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飞舞摩洛哥(上) Jan-Feb 2014 (全文完)

许多朋友都很好奇我为什么去摩洛哥,他们以为我是受到了三毛的影响,其实对于三毛我的认识很浅,只记得她及腰的长发、梦幻般的表情和有一个胡子邋遢的荷兰老公,看三毛的作品好像是在小学的时候,那时已经上初中的姐姐和她的小伙伴们从图书馆借来三毛的书,我也顺便翻翻,觉得很深奥,没怎么看懂,除了图片。对摩洛哥的印象后来从电影《卡萨布兰卡》(其实也是没怎么留心看的电影)到现在经常看的美国谍战片,摩洛哥是电影电视中常有的背景。

 

最近距离的接触摩洛哥是因为一个人,一个来自摩洛哥的人,曾经纠结过的情愫、激情、误解、分开、谅解是相处时反复出现的情节,再好的感情,再烈的激情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渐渐冷却,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却经常不理解对方,彼此的放弃是因为种族、文化还是缘尽?曾经,为了爱,去了比利时;为了爱,去了法国,如今,还是因为这个原因来到了摩洛哥。星盘说我容易爱上“不该爱”的人,可是“不该爱”该怎样定义呢?虽然现实的结果的确是无疾而终,但是不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应该呢?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任务,也许我的任务就是去尝试,去经历,去归还,去等待。

从没有一次旅行的归途让我伤感,这次却忍不住热泪盈眶。16天的旅程,摩洛哥多元的文化,多变的地貌,尤其是那湛蓝的天空、金黄温暖的阳光和友善的人民,让我来了,不想走;临了,久久回头,不忍离去。

说明:本贴内的照片基本是用“*星”手机拍摄,且除加标题外基本没有P.

行前准备

 

摩洛哥并未对中国游客正式地开放大规模的自助旅游,去过摩洛哥的大陆人并不多(不过我在摩洛哥倒是遇到过几个香港团和广东团,还有台湾的朋友和一对同样来自深圳的母女),和以往坐言起行的风格不同,这次我提前三个月做准备。摩洛哥的签证是有史以来办过最贵的签证,而且还不容易。网上许多攻略出自那些在欧洲留学到摩洛哥度假的华人,对于他们来说摩洛哥是免签的,中国人去摩洛哥旅行的人不多,尤其是自助游的更少,所以关于在国内获得签证的资料不多。摩洛哥没有大规模开放给中国公民来旅游的原因据说是因为他们靠近西班牙,担心天朝子民到那后容易偷渡欧盟,所以对于签证捉得很紧,同是天朝子民隔着深圳河的香港居民们却获得免签的待遇!摩洛哥政府啊,可惜没能跟上时代步伐,真切感受天朝人民鼓胀的荷包和消费的热情,否则摩洛哥的GDP应该要比现在好得多。感谢万能的淘宝,找到了几家有做摩洛哥签证的旅行社,多是商务签证,费用很贵,大约在3000-15000,能真正办个人旅游签证的少之又少,后来终于找了家上海的旅行社,砍了砍价,也只能2700成交,这好像已经是在网上看到相对便宜的价格了。个人游签证准备的资料和去其他发达国家的差不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放假证明、旧护照(如有)、新护照、照片,还有6个月的银行流水,流水的结存余额要在人民币5万元以上,不需要冻结存款。那个旅行社是凑齐4本护照交到摩洛哥驻北京的领馆,从交证到出签差不多1周,出来的签证是3个月有效最多停留30天的旅游签证。比起那些从上海出发的同胞,在深圳的好处是从香港出发机票比较便宜,春节期间1.20-2.5卡塔尔航空,在多哈转机,来回机票含税6400;不过我在撒哈拉沙漠遇到的那对母女倒是说是和英国的代理订的机票(名字我忘了),来回也是卡特尔航空公司,还不到人民币5千,所以大家多找找门路吧。 

摩洛哥是以阿拉伯语和法语为主要沟通语言的国家,以伊斯兰教为主,网上许多攻略说摩洛哥“热心”的民众太多,为了避免单身年轻女子在阿拉伯世界行走的种种不便,也为了有人照顾和帮我拍照,最终我选择了找当地的旅行社,“私人定制”了一把——就是私人旅行团,一辆专车,一个司机,一个导游,全程民宿,包早晚餐,路线根据我的要求安排,15天的私人行程欧元2450,欧元兑人民币已经回落到8.27,比起08年10的水平感觉便宜多了。 

放假前的一周虽然仍在忙碌工作和上课,但心情已经开始放松,开始向往,就连穿衣服的风格也一改平日正式的商务做派,变得松松垮垮,没形没状的。20号好像是个出行的好日子,身边许多朋友都出动,有去泰国的,有去台湾的,有回老家的,而我要去非洲了。

飞一趟摩洛哥,真的很远啊!从香港到多哈飞了9个小时,转机停留将近5小时,从多哈飞卡萨布兰卡又飞了9小时,在经历了24小时的飞行和等待,我的小PP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好在卡塔尔航空公司是一流的航空公司,飞机餐和座位宽度都比较舒适,不过有银子的话,这么长途的旅程还是建议坐头等,睡一觉醒来就到达的感觉应该不错,24小时几乎是养小猪的节奏,醒了吃,吃了睡,醒来再吃,吃完再睡,希望回来不要努力减重。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08 12:50


从多哈飞卡市的飞机晚点了大半小时,入境检查的哥哥很友善,没有问特别的问题,只是问我是否第一次来摩洛哥,然后微笑着说了句,“欢迎!”就放行了。回想头天出境的时候,文锦渡关口的哥哥看着我的摩洛哥签证说,“没见过呢,不知道是否真假。”就叫了领导过来检查,于是我第一次坐在了等候大厅等待查验身份和签证的真伪,边检的哥哥们态度都是很友好和礼貌的,说没见过摩洛哥签证,要我提供其他身份证明,可是那天我因为出国想着用不上国内的证件特意换了钱包,只带护照,没有其他证明,后来写下了身份证号码,说了最近的出国历史,等了大约15分钟边检哥哥们查不是什么不妥,最终还是顺利让我出境了。边检人员的态度其实很代表这个国家对外来人员的态度,我总觉得如果入境顺利那么旅途也顺利,如果入境有些麻烦或工作人员态度比较冷漠,那么旅途也比较一般或有麻烦(例如斯里兰卡和新西兰)。顺利入境后,行李等待花了半小时,等我出闸的时候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2小时!一出闸没看到拿着我名牌的人,正四处搜寻时,发现在汹涌的接机人潮后面,有一个瘦高的男生拿着我的名牌笔直地站着,这就是默罕默德—陪伴我16天的导游,另外在停车场还有一个壮男ALI,他是我们前4天的司机。

 

出了机场,发现卡市的天气居然阳光明媚,气温和深圳差不多,16度。因为已经5点多默罕默德本来想直接送我到酒店,但是这么好的晴天应该有美丽的日落,摩洛哥除了是欧洲的后花园还有“日落之邦”的美名,于是我建议去看哈桑二世清真寺的落日,后来发现我这个决定太英明了,因为第二天起来居然下起大雨,而且气温也骤降到不到10度。因为不是太清楚摩洛哥的伊斯兰文化如何,一上车我就问默罕默德我是否需要包头,有什么注意的事项。默罕默德笑笑说,”包头或不包头随你喜欢,你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因为这个说法,我在摩洛哥的半个月除了因为天气很冷有包过头外,正常时候都是平常的打扮。

卡萨布兰卡像国内80年代的热闹小城市,下班的时候也堵车,路上人来人往,女孩子们有的穿著传统,包着头但基本没看见蒙面,有的穿着时下潮流的紧身裤和靴子,前突后翘地行走着。卡市高大的建筑不多,最高的目测也不超过20楼。卡市的出名是因为《北非谍影》,那个据说根据电影棚搭建出来的咖啡厅现在也是游客光顾居多,我没什么兴趣去。卡市是摩洛哥的经济首都,集中了全国2/3的现代工业,产值占GDP的50%,也是外国公司驻摩洛哥的总部集中地,类似于魔都于天朝的意义,卡市还是全非洲第二大的股票交易所,仅次于南非,可惜无缘见识一下。卡萨布兰卡是西班牙语Casalanca的音译,意思是“白色的房子”,据说也因为这个意思在1943年德军情报机关得到消息说罗斯福和丘吉尔要在卡萨布兰卡见面,可是翻译的人想当然地将Casablanca(白色的房子)翻译成 White House,使得卡萨布兰卡变成了白宫,从而躲过一劫。

 

虽然事先也做了些功课,知道哈桑二世清真寺是伟大的建筑,不仅资金人力消耗巨大,重要的是她的设计是追求天地合一,飘飘欲仙的境界,但当哈桑二世清真寺真的出现眼前时,落日余晖下泛着粉红色光芒的建筑物仍让我疲惫的双眼惊艳不已,这不只是宗教的神圣,还是浪漫的气息,橘色的天穹下粉红色的建筑,高大而温婉,大西洋强有力的海涛一波接一波拍岸而来,动静之美,完美结合!此时广场上或坐或站着许多本地民众,外来游客很少,除了被一些好奇的目光打量,并没有其他攻略所说的友善打扰。平常旅游我多数是拍风景,这次因为想着有私导,可以帮忙拍照于是带多了相机,本来也没什么期待,只是想有个人帮自己留影一下,但是没有期望往往是件好的事情,默罕默德说他的业余爱好就是摄影,只是他没有相机,我很难想象没有相机的人怎样爱好摄影,但事实证明默罕默德在摄影上的确有天分,我此行的照片都是由他拍摄。

 

清真寺的建造与已故国王哈桑二世有着直接关系。哈桑二世国王在位30多年,国王品德高尚,勤政爱民,国泰民安,在人民中极具威望。国王认为这一切都归功于真主的指引,因此他决定要在摩洛哥这个穆斯林世界的最西部修建一座大清真寺,以感谢真主,并将其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至于清真寺为何建在海上,据说是缘于国王的一个梦,梦里国王曾接获安拉的真言:“真主的宝座应建在水上。”

为实现国王的梦想,摩洛哥举国捐赠,筹措建筑资金5亿多美元,其中3/5是国内外的捐款,其余由政府出资。工程由一家法国公司承包,1987年8月正式动工。3万名工人和技术人员移沙填海,日夜奋战,用掉了30万立方米混凝土、4万吨钢材和6.5万吨大理石。经过5年的施工建设,清真寺于1993年8月30日建成启用。国王的梦终于化为现实。清真寺从此成为卡萨布兰卡的新标志

资料来自百度

 

太阳下得很快,清真寺此时也关门了,于是回酒店。在网上查攻略时许多人都说摩洛哥的路很容易让人迷失,看来此话不假,ALI和默罕默德载着我在市区那几条小巷找酒店足足兜了20分钟才找到酒店。酒店不大,但很整洁,服务很亲切友善(后来发现亲切友善可以说是绝大部分摩洛哥民众的特点),每一个服务生只要见到我一定是露出8颗牙齿的笑容向我问候。摩洛哥冬天和中国有8小时的时差,在飞机上折腾了一整天的我,躺下睡不到5个小时就醒了,一时睡不着起来做了20个回合的“拜月式”瑜伽,把自己重新劳累一番终于又睡了回去。

 


8点钟我和默罕默德见面,正式开始旅程。这时才发现昨天的晴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卡萨布兰卡被一片凄风冷雨所笼罩,气温骤降了不少,行程正式开始的第一站正是昨天去过的哈桑二世清真寺,只是昨天是在外面参观,今天是进去里面参观,这也是摩洛哥众多清真寺唯一开放给非教徒参观的清真寺,估计是因为当初花的银子太多需要旅游收入来维护。8点半左右我们就到了清真寺外面,天气不好,也是时间尚早,广场几乎没有其他人,默罕默德和我在雨中瑟瑟缩缩地行走,因为已经大概知道清真寺的情况,所以他叽里呱啦的讲解我都因为太冷根本没认真听进去,差不多9点的时候旅游大巴渐渐出现,众多游客忽然就挤满了入口处。清真寺参观是分批由清真寺的导游带进去的,所以每人要收120DH,摩洛哥的导游不像中国导游那样可以在景点免费进出,于是默罕默德为了节省我的开支就在外面等我。


清真寺的导游匆匆忙忙地带着大约20人的日本团进去,默罕默德示意我跟着进去。大门打开,清真寺露出了雄壮的真面目,入寺要脱鞋,每人买门票的时候发一个塑料袋,鞋子就放在里面,可是袋子的质量不太好,鞋子重一点就会破,结果我很狼狈地一手提鞋,一手抓相机,一边到处张望,一边紧跟导游,只是很快发现没办法跟上,索性就放弃,自己走,反正进来的团间隔最多也就三五分钟,跟不上这个团就跟下一团好了,导游也认不得。寺内空间很大,屋顶很高,吊灯很多,只是开得不多,所以比较昏暗,因为导游跑得快所以没看出什么门道,只觉得装饰很辉煌;因为也不是夏天所以也没机会领略那会自动开合的电动大门,据说这些电动门是由钛合金铸成可以抵抗海水的侵蚀。清真寺的地下层是供信众小净的莲花喷泉,需要净身时还有土耳其浴室。大概40分钟也足够把能参观的区域看够了。

 

于是我去到约定的地方和默罕默德汇合向下一个目的地—首都拉巴特出发。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08 15:36


在去拉巴特的路上,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默罕默德说,在当地人看来下雨是好事情,因为水是生命之源,如果一个人出门遇到下雨是件喜事。这个说法与中国的”贵人出门招风雨“有异曲同工之处,事实上摩洛哥在许多文化饮食方面和中国挺相像的,这个以后再细说。昨天见到默罕默德时一是因为比较疲惫二是因为赶着去看日落,也没怎么和他好好聊天,从卡市去拉巴特虽说只有大约80公里但也要大约1个半小时,所以我们在车里开始神侃起来。

 

默罕默德说帮我取个摩洛哥名字—法蒂玛。据说摩洛哥的阿拉维皇室伊斯兰教始祖默罕默德的第四任继承人及先知的独生女法蒂玛这对夫妇的后裔,摩洛哥人喜欢用铜、银等金属或木材制成造型独特的手,称为法蒂玛的手,用作项链坠子或门环、壁挂等装饰物,作为吉祥物,保佑平安、健康和幸福。一路上当遇到默罕默德的朋友时他都大声地介绍,“这是来自中国的法蒂玛。” 法蒂玛,代表了他对我的祝福,也代表了我对摩洛哥的留恋。

 

和许多对伊斯兰文化,尤其是婚姻文化好奇的人,包括我,都少不了对伊斯兰男人可以娶四房妻子的艳福感到好奇,默罕默德告诉我今时已不同往日啦。首先在2003年(好像是这年啊,记不大清了)摩洛哥女性发起游行呼吁离婚自主权,以前只有丈夫可以提出离婚,妻子不可以,现在妻子也可以主动提出离婚;如果财产属于婚内的按比例分摊,如果属婚前的各自归属;如果丈夫要娶二房必须要老大同意,否则没门。默罕默德还幽默地说,“一个老婆是生活,二个老婆是麻烦啊。”如果娶超过一个老婆必须公平对待每一个,不仅在财富上,在夫妻生活上也要公平。后来在菲斯民宿的屋顶上,默罕默德给我听了一段古兰经,内容说丈夫娶第二个老婆必须要有前提,例如妻子不能满足丈夫的性需求;或者妻子不能生育;否则都应该爱护唯一的老婆,不能作他想。有些时候细想,伊斯兰文化有独特的价值观,体现人性和道德,反对享乐主义的自私。现在新一代的家庭子女也没有上一代那么多,司机ALI他就一子一女,而且是双胞胎,他还心疼地说,这样老婆可以少受苦。没看出来外表如此粗犷的男人有如此柔软的心。

 

从卡市到拉巴特的高速路就如我们的省道标准,多数时速限制在80,偶尔可以到100。摩洛哥国家虽然穷但民众受教育的程度比较高,加上宗教的限制,在驾驶的文明程度上比天朝不知道要高多少倍。不论是ALI 还是默罕默德开车,他们从来不会超速,而且老远看到减速招牌就慢下来,不仅他们如此,路上的司机都如此。摩洛哥的路经常有转盘,如果在天朝没有红绿灯的情况下,转盘处一定拥挤不堪不能通过;但是这里大家来到转盘出口都很自觉地停下来让自己左手的车辆优先通过(摩洛哥的驾驶方向和天朝一样)等过得差不多了,自己才通过,16天我从北到南绕了一大圈都是如此。说回摩洛哥的教育,这个国家对所有适龄孩子提供免费教育,只要有能力,一直免费到大学毕业!所以摩洛哥大学生比例相当高,不过凡事有两面,学生人数一多,老师照顾不了那么多,教学质量难免受到影响,所以就算是大学毕业找工作也很难。

 

我们还聊到斋月,伊斯兰和中国相像,有自己的历法,伊斯兰的9月被定位斋月。传说公元610年的9月,先知穆罕默德在圣城麦加近郊的希拉山洞修炼,一天夜晚,安拉派天使哲布勒依向他传达神喻,启示《古兰经》的真谛。如同中国的农历新年一样,伊斯兰日历的斋月月份也不固定,有时候在大夏天,有时候在大冬天,默罕默德说,像2012年的斋月在6月,2013年在7月,对他们来说就是很大的考验。因为在斋月期间除了年老年幼体弱生病和孕妇可以按正常规律饮食外,其他健康人不论男女在太阳出来和落下前都不能喝一滴水吃一颗米,对于沙漠地区的摩洛哥,6,7月的气温高达45度以上,如此炎热和漫长的白天对缺乏必要饮食的成年人来说将是极大的考验。所以大家请避免在斋月时间到伊斯兰地区旅行,因为饭店白天也几乎不营业的。

 

聊着聊着,1个半小时也就过去我们来到了摩洛哥首都 -- 拉巴特,此时雨也住了,刚好下车游玩。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09 10:15

拉巴特,摩洛哥的政治首都,相当于帝都,和菲斯、马拉喀什、梅克内斯一起并称为四大皇城。拉巴特位于摩洛哥西北部大西洋岸边,是布雷格里格河的入海口,早在公元前8世纪地中海东岸的腓尼基人就航海到这里,只是后来由于阿拉伯人进去奉行远离海洋政策,于是改以位于内陆地区的菲斯和马拉喀什为政治中心,使得拉巴特长期处于被冷落的状态。

 

 

停了雨的拉巴特天空虽然仍然昏暗,但空气异常的清新。如果说貌似80年代天朝新兴城市的卡市为我带来初到贵境的新鲜,那么被土黄色城墙围绕的拉巴特正式燃起了我进入异域他乡的兴奋。


 

我们先去的是古罗马时代的舍拉遗址(Le Chellah),这是也是穆瓦希德皇朝时期的皇陵,现在仍然可以看到门楼,墓碑,清真寺,放生池和花园,这里面积不大,很安静。我们刚到的时候园内没几个人,遗址内的建筑几乎坍塌,仅剩断檐残瓦和无数栖息墙头硕大的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让人遐想连篇,虽说这里曾经也是皇陵所在,但基本是和天朝皇陵是没办法媲美的,如果不说是皇陵,也就以为是普通的墓穴。遗址内除了鸟多猫也多,我一进城门,数只肥硕大猫立即迎上来围着我打转,往我身上蹭;后来才发现不只在拉巴特,整个摩洛哥路上最多的动物就是猫,猫咪们和我仿佛特别亲近,我开始以为猫喜欢人都这样,后来发现也不是,有些女生特意逗猫咪,猫咪都不理会或者会发怒的,而我和猫咪照的照片也是我最喜欢的照片。


 

开始的时候我比较少用手机拍照,后来为了容易在朋友圈分享照片开始用手机拍,我把微单给默罕默德让他拍,为了拍一张到此一游的照片好让亲朋好友知道我在异国他乡的状态,我把手机给了默罕默德,这一下改变了整个旅程的拍摄风格!不得不说“*星”手机,尤其是S4,N3的拍摄能力超强,色彩还原度比许多专业机都强(这是我曾经和专业摄影师交流过的)而且容易操作,默罕默德一下子迷上了我的手机,我也无所谓,反正都是拍嘛,后来整个旅程中默罕默德都不说我的手机在哪而是说他的手机在哪了。我们各自拿着自己的工具穿梭在断壁残檐中,走过一段小墙头,默罕默德说这里拍照好,一下子把我举起放在大约1米高的墙头,我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意外了一下,照片拍好后,默罕默德没有扶着我下来,而是一下子把我扛在他的肩上,像小孩子玩游戏那样,在原地转起圈来,开始我被他吓了一跳,可是转了两圈后,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童年,不自觉地哈哈大笑起来,于是我们俩都傻傻地大笑直到头晕眼花,这是我们第一次亲密的接触,也就是这个亲密的接触,打破了我和他初识的拘谨,我们的距离一下拉近不少,氛围也更为轻松。我们开始打打闹闹地在遗址内你指导我一下,我导演你一下地拍起照来。我以前并不是一个喜欢被拍的人,尤其不喜欢拍到此一游的照片,可是默罕默德很善于从不同角度观察我,发掘我不同的神态,于是我也渐渐放开了自己,开始配合他的镜头。

 


来到拉巴特,默罕默德五世的陵墓是一定会去的地方,默罕默德五世是摩洛哥历史上第一个拥有国王称号的君主,被摩洛哥人尊称为“独立之父”,全国许多重要的街道、机场、学校、医院、剧院都以他的名字命名,例如卡市的国际机场,就是默罕默德五世国际机场。他的孙子默罕默德六世就是现在摩洛哥的国王。默罕默德五世陵墓始建于1962年,在1971年竣工,面对着大西洋和哈桑塔,陵墓的建筑风格体现了阿拉伯传统和摩洛哥早期建筑艺术,陵墓用意大利大理石建成,屋顶呈金字塔形,覆盖着绿色的琉璃瓦。陵内的穹顶用红木和雪松雕成,五彩斑斓,像无边的宇宙。墓室一楼除了正中摆放着默罕默德五世的石棺,两旁还摆放着默罕默德五世的儿子哈桑二世国王和阿扑拉亲王的石棺。据说墙上还挂有阿拉维王朝历代君主的画像和统治时期的历史资料,只是这些一般的游人从二楼是看不到的,只有特殊的宾客,例如国家官方代表团,才被邀请入内。


默罕默德五世陵墓是名符其实的皇家重地,周围有许多骑着马的士兵在守护,只是这些士兵的仪容和天朝严格训练体现天威的仪仗兵相比差得挺远,不单军容不大整洁,守护的士兵可能因为比较闷还在彼此交谈,从他们的表情看估计也不是在说什么国家大事,也就是家里长家里短的小事情。为了顺应马年的潮流,在征得士兵的同意下,我站旁边拍照,小马同学对我表示了极大的欢迎,用充满口水的大嘴巴亲热地“吻”上我的肩膀,流下一摊白色的口水J ,于是我的身后图像是“马上有男人”。

 

默罕默德五世墓的外面是拉巴特的象征—哈桑塔和哈桑大清真寺遗址,这个清真寺原来是北非最大的清真寺,长183米,宽139米,四周有16道大门。据说当年建造大清真寺的芒苏尔国王雄心勃勃,要把它建成极其宏伟的清真寺,容纳数万名穆斯林同时祈祷,可惜工程浩大,尚未竣工,国王一命归西,18世纪的一场大地震把一切的辉煌夷为平地,留下来的只有300多根的断柱和哈桑塔(宣礼塔),哈桑塔高44米,四面宽16.2米,用玫瑰色的石头砌成,可惜当天天色昏暗,未能看出玫瑰颜色。

 


不知道是默罕默德主动和别人说帮我们拍照还是旁人太热心,一个看守广场的老头在默罕默德给我拍照后,示意默罕默德和我一起拍照,于是默罕默德很放松地伸开他的长腿,靠在我的腿上,拍了我们第一张合影。可能是我的打扮不太游人feel和默罕默德走在一起像朋友更多过像导游和游客,后来经常有经过身边的老头老太看他帮我拍完照都要帮我们合影,只是他们的拍照技术一般常常拍不清楚我们的模样。

拉巴特还有一个很有特色的地方是乌达亚宫(La Kasbah des Oudaias),这里应该算是一个要塞,公元9世纪统治摩洛哥的阿尔摩哈德人正是从这里出发跨越直布罗陀海峡,发动对西班牙的远征,这里是他们的兵营要塞,因此被称作Ribat Al Fath,意思是“胜利营”,Rabat(拉巴特)的名字就是从Ribat演变而来的。这里的街道房子被刷成蓝色和白色,这里的蓝,不是那种忧郁的蓝,而是鲜艳的蓝,这种蓝据说象征着海洋,看着这些蓝让人感觉很高兴,沿着城堡内蜿蜒的阶梯上到顶可以眺望大西洋的辽阔和在海里冲浪的少年。

拉巴特停留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印象很好,当看着黄色城墙时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在泰国清迈的感觉。带着对拉巴特的美好印象我们前往当晚的住宿城市梅克内斯。


 

本节有关历史介绍的资料参考《日落之邦-摩洛哥》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09 14:53


在梅克内斯,终于开始感受摩洛哥传统民宿Riad的风情!Riad的风格可以说是“大隐隐于市”,通常在门外看到的只是普通的木门和黄土色的围墙,可是打开门,穿过短暂的走廊后通常第一反应是,“哇塞!” 原来低矮的门面突然豁然开朗,精致的木雕、院落当中宽大的水池,叮咚响亮的喷泉、灯光绰绰的摩洛哥传统吊灯,让你感受到一种低调的奢华。主人一般都很热情,首先奉上的是俗称”Berbere’s Whiskey “ – 当地民众每天都要喝的薄荷绿茶,通常是加糖的。热茶对于大冬天出门在外的天朝子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饮料啊!以往出门我通常都自带水壶,这次为了节省行李空间也想着应该酒店会有水壶或热水于是就没带,这几乎成了此行最大的不便,因为摩洛哥人民除了berbere’s whiskey是热的,其他都是冰的水,冰的果汁!所以如果离不了热水的亲们,记得要带水壶,因为另外让他们准备热水对他们来说是很奇怪的事情,我见过其中一个Riad的主人在得知我要热水后,从水龙头里接了热水放在微波炉叮热了给我。说多些薄荷茶吧,摩洛哥的绿茶其实都是从中国进口的,但是我觉得他们进口绿茶的等级应该不高,因为走遍摩洛哥我几乎没喝过比较有茶味的绿茶,所以首先他们是煮茶,天气炎热的沙漠气候加入新鲜薄荷叶的茶水有一种透心的清凉,一方面因为摩洛哥人热爱甜食,一方面也是解除茶叶的苦涩,所以他们加入白糖,于是形成了现在的berbere’s wiskey。茶水的分量很小,杯子也很小,就是能装50ML的分量的杯子,他们倒茶通常也不倒满,只倒1/3,可能是为了凉得快,也或者给多一个杯子让你滤来滤去地把茶水降温,一壶茶最多倒三杯,我说的每杯分量是1/3杯,所以我相当珍惜每次能喝茶的时候,也几乎一有机会就要喝茶。薄荷茶很便宜,大约8DH一壶。Riad里面的服务水准普遍都很高,感觉因为摩洛哥以前被西班牙和法国统治过,所以服务的品质带有欧洲的优雅之风。关于饮食稍后再详细介绍吧。

 

梅克内斯是另外一个皇城,这个城市与伊斯梅尔苏丹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所以也叫做伊斯梅尔城。伊斯梅尔1672年在菲斯登基,因为惧怕菲斯和马拉喀什地方部落的实力,退居梅克内斯另行建都。为了加强中央集权,伊斯梅尔派重兵攻打并包围马拉喀什两年之久;为了制服南部苏斯地区和塔费拉莱地区的部落,他连续征战25年,终于建立起自11世纪以来第一个被全国承认的中央政权,这感觉好像和天朝历代的开国皇帝们很像。 伊斯梅尔在位期间修建宏大的宫殿,甚至不惜拆掉马拉喀什河瓦卢比利斯的大理石来建造他的宫殿,除了宫殿他还建造了巨大的地下仓库给骑兵囤积粮草,储存的粮草据说可供上万匹战马长期食用,王宫的马厩里长年养着500多匹纯种阿拉伯马,可惜的是,1775年的大地震不仅摧毁了拉巴特的哈桑清真寺同时也摧毁了这里宏伟的宫殿,于是现在看到的也只是剩下的两道城门和几段城墙、王宫的马厩和蓄水池。


 

梅克内斯是摩洛哥大学的集中地,默罕默德也是在这里完成他大学生涯的。摩洛哥是一个以阿拉伯语和法语为官方语言的国家,大部分教育的语言都是阿拉伯语或法语。默罕默德是摩洛哥南部沙漠地区的柏柏尔人,在那附近也可以去马拉喀什上大学,但他为了学习英语(因为只有梅克内斯的大学有教英语)于是跑到北部的梅克内斯上大学。他除了懂阿拉伯语、法语、柏柏尔语(他的本族语言)还懂英语、西班牙和一些日语,可以说非常有语言天分。柏柏尔人是摩洛哥的原住民,在摩洛哥南部地方90%都是柏柏尔人,在全国有2/3的人有柏柏尔血统。柏柏尔的意思是“野蛮人”,这个叫法始于古希腊和古罗马人自视高贵,把除希腊和罗马以外的人称为“野蛮人”,他们到达北非后耻笑当时还不懂使用铁器、宝石和橄榄油的游牧民族为“野蛮人”,后来阿拉伯人征服北非后沿用了这一叫法,这是一部活生生的种族歧视历史!传统柏柏尔妇女脸上会有纹身,即额头、下巴会有几何图案或线条,默罕默德说他奶奶的脸上就有。那天默罕默德问我知不知道纹身的来历,我说,“避邪咯。”他再问我,“避什么邪?”我回答不上来,他说据他奶奶告诉他是因为当初古希腊,罗马人征战北非时强奸了许多柏柏尔妇女,而且在强奸后在被强奸妇女脸上纹上记号,让她们成为被唾弃的人,然后再找那些脸上没有纹身的女子;聪明的柏柏尔妇女为了自保于是所有人都在脸上纹上花纹,让敌人无法识别,从而躲过劫难,从此也成为了传统辟邪的方法,不过现在年轻一代的柏柏尔妇女已经不延续这种传统了。

 

 

那天早上默罕默德带着我在梅克内斯古城墙附近转悠,刚被昨夜雨水浇灌过的城墙潮潮的,蓄水池里的水很满,倒影着周围的民居,沿着蓄水池有不少少年在跑步,默罕默德说这里是夏天里人们纳凉的好去处,到处都人满为患。城墙旁边就是那著名的王宫马厩,虽然已经马去楼空,但仍然可见当日的辉煌。

 

摩洛哥的公路上到处都是警察,我刚到摩洛哥的时候默罕默德就提醒我千万不要向警察拍照。我之前在许多攻略上也看到许多自驾的朋友常被警察叫停或罚款,我以为是警察针对外国人,后来发现也不是,就是本地人也常常要被查,这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默罕默德就被查了,而且还耽误了好些时间,好在太阳慢慢露出脸来,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我的心情依旧很好。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11 13:15

圣城穆莱·伊德里斯(Moulay Idriss)离梅克内斯大约27公里,距罗马古城瓦卢比利斯(Volubilis)不到3公里,坐在公路旁一座小山头。这可是非同寻常的山头——山脚到山头,密密麻麻,铺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白房子,把整个绿色的山头生生地变成巨大的白色金字塔。当她突然出现眼前的时候,着实让我的眼睛放大了不少-乌云缝中透出的金光洒在绿色山峦背景下的白色金字塔,有一种无名的圣洁之光

穆罕默德说,穆莱·伊德里小城虽然不大,居民不到1万人,但是在穆斯林心目中,却有至高至尊的地位——摩洛哥第一个阿拉伯王朝的缔造者穆莱·伊德里斯安葬之所,小城也因此而得名。

 

穆莱·伊德里斯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安葬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坳里呢?故事也许一直要追溯到公元8世纪中东穆斯林围绕先知穆罕默德的继承人“哈里发”的权力之争。

“哈里发”是阿拉伯语“继承人”的意思,相当于天朝的“太子”。公元632年伊斯兰教的先知穆罕默德去世后,麦地那的穆斯林们便在“哈里发”的问题上分裂成逊尼派和什叶派。前者认为哈里发应该由被推选出来的人担任,也就是任人唯贤,有能力和智慧的人可以做太子;而后者则任人唯亲,以血脉正统为根本,他们认为真正“合法的”哈里发,只能是出自穆罕默德“神圣家族”中的“伊玛目”(Imam)——在阿拉伯语中它原来只指“祈祷主持人”,可是在什叶派的教义中他却代表了真主和世人之间的中介,就像先知穆罕默德的伊玛目是他的堂弟阿里,阿里娶了穆罕默德的女儿法蒂玛为妻,有了儿子哈桑,而穆莱·伊德里斯则是哈桑的曾孙。

公元785年,穆莱·伊德里斯在沙特阿拉伯的麦地那参加反对阿拔斯王朝哈里发的阿里党起义,遭到镇压后不得不逃亡到北非,最后来到了瓦利利——这就是圣城以前的名字。
在这里,穆莱·伊德里斯重整旗鼓,他不仅得到什叶派穆斯林的支持,而且受到当地皈依了伊斯兰教的柏柏尔人的拥戴——他被尊为“伊玛目”,两年后的788年,更是创建了伊德里斯王朝——这也是摩洛哥历史上第一个阿拉伯王朝,据说最初的都城就设在罗马古城瓦卢比利斯。

公元793年穆莱·伊德里斯去世,被安葬在瓦利利这座小山头上,而他的信徒则围绕他所安葬的陵墓建起了这座小城,并用穆莱·伊德里斯的名字为小城重新命名,这就是我们今天所看见的圣城穆莱·伊德里斯了。

以上资料参考网络

对于这样一个有着深厚历史故事的地方,可惜我们没有时间入内走一走,只在对面的山头静静欣赏她的美。

 
从圣城翻过一个山头,就来到了古罗马遗址瓦卢比利斯。公元前25年罗马将军茹巴二世(Jouba II)率领数千士兵穿越直布罗陀海峡来到摩洛哥,在这里建立起第一个罗马城市。由于1755年的里斯本大地震波及到摩洛哥的瓦卢比利斯,使得曾经辉煌一世的城堡毁于一旦,现在残存的就是当时地震后的遗迹。

参观瓦卢比利斯的门票是20DH(摩洛哥境内需要收费的景点除了哈桑二世清真寺最贵120DH,其他的基本就是10DH,20D,比起天朝动辄数百元的门票可以说便宜多了,而且也不像印度那样分国民待遇和非国民待遇,都一视同仁),进门的时候因为没有小钞,我拿了一张200DH给卖票的人,卖票的人表示没有得找,默罕默德和他叽里呱啦说了几句,然后对我说,“进去吧。”我说,“怎么啦?”他说,“先进去看,出来再给。”这个...对我来说实在有点难以想象,这事无论如何是不会发生在天朝的!后来出了门,我们回到车上,默罕默德管ALI 要了散钱再付款。这个情形让我感触颇深,这是一种信任与被信任的尊重和轻松!

1755年的地震影响有多大?参考以下在维基解密的资料:

1755年里斯本大地震(又名里斯本大地震),发生于175511月1早上9时40分。这是人类史上破坏性最大和死伤人数最多的地震之一,死亡人数高达约六万至十万人。大地震后随之而来的火灾和海啸几乎将整个里斯本付之一炬,同时也令葡萄牙的国力严重下降,殖民帝国从此衰落。

现在的地震学家估计这次地震的震矩规模达到9,震中位于圣维森特角之西南偏西方约200千米的大西洋中。它造成的影响首次被大范围地进行科学化的研究,标志着现代地震学的诞生。这次事件也被启蒙运动哲学家广泛讨论,启发了神义论崇高哲学的发展。

坍塌中的瓦卢比利斯,感觉有点像圆明园,这里仍然屹立着面对大西洋的凯旋门和通往北方的丹吉尔门,默默述说着罗马人曾经的雄心。根据历史考证瓦卢比利斯占地40公顷,人口接近2万,城墙高6米,厚近2米,街区布局合理,公共区域有祭祀堂、议会堂、广场、蓄水池;住宅区还分为富人区和贫民区,在靠近丹吉尔门附近有别墅区,别墅区的围墙倒了不少,但地面的瓷片镶嵌却保留完好,甚至颜色依旧鲜亮。

我和默罕默德穿梭在断檐残壁其中,触摸着粗糙的麻石,欣赏着宏伟的建筑和精美的镶嵌艺术,如果说前两天的被拍我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和做作,那么今天在忽隐忽现的阳光下,在历史的回顾中,我的身姿越发地自然和享受着被拍摄被欣赏的乐趣,默罕默德围着我上蹿下跳地寻找不同的角度。在凯旋门附件默罕默德说这里是曾经的浴室,他让我闭上眼睛,说给我一个惊喜,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很诚恳,好吧,闭上眼睛,默罕默德牵着我的手向浴室废墟里走了大约1分钟,站立在一块石头旁,他让我把两腿分开骑坐在石头上,我依言坐下,他坐在我对面,然后对我说,“请低头。然后他站了起来离开石头说,请睁开眼睛。我依言睁开眼睛,啊!!!哈哈!!!!我一声尖叫,两颊顿时通红,忍不住狂笑起来。原来我骑坐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平躺这一巨大的足有从我指间到小手臂长及如我小手臂粗的形象真实的完整阳具正雄赳赳地对着我两腿中央!难怪刚才还没走进这个区域时,我就听到走在前面的老头老太们的尖叫声,当时我还在想有啥那么激动的,原来是这个!Well,这个...默罕默德看我笑完说,这是古罗马时代的女性自慰器。 以前看书说古罗马人热衷声色犬马,对性开放享受,却没亲眼看过证物,这个超大的阳具实在让人大开眼界!他说以前的女性在浴室不仅可以滑水洗凝脂,更可以铁杆绣花蕊。有机会来这里参观的朋友一定不要错过哦。

本来昨天是打算来这里看落日的,可惜天气不好,下次希望有机会再来,余晖下的瓦卢比利斯相信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离开瓦卢比利斯,我们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舍夫沙万Chefchaouan,舍夫沙万是摩洛哥北部靠近西班牙的一下小镇,因此靠近西班牙而且曾经被殖民过,所以这里的人多数说西语或者是夹杂西语的阿拉伯语,默罕默德说这种阿拉伯语甚至他们本国人都不一定能听懂,这感觉就好像天朝的帝都讲标准普通话,但南方的湖南却说湖南话,虽然认真听还是能听个大概,但一夹杂方言帝都人就完全不懂了。舍夫沙万出名的不仅是那各种各样的蓝,还有大麻!以前去阿姆斯特丹的时候就很想尝试大麻,但始终缺乏勇气,这次在出发前看到有些攻略说在舍夫沙万抽大麻合法,于是我在路上一直和默罕默德说要试试。不过默罕默德说在摩洛哥甚至在舍夫沙万抽大麻都是非法的!只是舍夫沙万因为山高皇帝远,气候也适合种植大麻,所以大麻也成为隐形的重要经济来源。

从瓦卢比利斯去舍夫沙万大约3个小时,需要翻越里夫山――阿特拉斯山脉的西段北支,一路上的风景感觉又来到了新西兰南岛,有时路走多了,看到许多不同的景观,也看到许多类似的景观,恍惚中如果不是车内还有这两位彪悍的柏柏尔男人,我都仿佛迷失了自己。一路上路况很好,离开梅克内斯境太阳就大大方方冒出头来,我们的情绪也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高涨起来,这两位柏柏尔人性格很随和开朗,虽然ALI平常不怎么说法,可是一说就是冷笑话,虽然车内有音乐,但我让他们唱歌给我听,他们立马没有推脱张口就唱,虽然我听不懂内容但是欢快的节奏,也让我忍不住为他们打起拍子;唱完几首,他们让我唱首中文歌,哎,本人自认素质挺高,能力挺强,唯有唱歌不大在行,尤其是那些欢快的歌曲怎么就没在我的脑内存里留下片段?他们让我唱国歌,额...如此欢乐的气氛如果唱我们悲壮的国歌,实在觉得格格不入。礼尚往来,我说,“那我教你们说中文吧。方便以后你们接待中国客人。”于是两个大男人跟着我首先从名字开始,ALI的名字很好学,就是“阿里,默罕默德的名字就有点难度了,默罕默德- MO HAN MO DE,默罕默德“默”了好久都记不住,反倒是ALI记得快,一路上他也和我一样很大声地叫,“MO HAN MO DE,我在大概10天后见到他,他依然记得而且说他现在和默罕默德打电话时也这么叫他。默罕默德很喜欢他名字中文的发音,他说尤其是我叫他的时候,因为我故意抑扬顿挫地叫他的名字,他总是以为我在唱歌,说一听到我叫他的中文名字他的脚就站不住了。

现在是橘子的季节,沿路上都是卖橘子的农户,就像我们平常出去农家乐时路边农民摆摊那样,默罕默德很爱吃橘子,常常买1公斤一次过吃完,所以我在摩洛哥的日子吃得最多的水果就是橘子。路过橘子地的时候,默罕默德还专门让我下车近距离去看仍然挂在树上的橘子。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12 13:47

我们到达舍夫沙万的时候几近黄昏,从外面看小镇的风格有点像刚刚走过的穆莱·伊德里斯圣城,也是在一个山头上铺满密密麻麻的白色房子。我们爬上小镇旁的小山,ALI和默罕默德饶有兴致地拿着我的手机互拍,话说ALI曾经在数部于摩洛哥拍摄的电影里跑过龙套,多数时候还是演司机,哈哈… 不过,高大威猛的ALI拍起照来的确很有型。雨后的天空仍有部分残云开始遮挡即将落下的太阳,摩洛哥有“日落之邦”的美誉,名字的起源不是因为日落的美丽,而是公元682年,倭马亚王朝(中国历史上称“白衣大食”)的远征军从突尼斯的大本营出发,沿着地中海西征,当他们来到摩洛哥丹吉尔以西的海峡时被大西洋阻挠,不能再往前行,傍晚时分他们看见太阳从洋面落下,远征军认为到了世界的尽头,这是距离阿拉伯半岛最西d地方,于是随口而出”Al Maghrib”,也就是“太阳落下的地方”于是摩洛哥被叫做“日落之邦”,实际上这里虽然不是太阳最终落下的地方,但这里的日落真的很美!很美!而在舍夫沙万看到的就是我在摩洛哥第一个完整的日落。之后在沙漠、在峡谷、在海边,我看到一次又一次美态万千的日落。

今晚入住的是一家小旅馆,没有提供晚餐,于是默罕默德陪我一块出去吃晚饭。舍夫沙万内的街道狭窄而陡峭,旧城内都是小碎石铺就的街巷,车子开不进去,街道两旁多是卖东西的店铺,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驻足路边的多是无聊的本地青少年,他们的眼光追随我身影的移动,我的耳边不停听到,“very nice!” “Japan?”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说,”Chinese.” 默罕默德说,“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和其他人很不一样。”我说,“我这一东方脸当然和你们不一样咯。”他看着我说,“不是这样,是因为你很漂亮。”国外男人的赞美总是那么直接,但你不会觉得他虚伪,至少比在国内一水地喊,“美女!”要来得诚恳。整个旅程中默罕默德一有机会就和我说,“你很美丽!”会赞美女人的男人的确很讨人喜欢,而赞美会让人更美。在车上时,默罕默德说舍夫沙万很小,本地人几乎都彼此认识,有外地人来他们会很敏感,会主动凑上来问是否要买大麻,可是我们晃了半天也没人看到有人上前问。
 

我们在旧城广场上的一家餐厅吃饭,这应该是我和默罕默德第一次单独两人一起吃饭(前几天的晚餐都是我自己在Riad里面吃的),他坐着我旁边, 穿着“杰拉巴”(Djellaba)。“杰拉巴”是摩洛哥男人传统服饰,是带尖顶斗篷帽(也有不带帽子的)的宽大直筒长袍,从头套到脚,长袖,质地很厚偏硬,就像一张裁成睡衣的毡子,在多哈登上卡萨布兰卡飞机的队伍里我就已经亲眼见过许多男士穿了。默罕默德说“杰拉巴”很暖和,我摸了摸他的手的确挺暖的,街上往来行走的男人也多数穿着“杰拉巴”行色匆匆。吃饭的时候一群猫又朝我奔来,其中一只一直倚在身边不停地蹭我。吃完饭,默罕默德说想坐一会,他问我有没中文歌可以听,我打开手机放了首《十年》“…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着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陌生的国度,清凉的夜晚陌生的国度,耳边响起熟悉的旋律,两个刚认识两天的男女,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街上或是寻找旅馆的迷路游人,或是匆匆归家的本地少年,旁边是高耸的城墙,昏黄的街灯在树木的掩映下忽明忽暗,眼前的一切感觉很梦幻,很飘渺。(p.s 此时没有抽大麻,不是幻觉)

不知道是否冬季不是旅游旺季,8点半左右的街上人已经不多,默罕默德在送我回旅馆的路上,遇到两个和他打招呼的少年,当时他没和我什么,快到旅馆的时候他说,“卖大麻的人终于出现了。”

第二天早上默罕默德来旅馆接我去逛小镇,见面的时候他说他昨晚和ALI一起抽大麻了,我问他现在感觉怎样,他说,“还好,没有头痛。”他说他在大学的时候曾经抽了品质不好的大麻而头痛了几天,我问他,“为什么不叫上我?”他说,“我要先试一下看看品质怎样才敢给你。”

 

白天的舍夫沙万是蓝与白的组合,这里的蓝和拉巴特乌达亚城堡里的蓝又有些不一样,这里的蓝没有那么艳丽,相对温柔一些,深深浅浅地配合着不同门楣,街道,巷子变化着,绵延着。因为小镇是建立在山上的,所以没有平路,穿着传统的居民和穿着现代的游人不时擦肩而过,仿佛一种时空交错。这天我特意穿了件大红色的衣服,于是乎红色、蓝色、白色和阳光构成了我对舍夫沙万的记忆。

 

穿过蓝色的记忆,再次翻越绿色的山头 -里夫山,我们向菲斯出发。从舍夫沙万到菲斯大约要开3个半小时,于是我们在途经的一个小镇吃午饭。这个小镇明显不是接待游客的,对于外国人异常地关注,不论男女老少几乎所有人都对我行注目礼,冬天的摩洛哥没有太阳的地方还是比较阴冷的,所以我对默罕默德说,午饭我唯一的要求是在有阳光的地方就餐。我们仨晃了一大圈没看到有在阳光下的餐厅,正当我有点失望时,默罕默德在一家餐厅门口和老板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然后告诉我,“我们可以在阳光下吃饭。”我问他如何做到?他指了指大约100米开外的一个露天街心公园,阳光正晒得欢,他说老板说可以在那里搭上桌椅给我们就餐!这是继瓦卢比利斯先参观再给钱之后再一次让我感受到摩洛哥人民的热情和体贴!我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贴心的VIP服务!-- 真正从客户需求出发。服务员在公园支好桌椅,我们在阳光下舒舒服服地坐下来等待午餐,被阳光照耀的温暖和被摩洛哥人民照顾的窝心,双重地包裹着我的身,我的心。

不一会午饭来了,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吃了一会有一个大约5,6岁的小男孩背着小书包向我走来,我刚才看到他和妈妈经过我们身边,当时他就盯着我看,我对他笑了笑,以为他走过就算了,没想到他会独自回头。小男生走得离我很近有点怯,鼓足勇气轻声地和我打招呼,我温柔地看着他,把他拉过我的身边,问他,“我可不可以和你照相啊?”ALI和默罕默德帮我翻译,小男生羞答答地点点头,于是他成为第一个主动亲近我的摩洛哥男生,比起那些只在旁边起哄及行注视礼的青年男子,这个小男孩无疑更为大胆直接。送走了小男孩,又有几个走过身边的女生,开始我没注意,只看到默罕默德和他们搭话,后来默罕默德告诉我,那几个女生在议论我,说我很漂亮。哈哈…这个不知名的小镇对我如此的厚爱,为我的旅途增添了明媚的阳光。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14 17:21

菲斯,位于摩洛哥北部内陆,在首都拉巴特以东190公里处,在古代的时候就是北非的商贸中心,连接黑非洲、欧洲及沟通马格里布、中东,有点类似中国丝绸之路的性质,于是成为摩洛哥首个阿拉伯王朝的定都地点,当时的国王就是前面所提过葬在圣城穆莱·伊德里斯(Moulay Idriss)的伊德里斯。 传说当年伊德里斯动工修建菲斯时,在朝向麦加的地方挖出一把金色的斧子,他认为这是个吉祥的兆头,于是给这座城市起名叫“法斯”,在阿拉伯文里“法斯”的意思就是“斧子”,菲斯的读音从“法斯”演变而来。伊德里斯死后,他的儿子伊德里斯二世在这里修建了皇宫、城墙和市场,把菲斯的面积扩大到280多公顷,建造了14座城门、盖了785个清真寺和诵经堂,商铺近万家,人口当时就达10万人,所以当我们翻越山头从远处望向菲斯时,感觉就是两座巨大的山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房子,有点密集恐惧症的感觉。我们到达的时候接近黄昏,于是默罕默德和ALI带我到其中一个可以俯瞰菲斯的小山头去看日落,山头上还残留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城墙,山头上坐满了从各地前来等候日落的人民,或坐或站地,散落四周。我因为天气冷出来拍了几张照片就躲到车里,默罕默德帮我在车外拍下菲斯的模样,ALI买了一包用旧报纸包裹的水煮鹰嘴豆给我当零食,那种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菲斯明显比之前去过的城市要大,商业气息浓重、路上的行人也比较城市化。在菲斯住的Riad居然是朋友几年前来住过的,Riad里面低调奢华,服务的美女优雅细致,洗手间超级大,可以做一间卧室了!据说菲斯出美女,现在的摩洛哥王妃就是菲斯人,有钱人家一般也娶菲斯女子为妻。不过除了Riad里的美女,我在路上好像没怎样看到美女哦。

 说回大麻,自从早上得知默罕默德他们昨晚抽过大麻,我就一直唧唧哼哼地说,“我也要。”默罕默德本来说要去到沙漠才给我,可经不起我反复的唠叨,终于答应今晚带过来给我尝尝。默罕默德过来陪我吃晚饭,Riad提供的晚餐实在太丰盛了!好在他过来,否则我就浪费粮食了。这家Riad的档次明显比之前的要高,餐前居然有6小碟冷盘,说是小碟也够大的,我一度怀疑晚餐就是这6碟冷盘了,结果后续还有主菜-塔金鸡,这里的鸡是我在摩洛哥吃过最接近平常南方人吃鸡的口感-嫩!其他地方的塔金鸡基本都煮得很柴。末了,不像其他Riad那样只提供新鲜橘子,而是用新鲜石榴+酸奶做了美味的甜点!

晚饭吃毕,我和默罕默德爬上屋顶的露台并排坐在椅子上- 只有这里才可以抽烟。露台没有灯,灯光只有透过门缝映射在露台的地面,我们坐在椅子上,抬头仰望星空,菲斯的天空居然闪烁着灿烂的星光,北斗星(我唯一认得的“勺子”)和其他我不认识的星星清晰可见。默罕默德把他抽了一半的;普通烟递给我让我先“热身,我接过来抽了两口,默罕默德看着我,有点疑惑地问,“你平时抽烟不?”我说,“不抽,也很久没抽了。”他说,“难怪看你只是把烟从嘴巴里过一道就出来了,待会你要把它咽下去,吸入肺里。”他作出深呼吸状并指了指他的肺部,我点点头,我问他,“你经常抽大麻么?“哦,也不是,只有去舍夫沙万才有机会。一般一年也就只有两三次机会去。因为我们接的团多数是10天以内的,他们只跑南部。”他接着说,“我不会卷大麻,这个也是ALI卷的。”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支烟递给我,“记得要咽下去。”“哦。”接过烟,默罕默德帮我点燃,我抿着嘴吸了一口,有种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气味直冲入鼻腔,我屏着呼吸,尝试着把吸到嘴里的烟雾咽下喉咙,可是我的喉咙像上了锁似的闭得紧紧的,就是咽不下去,终于憋不住的时候烟雾从鼻腔急促涌出,我也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掉了下来,默罕默德在旁边关切地看着我,忙说,“慢点慢点。”第一口的大麻就这么废了,为了平复咳嗽,我大口大口地吸入清冷的空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第二次,我不吸那么大一口,尝试着慢慢地下咽,就当我以为已经咽下的时候,一张嘴一大团烟雾喷薄而出,还是没能咽下;第三次,我深吸一口,抬头仰望灿烂的星空,再次尝试咽下带有烟草味道的烟雾,可是发现我的身体关闭了它进入的通道。人的身体很神奇,它本能地识别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当危险来临,防御的关卡竟是如此严密!正如我现在习惯吃清淡的饮食遇到油腻的食物,本能的反应就是饱了,吃不下。三次尝试不果,我把烟递给默罕默德说,“我们还是聊聊天吧。默罕默德接过烟,点点头。大麻吸入身体到底是什么反应?” “每个人会不同吧,比较常见的是多话和兴奋。”“你呢?你的反应是什么?”“话多。我每次抽的量不多,也就一支烟,抽多成瘾了,对身体不好。”默罕默德再递给我,这次我也不勉强自己,就从嘴里过一道,过过口瘾。黑暗中的默罕默德时常盯着我看,我假装没看到,我们天南地北地聊聊各自的生活、国家、文化,他放了段古兰经给我听,经文不长大约3分钟,抑扬顿挫,甚似唱歌,默罕默德说不是唱歌,而是念诵,他们每天要做5次祷告,1日三餐外,中间还有两次,如果白天不得空做,晚上要一次过补上,每次的祷告时间不需要很长,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样子,诵读一段经文,只是如果白天不做,积压下来补课的时间就比较长,我尊重他的宗教,也没特意去看,所以16天下来我居然没亲眼看到过他祷告。那天我们聊了大约两小时,不知道是“正常”还是“话多”?临了道别,默罕默德告诉我明天会有另外地陪带我参观菲斯。

 

第二天起来吃完早餐来到大厅就看见默罕默德和一个小老头坐着闲聊,默罕默德和我道过早安,介绍小老头说,“这是你今天的地陪。”小老头干干瘦瘦,鼻子勾勾,表情职业,和我握了握手说,“我们出发吧。”出了门,ALI已经开好车在门口候着,老头也不说一句蹭一下坐到副驾驶位上(这是我这几天以来的专座,默罕默德让我更好地看风景),默罕默德拉开后座车门让我上车,后排座位的视线明显没有前排好,我的心里有些不爽。老头很职业化地一会指着左边告诉这是个学校,一会指着右边说这是个体育场,一会前面是个什么时代的城门,一会又是个什么新修的建筑物,我在后排漫不经心地“啊”了两句,车上载着我们奔上另一个小头,老头对坟场仿佛情有独钟,经常指着密密麻麻的坟场说,“看!这是XX坟场!XX就是葬在里面。”看,这又是一个坟场,这里葬的是穷人…” 这个虽然我没什么忌讳,可是老提“坟场在这即将过年的档儿感觉总是怪怪的我对老头越发没有好感。车子匆忙绕着旧城转了一圈,来到“蓝门”附近,我和老头、默罕默德下了车,默罕默德帮我拿衣服去干洗,他说,“今天是他陪你,一会我们再见。”

不知道是否这几天已经习惯了默罕默德的贴身陪伴,他突然的离开让我有点不适应,总觉得身边空空的,平常默罕默德总是迁就我的步伐,虽然他有187的个头还是会陪着我慢慢地走;老头虽然不到17,却步履匆匆,一改我平常悠闲的风格,最重要的是老头不怎么帮我拍照,就算拍也是要么不清晰要么“到此一游”,我的热情逐渐冷却。老头和我走了大概15分钟来到一个小旅馆前,然后对我说,“你介不介意另外有两位游客加入我们? 我昨天和她们约好的。” ???”我的脑海一串问号,搞什么?!不是私人团么?不是说好只有我一个的么?怎么又约了别人?!我的心里一阵窝火,“默罕默德,怎么会这样安排的! ”就在我心里恼火之际,老头约的另两位加拿大MM 已经出现了,看那两人的样子,想来她们不是那些要参加私人团的游客,我当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两人是无辜的。两位MM高头大马和老头一个箭步接一个箭步地往前冲,完全打乱我的节奏!老头匆匆带我们参观过Jnane Sbil花园,这是一个很小的花园,感觉一般,然后就带我们冲进乱哄哄的市场。菲斯街道的狭、窄、乱是出了名的,就像迷宫,店铺和作坊都是按行业分布,有食品、香料、布匹、婚纱、铁器、铜器、玉石、手工艺虽说参观店铺是了解菲斯文化的一种方式,可是老头一家接一家地把我们带到那些明显是以游客为销售对象的专业商店,对历史文化古迹的讲解草草收场,以至于我都不知道我是否参观过菲斯重要的古迹建筑。

 
我知道菲斯的皮具出名,本来是很想在这里买些皮具的,可是老头的那种看着就是要在你身上抽水的感觉,让我进入皮具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抗拒任何的商品,只是当店铺主人把我们带到屋顶天台时,我才反应过来,大染缸就在不远处!不知道是冬季还是我心情不好或是离得还是有点距离,总之其他攻略提到的皮毛难闻气味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菲斯皮具的制造现在还是采取18世纪古老的方法,用石灰水脱毛,用鸽粪软化生皮,用天然染料增添色彩,按说是很有特色的工艺,但是我实在提不起兴趣。从早上8点出门,到12点半老头还没有让我们休息的意思,我实在憋不住发起脾气来,说,我饿了,没兴趣看。,不再进入老头介绍的工艺品店,那两女孩也感觉到我的愤怒,不敢作声。老头看我脸色不对,忙说,“好吧,我们休息一下。”把我们带去一家餐厅,结果宰了我一把,平常我和默罕默德他们吃饭,一个人一顿最多50,60,那天一个人一顿175!是我在摩洛哥吃得最贵的一顿!好在餐厅有WIFI,我坐下来马上发邮件给旅行社的老板ALI(不是司机ALI)和发短信给默罕默德,质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安排? 他们的反应很迅速,默罕默德马上给老头打电话,然后在电话里和我说,他们并不知道地陪会加人,这也出乎他们的意料,我当时正在气头,默罕默德的解释我也懒得细听,就告诉他我很不高兴。那两个加拿大女孩看我不高兴的样子想缓和一下气氛,就和我搭话,我对事不对人,也不是她们的问题,所以我还是强忍怒气很礼貌地和她们交谈。欧洲和美洲因为离摩洛哥近,所以游客大多假期都是短期,这两MM这次主要走的是北线,也刚从舍夫沙万回来,在菲斯逛逛两天,然后在去其他城市,聊到兴头她们还想邀我和她们同行,只是我已经有我安排。吃完饭,接过电话的老头明显对我客气多了,还一路讨好地老说要帮我拍照,我也不说什么,他拍就由他。下午3点半老头把我送回Riad。

 我刚进Riad坐下没5分钟,默罕默德就来了,我冷冷地看着他说,“给我解释。”默罕默德看起来也很不高兴的样子,他向我解释,在摩洛哥不同城市有不同城市的导游许可(估计是地方保护主义,为本地人创造就业机会使然),因为他没有在菲斯的导游资格所以要另外安排地陪,而他们是和地陪说好是只带我一个的,他们也没想到地陪会这样安排,默罕默德说他知道后已经在电话里骂过地陪了,我告诉他我是一个很有原则性的人,不是说安排不能调整而是要调整必须提前和我沟通,双方同意才可以调整,老头根本没讲什么历史文化,就是不停地带我们穿梭这店那铺的,如果我要购物,根本不需要一个老头陪!默罕默德不作声,等我发泄完毕后说,“对不起!时间还早,我陪你再逛逛吧。只是我不能为你讲解”

 菲斯的路虽说复杂,但也不是不能辨认的,虽然刚才跟着老头只是匆匆地逛,我居然对这里的街道大致方向和内容都认得,默罕默德拿着我的手机,默默地跟在后面帮我寻找不同的角度,镜头又找回了我们彼此的默契,只是我那天的笑容比较牵强。我们穿街走巷,默罕默德不时问路,我当时还以为他不熟悉这里的街道,问了几个路人,默罕默德把我带往一个昏暗的入口,路口还有不少本地妇人在洗刷衣服,我在纳闷,“这是往哪去呀?”走了十来米一股羊骚味袭来,哇!菲斯的大染缸就在我眼前!原来默罕默德知道我今天只是在皮具店的屋顶露台远远地看过染缸,他希望带我近距离参观,所以一路问别人染缸的入口!在入口处默罕默德还和一个应该是染缸场的负责人攀谈,那男人也非常友善,不但让我们进来,还让我们爬到晒羊皮的地方,亲手摸了摸还在晾晒的生皮,临了还让我站在染缸上留影!我在其他攻略上都没见到如此近距离接触染缸的,可以说我的怒气在进入染缸场的那瞬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从心里感觉到默罕默德他真的希望我高兴,快乐!

 
后来默罕默德和ALI也和我提到菲斯因为商业气氛浓厚,当地人品格也比其他地方的人奸诈,他们不喜欢来菲斯,也不喜欢菲斯人。其实如果说奸诈,战斗过深圳东门的MM什么奸诈没见过。客观而言,菲斯人对客人还是有节制的,从态度上对外来人也是友善的,路上走过,身边常常听到的也是”very nice”, 没人纠缠我购物。只是我常常在想,不是某一个地方,而是几乎所有的地方,有了“财”,“德”好像就会丧失或者减弱,为什么“德”与“财”仿佛不能兼得?是我太贪心了,还是世界本来没有完美,有“得”必有“失”?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15 11:02

经过菲斯的特别经历,我和默罕默德的关系更像朋友,昨天他就告诉我,今天将经历旅程的第一次长途跋涉,从摩洛哥中北部的菲斯到南部接近阿尔及利亚边境的沙漠地区,大约要7-8小时的车程。今天ALI要回马拉喀什去了,于是正式开始了只有我和默罕默德的旅程。一早见到默罕默德的时候,我不禁哈哈大笑,因为他穿了杰拉巴,而且还把帽子戴上,两手缩在衣袖里,样子十分滑稽。他说外面冷,而且我们今天要翻越的阿特拉斯山脉海拔有2000多米会很冷;而我因为要让长途旅行舒适仅穿了宽松简单的衣服,想着车上有暖气,穿得不多。上了车后暖气开到最小,我觉得很舒适,可不一会默罕默德就开始抹额头,我问他,“怎么啦?”他说,“好热啊!”我又大笑起来,“废话,穿那么厚能不热么?脱了不就得了。”刚开始和我独处的默罕默德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的,除了空调的热,我觉得他有点不自在。脱了杰拉巴的默罕默德好像冷静了些,我开始没事找话题,问他我们今天会有什么景点,说到默罕默德恢复了正常导游的样子,开始介绍今天的行程- 从菲斯到沙漠地区Erg Chebbi要翻越摩洛哥境内最重要的山脉-阿特拉斯山脉,阿山从摩洛哥的海港城市阿加迪尔起源,穿越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全长超过2000公里,最高峰海拔超过4000米,把地中海西南岸和沙漠地区分隔开,属于阿尔卑斯山系的一部分。今天将会翻越小阿特拉斯和中阿特拉斯山,途径有摩洛哥小瑞士之称的伊夫兰Ifrane

虽然知道非洲有冬天,可是当来到伊夫兰看到地面残留积雪的的时候,我还是很诧异在非洲看到雪。伊夫兰冬天是滑雪圣地,夏天是避暑之处,住在这里的都是摩洛哥的有钱人,建筑物风格是一幢幢尖顶小楼,在小镇中心有许多游人聚集,或在广场留影,或闲坐咖啡馆外,,小镇的外围就像许多新建的城镇那样矗立了许多新盖的小楼或别墅,只是都是空的。伊夫兰镇的旁边还有一个森林公园,里面可以看猴子。默罕默德说,这里是摩洛哥人国内的旅游热点,到了周末往往人山人海,车辆挤满道路,因为这天是星期一,还好没有堵车。

 
阿特拉斯山脉的风景出乎意料的壮观和美丽!从伊夫兰往前开大约半小时,看到了更厚的积雪在山上,游人也在这里滑雪,打雪仗。眼前的颜色从四大皇城的土黄、靛蓝变得更多姿彩,黑色的山脉覆盖着白色的积雪,湛蓝的天空映射着华丽的金光,让人恍惚不知身处何方。雪景不是阿特拉斯山的唯一面貌,路途一半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开始有了沙漠戈壁的身影,坐在路边巨大的石块上看着辽阔的非洲大地,瞬间有种“苍茫大地,谁主浮沉”的感觉。有戈壁还有湖泊,如镜的湖水倒影着蓝色的天空,水天一色,仿如新西兰风情。一路上阳光普照,透过车窗晒在身上非常暖和舒服。默罕默德来自沙漠地区,越靠近沙漠越轻松自在,他时而播放着非洲音乐,时而自娱自乐放声歌唱,我也陪着他或是打打拍子,或是胡乱哼哼,相互吹捧着,“very nice!”,这也成了我们之间说得最多的口头禅。

7个多小时的路程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人也不觉得累。下午4点多正式进入沙漠地区,经过的小镇建筑风格也越来越有北非风情,小城堡,黄泥土,树木也只有椰枣树了。有山就有水,陪伴阿特拉斯山脉的是齐兹河(Ziz),齐兹河是尼日利亚的上游,在摩洛哥有200过公里,据说以前河床宽阔,河水清澈,滋润出一方富庶的土地,只是现在环境气候变化,河面日益收缩,露出大片河床,这也为椰枣林提供了更多的生存空间,所以在这里看到的椰枣树都是长在峡谷底部的。以前没怎么吃过椰枣,来摩洛哥吃的最多的除了橄榄就是椰枣,据说椰枣有丰富的纤维和糖分,可以促进肠胃蠕动和补充体力,一般穆斯林在斋月期间进食时首先吃的就是椰枣,椰枣还能帮助妇人生产,幼儿发育,提升男女性功能。我在摩洛哥期间肠胃没有出现任何困扰,甚至比在国内更轻松自在,不知道是否就是吃了椰枣和橄榄的功效。

 时近黄昏,默罕默德加快速度把我带到最适合看日落的地方,如果说前几天看的日落只是美丽,那么来到沙漠地区看的日落就是感动!我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沙漠的日落颜色更加橙黄温暖,余晖下的人都有一种圣洁的美,无需化妆,不用修饰,每一个镜头都是那么惊艳,那么动人。落日余晖下,默罕默德不停地看着我,终于忍不住停下车来,轻轻捉起我的手,温柔地说,“法蒂玛,在这样美丽的余晖下,我可以吻你么?”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15 15:42

艳遇,是单身旅行最大的想象空间,只要你愿意,艳遇发生的概率几乎百分百。多年的单身旅行,遇到不少的表白和爱慕,我的原则是只要不伤害自己,不伤害别人,如果天时地利人和都配合,就让它自然地生长,否则就一笑而过吧。 

沙漠地区路上行人的打扮明显和北方城市不同,这里是传统着装,一幅长纱把全身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我问默罕默德这里的人们思想是否会特别保守?他说其实不是的,这里的人民衣着传统,一方面是尊重传统文化,另一方面也是风沙大的原因;如果说到思想是否保守,倒是柏柏尔人比阿拉伯人要开放,其中一个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看一个村庄是柏柏尔村还是阿拉伯村,就看妇女(无论婚否)着装的颜色,如果颜色艳丽的,就是柏柏尔村,如果颜色只有黑、白、蓝的就是阿拉伯村,男人的服饰分别不大,区别不出来,后来默罕默德在经过不同村庄的时候,经常考我是柏柏尔村还是阿拉伯村,冰雪聪明的我,回答当然百发百中啦! 

沙漠村庄表面看灰头土脸的,草都不多,可是这里的人并不十分贫穷,尤其那些拥有Riad和骆驼的人家,一头骆驼值2000欧元呢。村庄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或大或小的Riad,接待着不同消费要求的游客,这种模式就像经营农家乐的有钱农民们。 开房车来沙漠的客人也不少,看样子都是欧洲人,尤其是法国人。默罕默德说,因为语言的便利,许多法国人都是租房车来沙漠自驾,几乎不需要导游服务。今晚住的Riad规模不小,装修风格很摩洛哥风情,而且院子里还有泳池的呢!我们到的时候没有什么客人,老板和默罕默德很热络地聊天,默罕默德的父母就住在离沙漠大概15分钟车程的镇上,一般默罕默德把客人交给老板后就会离开,那天晚上,他陪我吃完晚饭,安顿好才离开。老板非常热情地安排我坐在火炉旁,一天的长途旅程下来,虽然已经有点疲惫,但是听着火炉里噼里啪啦的柴火声,看着温暖的火苗影影绰绰地跳动,这种感觉真的很浪漫,很放松。

 
沙漠没有想象中干燥,第二天醒来倍感神清气爽,天气好得如透明的蓝宝石,默罕默德一早就在大厅等我一起早餐。早餐在屋顶露台,从露台可以远眺金黄巨大的沙堆,远处有些客人骑着骆驼归来,默罕默德说明早我也会享受如此待遇。早餐后,默罕默德说带我绕沙漠,四驱车终于发挥作用了!沙漠里没有路,只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形成高高低低的石滩,一开始默罕默德怕我不适应开得很小心,尽量往平坦的路面开,我鼓励他说,“不要小开我哦,我可是曾经在火山上飙过摩托车的哦。一起冒险吧!不要让我失望!”听言默罕默德加大马力,扭着方向盘,哪儿路不平就往哪开,我也很配合地一路尖叫一路狂笑,于是我们的四驱蹦蹦跳跳地远远抛离了另外两台本来离得很近的载满老头老太的四驱,正式进入沙漠。

沙漠离阿尔及利亚边境近在咫尺,远远看去沙堆的表面如丝绸般光滑,沙漠里并没想象中荒芜,间或还是看到有人家的。我们停在其中一家休息,一个5,6岁的小男孩看见我们非常兴奋地带着个足球冲过来,小男孩开始看到我还很羞涩,只和默罕默德玩,我在旁边拍他家的鸡和羊。默罕默德玩了一会让我和小男孩玩,哈哈,不要小看我哦,姐的身手还是不错的!小男孩踢过来的球被我一会踢东一会踢西地踢回去,我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吆喝,”Faster! Faster!”小男孩追得气喘吁吁,不一会就投降了,默罕默德在旁边拍我们踢球的视频。中场休息,我们在帐篷里喝茶,小男孩很好奇地要看刚拍的视频,他只看了我操作过一次,就很聪明地知道怎样把视频反复地播放(的确应该感谢乔老爷,颠覆了电子产品的使用方式,使得天下的孩子都很容易学会),小男孩可能很少看视频,对在手机里的自己充满了好奇,一会停一会播,一会放大,一会缩小,反反复复地看,默罕默德怕他弄坏我的手机,总是和他在争夺,那个场景相当有趣。

中午回到Riad,我问默罕默德中午吃什么,他说是柏柏尔庵列,我很好奇地想到底是什么,结果上来一看,这不是我们的西红柿炒鸡蛋吗?! 只不过是在塔金里炒的嘛。吃完饭,我们各自做了低头族搜寻着网络,现代社会只要有网络,世界就与你同在。

 
下午四点,到了进沙漠的时间,本来说还有其他客人,可是等了半天没看到,于是默罕默德独自拉着骆驼带我进沙漠。有朋友问我骆驼是单峰的还是双峰的,老实说因为峰上覆盖了鞍,我真没看出来是单峰还是双峰的,骆驼走得很慢,晃啊晃的,开始还走得挺乖的,可是不一会默罕默德对我说,“骆驼不高兴了。”果然,骆驼不听指挥,不按计划路线,而且还对着默罕默德蹬眼睛,鼻子粗粗地喘气,坐在骆驼上的我倒不怎么害怕,只是问是什么原因,默罕默德说,可能是它不想脱离团队吧。哈哈,骆驼也挺有团队观念的嘛。好在后来的客人驼队已经出发就在我们不远处,默罕默德一边和骆驼斗争着一边把它拖往驼队,我在上面悠游自在,欣赏着沙漠的壮丽美景。

默罕默德告诉我,”撒哈拉“在阿拉伯语里就是”沙漠“的意思,所以“撒哈拉沙漠”在他们听来就是“沙漠沙漠”,没有特别名字的。看到其他骆驼后,我的骆驼仿佛安分了不少,因为进沙漠的时间晚了,走了不久太阳开始西下,默罕默德让我下来,爬上就近的沙堆顶部欣赏沙漠的日落。沙漠里看落日又是不同的景象,远远近近起起伏伏的沙堆被染得如火通红,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抹金黄,大自然奇特的美景用任何语言描述都显得苍白无力,能做的事情就是把一切放在眼里,存在心里。几乎每一个沙堆都有人坐在上面,静静地欣赏着梦幻般的美景。

今晚住在沙漠的营地里,一方面是感受沙漠的生活,一方面是等待明天的日出。其实如果你没有计划看日出,除非真的很想体会沙漠生活,否则我建议就是骑骑骆驼,看看落日,就回酒店休息吧。营地的条件比想象中好,居然有干净的抽水马桶!但是冲凉就不要想了。营地的房间是用驼毛毡子搭建的帐篷,地上居然还铺了地毯!帐篷里除了一盏灯,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和一个床头柜就什么都没有了。床铺还很干净,平整地铺了四条毡子。营地里除了我和默罕默德还有刚才在路上遇到的客人- 从伦敦来巴基斯坦家庭,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丈母娘和大姨,年轻的妻子估计也就25岁,很活泼外向,看到我走进营地很主动地和我打招呼,问这问那,丈母娘不懂讲英文,他们之间用巴基斯坦语交流。默罕默德和他们的camel man准备了热热的薄荷茶,我们就在餐厅里东拉西扯,他们才从马拉喀什过来,也觉得摩洛哥比他们想象中有趣,他们的导游把他们交给camel man就走了,没有陪他们进沙漠,所以当他们知道默罕默德是我的导游后就很热络地问他许多关于摩洛哥的问题。默罕默德是个很开朗健谈的人,他的风趣幽默把巴基斯坦家庭逗得乐不可支,不一会丈母娘说累了要休息,众子女陪同离开,餐厅里剩下我和默罕默德,他拿过来一个非洲鼓,自娱自乐地拍打起来,边拍边吟唱,虽然只有一种乐器,但是鼓声节奏欢快,富有韵律,也不觉得单调,我问他这是当地的歌曲么?他说是即兴创作,他曾经在大学里学了两年的乐器,接着他又拍打起来,此时把我放入歌词,“Kitty啊,美丽的姑娘,她来自中国,她聪明又美丽,善良又大方;Kitty 啊Kitty,她有一个名字叫法蒂玛,她来到非洲大地,她爱非洲,非洲也爱她,啦啦…” 灯光下,投入音乐中默罕默德半闭着眼睛摇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一种莫名的吸引…

 
在等camel man做饭的当儿,默罕默德拉着我出去看星星,细心的他拖了一张垫子和一张毯子,我们爬上附近的沙堆,这个季节的沙漠气温没有想象中冷,星空灿烂,比我们在菲斯看到的星星要多,我们躺在垫子上,无须仰头,星星就在眼前,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看星星,我问他会有流星么?他说冬天不多,夏天有。我说这很像电影里的场景,他说他没看过电影,沙漠的星空就是他的私家影院。我很诧异他长那么大居然没进过影院,我说,“回到马拉喀什,我和你去看电影。” 他说,”好。旅程的最后一站。“ 星光下,默罕默德凝视我的双眼说,”我真羡慕和妒忌中国的男人可以时常看到这样美丽的脸庞。“ 多情的默罕默德,可惜你不知道,多少中国男人不敢直视我的双眸,他们有太多的衡量和计算,怕我窥见他们内心的胆怯和软弱;他们喜欢我,但却不敢靠近我,因为他们要的是可以掌控的女人;他们不知道,欣赏我,包容我,是得到的最好方法。

 我很佩服camel man在方寸的厨房里竟能炮制和酒店里的一样精致的营地晚餐:有摩洛哥汤,塔金鸡,面包,水果。晚饭后的营地唯一的消遣就是生起篝火,东拉西扯,弹弹唱唱,入夜的沙漠开始寒冷,我把带来的暖宝宝贴满身上才能睡得着。早上6点半起来,巴基斯坦家庭好像还在沉睡,我独自走出营地爬上附近的沙堆看日出。陡峭松软的沙堆走起来很吃力,饶是我平常努力锻炼,走了几分钟就浑身冒汗,气喘吁吁,爬到高处才发现,在沙堆的另一端还有一个营地,正有人从另一端爬上来,是几个法国女子。歇了至少三次,终于爬上沙堆顶,太阳还没正式升起但天已开始亮起来,天空泛着粉红和淡蓝,昨天夕阳下金黄的沙堆变成粉红色,沙堆上除了我,还有三个法国女子和一对情侣。日出了,太阳温柔地露脸,暖暖的金光和夕阳不一样,暖中透着亮,让人感觉很有希望,这是朝阳的特色,充满活力。出来一周了,好久没有独处,法国女子们和情侣下去后,我一个人静静坐着,看着太阳,脑袋空空的不去想任何东西,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16 06:46

在沙漠睡得不好,一方面是冷,一方面是想着早起看日出,加上房间之间基本没有隔音,隔壁巴基斯坦家庭时不时起夜的动静都让我的睡眠很浅,但是起来后精神还是很好的。看完日出,骑着骆驼出沙漠回到酒店,吃过早餐,洗漱完毕,默罕默德说带我到镇上的集市去逛逛,因为今天刚好是“赶集”的日子,然后去他父母家吃午饭。

默罕默德说南方的农村地区还保留着赶集的习惯,赶集日镇附近的农民都会赶着毛驴车进镇采购。果然当我们来到集市时,人声鼎沸,商品丰富,默罕默德提醒我没经允许不要随便拍当地人,因为他们不喜欢,拍商品是没问题的。集市规模很大,除了停车场,还有停驴场,牲畜交易划分专业市场,牛、羊、驴子分开不同的区域,进入专业区域的商贩需要交付一定金额的“入场费”才能把自己的牲畜在场内交易,如果晚上关门就把牲畜牵回去;除了牲畜衣物、食物(尤其是本地特产椰枣,默罕默德还专门为其他城市的朋友采购)、日用品应有尽有。虽说Rissani镇位于沙漠附近,经常都有游人光顾,可是这个季节是旅游淡季,而且亚洲人来得相对少,因此我的这张东方面孔在这里格外引人注目,他们要么就很好奇地盯着我,要么就很热情地招呼我,一家香料店的老板不仅耐心给我介绍他的各自香料,还请我喝茶。

 因为默罕默德的父母就住在附近,市场里的商户有不少是他家亲戚经营的。我在等默罕默德和他的舅舅、叔叔、表哥、堂弟打招呼时,站在一家卖衣服的店门前,店内的男生很热情地招呼我进去看看,我没什么购物的打算,不过看就看吧。男生很热情地拿来一幅宝蓝色的长纱给我看,我说我不懂怎么用,他说他帮我,在他手上一条足有3,4米的长纱先是系在我的肩上,从腋下绕过肩,披上头,再往下裹,男生围着我绕了几圈,我就变了个样- 从中国人变成了摩洛哥人!默罕默德唠嗑还没跟上,我就让男生帮我拍照,披头盖脸的感觉很好玩于是我又让男生换一种颜色,这时默罕默德跟过来了看到我一身传统装束眼睛亮了亮,好玩归好玩,这长纱实在不容易处理,默罕默德看了看墙上挂的衣服,选了一件大红长款的让我试,当时没有大镜子,我也不知道效果怎样,只听见他说,”Very Nice!” 我自己又挑了件短款玫红色,两件一起半价成交。出了市场,发现今天天气居然热起来,刚好可以穿新衣服了。

 
默罕默德的父母住在一幢居民楼的一楼,面积不大,据说是两房一厅,客厅装饰简单但很干净,沙发是用具有沙漠特色的毛毯覆盖,地上铺着地毯,他带我进屋后首先见到的是他的父亲,他和父亲拥抱贴脸亲吻,然后介绍我,“这是法蒂玛。”他父亲伸出温暖的大手,满脸笑容说,“欢迎光临!”接着他的两个妹妹两个弟弟也依次出来逐一和我热情的握手打招呼,非常大方有礼貌,他妈妈听到声响也从厨房出来,笑着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我。默罕默德6兄弟姐妹,3男3女,他是最大的,接下来是三个妹妹和两个弟弟,大妹已经出嫁不住家里,他平常因为工作关系住在马拉喀什,所以家里目前就是父母和两个妹妹两个弟弟。二妹和三妹很热情地奉上热茶和亲手做的饼干给我,默罕默德和他的父亲很亲热地攀谈,二妹陪在我的身边,用简单的英语和我交谈(他们上学主要用的是法语),她说,“我在市场已经见过你了,看到你在试衣服。”我说,“不好意思哦,默罕默德没告诉我你经过。”这是默罕默德插话说二妹就在市场的药店里工作。二妹用柏柏尔语和默罕默德说了句话,他翻译说,“二妹说你很漂亮!”。

三妹帮妈妈在厨房做午餐,两个小弟很乖地陪坐一旁,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教我的待客之道- 欢迎、奉茶、陪客,这和我们的文化多么的接近!妈妈做好午饭和三妹一起加入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很热烈地说话,我在纳闷他们不是前晚才见过面么?现代的天朝年轻人和长辈好像越来越没什么沟通,大家就算坐在一起也都是低头族,像这样亲密无间的沟通仿佛已经越来越少见,这种温馨的家庭聚会也让人羡慕和怀念。默罕默德和二妹不时帮我翻译他们在说什么,他的二弟刚学英语,默罕默德让他和我练习对话,我问他父亲退休了么?他说已经退了,我又问妈妈呢?妈妈笑呵呵地搭话说,“我的工作永远没有得退休。”默罕默德在旁边笑着补充说,他妈没有出来工作过,是传统的家庭妇女。我说,“是啊,照顾家庭亲人的工作怎么能停止呢。”妈妈听了很高兴地看着我。今天的午餐是牛肉大馅饼,足有一脸盆那么大的直径,二妹用小刀为每个人分食,没有刀叉筷子,我也入乡随俗地用手抓,馅饼很香,牛肉+大葱,吃了两大块,远远超出我平常的饭量。吃完饭,二妹回去药店上班,我们也要走了,临走我看外面太阳很大,于是就去换了刚买的衣服,当我穿着大红裙子回到客厅时,他爸和他妈眼睛一怔,脱口而出“哇塞!”穿着摩洛哥传统服装的我显然把他们惊艳了一下,默罕默德在旁边也仿佛楞了一下。妈妈把我们送出门口和我拥抱告别,说,“欢迎再来!”

 
这天中午的温度应该有20度以上,阳光晒在身上有种初夏的温热,默罕默德带我到附近椰枣林的村庄逛,泥巴搭建的城堡,绿色的椰枣树如卫士般伸出一张张如剑的凤尾,我穿着红裙穿梭其中,轻灵快乐,仿佛曾经属于这里。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17 15:19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在沙漠已经晃了差不多有3天。离开的早上,天空仿佛没有前两天晴朗,风也起了,正常沙漠的大风天是在4,5月份。我宁愿相信这是沙漠为我送行,默罕默德把车开得很慢,摇下车窗,我久久回望那金黄巨大的沙堆,心里隐隐的不舍“不知道是否有机会再回来?”

 离开了沙漠,地貌又有新的变化,巨大的丘陵不时矗立两旁,这里的山大多有三个呈“品”字形的词语,默罕默德告诉我这三个字是“真主、土地、国王”代表了摩洛哥人民心中的敬畏。人有敬畏就懂得尊重和谦卑,这可能也是我们现代缺失的根本,人没有敬畏,总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人没有谦卑,总是以已为先,舍本逐利。

 这天的路仿佛很长,我们基本奔驰在路上,中午前阳光还很明媚,开始进入峡谷,太阳就不见了,不知道是否峡谷的地貌狭长,这里的风也特别的大,温度下降了不少,而且下起雨来。托德拉峡谷(Todra Gorge)是摩洛哥最陡峭的峡谷,位于阿特拉斯山脉的东部,属于天然的御敌防线,最窄处仅10米,峡谷高大约有300米,四壁都是形状各异的岩石,因为峡谷悠长,阳光也只能在垂直时才能照射这个底部。峡谷是摩洛哥人夏天避暑的好地方,可是这天的天气实在太寒冷,默罕默德招呼我下车拍照,我也只是露个头,匆匆拍几张就钻入车内,而他还饶有兴致地帮我拍潺潺的溪水。进入峡谷地带眼前的颜色几乎只有三种 -- 赭色的山体,绿色的椰枣,黄色的城堡。

 
从托德拉(Todra)到(戴斯)Dades,是峡谷到峡谷的行程,蜿蜒曲折,车子一会转左,一会转右,基本呈“之”子盘旋,峡谷里有不少荒废的城堡和绿色椰枣树,路上行人不多,有种冬日的萧飒。来到Dades, 好的事情是雨不下了,太阳也出来了,还看了峡谷日落;不好的事情是风还是很大,把我吹得头发散乱,如同疯子一样,而且冷!冷得我直打哆嗦。默罕默德说他今天有个发小也来了这里,约了待会在酒店相见。

 
峡谷的酒店依然延续“大隐于市”的风格,外表看真看不出内里的舒适,酒店依山而建,因为离玫瑰谷近,室内几乎摆满了玫瑰花,香气袭人,就是房间内没有WIFI。晚饭时间是7点,我先在房间休息,默罕默德去会朋友,因为中午吃得少,离饭点还有半小时我就饿了,发了条短信给默罕默德告诉他我饿了,他没回,一会有人敲门,默罕默德拿了块饼干站在门口说,“这是我唯一找到能吃的了。”酒店今晚没有安排传统摩洛哥餐,反而是精致的法餐,在吃了个把星期的“塔金”后能吃到如此精致的法餐,真让人喜出望外。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18 12:16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旅途过半,新鲜劲和第一波高潮在舍夫沙万和沙漠已经消耗得差不多,这两天我有点心不在焉,手机里不时收到的短信、朋友圈里的消息、图片都在提醒我 -- 除夕到了。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在国内过年,对“年”的感受日渐淡薄,可是这几天不知道是否有些疲倦,心里竟然感觉有些寂寞和怅然。

 
除夕这天早上,Dades峡谷居然飘起了小雪,看着山下盘旋曲折的小径,才发现昨天的来路是那么的不容易。不容易的路陆续有来,默罕默德为了让我感受戈壁滩涂,选择了一条满是碎石的山路穿越峡谷前往玫瑰谷。说是路好像都有些抬举,丘陵间的路好像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人在车里基本是坐不住的,不时蹦蹦跳跳,偶尔有戈壁人家的小孩看到疾驰而过的车辆远远地追着跑,想请人到家里喝茶,如果不行就讨点什么。默罕默德问我,“要不要去喝茶?”我没有太多的兴致说,“不去了。”他便给几块钱打发孩子。只有一次他看到一个孩子赶着许多羊,他想让我拍羊,就把车停下来和孩子攀谈起来,穿了小杰拉巴的男孩感觉很像小精灵。回到车上,我问默罕默德这些人家如何为生?他说他们养牛、养羊,家里的男人通常一大早赶着牛羊到水草丰盛的地方放牧,家里的女人照顾家庭和做家务活(大部分是体力活)。我很好奇,“他们快乐么?幸福么?”默罕默德看了我一眼,说,“对于他们来说,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情,没那么多烦恼,生活很简单,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就是幸福的事情。”是啊,快乐和幸福本就不是和金钱挂钩的,只是我们这些所谓的现代人作茧自缚,徒增烦恼而已。

 

路边有一个妇女向我招手要搭便车,平常我们是不搭的,之前我也问过默罕默德他平常是否提供便车,他说一般是不提供的,只是有时路过学校附近会搭一下小孩子。只是这天默罕默德主动问我要不要给女孩搭便车,我有点意外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这里是戈壁,一般没有车经过,如果女孩走的话需要走大概1,2个小时才能到镇上。只要能帮助别人,我是很愿意提供便车的,在新西兰独自自驾的时候我就曾经搭过一个背包族和一个坏了车的人。于是我们停下了车,载着这个女孩摇摇晃晃到了镇里。

 

玫瑰谷,一个浪漫而美丽的名字,位于姆古纳镇,方圆50公里的河谷里种满了玫瑰花,这里因为常年日照丰富,土壤松散而肥沃,盛产大马士革玫瑰,每年5月间是花香满溢,欢乐的“玫瑰节”。除了举办花车巡游,还根据各家玫瑰产量和等级的不同,评选当年的“玫瑰小姐”,只是现在不是玫瑰季节,热闹的场景只能靠想象。中午的阳光很好,我和默罕默德在峡谷边的饭店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享受着柏柏尔庵列。埋单的时候没有散钱,掏出200大元,主人说,“没得找不用给了!”这个… 默罕默德后来告诉我,老板是他的朋友,他刚在沙漠区给老板带了条围巾,没收他钱,于是“礼尚往来”老板也不收饭钱了,看来“中国文化”不是中国独有,在有人情味的社会普遍存在。

 
这天太阳虽灿烂,风沙却不小,偶尔有漫天黄沙飞舞,四驱走在路上也被风吹得偏离路线,我问默罕默德,“这正常么?”他说,“正常的,大风天更厉害。”本来下午还要去瓦尔扎扎特(Ouarzazate) – 摩洛哥的好莱坞根据地,因为大风的缘故只能明天再去。下午4点是中国正式踏入马年的时刻,坐在酒店大堂的我有些落寞,默罕默德走过来轻轻地抱着我,在耳边说,“法蒂玛,新年快乐!”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20 13:32

瓦尔扎扎特,来自柏柏尔语,意思是“没有丑闻的地方”,这一片净土是摩洛哥的“好莱坞”基地,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有许多欧美导演选择在此拍外景。 其中标志性的建筑当属Taourit城堡,从性质来说,城堡类似天朝水乡代表的“周庄”,小资的代表“丽江”, 城堡在18世纪中叶建造,迄今已经有200多年历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为人类文化遗产。城堡有北非农村的典型特征,赭红色的粘土掺入石灰、石子和草籽,用来盖房子冬暖夏凉,非常坚固;城堡四周有观察四周动静的窗户和防卫的岗哨,这个特点又和客家围屋,碉楼的特点十分接近。那天早上的风很大,虽然有太阳,气温依然很低,我用围巾裹着脑袋,发现的确会暖和些。村内商业气息浓厚,卖工艺品的、挂毯的、画的、一家接一家,店主人看到游人主动招呼入内参观。上到山顶,风吹得人几乎站不住,勉强在最高处站了几秒钟就赶紧下撤。

 

接连两天的大风天不仅影响峡谷地带,还对周边交通造成影响-- 正常通往马拉喀什的高速公路上有座桥被积雪压断了,所有去往马拉喀什的车都要向西饶道而行,这样一来去索维亚的时间就比起正常路线多了3,4小时,但是这一绕道却也让我路经了一个本来不在计划的地方—阿加迪尔 Agadir, 领略了多一份日光的美丽!

阿加迪尔是摩洛哥西南部的海港城市,有着千年的历史,但是在1960经历过一场严重的地震,3万人口死了近2万,现在所看到的城市是震后重建的,难怪看起来道路和房屋都比较新,震后的援建中国也出了不少力。阿加迪尔面对大西洋,背靠阿特拉斯山脉,一年气候温暖舒适,是摩洛哥第一大旅游城市,每年接待过百万旅客,尤其在冬季是欧洲旅客来度假的黄金季节,他们平均停留时间在7天,欧洲许多城市都开通到阿加迪尔的直航机,只要3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摆脱阴冷潮湿的天气笼罩,难怪欧洲人简直就把这里当成了天堂,阿加迪尔附近的海滩更是冲浪者的圣地。阿加迪尔也是摩洛哥众多城市中最多中国人的地方,几乎每200人中就有一个中国人,因为这里的渔业资源非常丰富,摩洛哥每年产90万吨的鱼绝大部分都在这里,其中沙丁鱼的产量更是摩洛哥的3/4,中国的许多远洋公司都在这里设立了代表处。我们没有入城逛,经过阿加迪尔的时候接近黄昏,默罕默德问我要不要看日落,我说好,于是我们驱车开上沿海的山头。从山上面俯视下来,整个海岸线就在眼底,蓝天下海浪拍岸,白蒙蒙的浪花笼罩其中;白色洁净的城市房屋像列了队的士兵整齐排列。这是除了第一天在卡市哈桑二寺清真寺旁见识过大西洋的落日后再见大西洋。今天的落日与其他落日又有不同,这里的颜色不那么暖黄,更加接近金子的颜色,冷傲而高贵,我们静静地享受着潮湿的海风, 默默地看着金色透亮的太阳逐渐沉下。从阿加迪尔到索维亚还有将近2个半小时的路程,我们一路追赶着日落,一路追赶着时间。从阿加迪尔到索维亚一路沿海绕山而行,可惜将近黄昏,海边的美景转瞬即逝,建议有机会在白天的时候开车走走这段路,沿海的风光一定会让人难忘。

 

看到索维亚(Essaouira)的第一眼,我就爱上她了。索维亚和摩洛哥其他城市风格很不一样,有着“蓝色风城”的美誉。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像澳门,后来一问,果然这里曾经受到葡萄牙和西班牙的统治。索维亚港口始建于1184年,一直是摩洛哥重要的国际货港和渔港。说她是“风城”,因为整座城市是伸向大西洋的岩石结构小岛,三面临风;老城内的房子多是白色的墙身,停靠在港口的渔船多是蓝色,于是就得名“蓝色风城”。海港边肥硕的海鸥在头顶盘旋,港口停了许多巨大的木船,新鲜的海鲜源源不断地运上岸,渔民们在岸边加工小鱼和章鱼,海鸥不时飞下啄食被渔民抛弃的海鲜下水,难怪那么肥硕。摩洛哥盛产的海鲜品种不算多,沙丁鱼是最大产量的鱼类,除了沙丁鱼,我认识的还有章鱼和大红蟹,在海边问蟹的价钱时候没听清以为是每公斤20人民币,觉得已经挺便宜的了,后来在鱼市场买的时候40人民币一只!许多退休年龄的法国老头老太成双成对地开着房车到此,拿着大竹篮子在港口或市场买海鲜,然后回去煮。

 

索维亚老城区是由法国建筑师设计,街巷成方格子棋盘的形状,道路狭窄。在几百年间曾经被葡萄牙、西班牙、荷兰和法国占领过,因此保留了不同时期不同民族的建筑风格,作为古老的商埠,索维亚吸收了阿拉伯、柏柏尔、犹太、黑非洲和欧洲的文化元素,沉淀了丰厚的文化底蕴,广场上经常会举办雕塑、绘画展览和各种文化节,属于一个小有名气的艺术之都,对于我这种文艺青年有着莫名的吸引,索维亚的艺术之风除了举办各种活动,还蔓延到Riad的装饰风格。老城的商业十分发达,除了在其他城市看到的店铺,这里还多了许多黑人在街边卖廉价的手机。

我说想吃海鲜,默罕默德带我到鱼市场,虽然从新鲜程度和品种这里和深圳的海鲜市场没法比,但是关键是便宜!新鲜海胆人民币3元一个,如脸盘大小的红蟹40人民币一只,一般的虾就是人民币10元左右,海虾会贵些。 和我喜欢吃奇怪的海鲜(海胆,蟹,鱼籽)不一样, 默罕默德的海鲜概念基本就是鱼,各种长相不一的鱼,这里没有在水游着的活鱼,但看眼睛还是很亮晶晶的,他买鱼都是一堆堆买的,我们连续两天中午在这里买海鲜,每次大约人民币100元就可以吃得肚满肠肥。鱼市场的旁边就是加工的小店,就像深圳的众多渔村那样,自己在市场买材料然后给附近餐厅加工一样。通常店家的小孩在你买海鲜的时候就殷勤地跟在后面帮你提拿,等你买全后迅速地把所有的海鲜拿到他家的店,招呼你坐下。这里的海鲜加工方式很简单,除了海胆是直接敲开生吃,其他的就淋上各家自制的酱汁放到炭火上烧烤,章鱼做法像我们的“椒盐”,蘸了面浆轻炸,但是没有椒盐提供。除了加工海鲜,还提供沙拉、面包、薯条等主食。除了游客,本地人拖家带口来吃的也不少。索维亚是个热闹的地方,默罕默德在这里偶遇了不少朋友,其中一个和我们一起吃海鲜,另一个邀请我们晚上去喝酒。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21 14:59

在索维亚的日子轻松愉悦,食物接近平日习惯,早上睡到自然醒,或者是独自瞎逛,或者是默罕默德陪着逛,古老的小城到处都有流连的脚步,广场周围有许多咖啡厅,坐着许多无聊发呆的人。

下午通常去海滩--不同的海滩,第一天去的海滩还有些年轻的游客,或是冲浪划水,或是安营扎营,我在海边独自漫步,回想来时的路,从平原到山区,从山区到沙漠,从沙漠到峡谷,从峡谷到海边,起起伏伏;天气既有雨也有晴还有下雪天;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了10多天。默罕默德远远地跟着我,并不打扰我的沉思。不是每天都有晴天,阴天的落日以为看不见,也许是人品好,即使云层重重叠叠,太阳还是奋力展现华丽的转身,而我也留下美丽的倩影。

 
第二天默罕默德说带我到更远离游客的沙滩,我们驱车往阿加迪尔的方向开了大约半小时,正当我们山上原路折返时,默罕默德偶然发现路边有一个入口仿佛可以通向海边,又是一条像在峡谷里的碎石道路,我们蹦蹦跳跳地开到山下,居然发现在一个巨大的沙堆后面是一片无人的海滩!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观-- 左边是汹涌的海浪右边是金黄高大的沙丘(就如沙漠里的沙丘)!

这里的海浪很特别,涌起的浪花居然像紧实的泡沫,我开始以为是偶然的现象,后来发现整个海滩涌起的浪花都是泡沫!白花花的一个又一个的小泡沫紧紧地团结在一起,风一吹就如肥皂泡般四散而去,默罕默德一边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冲下海拍着各式各样的泡泡,一边大声招呼着我下来,我原来只想在岸边晃晃,禁不住他热情的招手于是挽起裤脚淌下去,默罕默德跑过来抓着我的手往海里冲,一个大浪扑来,我尖叫着往岸上跑,可是急速的浪花跑得更快,呼一下猛地浇了个透,我的衣服全湿了,湿了身的我兴奋得如小孩般哈哈大笑起来,既然湿了就无所顾忌了,我一会跟着海浪跑,一会被海浪追着跑,来来回回,默罕默德在旁边指挥着我,一会要我跳,一会要我跑,无人的海滩上飘荡着我们快乐的笑声。海岸边,我大声说,“默罕默德,这个海滩属于我和你! 你永远都要记住今天--我们一起发现了这个美丽的地方!“夕阳下,默罕默德用小石头写下“Travel around Morocco”这是我的旅程,也是他的理想 – 拥有属于自己的旅行社,我衷心祝愿他终有一日用自己的能力实现梦想。

 
从索维亚到马拉喀什大约2个半小时的路程,在这片区域生长着摩洛哥特有的植物 – 阿甘果 Argane,这种果实榨出的油就是闻名世界的“摩洛哥精油”! 摩洛哥有三宝:椰枣、仙人掌、阿甘油,其中阿甘树是摩洛哥独有植物,而且只生长在从索维亚到马拉喀什的南部地区,树形和果实都像橄榄,但体型要小得多。阿甘油的维生素A的含量比橄榄油高几倍,对紧致皮肤,驱除皱纹有特效,还可以护养头发。阿甘油现在以出口欧美为主,价格比较昂贵,一升大约人民币600元,本地人因为消费水平低反而很少有机会使用。纯净的阿甘油气味芳香独特,食用的油品味道很像芝麻酱,用来沾面包很好吃。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22 09:30

马拉喀什,意思是“神的土地”,是“摩洛哥”得名的来源,四大皇城之一,南方的经济与文化中心,也是我最后一个拜访的地方。马拉喀什是欧洲航班飞过来的集中地,是许多游客在摩洛哥旅游的出发地,城里满是欧洲人,他们通常从这里出发到海滨晒太阳、去沙漠治风湿,或者去北部的菲斯购物,总之一进入马拉喀什,就是一派繁忙的城市图案,路上拥挤的车辆仿佛也失去耐性,你挤我追,唯恐落后;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大声吆喝,游人和本地人相互交织在一起;找位停车更是令人头疼。马拉喀什坐落于大阿特拉斯山脉旁,足不出户就可以看到巍峨的山脉,城里种了高大的椰枣和棕榈,当地红土制作的城墙,形成了马拉喀什的三大特色“雪山、椰枣和红墙”。

 
杰玛福纳广场(Djemaa el Fna)位于新城(Gueliz)和老城(Medina)的交界处,是游览马市的必到之处,据说在阿拉伯文里“杰玛福纳广场(Djemaa el Fna)”意思是”展示头颅的地方”,意义等同于帝都的“菜市口”,是从前处死囚犯的地方,囚犯处死后头颅被丢弃在这里示众,达到杀一儆百的作用,这种做法据说延续了几个世纪!现在的杰玛福纳广场就是一个热闹的集市,感觉像以前的东门,林林总总的商品,各式各样的人物,或行或走,或坐或站,穿梭眼前,小商小贩们极力推销着各自的商品,游人或是停下驻足,或是快步离开。广场边上咖啡厅的阳台是游人争相涌入的地方,尤其是正对着库图比亚清真寺的那些阳台。每到日落时分,一拨接一拨的游客涌入,面积不大的阳台被数十张小桌占据,等到位置的悠然自得,等不到位置的一旁站立,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当默罕默德带我上到阳台看着满座的情景,我只想放弃,默罕默德让我耐心等等,等了大约20分钟终于有人离开了,我们好不容易坐了下来。连日看过无数日落后,我已经有些审美疲劳,旁边的游人或许是初入贵境,即便在拥挤的人群里仍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个情形有点像在电影院里的观众席,大家目光方向一致盯着同一地方,只是屏幕换成了宣礼塔为背景的落日。来到马市后默罕默德表现得和以前不一样,沉默不语,也失去了帮我拍照的兴致,在拥挤的人群里我也没太大兴致,于是我们默默地坐着,看着夕阳西下。

 

杰玛福纳广场白天是集市,晚上换妆为小吃夜市,初看觉得很多选择,细看之后大致可分为几类:卖羊肉的、卖塔金菜/古斯古斯的(海鲜、鸡、牛、羊)、卖肠子的、卖水果的,还有一些流动的车辆卖甜点的。刚从索维亚来海鲜已经吃了不少,塔金是旅程主要的内容,古斯古斯也吃过了,于是羊肉成了我们的选择。羊肉摊上最先看到的是一个个垒起来的羊头,我开始以为只是装饰,后来发现原来是吃的,有人点羊头之后,厨师迅速地把羊头盖骨去掉,剩下面部的皮肉,切碎,淋上酱汁,就是美味的羊脸了;羊脑是我的最爱,一个羊脑切开几瓣,淋上酱汁,温暖软滑,口感绵厚;还有卤羊肉,味道和口感接近广东的卤味。

 

说到这,一起说说我在摩洛哥的吃吧。吃的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还记得在沙漠遇到的东北大妈向我抱怨塔金如何吃不惯,以至于一路挨饿,而我却没这问题,面对她的抱怨只能笑笑。每个人对吃的标准不一样,说个题外话,我是对吃没有太多要求的人,对烹调方法更要求简单,除了少吃生冷的东西,其余的几乎就是白灼就行,调料只需要一点盐、橄榄油和胡椒粉就足够了,我的饭量也很少,出门多的缘故,我不挑食,但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尽量吃素。曾经有个新同事体型高大健壮,我邀请他和其他同事一起吃饭,其他同事知道我的风格,点的都是比较素雅的菜,新同事当时迫于我的“淫威”不敢有意见,结果饭后不到1小时就饿了要到处觅食,从此没有必要再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哈哈….。

 

和泱泱大国相比,摩洛哥的烹调方式受限于地理环境相对比较单调,最主要的烹调就是“塔金”(炖菜),塔金是一种器皿,盖子如尖尖的帽子,底座是一个圆盘,质地通常是陶,也有金属的。塔金的设计原理与焖锅相近,因为沙漠缺水,高耸而尖的盖子可以将食物加工时的蒸汽冷却成水倒流回锅内,这样既节省了水又保持了食物的原味,只是不知道是否他们的牙口不大好,食物通常都煮得很软烂,尤其是鸡,以我们的标准口感都是“柴”的。塔金几乎可以煮任何食物,不论荤素,就算是荤的通常也伴有素菜,胡萝卜、茄子是最常见的,有的塔金也会放橄榄或者椰枣,有的还用柠檬调味,总之不同地方还是有小许不同。另外的特色还有“古斯古斯”,这种食物类似蒸饭,是在“饭”上面放不同的食物一起蒸熟,与塔金的最大不同就是多了“饭”;说是”饭“其实不准确,只是口感像小米饭,细细碎碎的,其实这不是小米,而是面粉做成的小团团,”饭“里通常会加入番红花(Safran)一种很常用的香料,煮出来的颜色透着金黄,我还挺爱吃的。

 

塔金和古斯古斯可以说是摩洛哥最普遍的菜式,主食通常是面包,无论在高级餐厅还是路边摊,面包是必备的就像我们的米饭。默罕默德他们吃饭通常都用手,即便是滚烫的塔金,我开始的时候用刀叉,但到后面也是能用手就尽量用手,除非很烫或者汤汁很多,我在印度的时候就常用手吃饭,这种感觉很特别,觉得食物和身体的距离很近很近。除了这两样还有馅饼(Pastilla), 做法和中式的差不多,馅料根据地域而有所不同,在海滨城市就能吃到海鲜馅的,不过不同餐厅的馅饼做法也有不同,有些的皮比较酥脆,有的虽然酥但皮软糯,我比较喜欢吃酥脆的。摩洛哥四大菜:塔金、古斯古斯、馅饼和烤全羊,虽然没吃到烤全羊,但烤羊肉和烤内脏是吃了的,而且可以说是我的至爱!肉店通常和餐厅连在一起,新鲜剽悍的羊肉挂在门口供人选择,喜欢哪块切哪块,切好就拿到旁边的餐厅加工,羊内脏是极受欢迎的选择,如果去晚了就没了,但这样组合的店在大城市是看不到的,通常只有在小镇上才有,所以吃的次数不多,也格外让我想念。

 

摩洛哥还有汤soup,说是汤其实更接近我们理解的羹或粥,摩洛哥汤几乎在全国各地都有,浓浓的羹里面有鹰嘴豆,番茄、洋葱、碎面条,还有胡椒粉,在冬日的晚上或是刚来不适应食物的情况下喝上一碗还是很舒服的,通常是我晚上必点项目;除了传统的摩洛哥汤,我在杰玛福纳广场还喝过另外一种白色的汤,看起来就像白色的小米粥,纯粹的粥没有添加其他蔬菜,喝的时候浇上几点橄榄油,洒上孜然粉或胡椒粉,也很不错。杰玛福纳广场的特色小吃还有煮蜗牛,许多朋友说没味道,对于口淡的我觉得还是不错的,蜗牛肉软硬适中,和着洒有浓浓胡椒的清汤,挺好吃的,当地人吃完蜗牛通常都喝上一两碗热辣辣的蜗牛汤,我也喝了几碗,热热的驱走身上的寒气。海鲜是来到南部的索维亚才开始看到的,马拉喀什也有,品种不算多,烹调方式也简单,基本是炭火烧烤,在马拉喀什的市中心也有类似东门乐园路的海鲜街。

 

我以前一直有一种误会以为穆斯林是不可以喝酒的,默罕默德告诉我其实穆斯林可以喝酒,只是不能在露天的公众场合喝,酒可以在超市买到,酒吧一般开在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有一些酒店在大堂也有酒水供应,只是窗帘也要放下,不能让窗外的人直接看到。那晚,默罕默德说想喝点酒,于是我们去了广场边的一家酒店大堂,里面坐着既有本地人也有外国游客,但女性基本都是外国人看样子都是游客,男性有本地人也有游客。本地的啤酒和其他地方的啤酒无异,清清淡淡的。

 

a loverly cancer · 2014-02-22 11:55

来到马市,我要实现诺言 – 带默罕默德去看电影。电影院就在酒店旁边,大堂没有人,卖票窗也紧锁,我很怀疑到底有没在营业,默罕默德好不容易问了一个貌似工作人员的老头说,“在营业的,只是不需要那么早买票,开影前10分钟来就好了。”马市的影院没有像印度或印尼那样热闹,偌大的影院真正进去的时候观众不超过10个,我很担心这样能持续经营么?影院只有一部电影上映,只有时间的选择,院内设施其实挺好的,杜比环绕立体声,画面和音效都不错,票价也不算贵,最贵的楼上雅座也只要人民币20元。初次进入影院的默罕默德有些好奇和兴奋,这天放的是《two guns》丹素华盛顿演的,只是语言是法语,字幕是阿拉伯语,我几乎像个文盲一样坐在那里,纯粹从画面来猜测故事内容。影院的音效当然要比在电脑的好,这部暴力影片里的殴打杀戮声响逼真而生动,每到这些场景默罕默德都被惊得缩卷一团,有时还用手捂着眼睛,就像我那心地善良的小外甥一样无法忍受血腥暴力的镜头。我不想让他难受说,“我们走吧。”默罕默德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是花了钱进来的,说“再看看吧。”可是没过多久,他还是忍受不了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血腥暴力说,“走吧。”

 

马市除了出名的广场、清真寺还有那些豪华的宫殿和花园-- 马若雷尔花园(Majorelle Gardens)是不可错过的花园。 花园上世纪20年代由法国画家雅克·马若雷尔(Jacques Majorelle)设计,1947年对公众开放。上层建筑通常依赖俗世的金钱,马若雷尔是著名法国家具商Louis Majorelle的儿子,他在1924年买下这块地并开始设计,花园成为二十世纪最神秘的花园之一。1962年马若雷尔出了车祸,回法国不久伤重身亡。后来法国时尚大师伊夫·圣·洛朗(Yves Saint Laurent)和Pierre Berge 买下花园,大力修复,使得花园继续绽放光芒,园内因此也设有墓碑纪念2008年去世的一代时尚大师。特殊的深蓝和明黄,对比强烈,充斥着整个花园,让人感受到主人强烈的个性,而这种蓝色,也被命名为马若雷尔蓝。园内网罗五大洲珍惜植物,光仙人掌就有好多种。花园虽然不大,但水榭亭台错落有致。

 

马市给我的感觉和菲斯很像,也是大广场周边围绕许多专业市场,街道曲折狭长,常常走着走就迷路了,历史建筑很多也是镶嵌在古老的城区里,巴迪宫(El Badi)、巴希亚宫(La Bahia)、沙丁墓都在其中。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马市的遗迹我基本没什么兴趣,默罕默德这两天都很沉默,我开始以为他累了,没细问;后来吃饭的时候发现即使原来他喜欢的烤鱼上桌也没让他提起多少兴趣,我问他,“怎么啦?”他左顾而言它说要等其他的菜,我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我们在老城里穿街走巷,一前一后,他默默地帮我拍照,终于忍不住说,“我不说话是因为- 你要走了。” 我当然知道这个原因,我一直避免去想这个事情,因为一想到离开我的鼻子就有点发酸,只是我不想让他知道。以前觉得“观颜察色”是高深的学问,但不知道是否我们都是简单直接的人,回头看看在马市拍的照片,我们的脸上明显都笼罩着淡淡的哀伤。许多次他都有意无意问我,“你确定要走么?”我没办法回答,只有装作听不见。最后一个晚上我付了一笔不菲的小费感谢默罕默德在旅程为我所做的一切,还把我在新西兰买了不到四个月的相机送了给他,这个想法其实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告诉我他喜欢摄影但没有相机的时候就在我脑海出现,后来的旅程他充分展示了在摄影方面的天分,为我的旅程留下太多珍贵美好的片段,我非常感激!我在路上一直想着怎样去帮助他,以前一直不理解英语里talent和gift的区别,近年才越来越理解此中的分别,talent是一种能力,可以通过学习提升的能力;而gift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分,使用起来轻而易举,可是gift如果没有机会发挥迟早也消失殆尽。一路上默罕默德的镜头发掘了我的美,镜头记录了我最初的拘谨和后来的自信从容;默罕默德说景色里如果没有了我,是那么的暗淡失色。我配合他的镜头让他尝试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暗,创作属于他的作品。这也是我为什么在贴里展示那么多照片,我想让大家欣赏一下一个没有受到专业训练、没有属于自己相机的年轻人的才华。我们曾经探讨过什么是好的照片,我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只是从一个观众的角度,我认为好的照片不是技术参数完美,而是有故事,能传达感情的照片才是好的照片;默罕默德有他观察事情的角度,但也有需要提升的技巧,我把相机送给他就是希望让他能够多些机会练习,不要埋没他的gift.我们常常在同一个地方,他拍我,我拍他,拍完后彼此分享感受,我有些想法他能很快领会,我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好的作品不仅有摄影师的努力也要有模特的配合,在这方面我们是good team!

 

我的回程从卡萨布兰卡出发,当天早上7点仍未天亮的清晨我们向着卡市出发,路上浓雾弥漫,能见度极低,因为太早出发没有准备热水,默罕默德把矿泉水放到暖气的出风口帮我加热,这一小小的举动让我的心里更是一种难过。一路上我们沉默不语,默罕默德支着脑袋,眼神空洞而忧郁,我不敢看他,偶尔从余光看到他抹了几次眼角。太阳终于出来,驱散浓雾,我们一起看过不少日落,但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日出,只是可能也是“最后一次”。默罕默德一直送我到入闸口,临别时他伸握着我的手, “法蒂玛,再见了!你要保重!”我握着他冰冷而柔软的大手,只说了“你也保重!”就匆匆转身离去,我忍者发酸的鼻子,极力控制内心的激动,不敢看他,不想他看到我的难过。只是当我坐在出发厅的大堂,身边有一男人问我去哪,我只说了“香港”两个字,豆大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如断线的珠子从通红的双眸哗哗地往下掉…我从没为旅程的结束而难过,只是这次的旅程夹杂了太多的感情,我为释情而来,没想过背付情债离开。摩洛哥,注定是我毕生难忘的国度。

 

P.S 我订的这家旅行社在网上评论甚佳,穷游上不少朋友使用过他们的服务。从个人亲身体会的确他们的服务贴心,从客户角度出发根据要求调整安排,在整个行程里老板ALI几乎每天都会和默罕默德通电话了解我的状况;除了最早付了小许订金,路程到了舍夫沙万才开始收钱,金额也是随我,最后一天也是我主动提出付尾款,他们基本没催过我钱,我很满意他们的安排; 默罕默德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为人细心周到,风趣幽默,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导游。临走我给他的建议:学习中文;和中国人做生意;友善对待中国人。

旅行社的联系方式:[email="info@camelsafaries.com"]info@camelsafaries.com[/email]

 

a loverly cancer · 2015-10-30 16:40

2015年9月,再度重访摩洛哥,再次与默罕默德相见,我们一起走过更多的路,经历更多的事...
请关注《日光飞舞摩洛哥(下)2015 Sep-Oct》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globe/2328068,0,0,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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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萝卜1号 2014-02-07 13:53

我从索马里过去是不是很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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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大萝卜1号 2014-02-08 12:46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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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lin 大萝卜1号 2014-02-10 04:36

一个在东非,一个在北非,你说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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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yella 2014-02-08 15:43

:heart::heart::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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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2014-02-11 13:07

楼上的,不论东非还是北非,始终还是在非洲,总比从亚洲飞到非洲近了: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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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emaner 2014-02-15 05:55

好多自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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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breemaner 2014-02-15 11:13

一般来说,在摩洛哥未经允许拍摄本地人是不受欢迎的举动;我的照片是默罕默德拍的,我想让大家欣赏一下,一个没有照相机却有摄影爱好的年轻人拍照的天分;另外这些照片也真实记录了我此次旅行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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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530 2014-02-16 09:06

风景真是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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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yy530 2014-02-17 15:16

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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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1 2014-02-18 03:28

等有钱了,未来要去的国家之一,先做个记号,有空慢慢看。加分:g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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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西蒙1 2014-02-18 12:09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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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antique 2014-04-11 12:41

照片很美,旅行也很美。旅行的意义或许就是这样的,发现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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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2008antique 2014-04-12 04:29

谢谢支持!非常认同你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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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草 2016-06-02 01:26

找到了几家有做摩洛哥签证的旅行社,多是商务签证,费用很贵,大约在3000-15000,能真正办个人旅游签证的少之又少,后来终于找了家上海的旅行社,砍了砍价,也只能2700成交,这好像已经是在网上看到相对便宜的价格了。个人游签证准备的资料和去其他发达国家的差不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放假证明、旧护照(如有)、新护照、照片,还有6个月的银行流水,流水的结存余额要在人民币5万元以上,不需要冻结存款。那个旅行社是凑齐4本护照交到摩洛哥驻北京的领馆,从交证到出签差不多1周,出来的签证是3个月有效最多停留30天的旅游签证。比起那些从上海出发的同胞,在深圳的好处是从香港出发机票比较便宜,春节期间1.20-2.5卡塔尔航空,在多哈转机,来回机票含税6400

飞一趟摩洛哥,真的很远啊!从香港到多哈飞了9个小时,转机停留将近5小时,从多哈飞卡萨布兰卡又飞了9小时,在经历了24小时的飞行和等待,我的小PP经历了严峻的考验![/quote]

写的不错,对摩洛哥有了初步的了解。
楼主居然办签证花了2700元,好在现在不需要了。
多哈转机还是太绕远了。不知选一条直飞欧洲的线路。从北京过去貌似只要15个小时。
好评都给了《日光飞舞摩洛哥(下)2015 Sep-Oct》了,没有了。: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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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衰草 2016-06-02 13:08

写的不错,对摩洛哥有了初步的了解。
楼主居然办签证花了2700元,好在现在不需要了。
多哈转机还是太绕远了。不知选一条直飞欧洲的线路。从北京过去貌似只要15个小时。
好评都给了《日光飞舞摩洛哥(下)2015 Sep-Oct》了,没有了。:smile:[/quote]

是啊,姐姐我也算是去摩洛哥的先驱了。
谢谢你的支持!: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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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o 032 2016-07-05 13:19

个人感觉更喜欢第二次的路线。。。请教一下功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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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ni1216 2016-09-22 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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