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蹒跚地来。躲避了一季的凄冷,却未见阳光的暖。爱,来了,又走。只留下,生命冗长,寂寞花开。
拾起年前的期待,带着身体遗留的疼痛,朝着花开的地方走去,梦想必然也绽放在那里。蔓延成了和煦,春天就该发芽。一朵纯粹,于绝望的萧瑟中开出花来。没有因为,不究所以。三月的第三个周末,我来了,韶关。南华寺;九峰,花的世界。
心里总泛起许美静的一句歌词:带我离开,到一个无人的小镇。反反复复的轻轻哼唱着这么一句,没有原因。许美静是唱给陈佳明的,才子佳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欲罢,而不能,爱,却无法厮守;终归只是别人的故事。与我无关。我要做的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泪,而已。
出发吧,即刻
周三胸口的猛烈疼痛并未全部消除,转移到了背部,这次疼痛与心脏肝胆均无关,我想,大概就是不小心拉伤了肌肉吧。不管怎样,无病无痛是最好。
带着疼痛来到了南华寺,满心满身的虔诚,心中有佛,自有神灵庇护。拥凡禅两世界,活着即信仰。不在乎抵达,只在意出发。
你等,我会来。你走,我去寻。
给时间一点时间,看清世界看清我们自己。
把念想留于佛门,点一盏残灯,照亮心中黑暗的地方。我在这里摸索着,找寻你的模样。
遵循自己的承诺吧,素食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即刻,出发。奔向九峰,花一般的世界。
其实,不是每一次出发都能遇见风景,也不是每一处风景都会令人心怡。孤寂行在路上,只望灵魂能让彼此遇见。
按照我提前做的攻略,我和彭坐到韶关东站,在广场边找到了开往乐昌的巴士,到达乐昌已是下午五点多。遇见九峰本地的农用车司机,很实诚地告诉我们现在已晚,没有开往九峰的班车了,我们住九峰不好找住宿且价格也贵,不如明天一早过去。我原本是这样计划的,可转念一想,此时尚早,在乐昌也没啥可逛的,不如直奔过去。给那边打罢电话,正巧遇见两个带孩子的妈妈,一个是镇上的年轻妈妈带着个小男孩,一个是茶料村的年轻妈妈带了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姑娘。于是,拼在一起,找了辆小车,在暮色渐浓中驶向那个僻远的小镇,据说那里是三月的人间天堂。
近傍晚七点抵达九峰小镇,我们婉谢了茶料村妈妈的好意没有跟随她走半个小时的山路住宿村里,直接到了九峰,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夹杂着初春还寒的凄冷和雨后的湿润,地面潮湿而泞泥,这个简陋的小镇静谧得仿佛不曾有外来人来过一样。没有繁华和喧嚣,没有钢筋水泥,更没有夺目的灯光,一条窄小的街道直通到尽头,没有街灯,只有从居民家里透出的微弱灯光,星星点点的铺洒开来,一片宁静和暗黑。
饭罢,我和彭散漫地走在凄清的街道上,初春的夜风透着凉意,山里的空气冷而潮湿,穿过一街的寂静,灯光细碎而迷蒙,喜欢在这样清冷的陌生的地方与黑夜对视依偎,不需言语,且让灵魂撞碰,还了我一份平静。情愿,路没有尽头,就这样走下去。
寥寥数分钟,我们就已把九峰主街道走完了,有幸目睹了这座小镇最大最具规模最正规的酒店:凤凰大酒店。
见到了最为璀璨的灯火。
磨房里YING和众驴子指点找信用社旁边的全兴饭店薛老板,饭菜好吃价格实惠且无住处可找他安排,我和彭被薛老板用车送进了朱子坝村他的小姨子家住一晚,一张床100块。我是个对床的卫生比较敏感的人,那一晚除了身上发痒让我左抓右挠就是听见窗外滚过的雷声伴随着哗哗的大雨声。
老天对我们真是厚爱,上周九峰下大雨,这周的白天南华寺一片晴朗九峰阴沉却扼到半夜才降大雨,只是不知在我们前屋处搭帐篷的童鞋们是否也睡得如此安稳而无所谓呢?
在对房价作出让步后,我们的房东领着我和彭在他前屋几步远处的一大片桃花树下参观了来自车牌是贑B的老表们壮观的帐篷营地,他们自带装备,自已做吃的自已搭建帐篷,我只在深圳周边爬山的时候跟着那些驴友沾了他们的光跟着混吃自煮的咖啡、面条、汤水等,远途,我更愿意有一张床,一碗米饭。
这个村子静谧得能听见雨水滴落在树枝上的声音,没有犬吠和鸡鸣,也没有来自电视的嘈杂和高声的人言,不管是我和彭还是那些帐篷里的驴子们都轻声细语的,生怕惊醒了村落里桃李花仙子香甜的梦,那蛰伏了一季的梦魇呵,美好而甜美。
光阴里的故事,花开花落
一座城,不远。一光阴,很短。一故事,寒蝉。不是每朵花都开到荼蘼,不是每个等待都会蜕变。由己由不得己,向妆若是冰蠒。
清晨,七点,房东在楼下把我唤醒,临行还塞给我和彭几个自家种的碰柑,很甜很鲜,让彭怀念。不得不说,这里的人们如传闻中的一样淳朴而善良,与这个地方的花朵一样的美丽。
历经了昨夜大雨的洗礼,所有铅华落尽,晨曦中的空气清新而新鲜,我贪婪的呼吸着,放眼望去,门前的李树挂着晶莹的雨珠,花儿已谢,另有残殇之美;一片桃林,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开得正欢,有的被雨水打残,纳爱斯的断臂之美是另一种美,残花待谢自有另一番别致。
岁月静静流淌,有些人,有些事,也许早已不在你心里,有一些,却如刻在心口中的朱砂痣,抠也抠不掉。
这片粉色这份艳丽这抹灿烂这遍地的春色,注定要让我记很久。
我和彭沿着田梗慢慢的地走美美地欣赏着美景,看朵朵桃花如同精灵一般跳跃在枝头,看人来人往看日升日落看田墟的虫子呷呷而语,告诉我们那一个个关于韶华逝去关于容颜不关于灰色屋愣下的等待……一寸光阴,就是一个故事。
花下叹红颜近晚霞,看着映在桃花下的自已那张苍老的脸,我知道岁月更迭,我们活着活着,就老了。照片勾勒出来的就是岁月的痕迹,今昔已非昨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如彭所说,我们的出现不是点缀,而是污染,对这份美的玷污。那么,请原谅我们的打扰。
一路走来,我们为之而惊叹,感谢大自然给了我们美的视觉。
实在饿极了,走出林间,找到路边的农家乐每人要了一份面条,实诚的老板给了我们一大锅,乍一见,我们惊呼:太多了,吃不完。吃到最后,只留下了面汤,才知道,我们真饿了。
然后,走向茶料村。YING说那里的花开得最好成片成片的极美,那好,茶料村吧。
途中遇到了很多游人和车辆,路边有村民在出售自已的劳动果实:厥菜、菜干、果脯、鸡蛋、红薯等农副产品,吸引了过往的游客驻足观看和品尝。
一条石板路直伸进到村子,我欲寻茅厕,眼前一亮:只见昨天与我们拼车的茶料村的小姑娘正蹦蹦跳跳的朝我们走来。我激动的跟彭说,看,那不是昨天的小姑娘吗?
缘份,在不经意间出现。妙不可言。
小丫头被我叫唤一声也认出了我们,遂领着我们往有房屋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她妈妈从另一个方向出来了,我们叫了声大姐,惊讶这份巧合。
小姑娘姓欧,且叫她小欧吧,她的伴随给我们在接下来的旅途增添了不一样的乐趣和生机,快乐横生出来,飞扬得如同弥漫在上空的点点馥香,迷人得令人沉醉。
春天在我的笔端,春天在你的心梦。执拗的新绿,味道与窗外。
残花落一地,让我想起的是黛玉葬的花和葬花的锄,留得一份心伤和黯然。
任世人如何的批判和责对林姑娘,说她小心眼也罢说她多愁易感也罢说她好吃醋也罢说她体弱多病也罢说她个性孤傲不如宝姑娘圆滑也罢……我对她的理解多过怜爱,一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孩子本来就比别人要生性敏感,何况还背景离乡寄人篱下,自是活得有些凄哀和顾影自怜,就算她小心眼就算她好吃醋,——在爱情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只有爱和不爱,非黑即白,试问,又怎能不小心眼怎能不吃醋?除非不是真的爱那个人。而恰巧,颦妹子是真心实意的用心爱着贾公子。爱,就是爱了,用心来爱着,不带功名不带利禄,爱的就是贾公子这个人,纵然他满身的胭脂水粉,纵然他是父亲眼里不求上进恨铁不成钢极不爱念书的污秽,可林黛玉就是爱他这样一个人,故而当贾宝玉因不念书被贾政责打后而心疼得泪水涟涟;宝姑娘却是另一番作为,劝说宝玉要听爹爹的话用功读书进宫得一功名,其实从一开始,薛氏的目的性就较强且明显,她对贾宝玉的爱情用现代人的话来讲是基于现实基础出发的,没有林氏那么纯粹,事实证明,宝姑娘的精明和圆滑在哪个年代都吃香,再用事实证明,纯粹的爱情终抵不过现实的物质抵不过手段。
爱,就爱了。我喜欢和欣赏的不仅是林姑娘的才情,更多的是她爱得纯粹。
我拼尽了所有的气力来等待和找寻你,也只因了那份纯粹。
最明快的,莫过于一年一度芳草绿,莫过于倾听年轮的呼吸,每逢这种时刻,便想簇拥着我们共同的梦境,你我能在梦中嫣然笑语。——而你,却在彼岸,一梦千寻。
掩埋枯萎吧,凛冽出风光。只留一朵纯粹,模糊似曾的风景。
中午时间,灰色褪去,阴沉隐在云层后面,太阳偷偷的露出了笑脸,一抹暖暖的光轻盈地洒下来,眼前越发地变得明媚起来。
桃李花下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粉色黄色绿色辉辉相映,于是便有了:江南草,如种复如描。深映落花莺舌乱,绿迷南浦客魂消。日日斗青袍。风欲转,柔态不胜娇。远翠天涯经夜雨,冷痕沙上带昏潮。谁梦与兰苕
我本非才子佳人,才思亦枯竭,定是无法用笔墨或文字或是图片来描绘这份美丽,且就这样记在心里吧,那片最柔软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自已是个冷酷漠然的人,不会表达自我,不为感动而动,不为情动而动,固守自我,就这样的执拗着。可是有一些人一些事总是在眼前滚动,让我记挂得如此清晰,我恍然,心房里最柔软的那些叫做多情。
小欧小朋友一路上跟着我们欢快的叫着跳着,我几次提醒她该回家吃饭了不然妈妈找不到会担心的,她却依然兴致盎然的围着我们在花丛边转。
远处薄雾绕着青山,雨霁高烟收素练,风情细浪吐寒花,可是这样?
我,为你而来。韶关,一次愉快的旅行。
很多美丽的照片,捣鼓了半天还是不会弄,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