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安阳林州行
嘉钥
河南,在我的心中只记得郑州。1987年路过一次,车多,人多,是全国的交通枢纽。2001年从新疆乌鲁木齐买不到回京的车票,只好先到郑州,再转车回家。决定不坐火车了,也来不及观光新郑州的风貌,只陪女儿在车站附近的快餐店吃了些东西,就坐大巴回家了。
“河南人怎么了”的说法也传遍了大江南北,我们从塞里木湖搭乘大货车回乌鲁木齐,司机也对我们说:“你们是北京人我才带你们,要是河南人——拜拜!”
早就听说多年的朋友朱经常去林州飞滑翔伞,早几年也经常去北京附近的蟒山看他们飞,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去林州。“十一”之前,我们俱乐部的会员聚在“车行天下”房车俱乐部看F1 比赛时,听毛拉说起要去林州看大峡谷。哦?我动心了。第二天,上网一看,啊,网上的林州好不热闹——红旗渠,太行大峡谷,林州国际滑翔伞比赛……于是在自己的08运动俱乐部中发出了邀请,征集同去林州的伙伴。
10月1日 晴 有风 旅行的第一天夜上大峡谷
早上10点,一辆金杯旅行车载着我们一行七人(苏北姑娘小黄、湖南妹子丁丁、四川的王阿姨、北京姑娘安子、08运动俱乐部本会长;摩托车、滑翔伞运动发烧友朱庆和自驾车旅行准发烧友老穆哥)及三只小公狗上路了。先走京石高速,出北京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到附近的服务区时,看到还大多是京牌的车辆呢。车子一路南行,这时接到了早一天出发去内蒙的女儿的电话,告诉我她们刚到围场,一辆车就坏了,她看他们在“斗地主呢。”“女儿长大了!惦记着妈妈呢。”与多年未见面的女友安子一路聊着,车已不知不觉驶进了安阳市区。转向西,直奔林州。
天边的火烧云像一床床大红被子,现在想来,又像太行大峡谷中一片片火红的石板岩。当云变成黑灰色时,我们的旅行团到达了林州。当年的郑州亚细亚商厦火遍大江南北,今天林州亚细亚商场也是热闹非凡:因为过节的缘故吧,商场前搭起了戏台,河南豫剧唱得正酣;夜市上,麻辣烫、沙锅烩面、羊肉串应有尽有。有位小贩的一元四个喜字烤饼吸引了我们的眼球,只可惜被当地一位大姐包圆了。好在从亚细亚向坐左一转弯,老五烩面就在眼前了。
这是一家老店,主要经营羊汤烩面,还有烤羊腿等。吃不惯羊肉的人还可以点上西红柿鸡蛋烩素面,不过饭量小的同志千万不要以为小碗不够吃,所谓小碗都是汤盆啊!面,味道好极了!残羹剩面,还喂饱了打了一路架的三条狗狗们。在等待当地的朋友的间隙,我和安子互相道出女人各自的情感历程和对今后生活的期待与梦想。聊着聊着,当地的朋友刘广松来了,同来的还有专程从西安过来飞伞的IT帅哥sunnywang,大家早已商量好要夜宿大峡谷,金杯满载着我们投奔神秘的夜色中的大峡谷了。
夜上大峡谷,对于我们这些初来的旅人们有些新奇,但是对于这些伞坛老将们却是轻车熟路,笑着说着车子已经开上了林滤山观景台。夜风习习,眺望远处林州市区万家灯火在闪烁;山风扑面,黑黢黢的石板岩高深莫测,不知见证了多少的故事。又仿佛向我们敞开了它博大的胸怀,欢迎我们这些远方的来客。一阵山风吹来,冻得我们跑上了车。
10月2日 晴 最累又是最难忘的第二天
因为30号的“长城”夜战,昨晚到了农家院我倒头便睡!一觉醒来,踱步出门,迎面又是层层岩石,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洗漱完毕,我和安子去谷底散步,只见谷底水流清澈,小石板桥上游人三三两两,早有学生拿着画夹在水岸两边写生临摹,原来这里是中国文联书画中心的创作培训基地,难怪这座农家院叫石板岩美术写生旅舍呢。土特产店里面的山楂又大又新鲜,黄花菜和山木耳也是绝对的绿色食品。转着转着,肚子饿了,回了农家院。大嫂小妹用电饼铛烙出的葱花大饼的香味阵阵扑来,我们赶紧摆好碗筷,开饭啰!甜甜的棒子渣粥、葱花大饼,拌萝卜丝、炒南瓜、炒鸡蛋吃得我们个个肚歪。还有一个原因,一会到山上的国际滑翔基地,没有午饭!
填饱了肚子,九人就上山了。白天初进大峡谷,我就被满眼的植被所惊叹!以为大峡谷尽是黄土岩层,就像电视里面见到的黄石峡谷,中国河南林州的太行大峡谷的自然生态环境保持得如此之好,还要感谢被誉为“世界第八奇迹”的人工天河红旗渠的开凿。
年纪稍长一些的人们都看过那部讴歌林县人民战胜自然、建设家乡的纪录片——《红旗渠》,这条被誉为世界第8大奇迹的人工天河,正是二十世纪60-70年代林州(原林县)人民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创业、自强不息、开拓创新、团结协作、无私奉献”精神创造的见证。当时在我国国民经济十分困难情况下,林州人民艰苦创业,奋战10年修成了红旗渠。渠上的石板路据说在当时没有水泥仅仅用石灰填筑的情况下修建而成,排列整齐,平坦坚固,令人难以想象这竟会是近半个世纪之前的工程。渠水从身旁缓缓流过,即使在枯水季节,水位也达到了2米以上。
它总长1500公里,总干渠开凿在悬崖峭壁上,工程之艰巨,工程美学价值之高,响誉海内外。同时为林州今天生态环境的保持打下了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车子在老朱同志的手中沿着崎岖的盘山土路颠簸着飞快地冲向基地,姑娘们被颠得大呼小叫,他好不开心。我与著名的胡大车手生活了十几年,这点土路已经不算什么了,就来尽情地享受大自然赐予的万丈峡谷风光。汽车绕过道道山梁,峰回路转,在我的眼前大峡谷不停地变换着风景,一会断崖高起,群峰峥嵘,阳刚劲露;一会台壁交错,苍溪水湍,流瀑四挂。峰、峦、台、壁、峡、瀑、障、泉,姿态万千,这就是“北雄风光”的典型代表——太行大峡谷的魅力!
来到基地,北京飞人俱乐部已来了多位同仁,老朱还给我们介绍了当地的冠军。各地伞友相见,分外亲热。只见他们个个面色黝黑,身着伞服,要肩扛20公斤重的大伞包走上山顶。就在十几天前,林州举办了国际滑翔伞比赛,他们刚分手,十一又见面了,可见发烧程度不一般啊!我帮助老朱竖立好了风向标,就带着京叭皮特跑上了另一个山坡远眺,为下午的徒步热热身。
西风,西南风,可以起飞了!“大鸟”展开了翅膀——滑翔伞运动员们把伞平铺在身后,穿戴好滑翔衣帽,身上高度表、GPS、对讲机等一应俱全。等待着,等待着……一阵风来了,他们朝着山坡下面的起飞平台助跑起来,伞在头顶张开了,当人带着伞跑得越来越快的时候,伞就带着人飞了起来,飞上了蓝天。老朱飞上去了,sunny也飞上去了,红的、蓝的、黄的,五颜六色的伞在这亚洲第一、世界一流的大峡谷滑翔基地上空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因为今天的风不适合飞双人伞,我们几位“女伞兵”就按原计划徒步穿越著名的鬼斧神工鲁班门,走下大峡谷,当然是在当地的伞友刘广松刘导的带领下。这位刘导,人很风趣,自己在家办工厂,把孩子送到北京受教育,很有远见着实。
话说娘子军在党代表的率领下出发了。刚走没有多远,安子和刘导攀了亲,原来两人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两人好不兴奋,大家也觉得是有趣,有人突然想起了网上的笑话:“黑猩猩不小心踩到长臂猿的大便,长臂猿温柔地为其擦洗干净。之后它们相爱了!别人问起它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黑猩猩感慨地说:“缘分(猿粪),都是缘分(猿粪)啊!”尽管此短信不雅,也逗得大家好不开心。一路说笑循着羊肠小道下了山,刘导还教我们怎样识别山韭菜,大家居然收获了一大把。“韭菜味还真浓啊,明天早餐有韭菜炒鸡蛋吃啦。”
路越来越险,最险的一块地方连刘导都以为没有路了,我们更是担心不已。左看右看之后,刘导说这就是路。天哪!巨大的岩石中间有一小条向里面凹陷进去了,人只能弯着腰,右脚的外侧左脚的里侧踩着窄窄的岩片,手扒着上面的岩层,慢慢地蹭过去、蹭过去,而下面的山坡下则是万丈谷底啊!娘子军们惊魂之中仍然不忘了摆上个“paosi”留下这难忘的一幕。
安子采摘野花编成了一个美丽的花环戴在头上。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鲁班门,据传说此地这个豁口,是被鲁班的斧头劈开的,俗称鲁班豁。为了超近路,我们一直在峡谷的背面走,此时此刻缕缕阳光从鲁班豁口照在了我们的身上,照在了安子的花环上。阳光抹去了刚才残留在心头的惊魂,又听着刘导讲着女滑翔伞运动员迷路的故事下山了。
接下来的路是比较好走的石板路了,只是大家的腿都已经开始哆嗦了。我这位从19岁起开始走南闯北的旅人,更愿意大步流星地走向终点,所谓不怕慢就怕站嘛。可是丁丁和阿姨她们拉下了,于是我“唱着山歌”等着二位,原来丁丁小姐的脚疼得走不快了。
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公路出现了,路边是著名的红旗渠水。渠边的村舍和打水的村姑在我们看来是那样的熟悉。一路上没有断了联络的刘导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霎时,我们的老穆司机和伞兵们出现了。就像当年的朱毛会师,手和娘子军们的手握在一起,“佩服佩服、辛苦辛苦”安子的花环也戴在了帅哥的头上,大家笑闹一团,浩浩荡荡进城寻找美味去了。
国羊汤馆与昨天的老五相比富有浓郁的现代气息,在讲究的包间里面,仍然吃着传统的佳肴——盛在青花磁碗中的羊肉粉丝汤,放在竹筐里的烧饼,特色冷盘和去火的栀子茶。因为太阳光的照射,大家的脸都被晒得黑红,加上羊肉汤和酒精的作用,个个红光满面,津津有味地听老朱侃着玩伞的种种趣闻……
夜幕中的林州宾馆旁,又搭起了戏台,看了几段豫剧后,大家又奔回夜色中的大峡谷去了。
10月3日 晴 最精彩也是分别的一天
今天的计划是先游览桃花谷,然后飞双人伞,今天的导游换成了玩动力伞的广玉。
从桃花谷60元钱的门票的价位上,也能看出她的重要,这是林州景点中门票最贵的地方。为了让游人亲临其境,靠近岩石的一侧修筑了栈道,栈道之间用吊桥相连,给游览带来几分刺激和趣味。亚洲第一高瀑桃花瀑就座落在桃花谷中,据说这里以三九严寒桃花盛开为著名。蜿蜒幽深的峡谷,婀娜多姿的瀑布,使人产生了许多遐想,中国人将桃花也喻为爱情的象征,是否每个到桃花谷的游人都能交上桃花运呢?你来试试吧。
我们没有走到第一高瀑,却在九连瀑瀑布群前流连忘返。远看她使我想起了九寨沟的诺日朗瀑布。在数字中,“九”往往用来形容“最大”,九连瀑这种潭连瀑,瀑连潭,潭瀑相连,横排直泻的瀑布群,因落差的不同而姿态各异,相映成辉,是大峡谷中最壮观的景象了。我们掠过水中的石头,分别留影、合影,记下这人间美丽的画面。
感受到桃花谷的不虚此行之后,我们第二次来到了滑翔基地。朱和广玉先做了示范,如何起飞,如何降落,勇敢的安子第一个和朱飞了上去,十分钟后安全降落。朱稍稍休息了片刻,也是为了等高度表,就准备开始带我飞了。
可能因为腿带太紧的缘故,我按照要领低头猛跑时,却发现脚粘不着地面,第一次没有成功。这个间隙,等来了俱乐部的伞友们,带来了老朱的高度表,就可以飞得更高更远些。第二次配合得很好,我们轻松地飞上了蓝天。起飞后我坐在座椅上,才感觉风迎面扑来。试着往下看了看,还好,不觉得晕眩。
这是真正的第一次,第一次这样真切地在高空中俯瞰大地,与坐飞机时的俯瞰不同。你会感觉到风的流动,还会感觉到气流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灵在运动。在大峡谷旁边,朱带我飞了几个回合后,就向着更远的鲁班门飞去了。我简直是惬意得抬起了头,张开的伞翼靠多根伞绳连接着滑翔的人,听说一根绳子就足以承载一个人的重量。双人伞则是通过两个非常结实的搭扣把前后两人连接在一起的,形成了一道牢固的生命线。坐在前面的我,双手还是尽量不去碰那个扣,尽管我知道它非常的牢靠。但是,初上蓝天的我心里不免还是有些不放松啊。“看!鲁班豁。”这么快就飞到了我们昨天徒步近两个小时的山口,从上面看一缕缕阳光洒在山间崎岖的小路上,三看这个山口,每次从不同的角度,就像在人生的每个十字路口,你能准确地把握方向,不至迷失吗?你能有“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体会吗?感谢老朱带给我这种体验啊!
“大鸟”继续飞行,又回到起飞场附近了。“今天的风向和气流是最适合休闲飞行的了。”“哦,天上好美啊。”我陶醉地向下面的摄影机招着手,朱带着我又向前飞去了。突然,遇到了一股冷气流,带着我们快速旋转、旋转,冷风从耳边嗖嗖掠过,我紧张地抓住绳索:“怎么回事?”老朱也不言语,待到伞又平稳的时候,他迸发出大声的怀笑——我知我上当了,被他做动作“抡了”几圈!惊吓之后,除了有些晕眩之外,感觉还是蛮刺激的噢。他见我没什么事情,如此这般又玩了一次之后,才决定要降落了。
记得广玉告诉我,下降时先从坐椅中出来,跑着着地。可是还没等我从坐椅中抬起,就已经坐在地上了。虽然降落的动作不漂亮,我们总算安全地上天,平稳的下落。而且在蓝天中美妙的感觉更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了。
接下来,就是最“不敢”飞的老穆同志被大家推举到伞前,尽管有些被动地往前跑,还是很顺利一次起飞成功。结果他是飞得最为过瘾的,他们盘旋了几圈之后,因为没有了气流,就势飞到了B08降落点。途中还惊险地在山崖边掠过,不知老穆哥心中是何等滋味啊!
待到老穆惊魂已定,金杯上的乘客决定今晚就往回家转。我受一个巧遇的朋友冯磊之邀,到安阳一游,就在安阳与大部队分了手。
夜晚,领略了安阳的夜生活:风铃酒吧的老歌、百思特KTVD新歌,与众多新老朋友还玩起各路俱乐部盛行的“杀人游戏”,最后,在“嘿秋嘿秋”的欢声笑语中在安阳度过了这个难忘国庆的夜晚。
10月4日 晴 独在安阳为异客
不愿麻烦朋友,今天,我就独行在安阳街头。退了酒店的房间,我把行李存在了车站,打车直奔殷墟。位于河南省安阳市西北郊洹河两岸的殷墟,又名殷虚,面积约24平方公里,是商王朝后期都城遗址。郭沫若先生在《访安阳殷墟》一诗中赞叹道:“中原文化殷创始,观此胜于读古书”。 我虽然不是考古学家,但是看看甲骨文的出土,也多少增进对汉字文化的了解。走出殷墟博物馆,就被恒河的风光迷住了——河上架起一座古色古香的石桥,河边的鱼塘里垂钓的人们悠闲自得。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中国古曲在耳边回荡,我坐在岸边的一小棵柳树下,安静的享受这恒河午后的阳光。想着小女儿在内蒙的行程,“应该踏上归程了吧?”不知不觉眼前就出现了一位高大的王子,把我这个在森林中迷路的失魂落魄的公主带上马,在林间徜徉……居然睡了一觉,醒来一笑,原来是梦!
招手坐上回城的TEAX直奔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华灯初上时分,我与安阳的朋友电话告别、与还在林州的sunny他们告别,随着民工潮踏上了回京的列车。
10月5日 晴 在家写游记的一天
被飘窗射进来的阳光照醒了,沏了一杯龙井,懒洋洋的打开在车上已经开始的游记,继续回忆这个在林州安阳度过的、充满友情的节日。
“安子,你回家后同学的聚会好玩吗?”
“老穆和朱该在修这辆闭上了一只‘眼睛’破车呢。”
“sunny他们今天飞得过不过瘾啊?”
“几天来结下深厚友情的小黄、丁丁、阿姨都在干什么?”
“河南人怎么了?”我一路上遇到的河南人却都是那样的热情好客,比太行大峡谷风光印象更深的是林州、安阳的朋友——林州的刘导、广玉、冠军、秀才及农家院的大嫂小妹;安阳的冯磊、周兴和老济等…….
美丽的太行峡谷、美丽的林州,期待再次与你相会!
美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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