,日西是畜生食,日暮是鬼神食,因此比丘日中而食,过午不食。这样可以减少昏沉,无宿食患,得清净心,身心趋于安稳,还提倡慎食,非时不食,不零食,不美食,不贪食,知量而食,不食五辛,不故食肉,恪遵佛制。规矩是很多啊!
众和尚在黎明初晓时集体外出托钵,再将托钵回来的食物集中,10点一到,两排长龙般的和尚队伍便依序领食。
在这里,千人吃饭,万人围观,鬼佬是特别的多。
实皆山,实阶古城是曼德勒三大古城之一(分别是阿玛拉布拉、茵瓦和实皆 ,其中第一个已经消失),位于曼德勒市郊,伊洛瓦底江北岸,而实阶山就坐落在古城的江边,其上与周围弥补数百座佛塔,是一个佛教圣地。这里只能赤脚往上爬,山虽然不算很高,但非常陡峭,而且沿着石阶向上攀登,不免非常枯燥。外人没上来,就坐在车里玩手机,我和饭总爬到半山的亭子不愿再上去了,只有丫丫独自爬到山顶。
上山的入口蛮小,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这个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手迹?
国人爱在景区题词应该是受先人的遗传,想当年多少文人墨客在游山玩水中当场涂鸦,题下无数的不朽诗词,那时怎么没人说素质不高呢?
半山亭的风很凉爽,我和饭总很享受,一个老外直接就睡在石阶上,那份潇洒学不来啊!
时间真的是用来浪费的。
三三两两的有人上来,饭总要求我用英语去搭讪,然后在同一背景上给他们留影,这点子不错,我勉为其难,豁出去了。
首先是一个女孩。
等到丫丫从山顶下来,我们也没再盼到一个人上来,于是只能悻悻下山,前往茵瓦古城(Inwa),茵瓦古城曾是缅甸近四个世纪的首都,著名的茵瓦王朝的古都。因为遭到二战破坏,古城的大批建筑被严重的破坏,但这些零散的废墟遗址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木间、农田里,让人不得不感叹时间的力量。
从曼德勒市区前往茵瓦,需要坐船过河,距离很近,票价忘记了。
一到渡口,几个漂亮的当地女孩围了过来,推销点小玩意,还能说几句中文,说着“你真帅,你漂亮”之类的话,这样一来商业氛围指数立马飙升了。
渡口小女孩。
说起来茵瓦和我们中国在历史上也有过交集。
公元1284年,缅甸的蒲甘王朝为元朝忽必烈所灭,缅甸历史上的黄金时代就此结束。之后的战国时代,孟族在南部建立起勃固王朝,禅族在北部建立了茵瓦王朝,于1364年定都现曼德勒附近的茵瓦。
明末,李自成攻入北京,永历皇帝南逃至曼德勒,被缅王囚禁在茵瓦古城,不久又被送回云南,死在吴三桂手下。茵瓦见证了一段中国皇帝的亡国痛。
永历这厮还挺能跑啊,居然跑这么远。
茵瓦古城,郁郁葱葱的丛林,寂静、荒凉,马粪的味道和灰尘主宰了一切,马蹄声伴着炙热空气回荡。沿着弯曲的泥土路穿过一个城门,豁然开朗,这里是另外一片世界。
租了两辆马车,逛吧。
这里的景点大多数介绍只有缅甸文这一种文字说明,外国人来了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景点的历史和功能,只能是盲人摸象般地瞎看。至于景区地图、路牌之类的,更是奢谈,我们完全是跟着马夫瞎逛逛,这还真是唯茵瓦马首是瞻了。
这泥路要是雨季来的话简直不敢想象。
当年数不清的亭台楼阁、寺庙塔林而今已随风而逝,偌大一座城池被农夫改造成了水稻田,只有寥寥几座苟延残喘的建筑向游人诉说着那如烟的辉煌。
你还记得打车去仰光高速车站时,那个的士司机几次想关空调不?
最后一天在仰光时,我才了解到,打车价格一般是不开空调的,如果要开空调,要另加500甲给司机。
那里的人太淳朴了,那个司机完全可以跟我们要空调费的,不过我们不知这状况,当时也没补给他。
记忆深刻啊,真是委屈了那个司机。
感谢丫丫的拨乱反正,好多混乱得以肃清,嘿嘿
对于茵瓦古城我们只能蜻蜓点水般掠过,今天的重头戏是乌本桥日落。乌本桥位于曼德勒的阿马拉布拉古城境内,修建于贡榜王朝的敏东王时期,横跨东塔曼湖,因日落而知名。深受佛教思想影响的缅甸人把它看成是婚姻和家庭的精神图腾,被缅甸本地人称为“爱情桥”。桥长达1200米,是世界上最长的柚木桥,桥墩、桥梁、铺桥的木板都是用珍贵的柚木,桥上还有6个供人休憩的小亭子。乌本桥的落日很美,美得平和温暖,不带一点点哀伤或是落寞。
我们来得太早了,烈日当空,我随处走走,很多人在桥上钓鱼。
小情侣一枚,女孩胸口提示,她已上桥,感觉良好。
站在乌本桥上看落日,有回到诗词画中的丝丝感受,远处天空中残阳如火,从水面直烧到天际,给四周全部涂上一层金红。此时会觉得远处的枯树与小船,如同漂浮于画中。偶尔还会听到吉他弹出的熟悉旋律和相伴的缅语歌声。走在乌本桥的夕阳中,觉得一树、一舟、一屋、一人,皆成美景,更有一种人在画中走的感觉。乌本桥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色就是黄昏光晕迷离下来来去去的僧人,他们数人成群地或游走在乌本桥上,或坐在桥墩上,默默看着夕阳。
这小伙很忧郁呀,失恋了还是咋的?
走在夜幕中的乌本桥,想着这是世界著名的爱情桥,我要是个诗人多好。
周围都是你诗篇的主角,勾肩搭背的,正在时啊!
今天的司机很好,人热情,在加上租车费用便宜,我们决定请他吃个饭,最重要的是我们也已经很多天没吃个炒菜了,老是炒饭、炒面的,都厌倦了。
我也无意诋毁缅甸的炒饭和炒面,但每天吃这个我也有点挡不住,就像老外第一次吃中国菜,说很好吃很好吃,但你每天叫他吃这个,他不拿刀叉戳你才怪。
晚饭的餐馆是司机给我们找的,居然是一个绍兴老板开的,这也太有异国情缘了。
吃饭的时候还偶遇了两个台州的兄弟,他们是仰光开车过来的玩的,异国遇到这么多老乡,不免东拉西扯一番。
夜沉沉,回到AD1,有点累了,正想睡觉,饭总抢先鼾声如雷,让我抓狂,摊上这主,苦啊。。。。
D5 曼德勒
没有拍到成群的和尚化缘我们耿耿于怀,于是决定今天早起去昨天去过的村子继续拍,因为昨天那个老师说今天有成群的和尚岛村子里化缘。
四点半就起来了,天还很暗,我们就出发了。
人算不如天算,路上大雾,我们竟找不到昨天的村子,只能在路的尽头坐等天明。
这样死等也不是办法,我和饭总决定四处走走,丫丫和外人完全没有兴趣,表示不走了,就这里等着来接我们的车。
就这样分道扬镳吧。
昨天的村子我们摸到了,里面一个和尚化缘都没有,失望而出。
不死心,又窜到另一个村子,在一棵树下蹲点守候和尚化缘路过。
今天早晨对我来讲还是有收获的,对丫丫和外人来说,早起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们什么也没有拍到,尽坐着那里空聊了。
回AD1,享受完属于我最后美好的早餐,回房间整理,然后寄存行李出门,饭总一直还想去扫街,我也没有更好的安排,于是就一起去了。
丫丫单独去活动了,外人因为一笔工资上的问题一直窝在AD1和北京方面在交涉。
我和饭总两人行,我0.2级的英语终于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现做的槟榔,缅甸到处有人在嚼这个,就跟我们这里到处有人吸烟一样。
我估计这个咬多了会上瘾,嚼过满口的鲜红,特别是牙齿的血色让人和恐怖片的吸血鬼联想在一起,很刺激的颜色。
卖香蕉的女孩。
有香蕉和芭蕉两种,价格一样,口感还是香蕉比较好一点。
缅甸的水果真丰富,我和饭总1元人民币买了个木瓜,味道比国内不知好多少倍。
卖我木瓜的摊主怎么会这么好?搬来小凳请我们坐下,把木瓜拿到后面给我们一小块一小块切好,插上牙签递给我,等我们吃好又拿来餐巾纸双手递给我,那一刻,我感动的差点要上去拥抱。
扫街途中将丫丫也扫中了,于是一起去吃中饭,街道的小餐馆中坐着看成龙的片子,在一群笑嘻嘻的当地人中我点了曼德勒Black beer
味道微苦,我很喜欢,在缅甸烟酒都有点贵,价格和国内相差无几。
午饭后,在一个弄堂和出租车司机谈下午包车的价格,我们准备再去乌本桥转转。
谈价格谈得很吃力,双方的神情都有点焦虑却不愿放弃,像是一桩价格差点谈崩了的毒品交易。
最后,司机价格让步,我们出发去乌本桥。
乌本桥边上寺庙中和尚,那里面我居然发现了孙猴子和济公的雕塑。
边上还有个学校,我们进去转了一圈。
老师正在给学生背课文,背出的学生在外面的沙地操场上玩,背不出的还留在课堂内死劲背。
一个小男孩很孤独,独自在玩泥巴。
昨晚我就对饭总说,你难道没看见两个女孩在去乌本桥的时候都穿了长裙吗?她们大老远带我们两废人来这里玩你应该知道知恩图报呀。
你是摄影人,在这样世界著名的爱情桥落日背景中,无论如何要给她们留下几张剪影的呀。
饭总醒悟得太迟,而我也说得太晚了,今天无论如何再去弥补一下。
于是,饭总在桥下捧个相机忙得不亦乐乎,丫丫在桥上跳得风生水起。
大家都满足了吧,出发去火车站。
好简陋的火车站。
传说中的缅甸火车终于开动了,窗外有人拉着车内人的手迟迟不愿松开,一路跟着跑,象极了琼瑶剧中恋人间的分别,这火车速度够可以啊!
站台上一个男孩,还是头上插着花的男孩对我挤眉弄眼,风骚得不行,我一身的冷汗,什么情况?要我下去吻别还是咋的?
这是一辆全自助的火车,没有列车工作人员过来,连开动时的车门也是开的。
不平整的铁轨让火车在行进中扭动着近乎30度的角度,座位上的我们都在跳舞,有点放肆的刺激,惊叫着提放行李随时可能会从天而降。
前后连接的两级车厢是看不到的,因为它们扭曲不在一条直线上,终于领教了,曼德勒到蒲甘火车的魅力,靠,整个游乐场的惊险火车感受。
半夜,很冷,裹了裹身子,拼命抵抗。
5点,黑暗中我们到达蒲甘火车站,这里会有人在黑暗中叫嚣 I don't like Chinese,这也是事后才得知的事。
D6 蒲甘
蒲甘也收进城门票,每人15刀,打车到林老板的Golden Myanmar Guesthouse,老板给了我们一个房间,我们洗了澡,集体休息了会。
丫丫下去联系租马车的事,不到1分钟回来,进来的还有一个外国妞,说是她朋友吃坏肚子了,上吐下泻来讨点药,我拿出几颗药给她,把她给感动坏了。
谈好马车我们走出旅馆,两个马夫笑嘻嘻地迎了上来,一如既往的客气和热情。
林老板赶出来和马夫交代了几句,说什么我没听懂,大概是叫马夫好好照顾我们之类的话。
今天就附近的佛塔走走。
功课没做好啊,连去哪个塔都没搞清楚,这个是瑞喜宫塔 Shwezigon Paya,瑞喜宫塔是蒲甘地区最大的佛寺,建于阿奴律陀国王时代,是历史上第一座缅甸风格的佛塔,被认为是仰光大金塔的原型。每天清晨都有信徒到此静坐祈祷,场面甚为壮观。
在这个里面居然有精美的壁画,外面很破旧,里面有个老妇人转出来,吓我一跳,她还说不要拍照。
这乌漆墨黑的地方,我打着手电怎么拍啊?
饭总也进来了,一眨眼就出去了,只剩我一人在里面面对古迹长吁短叹,破坏有点惊心动魄啊!
缅甸人认为鞋是最肮脏最龌龊的物品,无论是进佛寺,见法师,或是进入塔院,有一条严格的禁忌,那就是必须脱鞋,连袜子也不能穿。在缅甸人的心目中,佛塔和佛寺是最神圣的地方,僧侣则是佛祖的代表,绝不能穿最肮脏的鞋去拜佛、拜塔和见僧。
于是,我脱下、穿上,脱下、穿上,成天重复这样的动作。
老外真多,佛塔边上老是冒出鬼佬来。
饭总长得太日本了,老是有人过来问我们,Are you from Japan?
靠,每当这样的时候,我总要慷慨陈词地喊,no Japan,China ,from China。
跟着你真是憋屈,我无限怨恨对饭总说。
每一个佛塔中间都有佛,进去就朝拜一下。
进一个拜一个,我们跟转山头似的。
在一个佛塔前遇到一个当地男孩,他说他收藏各国的货币,问我有没有人民币。
我拿出了25元给他,他给我已经不流通的缅币,同伴说我可能上当了,这是变相要钱。
果然,在另一个地方又碰到一个人,说同样的话,唉,不厚道的人到处了,哪怕你在佛国缅甸。
佛祖前该忏悔了。
中饭吃的是农家自助餐,我还能适应,其他几个好像不是很喜欢,感觉有点辣。
餐后分道扬镳,我和饭总感觉有点累,也不想回旅馆去休息,就在树下和一群当地人挤在一起睡了,等着看日落。
丫丫和外人还要去转转其他的佛塔,约定傍晚时候去许三多看日落。
睡着睡着,边上开始烧落叶了。
老外一个卡片机在佛塔边上按几下就完事,背靠着古塔一坐就是半天,这是休假。
我们同胞背着单反拿着脚架到处风土仆仆赶,像是个救火队员,没有半点休假的味道。
今天我们睡了半天,休假算是休到家了,傍晚我们去“许三多”。
“许三多”是我创造的一个名词,实际上应该叫瑞山陀塔Shwesandaw ,发音很接近“许三多”,这里是看日出日落的最佳位置,攻略上一致推荐,日落时人满为患,要提前去占个位置。
看完落日我们回旅馆,在一个烛光餐厅喝了酒,吃了炒面,谁知这是我们最后的聚餐,回想起来很不可思议。
林老板也不靠谱,原本说好给我们的两个标间只有一只了,我和饭总是大床房,要睡了,两男人,一张不算大的床,滚来滚去。
饭总一脸坏笑说: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还不满足啊?
靠,我人生的污点和噩梦就从今夜开始了,我骂道。
这家伙晚上还卷被子啊,毛毯全部给他卷走了,只剩外面的被套留给我,我不禁紧紧裹住以免再次被洗劫,心中大骂,这都奇葩到家。
D7 蒲甘
看日出得起早,一早就听到马夫来了的声音,他们是很守时的一群人。
蒲甘的佛塔都标有数字代码,你如果有一张蒲甘的地图就很容易找到自己要去佛塔的大概方向。
我没有地图,就跟着走就可以了。
起太早了,爬上塔顶四周还黑漆漆一片,远处的佛塔有灯光闪耀。
五点的蒲甘还在沉睡,佛塔顶上已经很热闹了,不少人架着机位在等候曙光的来临。
还是老外的天下,我转了一群,全是老外。
两个外国妞还坐着喝咖啡,面包放在身边,一幅优哉游哉的模样。
我没吃早饭,看到面包,不禁条件反射了一下。
就是这两个妞,这是阳光出来后拍的。
不得不说的是,老外的体质真比我们好不知多少倍,那么冷的早上,两条腿还是光着的。
今天起,我们四人组瓦解了,丫丫和外人一起去拍那种老得不得了的照片,拍出来的效果跟清朝人似的那种。
我和饭总去买手链,柚木的那种,马夫带我们去了,在这里面我捡了串缅甸黄花梨的手链,赚翻了。
然后去哪里呢?我和饭总毫无方向,又没有做过功课,只好任由马夫带我们算哪里。
伊洛瓦底江,我们又一次靠近了它。
江边人家,有东西在卖。
伊洛瓦底江的上游在我们云南境内,叫瑞丽江,沿江而上可以回国。
我对饭总说,乘船走吧,我们在这里举目无亲,孤家寡人了。
发个短信回国,求安慰吧!我笑着调侃饭总。
发到斯里兰卡也可以,那女摄影师还在斯里兰卡。
夸张的小女孩,在我们面前花枝招展。
点了些炸虾吃,坐着和边上的男人聊天。
聊天是我的任务,饭总负责在边上给我补充英语单词。
在这里,我说完整了在缅甸最多单词的一句话,How many people do you family。
说完这句,饭总惊呆了,0.2级英语就这样啊!
八口之家,就生活在岸边,我们得到答案,也听懂了。
合影一张。
一晃两晃就到中饭时间了。
没翻译,只能硬着头皮去餐馆点餐了。两个人坐着研究了半天的菜单,中间还偷偷用手机中的翻译软件翻译了几个单词,最后极为自信潇洒地叫来服务生,surface,please,thank you。
一气呵成啊,饭总对我的表现极为满意,甚至有感恩戴德的味道在里面。
没有丫丫,我们也成的。你看,这不面条点好了啊!我们得意啊!
十分钟后,当两碗方便面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震惊了。
方便面,竟然是方便面,why,why。饭总泪汪汪的,明显泄气了。
这是餐厅,环境不错。
看人家吃的有汤有水,我们啃得是吱吱作响,碎掉的干面条到处乱蹦,心中暗暗惭愧。
对面有个女孩独自在享用午餐,饭总说她一定是东南亚的,我说一定不是,于是打赌,如果她是东南亚的,饭总接下去的饭钱我包了,如果不是,我的餐饮他包了。
饭总哆哆嗦嗦的去了,拿着个破手机,用英语去问她微信号,人家大笑一声,喊道:我是中国的好不好!
好吧,同胞,饭总乐了,那交流更没问题了,我也乐了,饭钱有人埋单了。
她们是两人结伴而来,云南《人与自然》杂志的编辑,最重要的是她们英语都很好,这下我们有救了,一起同行吧!
她们是骑自行车玩蒲甘的,我们马车坐厌了,于是大家交换了一下工具。
下午就手工艺作坊去看看。有她们带路,我们一找一个准。
那俩女孩一个叫珀珀,一个叫肉肉,因为工作的原因,她们仔细将漆器的制作过程用相机记录了一遍。
我和饭总无事可做,就蹲在那些女工边上看她们刻线条,这真的是纯手工啊!
回到镇上已经很晚了,我提议一起吃个饭吧,也顺便约一下明天的行程,她们要去看日出,我们对今天的日出也很不满意,心里也想再去一次,于是,一拍即合。
饭总自告奋勇地说去昨天我们吃过的餐厅,那地方情调不错,有烛光,于是大家被他领着就去了,第二天再路过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去的不是同一家餐厅,饭总真的是个路痴(找路白痴,他自己的原话)。
那一餐,聊了很多,人文、自然,从东南亚聊到狂野非洲,从动物世界聊到盘中炒饭,乱七八糟的,记不住了。
回旅馆,饭总一脸的喜悦,天无绝人之路啊,在路上,总有意外。
D8 蒲甘
又是一个清早,我们走在看日出的路上,只是换了旅伴,马车也从两辆减少到四人挤一辆,成本控制我们很在行。
珀珀原定的那个佛塔我们上去了,打着手电四周看了一下,感觉位置不是很好,于是我们下来再去昨天去过的那个佛塔,看日出佛塔的选择非常重要,有的地方看不了大场面的日出。
我不想再上佛塔了,于是就独自走在偏僻的小道上,想感受蒲甘我一个人的清晨。
饭总、珀珀、肉肉上佛塔去看日出。
每一座佛塔都有它自己的前世今生,在我眼里,它们是活的。
日出永远比日落更能打动我的心。
辽阔的蒲甘平原被染成金色,云丝拉成了金丝,潮湿的小道上有我放声高歌。
我在想,怎么那英的《征服》被改成缅甸版的还这么好听呢?我在乌本桥上听见时很诧异,音乐还真无国界。
我有我自己的小算盘,国家地理中看到过一张照片,是几个和尚清晨走在蒲甘的佛塔边上去化缘的照片,那照片传出的韵味让我羡慕得不行。
我也想遇到这样的场景,也想留下这样的回忆。
一切来得太快,太快了,幸福啊,立马将我撞晕。
真的有两和尚出现在小道的转弯处,“鸣个喇叭,鸣个喇叭”,我几乎喊着要扑过去。
真好,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我们前世一定有缘,今世不期而遇在一片寂静的荒野中。
很配合,让我记住你们的笑容,如露水般清澈,不落尘埃。
远眺佛塔,同伴们还在上面,我也不急着赶过去,于是转进附近的田里,找精美的石头。
缅甸产玉,路边我发现有不少石头还是很漂亮的,依稀有点玉石的模样,随手捞了几块作纪念。
老外都骑着车出来转了,在蒲甘,随意的骑车乱转是主旋律。
蒲甘人把毕生所得用于侍佛,他们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捐献一座佛塔,宁肯自己住草蓬,也要让佛住庙堂。自建国一千多年来,蒲甘建各式佛塔、佛庙无数,鼎盛时期多达四百多万座,目前还存4千多座,蒲甘佛塔、柬埔寨吴哥窟和印尼婆罗浮屠塔号称三大佛教奇迹。
一脚迈入蒲甘,恭喜你,你已经迈入历史的荒野之中。
这是属于我最后的蒲甘时光,一个人静静走在古塔边上,是世界混沌未开,还是我懵懂未知?
不知下一步该迈向哪里?
珀珀她们也是晚上的大巴去茵莱,只是比我们晚一个小时出发,说好到了茵莱再相约一起同行。
敲定了后续的旅伴,我和饭总很开心, 前途无忧啊!
去哪儿都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怎么特别想去看的佛塔。
跟着走就可以了。
今天的马夫是昨天我们马夫的儿子,是一个腿部有残疾的小伙子,一脸的腼腆和羞涩。
很多时候,他就在边上一个人蹲着,在地上画着我看不懂的图案,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笑笑,又低头了。
实在对以前看到过的一幅照片中了魔,我们也来真实的还原一下场景。
可惜不是夜晚,也没有通明的烛火,更没有和尚出现在佛塔里面。
我们找来了蜡烛,点起来,供奉在菩萨前。
可惜风太大,一下就吹灭了,肉肉是忙得重复再重复。
我堵在门口,可那是风,我怎能堵得住?
为了看到最美的佛塔群,我们爬上一座荒废了的佛塔,不停地往上爬,塔砖都松动了 ,爬到我自己都胆战心惊,我不会就交代在这里吧?
站得高就是望得远,视线好极了,就是风太大了,有点吃不消。
我们一直嚷嚷着要看卧佛,可怎么也找不到。
看看地图好像就在边上,可找来找去也没有见到它的踪影。
误打误撞,钻进一了一条地洞,里面有点深,地道的尽头有点黑,我们打着手电看清楚了,有床,还有其它的生活用具,应该是和尚静修的地方,有点修炼密宗的意思。
在蒲甘的最后一天,我们寻找卧佛失败了,也好,留个念想,以后还可以再来。
傍晚大巴要去茵莱来,和珀珀她们告别,我们回到旅馆整理东西,等待出发。
在蒲甘我遇到了台湾的“纵贯线”,是四个老男人,结伴从台湾而来,极悠闲,每到一个地方总要呆个五六天,行程也是随心所欲,这份悠闲自得看得我目瞪口呆,他们总在旅馆的前台椅子上各玩各的,聊天的聊天,玩电脑的电脑,每次我经过,总要和他们聊上几句,他们温文儒雅,我也礼貌有加,那是相谈甚欢啊!
当我们坐上了前往茵莱的大巴的时候,我一看时间,好像比计划的延迟了一个小时。
珀珀她们应该也上车了,她们原本是比我们晚出发一小时的,饭总提醒我,于是我们很小心地在每一个大巴停车的地方寻找珀珀,可是寻无踪迹,我们应该是不可能再邂逅了的。
几点到的茵莱,我忘记了,大概是凌晨四点吧,我们前往GYPSY,这是蒲甘的林老板给我们联系的旅馆。
D9 茵莱
我们和饭总预定了房间,到了旅馆就去睡了,丫丫和外人决定坐在大厅等天明,反正也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可以省下一天的房费。
饭总批评我说,没一点经济头脑,我们才睡了2个多小时就多付了一天的房费,很不划算。
我说,美金不是花不完吗?留着干嘛?不要亏待了自己。
今天起,丫丫和外人管自己玩了,只留下我和饭总一对苦瓜在房间长吁短叹。
去找珀珀她们吧,我说。可怎么找呢,又没电话,又没微信的地方,我俩只有她们住的一个地址。
问路,是我的责任,我问了,人家听不懂呀,他们说了,我和饭总支起了耳朵十二万分的认真,还是没听懂。
无奈和沮丧压得我俩东倒西歪。
在一家小店的地图上,我们终于找到珀珀她们住的地方,离我们好像很远,我不确定等我们赶过去她们还会在旅馆,因为她们时间也不宽裕,应该是出去玩了。
算了,我们玩自己的吧,我和饭总就这么决定了。
在码头,我们正走着,忽然一个中文在耳边响起,“你们要一起包船玩茵莱湖吗?我们还差两人。”
天无绝人之路啊,我一口就答应了,正愁没翻译、没同伙呢。
是一对马来西亚的情侣,都会说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交流起来时一点问题都木有,太好了,太爽了。
一船五人,还有一个老外,也是在码头邂逅招进来的,捷克人。
天若有情天亦老,不吃香蕉好不好?
饭总每次出门买吃的总是拎着香蕉回来,难道我是属于猴的吗?
我抗议,就算我喜欢吃,也架不住他这样成串成串的往回搬啊!
他一脸的无辜,说香蕉便宜,吃起来又方便,还容易饱呢。
我估计他是只会香蕉的英语,其它水果他也是心有余而语不足。
这是码头景色。
茵莱湖,缅甸的威尼斯,生活的一切都漂在水上。
船是这里唯一的工具,我们包船玩茵莱湖,内容蛮多,主要是看当地的市场、手工织布、手工卷烟、长颈族、水上浮岛等等。
渔船上的小女孩。
单脚划船是茵莱湖的标志性名片,几个渔夫在水上表演这个动作,我们付出200甲以示尊重。
这也真功夫,一只脚站在小船上很稳定。
就是这个网我很怀疑,能捕鱼吗?
捕虾还差不多。
茵莱湖长22公里,宽10公里,船行进其间,犹如海上兜风。
司机将船开得飞快,卷起水雾无数。
海鸥盘旋在水雾之上,逐浪嬉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我们忙得不可开交,用相机快速扫描。
茵莱湖的水上市场很热闹,在仅有的一点土地上遍地开花,小商铺很多,产品大同小异,逛的也大都是游人。
我们随意乱走,饭总买了块花生糖饼,自己咬了两口丢给我吃,弄得我两手粘粘,吃也不是,丢也不是,无法安放的双手啊,只得生吞了糖饼,味道真的不怎么样啊。
雕刻过的贝壳。
河对面的一株木瓜树吸引了我们的眼球,好大的木瓜啊,还生长在佛塔边上,该是吸收了多少的灵性啊?
我们左顾右盼,有条船渡一下多好,弄一个过来尝尝更好,嘿嘿。
jun 两口子和捷克人聊得火热,说到开心处三人大笑,我和饭总围着他们,脸上也应景似的堆着儒雅的微笑。
一个教小和尚在念经的和尚,一直低头管自己念,头都不抬一下,下面的小和尚都乱成一团了。
长颈族是比较有残忍的一个看点。
我以前看到一本书介绍这个说,当你套了一辈子把铜轱辘拿掉的时候,人的脖子会立即断掉,那个长长的颈部没有外固定是没有力量支撑的,人也就会死去。
漂亮的女孩,眼神特别,有说不出的味道,是好味道。
水上漂,不停在漂在水上,一个接着一个看,转眼就到中午。
船夫给我们挑了一家,水上人家的餐厅,看得出来很上规模,里面的设施也蛮不错,和曼德勒的餐馆相差无几。
又点饭菜了,我和饭总都不吱声,今天有捷克和马来西亚的外宾在,我们要注意影响,毕竟代表中国,虽然政府也不承认这回事。
他们都点好了,jun问我们吃什么,我微笑着手指一点他的菜单,一样的好了。
临湖的餐厅。
午后的阳光毒辣,大家红着脸摇摇晃晃坐着船行进在茵莱湖上。
完全没有概念应该去看什么,船到哪算哪。
这是个庙,够气派,但我不确定这个是不是江湖中有名的跳猫寺。
里面没猫呀。
这边手工织布还是很精美的,店家带着我们参观他的作坊,上下两层,工人也不少,都忙着手上活没怎么搭理我们。
围巾很不错,图案淡雅,摸上去手感那是相当的不错,一问价格,老高,敢情这是出口价给我们啊。
现场照纪实。
我们参观的速度可能快得让船夫也吃惊,这样下去附近的几个点马上要被跑光了。
他决定带我们去更远的地方,这船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我们都快睡着了。
茵莱湖上的超级宾馆,跟马尔代夫的海景房有得一拼,全是如孤岛般竖立水中,住上面感知这份浪漫情怀得扔多少美元啊?
傍晚时分,船夫带我们上了一个古庙,这船夫也很懂游客心理学,最好的留到最后,终于将我们这一船人全部送上了高潮。
这庙真不错,古朴够悠久。
一群女人围着不知在做什么好吃的,我们门口买 了两根油条吃,肚里有货也不怎么对吃的有兴趣了。
缅甸怎么也会有油条?还和我们的一模一样,难道不分国界的除了音乐,还有油条?
夕阳西下,染红了江面。
jun对船夫说,我们要看最美的茵莱湖日落,船夫一个劲点头,说yes yes。
晚归的人们,江面上都是船儿咆哮的发动机声,还有鸟儿追逐叽叽喳喳的声音。
船夫将船停在江中央,我们不解,问,why?
Here, the most beautiful?
yes.
原来茵莱湖最美日落就在将我们放在江面上,随波逐流中看夕阳西下。
天空有飞鸟掠过。
失去阳光的温度,茵莱湖上冷风肆虐,温差真不是一般的大,好冷的感觉。
船上没有照明,开在黑漆漆的江面上我很担心会不会有撞船的可能,这个安全系数真是不高。
这是夕阳下抓拍的,个人还是蛮喜欢的。
船到码头,已经是月上眉梢,大家各自付了船费,捷克人要独自回去不再和我们一起晚饭了,大家微笑着Say goodbye。
剩下的四人决定一起晚饭,码头边上有家看上去很气派的酒店,jun拿出ipad说lp有介绍过,说很不错,就是价格可能会有点吓人。
我说过去看看价格再说,不能接受的话我们就闪人。
四人摸黑走了过去,门口的侍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他们的菜单就放在门口,我们用手电照了一下,那个侍卫满脸笑容地靠了上来,jun立马流利地用英语和他说我们只是随便看看之类的话,英语我不认得,那几个菜单后面的价格我还是认得的。
饭总拉了拉我衣袖,轻轻叹了口气,走吧。
价格很不亲民啊,我们四人最后找了一家离旅馆近的餐厅吃了一顿。
丫丫明确告诉我和饭总,回仰光她要和外人去做沙发客,回到仰光我和饭总得自己去找旅馆了,所以我向jun打听他们住仰光哪里。
jun 告诉我,要不就和他们住一起吧,然后帮着我们联系仰光的wei wei place,搞定。饭总高兴极了,话也越说越多,刹都刹不住,我就差戴耳机了。
我们就中马两国的文化宗教作了深入的交流,然后对“爸爸去哪儿了”等影视热点发表了各自观点,说着说着就很迟了,大家还有点意犹未尽,相约到了仰光再谈,反正是要住一起的。明天jun 去另外一个景点,我和饭总打算附近走走算了,都是晚上回仰光的大巴,大家相约到了仰光车站再联系。
回旅馆再次路过黑乎乎的码头,有吉它自弹自唱的声音传过来,我看不清有几个人在弹唱,声音很好听,旋律很是有点耳熟,多浪漫的缅甸啊!
饭总听了一会,问我,唱的是不是beyond的《光辉岁月》?
听着不像,但同样是激昂得不行。
深夜的旅馆前台还围着很多人在蹭WIFI,其中就有我们的前队友,丫丫对我说:今天在茵莱湖上很多次看到你,对你挥舞着手臂,怎么没见你有反应啊!
真的看见我了吗?我是真心没看见你们呀。要是看到的话,我凌波微步也要过来打个招呼的,我笑着陪着说话。
还是算算我们的财务帐吧,饭总和外人将账目对了一遍,大家分光了剩下的最后一点公款,算是各奔天涯了。
夜晚的茵莱,很静,静到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旅程进入倒计时,枕着湖水声想和人唠叨下心事,可身边的饭总,唉,已慢慢入睡。
D10 茵莱
阳光超级明媚啊,起床有点迟,早餐时间还没过,还有得吃。
昨天的早餐我们吃得很不饱,原本可以继续叫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叫,以至于在茵莱湖上饿得不是一般的慌。
怎么可以让噩梦重来呢?进餐厅前我将几个要点的东西用英语反复背诵了一遍,一坐到餐桌前就用英语一溜烟背给服务员听,那叫一个利落。饭总笑着夸我,0.3级了,你。
旅馆外景。
今天没妞了,饭总无精打采,走一会就说走不动了。
这怎么行,说好今天附近走走的,我可不能就这样被他拖垮。
于是,不停的鞭策他,不停地逼着他往前走。
田埂中走来的女孩。
在马路的边上是讨生活的人们,住的很简陋,活得很阳光。
一群小朋友在里面冲我们笑,饭总将我包中的巧克力全部拿出来分给了她们。
后悔没多带些吃的,不然可以多分点给她们。
在田埂的尽头我看见有寺庙一样的建筑,对饭总说,我们过去看看吧。
饭总有气无力,嗯嗯了两声就不说话了。
对面有老外骑着自行车过来,看来他们也是刚刚从那建筑中出来。
还未到那个地方,四个小男孩就跑了过来,一个劲地拉着我们往里走,这份热情,比温度还高,受不了啊!
果然是个寺庙,里面很清静,只有一个老头在,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男孩们拉着我去看了一遍菩萨,然后在一个功德箱面前停下,我知道,该是我表现的时候到了。
奉献了二百甲,在留言本上写下中国浙江绍兴。。。。看到不少外国人的签名,中国人也不少。
小孩给了我一根香蕉,怎么会这么好吃?比饭总买的口味好多了。
和蔼可亲的老者,一直不说话,一直在微笑。
坐在地板上我和饭总相对无言,期间有老外进来,也有当地的几个女人进来更换佛前的清水和鲜花。
老者和我并肩坐在地板上,什么都没有交流,除了眼神。
两柱香的功夫,我和饭总要出去了,微笑着和老者说再见,老者颔首送别,当我们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回望二楼,他还站在窗口目送我们,刹那温暖满满,快要溢出心房。
在一株芭蕉上,我和饭总发现一只硕大的蜘蛛,这岂能错过,摄它一个无商量。
饭总对着睡莲一拍就是半个多小时,让我等得睡意尿意频起,搞什么飞机啊?
饭总对我说,这个可以回去做后期,移花接木、斗转星移有木有啊?
我也来一张算了,闲着也是闲着。
在一个三岔路口我听见有人在不停的叫唤,声音响亮且持续,我四处张望,是谁?是谁在喊?
环顾四周,除了我,再也没有一个人影,难道是在和我打招呼?
应该是吧,我再次循着声音仔细找寻,终于在远处的窗户前找到了这个热情的小孩。
不会是喊我回家吃饭吧?我向他招招手,大声问候,鸣个喇叭。
路边的一只猫吸引了我们注意,它的主人是一个修自行车的中年人。
我们在他的铺子前席地坐下,逗猫玩。
很帅很精神的猫,活力四射,让我联想到王力宏,很诡异的想象吧。
缅甸也有竹筒饭,看着很有食欲。
才看了两眼,我对饭总说,我们来一根试试。
试着买了一根,女孩利索地劈开,一尝,这饭里面好像还有芝麻,香气扑鼻,有着年糕一样的嚼劲。
不错啊,再来一根。
不知不觉我们又回到小镇,该是中饭时间了吧,我们转进一家餐厅,很多当地人坐着看英格兰足球联赛。
这个国家好像很喜欢足球,到处能看到孩子们在踢球,虽然水平和我们一样,自娱自乐的水准。
还能点什么呢?又是炒饭炒面,外加一瓶啤酒和饮料。我们来缅甸是为炒饭炒面代言的,靠。
饭毕, 跟着一群化缘的比丘尼回旅馆,傍晚时分我们要离开茵莱去仰光了。
丫丫和外人都已经整理好了行李,坐在前台和一群天津来的驴友在聊天,外人他乡遇知音,聊得火热,感觉就差要结拜成兄弟姐妹了。
我和饭总默默理好行李,正坐着打盹,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哈哈,我们又见面了!
张开眼一看,这不是在蒲甘同住在一起的台湾“纵贯线”老男孩吗?天涯何处不相逢啊,这不又遇上了,大家一阵嘻嘻哈哈打招呼。
他们是坐小飞机从蒲甘飞过来的,也是林老板介绍的旅馆,所以我们又在同一个旅馆偶遇上了。
可惜我们要走了,这群智者的长者,儒雅风趣和独有的气质深为我欣赏,祝他们一路玩好吧。
去仰光的大巴一如既往的给力,一群当地人带着很多的物品上来,堆放在车后排,在一群当地人的呼噜声中我淡然入梦。
半途下车,饭总为我买了两个馒头,看挑担那老头也不容易,大半夜的还在卖馒头,我说不要去还他的价了,饭总不答应,骂我土豪,那一刻,郁闷极了。
忘了是几点到的仰光,丫丫和外人打车去唐人街了,和我分别,心里怪怪的。
本来说好我们在车站等jun他们俩的,我在车站拥挤的车流中转了一圈不见他们的身影,饭总说,要不我们自己打车去wai wai place吧。
也只能这样了,我天可见怜的英语又上场了,说明去的地方,又一阵稀里糊涂的还价后,出发了。
天微明,仰光城还未醒。
按了门铃过后,漂亮的女主人将我们迎进别墅,因为还没有空余的房间,所以我和饭总先在客厅坐着休息。
我和饭总正嘀咕,jun他们还没到,这会在哪儿呢?
正说着,jun的微信来了,问我们到哪里了?他们还在车站找我们,我马上回复她,说我们到了,在place等他们。
原来他们还在找我们,多么守信的马来人呀。
一小时后,我们汇合了,我只看到女主人捂着胸口对着jun说着一连串的话,神情极为恭歉。
jun转过来对我说,她搞错订房的日期了,她刚才一个劲地对我们说抱歉、对不起,今天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只有一间大房了,问我们介意一起住吗?
一间套房,一张床,四个人,一对情侣,外加两个男人,我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我曾试想过在路上和别人拼吃、拼喝、拼车,但从来没想过和一对情侣去拼套房,他们床上,我们床下,这情何以堪啊?
事已至此,我转头看饭总,他已经忙不迭在点头了。
好吧,拼吧,打地铺去喽。
D11 仰光
一路上,不知怎么的老是有人来加我的微信,还都是女的,饭总却无人理睬,所以每当我说起又有人来加我的时候,饭总不出意外摆出一副蛋蛋忧伤模样,在那里唉声叹气,并数落我:你也就签名和名字小资了点,有什么啊?
这个大概是华人后裔吧,会说中文,也还标准,jun叫我问她仰光哪里有特色餐厅的时候,她说了两个,都有点远,我邀请她来做我们的向导,我们请她来吃饭,她明显纠结了,先是让我们发集体照(估计要看看我的面相是否和善),后来又推说有事走不开,说着抱歉的话将我们拒绝了。
按照她提供的餐馆,我们一路找去,很不容易啊,打的到唐人街,又足足走了五里地才到,是个广州人开的潮州海鲜馆,价格小贵,味道还不错。
餐后Jun去茵雅湖享受他们二人甜蜜时光,我和饭总没去过大金塔,于是跌跌撞撞打的去了,大家餐馆前路口就此别过。
大概我们走的是偏门吧,人很少,就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大群黑鸽子铺天盖地从头上掠过,那场面,老壮观了。
但凡影视中的魔教头目出现的时候就是这种气场啊!
国家寺庙果然不同凡响,那叫一个气派。
怎么没有买门票我们就进来了?我和饭总捂着小心脏窃喜不已,赚啦赚啦。
穿过一条小路,像核心殿堂迈进。
一个姑娘在天桥凝望远方,我不知哪根筋搭牢了,过去拍她,她也很配合转过身来,微笑看着我。
饭总说,这姑娘你也拍啊?
是啊,纪实嘛。
拎着鞋子一走近大金塔就感觉这里热闹非凡,人流量激增,原来都在这里做各自的功课啊!
Shwedagon Pagoda,缅甸人的骄傲,其高度为98米,表面则铺上了一层金,是缅甸最神圣的佛塔,因为它供奉了四位佛陀的遗物,包括是拘留孙佛(Kakusandha)的杖,正等觉金寂佛(Konagamana)的净水器,迦叶佛(Kassapa)的袍及佛祖释迦牟尼的八根头发。
我对佛殿的地面很有兴趣,光洁如镜,镶嵌着金丝,拼凑出漂亮的图案。
我盘坐着,周围是诵经的人群,我一点也不窘,双手合十,我有我自己的方式。
夕阳余晖打在地面上,天国的感觉隐隐约约,很奇怪。
当一个漂亮的姑娘在离我十米的地方忧郁着的时候,我岂肯离去。
菇凉你这是肿么啦?
估计是为情所困,来求佛了,我本能这样想,可我不敢上前,那聊起情感话题涉及的英语单词我是一片空白。
摄影是一项比谁脸皮厚的活,当我全然不顾别人感受镜头几乎挨着人家不停拍摄的时候,饭总数落我了,怎么节操这么低?
抱歉,那一刻我真没想过人家是否会感觉不舒服,平时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我必须分辨一下。
于是有了这张照片,主人公非常的投入。
我表示我累了,想坐会,饭总说他不累,还想再转转,于是他挤进人群不见了,我在凉亭席地而坐,看眼前人来人往。
不一会儿,饭总回来,说没有好的片子遇上。
我们聊着门票的事,说没有花钱我们就进来了,正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的时候,一个挂着工作证的年轻人走到面前,问我们买票了吗?
天生腼腆啊,加上诚实,我几乎没动歪脑筋就点头承认没买票,于是,两人被带着去买了门票,票子原来是一张黏贴图标,贴衣服那里都行,出来再仔细看看其他游客,原来别人早就都贴上那个图标了,怪不得那个工作人员一找一个准,刚才还纳闷呢,我们怎么会被他发现的呀?
夜幕降临,大金塔的盛宴上演了。
这个姑娘应该是个工作人员吧,我一直偷偷在跟踪她,大概我潜伏的技术实在太烂,不一会儿就让她发现了,她笑着在里面跑来跑去,躲闪着我的镜头。
我也不肯放过她,在外围跟着她跑来跑去,找到好的时机迅速地按下快门。
饭总冷眼旁观我的行为,大概认为这很不地道吧。
转了几圈,累了,我俩坐在佛塔的角落一声不响,抬头月亮耸立在塔尖,蓝色的苍穹下有明亮的黄色在眼前涌动。
此情此景,追忆啊!
有一个小伙来到我的面前,在佛像前作礼,在距离他鞋尖五公分的地上坐着的是我,由下而上,我仰望他,好英俊啊!
他无视我,无视鞋尖上来自异国的同类,好吧,你赢了,可千万别吐痰啊!
守候永远是值得的。
蓦然回首,那最帅的和尚在灯火阑珊处,饭总满意了,终于拍到了心仪的照片。
围着他,我们不忍离去,哪怕因为取景的角度而被蜡烛炙烤。
这张照片能上杂志吗?我小心翼翼问饭总。
没问题,绝对OK,饭总很自信。
夜色已经很浓了,我俩拎着拖鞋从大金塔出来,门口几乎没有人了,走了好一阵子才碰到一辆出租车,又一阵叽里呱啦后打车回到旅馆,jun小两口早洗漱完毕,在房间坐等我们吹牛了。
将下午的见闻和大家分享了,又海阔天空侃到凌晨,早上的那个微信女发信息过来问我们是否找到她提供的餐馆,又是一通感谢之类的话语,期间丫丫发过来她们在唐人街吃大龙虾的照片深深刺激了我,早知道跟她去呀,回头看看饭总,正在苦闷啃最后一根香蕉,这路线走错,天壤之别,这些按下不表了吧。
仰光,夜色中都有光芒的城市,我躺在地板上,脑子里都是这些天电影胶片似的过往,我好似还有探究旅程感受的欲望,可身边的男人和女人,都已渐渐入睡。
D12 回家
天蒙蒙亮,原先联系好的出租车来接我们到机场,在候机厅遇到了丫丫,大家一起聊着天飞往吉隆坡,在登机前,我将一双伴随我多年的凉鞋悄悄遗放在机场,算是对缅甸的最后作别。
飞机到吉隆坡机场,丫丫急着要赶航班飞深圳,说完再见就消失在人流中,当我和饭总刚走出出口,jun突然闪出来大声对我们说:Welcome to Malaysiaun,这家伙真是太幽默了,刚才在下机的时候,他很快走在前面,突然在远处拿出一个爱心气球跑向他女友,这是一个意外的求婚啊,把他女友给惊喜坏了,我立马给这历史性时刻留了影,这次他又是把我吓了一跳,真是个好玩的家伙。他们要回自己的城市,我和饭总飞上海的航班还早,jun非要请我们吃饭,感动至极,邀请他们下次来杭州渡蜜月,我们请他们。
在登机的时候,我遇到一个上海小伙猪杰瑞,自费投身在联合国自然基金门下,跑到肯尼亚做少数民族专题调查,这次回国因为行李超重被航空公司黑了不少钱,我将他行李分担到我门下,出门在外,能尽力做点好事也是应该,他感激不尽,一路上自是说学逗唱不断。
凌晨到浦东机场,我犯下大错,和饭总机场大巴到虹桥火车站,不料夜间虹桥机场和虹桥火车站是全部关闭的,我和饭总只得流浪在寒冷的马路上,我还算机灵,在火车站外面的马路边上找到一个开着的岗亭,人生无处不意外啊,在缅甸没有流落街头,在国内不幸体会了。
好吧,我愉快地接受这遭遇,这没有想到过的神来之笔可能才是旅行中最值得回味的,人的苦心设计永远赶不上命运的奇幻。
天亮,坐高铁回上虞,旅途over。
没有一片风景会万世长存,也没有一处风景真的可以美到无懈可击,但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有一颗乐在旅途感恩自然的心,如果有缘,但愿路上相见,那些风景人事在路上,欢喜触动在心里。它们,真不在胶片上。























































































































































































































































































哈哈,前排占座,楼主的文笔好幽默
等更新更多了以后再给好评!
本来想“悄悄地飘过”的。:smile:
在一个红灯处,拍下缅甸的第一张人像,纪念一下,小孩挺帅。
眼神很杀伤力,偶喜欢
楼主好幽默呀! 有没有详细路线的功略,过年我一个人想去缅甸,thanks! QQ:501934394
没啥攻略,看看我的行程吧
幽默诙谐的开场白,那偶就不飘过吧。
顶下半个老乡,速度码字上照片,我们这个月13号杭州出发,先到吉隆坡到仰光。
一样的行程啊
其实皎施离曼德勒也就30多公里,跟曼德勒机场到市区的距离差不多。
大师我来啦~~O(∩_∩)O每次看你写的游记都会勾起自己也去动动笔的冲动呐~~
那你整一个呗
楼主你好!我是手机用户新手,一时不知如何发贴,答应帮朋友发招募消息,见你也是南亚旅游者,想邀请你圣诞老挝行。请考虑。
圣诞元旦老挝行[招募中]
目的地:老挝
时间 : 2013年12月25日~2014年01月05日
结伴地点:万象或者昆明
希望人数:不限
活动费用:3000 元
结伴类型:结伴拼团
结伴详情:能吃苦耐劳,喜欢行走的朋友。
联系:lijj19@163.com
携程的贴子:
http://you.ctrip.com/events/laos100105/2319335.html
春节去,期待更新
扫街三人组。
扫街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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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真开心呀
马着 有机会去
虽然楼主照片一般。。。
但是之前就追过楼主的其他帖子,文字水平很不错的,这周的最后十分,喏,给你啦!
好人啊,赞一个。
走在村道深处,远处有鸽子在树顶上扑腾腾嬉闹,空气湿润清新,国内被pm爆表了的我们感觉非常的舒畅。 突然一对父子出现在远处村道的转弯处,我的菜来了。 我猫腰在道路上,屏住呼吸。
显然这张是楼主的代表作了,不过楼主的文字水平还是比拍照水平要略胜。:grin:
楼主看我说他照片不好,又放出几张不错的来耶!
哈,我反正是乱拍的。
做个记号,回头慢慢看。
好。。很好。非常好。。。
东南亚就差这个面店了。。
我也会去的。。。
实皆山,实阶古城是曼德勒三大古城之一(分别是阿玛拉布拉、茵瓦和实皆 ,其中第一个已经消失),位于曼德勒市郊,伊洛瓦底江北岸,而实阶山就坐落在古城的江边,其上与周围弥补数百座佛塔,是一个佛教圣地。这里只能赤脚往上爬,山虽然不算很高,但非常陡峭…
这个入口确实不起眼,但应该不是正门。
我上去后,看见它另外一个入口----应该是正门,需要收门票。
而这个入口上到山顶后,没人收费。
阿玛拉布拉没有消失,它是在乌本桥的那头。我们第二次去乌本桥时,走到桥的那头,再往里走就是了,但当时想看日落,时间不够,就往回走了。
关注~~
一一想去吗?我出了明年5/5号的机票哦·~!
MAKE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