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高雾重括苍山
独立寒秋 2004.09.16 仙居-扩苍山活动个人印象之一 驴槽户外/上海周末组队 9.10-12 上海-仙居神仙居-扩苍山-上海 共44人

传说21世纪的第一缕阳光来自扩苍山,山高一千三百余米,我是这么知道扩苍山的。后来得知山上还有成规模的发电风车,这才真正吊起了我的胃口。山不在高,有仙则灵,风车就是扩苍山的精灵。感谢唱片公司(错,是驴槽户外/上海周末)圆我一心愿。
话说D-2日午后酒足饭半饱,为什么半饱?原来众人皆起身,我急忙丢下半碗饭欲走,这时乐乐和电曼美女坐下来说要陪我慢慢吃,盛情难却再来两口,转念一想,虽说有美女相伴是件很美好的事,但乐乐在一旁觊觎总归不爽,罢了,走吧走吧,人生总有遗憾之事。
酒足饭半饱上车一路昏睡,醒来一看外面是数丈深渊,自此睡意全无。车停在山路上,据说领队西城坐摩托前面探路,忽传来好消息,继续上路。车慢慢腾腾晃晃悠悠往上蠕动,路是非铺装路,以烂泥碎石为主,间或辅以不堪台风的树木竹子,山上滑落的大石头和一堆堆黄泥,我知道这是云娜台风在此小试牛刀,云娜真正的杰作在温岭永嘉一带,台风后第二天我单人单车无后援进入灾区楠溪江,惨状仍历历在目。山路依然向上迂回,直道不多,尽是大角度弯道,以金龙庞大的身躯转弯确实不易,经常是刚探过车头发现车身过不去了,倒车,往前借,再到车,再向前,一个弯要来回数次才能挪过去。会车也很麻烦,我只能对苏州司机的车技表示敬佩。车走走停停,几个领队不时地来来回回上窜下跳指挥险情,山路漫漫无尽头,这车能否扛过去?天还是阴沉着,没有一丝转机。随山势升高,景色渐好,一条小河婉延于山脚,点缀几处民居,满眼青松翠竹,郁郁葱葱,更有潺潺流水,不时飘落于山崖,滑过路面。在我们眼里是诗意,在司机眼里是危险。近观山石突兀,峰回路转,远处山峦叠嶂,青纱缥缈,层次分明。抬头一座高峰鹤立于云端,这就是括苍山顶了,云缠雾绕,羞于见人。一路风势渐大,气温渐冷,寒风中只见花枝乱颤,树腰狂摆,忽忽声不绝于耳竟不逊色于发动机的轰鸣。
约5点半,天色见暗,大客车终于扛不住山高路远坑深趴下了,一个后轮瘪了,不能负重前行。好在山上旅店派了辆轻卡来接应,众人将背包运上卡车,几个体力不支者先坐车走,剩下40人徒步上山。一亲密接触山风,好家伙,寒冷刺骨,纷纷换上御寒衣服上路。冷风一吹,一路颠簸和污浊空气造成的昏沉一扫而空,精神抖擞地开始山野夜行,我们走的是车行道,坡度很小,行走轻松,我背的15年历史的古董伞兵包被西城一眼认出,好眼力。行走一段时间后,队伍距离拉开数百米,后面的嘈杂渐渐褪去,只能看见几个闪烁的头灯。我和老菜驴,judy,还有一个长发爱眨眼的小姑娘(是否水波?)4人在前面领走,这个眨眼mm好生了得,第二天九台沟回来后竟还有力气跑步。老菜驴走南闯北脚力充沛,以一部nikon D100写游记,我看更名老顽童为好。judy后来和我同车回家,我一再要求车到她家门洞,被拒绝,在路口下车,这又是遗憾。4人边走边聊,轻松领走,周围雾气腾腾,山风呼啸,空气清新,深呼吸一口透彻肺腑,非上海的混浊能比。虽无光源,奇怪的是白雾中还有几米的能见度,不至于坠入悬崖。突然我发现路边草丛中微光一闪,跑过去一看确实是萤火虫,引得2位mm大呼小叫,要捉回去当灯用。萤火虫是暗夜的精灵,谁不动心?继续前行,可惜再没见到萤火虫。有一段路越走越热,风不见了,原来是背风处。约7点多钟,隐约听得见头顶嗡嗡的风车声,一阵激动,好日子快来了!果然,经过一个岔道不远,我们见到了灯光,好日子来了。
稍事休息,领队命令先搭帐篷后开饭,众人作鸟兽散,住房间的找床位,睡帐篷的搭帐篷,洗澡的洗澡,都是美女在积极的洗澡,把2个浴室都占了,美女爱干净,天经地义。整理完毕坐下喝茶抽烟聊天,看搭帐篷的人进进出出不知忙些啥。听赵烟侠说等别人搭完他再搭,别人要1小时他只要2分钟,当时我的敬仰就如滔滔江水喷涌而出。烟侠偶尔出去,一会儿回来,说帮别人刚搭好一个,不愧为老大。
茶喝完,出门转转,一出门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人头攒动,风高雾重,汽车灯,头灯,电筒等能亮的都亮了,在黑暗的大山中映出一片昏黄,大家正在各搭各篷,手忙脚乱的忙活,寒风凛冽,吹得帐曼与衣裳齐飞,长发共西风共舞。仔细一数共12顶各色大小帐篷,今夜只闻风车声不见风车影,今夜扩苍山的精灵非12顶帐篷莫属。我第一次看人搭帐篷就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不禁热血沸腾,大跃进大炼钢铁不过如此。正所谓:扩苍山上高峰,帐篷漫卷西风。
随后吃饭喝酒,太俗略过不表,只有小菜那桌表现不俗,酒消耗大,在小菜的带领下“虎克船长哈秋哈秋”傻乎乎的玩个不停。
散酒后竟还有活动,麻将和斗地主。哈哈机会来了,我要把交给财务的300元损失补回来。坐在麻将桌上暗暗摩拳擦掌,谁知辣子10块,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这下300块是死活没希望了,顿时斗志全无,潦草应付几把,12点散伙,略有盈余,竟全是应收帐款。
回房睡觉,意外发现地下床板上大名鼎鼎的赵烟侠正蜷缩于睡袋,我饭前对大侠的滔滔江水顿时烟消云散。不过对烟侠的数句隽语仍佩服得紧,“美好的一天以一枝香烟开始,又以另一支香烟结束”,将人生如此浓缩匪夷所思,今后每天我会想起这句话2次,拿出另一枝烟,美好的一天即将结束。
未曾想夜半鼾声雷动,此起彼伏,高低错落,长短分明,美好的一天伴着音乐结束。
再次感谢制片人(又错,是驴槽户外/上海周末)。

风车之行
独立寒秋 2004.09.22 仙居-扩苍山活动个人印象之二 驴槽户外/上海周末组队 9.10-12 上海-仙居神仙居-扩苍山-上海 共44人

D-3
疲倦时鼾声只能成为催眠曲,一觉睡到大天亮,洗脸时山水的寒冷令人印象深刻。一个完整的狗家庭蜷缩在房子背风处,小狗已能蹒跚走动,昨夜狗们就睡在室外?
雾气仍大,环顾四周不远处一个孤零零大风车赫然耸立,咋一看好大的电风扇,帐篷只剩三两个,如果12个帐篷作为前景,风车为背景,不失为一幅好的旅游照,起得太晚,好景不在。或者睡在外面的兄弟不耐寒风,早早起了?
回小店见水波正用气炉烧咖啡,直接坐下,水波一锅接一锅煮,我们一杯接一杯喝,毫不客气。好几年没喝这种速溶咖啡了,滴嘀香浓意犹未未尽。
8:30整装出发去九台沟,向导开价60元领队没答应,英明决定啊,很简单的路后来赵烟侠就能搞定。九台沟之路先下个坡,数百米,再上个坡,又数百米,然后一段几里盘山路,到27号风车就看得见了。坡道不好走,碎石泥块间或牛粪遍布其间,但只要注意脚下站稳就行了,不费体力。
前方稀疏分布的十几架风车映入眼帘,一个小山头一架,正是我们前进的方向,巨大的风轮不紧不慢的嗡嗡转动,走到近处还听得见金属摩擦的尖锐但微弱的声音,以下是风车铭牌摘录:
额定功率: 600/150kw 额定电压: 690V 风轮直径: 43米 转速: 27/18 RPM 塔架高度: 43米 风轮重量: 14.6吨 机舱重量: 20.8吨
塔架重量: 45.1吨 风力机制造: 丹麦 NEG Micon A/S 塔架制造: 瑞安压力容器厂 投产日期: 98年6月
风力发电是完全清洁的能源,只是转一转风轮,不带走一片云彩。疑惑的是张家渡镇是个穷地方,怎么负担得起昂贵的丹麦风车?机器还需要持续的保养。我估计是有国际组织资助。
太阳仍穿不透厚厚的云层,一缕阳光此时成了奢望,天空阴沉沉灰蒙蒙,薄雾不时飘过,远山始终笼罩在迷雾中,今天是徒步的好天气,对摄影正相反。远山如黛,群峰连绵没完没了,但逃不出浙江其他山脉的复仄,山形平淡,色彩单一,满眼墨绿,最好的形容是:远望群山,一锅窝头。
上坡路消耗很大,有人已到山顶,有人才开始爬山。众人在小山顶休整拍照观景,就在这里我见到了慕名已久的屎克螂,在一堆牛粪中钻来钻去,忙得不亦乐乎,形似甲克虫,体圆头小,个头几倍于甲克虫,通体深褐色,黑得发亮,混迹于黑黑的牛粪堆不易被天敌发现,也算一种保护色。屎克螂配牛粪,天作之合。不可耻笑,别人也在为生计奔忙。屎克螂学名蜣螂,牛粪伴侣,在粪堆忙活半天,会弄出个大粪球,推到一处挖坑深埋(深挖洞广积粮来源于此?),自己也埋入,冬去春来一窝小屎克螂破土而出。我看过一个记录片,屎克螂推大粪球的过程有时也充满艰辛,以人类的概念就是山高路远坑深。自然真奇妙,生物各司其职令生态延续下去。
山顶众人拍照无数,在此隆重推荐坏蛋和赵烟侠的合影,堪称驴友合影典范,可能是老菜驴摄影,贴在驴槽网上,大家不可错过,尤其烟侠太太。网名坏蛋和本人形象反差甚大,是最名不符实或最具保护色的网名。
休整完毕,一队人马随烟侠直奔九台沟,剩下的继续休整。我们穿行于风车丛中,微风拂面,神清气爽,白天不像昨晚般冷,这段路是全程最轻松的一段,可以边走边看,25号风车处可望见山下一个峡谷一角,应该就是九台沟的一部了,峡谷顶上点缀一圈黄绿树木,在一片墨绿中分外醒目,如果下到峡谷边,再来一缕阳光,也不枉我空背一背包器材。路遇几头黄牛吃草,水波又在大呼小叫,看来久居城市,少见生灵,以后要多参加活动。我也纳闷,一路的牛粪只是这三头牛所为?
不久寻到27号风车,烟侠大叫完了玩了开发了。在他的指点下我始终看不到什么沟,除了浓密的植被只有几座小屋在建,想必那是沟口的旅游住宿点。即来之则要看之,烟侠曾来过几次,在我们的怂恿下他决定带我们下沟看看,这时离集合只差半小时,显然要迟到了。5人再次启程,我,赵烟侠,水波,招财猫及朋友,后面还有一队已不见踪影。穿过肮脏的工地就是沟口,石阶沿小溪铺下山,我们拾级而下,台阶陡峭狭窄,始终伴随哗哗溪流声但溪流只是影约可见,溪流在台阶下面几米,被茂密的树丛覆盖。如果晚上来,就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诗意出之寂静。来到一块岩石,就是今天的终点,和烟侠坐下按惯例点上烟。后面mm们赶了上来,跑在前面的竟是坏蛋,这样我们就有6个人了。坐在岩石上休息看风景,这里视野开阔,远方一处雾气蒸腾,料是有瀑布之类的,据说九台沟里有峡谷飞梁瀑布悬崖等玩意,现在只能想象了。mm们免不了要拍照留影,照例一番招首弄姿。
回程发现2个蘑菇,拍照留念,坏蛋又发现2个巨大的平顶蘑菇,烧饼样大直径10余厘米,正要拍不料被坏蛋弄破一角,罢了破相不拍了,另一个在高处不想爬山了。想必这里游客罕至,否则蘑菇都要被捉了去。未曾想坏蛋芳心大动,竟捉了一朵收入囊中,不敢手拿,用木棍戳入一路举着回去。坏蛋的举动令我大跌眼镜,因为户外人士信奉除了照片什么都不带走,特此批评。同时作自我批评,我同样也违反了除了脚印什么也别留下的信条,花花草草里多了无数不可降解的烟头,看来以后出去要带没有过滤嘴的大前门。关于烟头,与烟侠共勉。
正往回赶西城等不急了来电催促,为了赶路我们抄小道不走大路,都是坡道,没有休息时间,到后来每一步都很艰难,一步一喘,怎一个累字了得,自然殿后。坏蛋的脚力也好生了得,前半程还见她举着宝贝屁颠屁颠地,后半程已绝尘而去。
12点启程回沪,傍晚接近萧山时天际出现3天来第一抹霞光,算是对我们的嘲讽。阳光对自然的重要性正如化妆对美女的重要,清晨傍晚的暖暖斜阳经常能化腐朽为神奇,平常景色经光线煊染变得美轮美奂,普通游客往往这一早一晚不在现场,早上吃饱喝足出发已九点,太阳很高了,夕阳还没到就匆匆往酒店赶,看到的艳阳高照其实只占自然之美的2成(当然比我们好,阴天只有1成),如果有幸遇到各种极端天气,如乌云压城,狂风暴雨,山呼海啸等,那就完美了。
不久萧山酒店腐败,落入俗套不表,晚11点再见熟悉的灯红酒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最后一次感谢驴槽/上海周末。

又见西城网上吆喝,牯牛绛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