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我慢慢养成了将每年的旅行计划分类成休假和远行的习惯:国庆长假适合远游,早早便开始做计划,期间按图索骥,带队伍看景点拍人像,回来后修照片、写游记、编DV,多用心思的结果遂是不亦乐乎,因并无外力逼迫纯属自觉行为,但久而久之,毕竟少了些许任性而为的快意,由此,春节或清明时节的休假便逐渐以打发时光为首要,没有了事前事后的压力,说走就走,随遇而安,轻松自在了许多。
这次重返西藏,跟随“组织”往林芝,随拍即走,行的又是三年前走过的318国道,除了赏花之外就是轻松休闲。没想到下了飞机,大巴拐到熟悉的北京路,远处扑面而来的红山和巍巍的布宫撞了我一个满怀,心潮一阵澎湃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林芝看花的意愿背后还隐藏着再回西藏的期盼,猝不及防下察觉到自己的潜意识竟然可以瞒着自己这么深,几近不惑之年,有些狼狈,但内心更多是的被喜悦填满,既然一切随缘,一切皆在可与不可之间,那又何必用框框划定自己,随之而来便是留下些文字的欲念,还是用散记的形式,不拘泥于时间和空间,跟随感觉和记忆,奏一曲大写意的篇章。
到达当晚休息,次日用一天时间办完事,再日便从拉萨出发,人间芳菲四月天,山寺桃花已千年,但一路上吸引人的可不仅仅只有桃花。临出发前,叶子说一路上将经春夏秋冬,遍历风霜雨雪,事实证明了这一点。318国道是出了名的中国人的景观大道,但也少不了崎岖坎坷的路段,好在,我们有波哥。
波哥
波哥本姓王,陇西世家,名门之后,属兔。当过十七年的汽车兵,行西藏如履平地。对比第一次过通麦天险时的藏胞司机多吉,口中不停的念念有词,相比之下波哥就高端大气了许多,说着笑话唱着山歌就过了通麦天险。
波哥在,欢乐在。开车时波哥时不时来段当年开旅行社包车时和英国人、印度人等各色人等斗智斗勇的故事,和叶子一拉一唱,全程无尿点,有时更身兼捧逗双哏于一身,老段和新段共举,素馅和荤馅齐飞。
波哥自称书读得比较少,但除了能说会唱之外,还会讲藏语,不时还蹦出点英语来,据他说因为他水平比较高。
没办法,谁让西藏海拔高嘛。
此行一路2200公里,过山口往往是最昏昏欲睡的时候,为免高反袭人,波哥即兴来个段子:
唉呀,我说天怎么就那么黑啊
咋说
因为牦牛在天上飞啊
啊,牦牛怎么会飞呢
(暗指叶子)因为有人在地上吹啊
波哥藏区地头熟,林芝波密各地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尽在囊中暂且不表,据讲他其实他最熟阿里,和另外两个战友被合称为“阿里三贱客”。某次他过于兴奋将手机内另外一位贱客的头像传阅大家分享,后排的美女发现通讯录内的“老婆2”,惨招群众一致要求从实招来。
波哥很有两下子绝活,和一般司机不同,停车后一行人下车拍照,波哥也不闲着,高举着柔光板协助叶子打光,某天,叶子给波哥照了张叼着烟打开车门依着车窗向前抬头45度不看镜头的公路片酷照之后,波哥更企图开始走独立摄影的道路了,主动提出给美女们拍公路片,当然走风格化摄影的道理需要历练,不知是风水问题还是模特不上镜,波哥的公路片摄影只玩了一次,经全体一致评定,波哥还是打光打得好,今后的发展方向应该是自学化妆,这样,开一个工作室的成本最低。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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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06 07:55
叶子
(高大威猛的背影照由叶子本人提供)
叶子是此行的领队,因大名里带了个晔字,久而久之就被人叫成叶子,也属兔。
自从两年前被色影无忌里的林芝桃花贴毒害以后,我便萌发了到林芝波密赏花的念头,然后才到磨坊里找到了组团的带头大哥。叶子原身处某特大央企,如今的自由摄影师。那晚在波密的仁青家庭旅馆喝酒,叶子聊起他从体制内出逃的经历,我很佩服他的勇气。当然,一切以财务自由为先决条件,虽然每个人对财务自由门槛的各不相同,但总是有个底限滴。年轻还好,横竖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等到了一定的年龄但不计后果的话,那就不是勇气而是莽撞了。
战略上毅然决然逃出体制之后,战术上往哪里走还是很有讲究的。叶子最终选择走户外组团的道路,职业规划能够和自己的兴趣桥接,还是很让人羡慕的。其实现在户外组团也很火,但叶子的团还提供了高附加值的服务——波哥,哈哈,当然不只是波哥,还有三机三镜服务。若问效果,请看后面的射雕英雄记篇章,此处暂且不表。
生活水准提高以后,旅游户外小众游必然是今后发展方向,我唯一疑惑的是,如果他的团友习惯了波哥和叶子这对黄金搭档的服务,他再到哪里去找类似的领队和司机,服务行业发展壮大的先决条件是服务标准化,开个不恰当的玩笑,东莞“服务业”成名可不仅仅靠美女啊。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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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06 07:58
二牛哥
二牛哥是此行一行中第三个属兔的,不过比前两个兔子要大一轮。
二牛哥姓李,刚从国家××总局信息中心副主任的位子上退下来,喜欢摄影,喜欢旅游,跟随美景走南闯北。
二牛哥手艺不含糊,除凭借高质量的人像照技巧为团里的美女们服务之余,为免美女们在雪山桃花映衬下留下倩影时不留遗憾,还免费提供摆POSE的APP,供美女们参考临摹。除玩转摄影之外,二牛哥从网上下载了高达60G的PHOTOSHOP视频自学钻研,能拍能修,可谓全才。
二牛哥是个热心人,当我们过色季拉山时遭遇大雪,毕竟是南方人,漫天飞雪一派雪乡的场景让我们很是激动了一番,匆匆下车雀跃、拍照、玩雪,不亦乐乎。当我们提出请二牛哥协助我们拍腾空照时,没料到二牛哥为抓取最好的角度,二话不说便俯身匍匐于冻土上为我们拍照,实在让我们过意不去。
等旅行完毕回到家中,收到了二牛哥给我们发过来的照片,每张都被精心修饰过一番,很是感动。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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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06 08:22
雪乡
暮春四月,草长莺飞。我们的林芝波密赏花行却在一开始就碰到老天爷给我们开的玩笑。第一天纯赶路,顺着拉萨河,越米拉山口,沿着尼洋河,重走川藏路。
米拉山口上还是白雪皑皑,但过了山口便是满眼的绿色。
雪山,桃花,藏寨,牦牛,老太。
我们在肆意的摆POSE
藏胞们在好奇的注视着我们。
桃花已悄然袭上枝头。
林芝当天多云为主,但我们从白天拍到黄昏,不管天色渐晦,放不下那一路的桃花。
由远及近是云峰高耸,积雪浮云端,以桃花为媒,青稞和油菜花争奇斗妍。
日落明霁,寒气渐起。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羽绒内胆的我,忙着上车、下车、拍照、“唱歌”,等到了林芝八一镇,身上渐有寒意,顿时想起第一次“天路”经历中的沱沱河,暗中告诫自己绝不可懈怠,以免着凉后生事。还好波哥把我们拉到一家本地吃客居多的“小吃部”,热腾腾的一锅老妈蹄花一锅酸菜鱼,随着众老饕风卷残云般大口分食,总算缓了一缓,努力支撑到旅馆。向服务员借了两床被子后倒头就睡,半夜苏醒已无大碍。
第二天六点起床、七点下楼准备出发时,天微朦,漫天飞雪,四周银装素裹,一夜之际穿越了一个季节。
车缓缓开上色季拉山,途中山路弯弯,半山腰时雪越来越大,前后过往车辆都停在一边,波哥停车,下腰,钻车底,套防滑链,一气呵成。停在一边的小车司机没有遇见这种阵仗,赶忙上前请教如何套防滑链。
现教现授完徒弟后,继续赶路。车辆稀少,但车速也不可能放的很快,路过藏胞挂满经幡的道口,叶子招呼大伙下车赏雪留念。
又一次路过藏寨,五颜六色的围栏像五线谱一般在雪中跳跃,走近端看一番才发现是用的围巾和毡布随意缠绕。
同行的旅友们各自端着脚架取景。
我独自拍起太太的小发圈。
色季拉山垭口处建有观景台可以远眺南迦巴瓦,但正如第一次走川藏路时,那趟是因为夜晚无光,这趟又是大雪纷飞,车辆一刻不停,下山去也。
国家森林公园——鲁朗到了。
因为曾经见识过郁郁葱葱的鲁朗,所以眼前的景象令我们吃了一惊,没想到此行能在赏花之余,顺路欣赏了雪乡!
在鲁朗再次品尝了一番石锅鸡,我们没有停留,向波密进发。
再一次路过通麦天险,在波哥车技的加持下,无惊无险,稳稳开过。
然乌湖和米堆冰川,是此行最远端。
从波密到然乌湖,山路弯弯,激荡的帕隆藏布江一路翻滚,与我同行。
跟随着同行的大师拍水,不过器材用时方恨少,没有ND镜用来压光线,只能拍成这个份上。
上一次去然乌距今已有三年,还记得秋天时候的然乌湖,因夏季融雪时节泥沙俱下浑浊不堪。这次来到然乌湖,冬天还没走远,冰封的湖面,萧瑟,清冷,寂静。
远处是藏胞的青稞架。
没由得想起了东坡的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
帕隆藏布江与然乌湖的交汇处,一半静如止水,一半波涛汹涌,碧水、寒山、双峰插云。
米堆冰川是中国三大海洋冰川之一,也是海拔最低的冰川,被08年的《中国国家代理》最美中国专辑评选为中国最美的六大冰川之一。
照原先的计划,我们应该进米堆冰川再去然乌湖,在景区入口处,叶子下车和卖票员攀谈,卖票员尽忠职守,无缝可钻,且天气还未转晴,所以,我们越冰川不过。下午从然乌回来后,轮到波哥出马,换了个卖票员,波哥一阵神侃,搞了个打包价,正逢天公作美,天气放晴了。
从冰川脚下的米堆村出发上山。这里的藏胞们除日间劳作之外,虫草季节还可上山挖虫草,随着旅游业的兴起,又多了带客人骑马上山的副业,所以米堆村看似较为富足。
我其实是想骑马上山的,三年前高反后患病的阴影时不时泛上心头,没想到下了车大伙起步开路走,连广东美女和74岁的邓爸都毫不犹豫,如提出骑马岂不臊得慌,因此便义无反顾的拎起相机赶上大部队。
等真的走起才发现,这条路本身就很美。
我和太太不约而同的想起这条路酷似09年在尼泊尔走ABC时最后那段路,顺着一个喇叭口般的山谷,我们沿着小径缓缓向上,周遭林立的高山伴随,先是一片荒原,小径两旁布满藏胞的玛尼堆,然后再穿过一片扇形的森林,久违的阳光一下子从山谷背后探出头,从山林间洒下,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的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前方叶子告诉我们快到了,我还在和叶子开玩笑他是不是玩望梅止渴,等转过一个弯,米堆冰川便和我们不期而遇。
远处,巍峨峻峭的雪山之间,鬼斧神工、天然浑成的冰川从绝壁上垂直倾泻到湖中;断裂的冰舌,泛着幽幽的蓝光,整座雪山有点像金字塔,威严耸立。
前方是冰啧湖,后面是厚厚的雪墙,中间是晶莹闪烁的冰盆绝壁,巨大的冰舌从天而降,令人大为惊叹。
叶子说如果想走到那片冰原地带,至少需要几个小时,几近黄昏,山色阴明暗晦。
时间有限,往回撤了。
出米堆冰川的路上,一起下车捡石头,下篇“石头记”细表,此处不展开。
波密盘亘了几天,回到林芝后进雅鲁藏布大峡谷,最后返回拉萨,有时晴天有时云深,即便是再过色季拉山,山川依旧,大雪初晴。
前方等待着我们的又是一片辽阔。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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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09 04:16
大师
这是二过色季拉山口时,我抓拍的一张大师的背影。
大师姓潘,我们当面都称他潘哥,原籍上海,年轻时到山东,在胜利油田处工作,现已扎根。因与摄影有缘,遂走上专业道路,现拥有多家影楼。
叶子告诉我,潘哥曾经在上世纪80年代获得过全国人像摄影一等奖,虽然我并不迷信什么都是以前的好,但正因为数码时代兴起,摄影的门槛和造假的代价其实都被数码技术拉低了很多,所以我还是很佩服从那个没有digital年代开始的牛人。
话说玩票和专业还是有本质性区别滴。
先从器材说起,虽然我并不是个器材党,但从器材说起雅俗共赏童叟无欺:潘哥一人三机三镜,拎一台,速道背带背一台,脖子有时还要挂一台转机,品牌自然是一水的顶呱呱,其他暂且不谈,顶呱呱器材的分量不会小,整天介背着、拎着、提着的跑东跑西,光是对体力的要求就是一道槛,当然,摄影人都以此为乐,下图中左边是潘哥,右边是叶子;
其次,大师很少显摆,但一击必中,那晚在仁青家跟大师一起拍夜景,大师寥寥数语,拍夜景时困扰我许久的问题得以茅塞顿开,望山跑死马,早知道的话少走多少弯路!当然,师傅引进门修行在各人,如星空入不了您的法眼自是小可学艺不精;
第三,大师对摄影的热忱是常人难及的,从波密回林芝进雅鲁藏布大峡谷,天气甚好,宾馆的硬件也相当不错,吃完午饭,走了那么多天,大伙说先回宾馆午休,黄昏时再出发去观景台拍日落金山。大师却毫不含糊,吃完午饭端着器材背着脚架拉上严哥直奔观景台蹲守,我还在想黄昏时天色才好早去也没意思啊。黄昏时分,大部队如期上了观景台并拍到了日落金山,第二天回拉萨的车子上,大师告诉我们,昨天下午观景台,一位年轻的武警战士,手捧鲜花,在雪山的注视下和周围群众的欢呼声中,拿着戒指向女朋友求婚成功,大师用相机捕捉到了那个感人的时点,在那个瞬间,我再一次理解了什么叫专业的态度。
大师身边的好兄弟闫哥,同样是条山东大汉,话虽不多但一样热忱,下图便是我在古乡湖边给两位拍下的哥俩好。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二过色季拉山口时大师给我抓拍的背影。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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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09 06:02
花花草草
第一次去西藏后返回上海没多久,我就在色影无忌论坛里看到了柳叶刀发的林芝桃花贴,其实,回过头来再看,桃花颜色比较淡雅,山里的桃花即便再怎么怒放,也不会是浓妆艳抹的娇娃,网上吸引眼球的帖子大多靠后期调节色彩饱和度,有些过头的都快把桃花调成海棠了。
无论如何,那一刻,没想太多。林芝三月,千山暮雪,山花怒放,醉梦江南,一下子让我萌发重返西藏的念头,和几个小朋友说好选在藏历马年,临到出发一个个打退堂鼓,就剩下我和太太两人,本想着就我们两个的话,包车也不合算,索性到了拉萨再找车走到哪里算哪里,直到出发前的两个月在磨坊论坛里看到了叶子的英雄帖,所以此行也没再准备其他什么,就计划养好身体一心看花。
其实,我们这次没赶上几个好天气:
第一天从拉萨出发,基本在路上。
第二天大雪纷飞,无花可赏。
第三、四两天,波密的天就像孩儿的脸,阴晴变幻无常,花儿亦是如此。
第五天回林芝,无暇赏花,却在下山的途中在半山腰处拍到了佛光万丈的奇观,停车时那里已经有一帮广东佬等在那里,有人告诉我们“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们运气真好,刚下山就遇到佛光普照”,其实我知道他们的意思是我们交了狗屎运。
第六天进雅鲁藏布大峡谷,难得的好天气,透亮,碧空如洗,象斯里兰卡的蓝宝石。
晚上的星空在一轮明月的注视下,玉波帘卷,沁人心扉。
第七天回拉萨,正如刘禹锡的诗,道是无晴却有晴。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日升日落,正如花开花谢、潮来潮往,花开花艳,当然令人喜悦,但需能放下执迷的贪婪;花败花谢,不尽如人意,但无常的背后是因缘的轮回,能够看清,不也是一种修行嘛。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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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13 07:26
仙境
林芝一向被誉为塞上江南,气候宜人,物产丰饶,但我更喜欢波密,如果人间有仙境,那它一定在波密。因为,波密在藏语的意思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波密县城首府扎木镇,规模不大。清晨,走在主街上,远处是半山腰的云,匹练当空。
杜牧·阿房宫赋:长桥卧波,未云何龙,此处借用一下,反其意而为之,凌云当空,亦云亦龙?
出县城不远,本地名胜——盔甲山,藏语原名阿里措日,因接近山顶部分全由石板岩层构成,远远望去像古代兵勇所披盔甲上的花纹,故此得名。
下车后眼前360度的雪山环绕,令我目眩神迷。此张盔甲山脚下全景图,实不能道尽万分之一。
然后就去了然乌和米堆冰川,一路默默陪伴我们的是清澈见底的帕隆藏布江和巍巍的高山,巨大的冰舌从山顶云雾飘渺处一路往下延伸,越过雪线,穿过密林,直至江边,气势逼人。
山口下,猎猎飘扬的经幡。
我走下公路,往江边取景,一回头正好看到太太,背后是如同亘古洪荒的雪山。
古乡湖。
静如处子,泛白的沙滩,碧玉的湖面,江水的流速在那里放缓,时间也跟着在那里放慢脚步。我们在波密待了两天,第一天去然乌和米堆冰川,第二天上午“射雕英雄”之后,便又回到古乡湖待了一下午,彻底放空。
整个下午,我们一行人独守古乡湖。雪山围绕下的长曲,在青青的草甸上或坐或躺,看白云苍狗,阳光变换,对面的山势在明暗变化中分外美丽,特别是当远处随风飞舞的细沙似山曛雾起时,更觉得古乡湖那无边的春色,充满了极致的魅力。
在这里,大师给我们夫妻拍了一张标准照,可以传世。
仁青家第一顿晚餐,因走完高原彻底放开,六两二锅头下肚,再加几杯汾酒,最后连啤酒也不放过,酩酊大醉后方回房睡觉。
第二晚,吸取教训,滴酒不沾。回房后不久就听到音乐响起,拖着太太下楼,空地上已经点起篝火,开始跳锅庄舞,跳了两圈累的够呛,看到二牛哥体力最好,全程不剌。
趁少男少女们开始对歌,太太先回房了,我也走出人堆。
仁青家院子,夜光如水,宁静微凉。
桃花在夜色中盛开,深邃,静寂。我在桃树下,心情像浅蓝色的夜。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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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17 08:25
射雕英雄记
前面说了几次仁青,仁青是一家藏式家庭旅馆的名字,距离波密县城20公里一个叫巴卡村的地方。位于雪山脚下,帕隆藏布江边,新盖的藏式小楼星罗棋布,错落有致,院落很大,但如逢旺季一床难求,我们到波密的那晚就没有床位,后一天才如愿入住。
波密整整玩了两天,在仁青家住了两晚,喝高了的部分原因是因为走完了高原,部分也由于第二天既不用早起也不用换住所,人一下子放松很多。
一觉睡到日上三杆,起身,吃完早饭,准备出发钻桃花沟。太太和团里两位广东美女早就盯上了挂在餐厅周围的藏式服饰,请阿妈帮她们穿戴齐整并纷纷挂上藏饰。我则看中了一套藏袍,套上身后还不过瘾,便提了一把长长的藏刀。
这是太太刚打扮完在房间门口摆的造型。
这是鄙人和仁青家小妹的合影。
下楼后,叶子看到我们便眼前一亮,便提出给我们拍一曲2014版的射雕英雄,当然,83版的射雕已成传奇,东施效颦,博君一笑也。
工作照,敬请拍砖。波哥给我们打光,辛苦了。
还有件好玩的,那天我们穿着藏服在桃花沟里拍照,自始自终惨遭围观。特别是在路边,某刻同时有两三辆车停在路边,十余条大汉端着相机上前或暗拍或明拍,最后我只能拉着太太,索性摆开一个造型,请大家拍个够,长这么大,总算也体验了一回被闪光灯扫射的滋味。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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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18 07:37
大峡谷
第一次走天路时也来过雅鲁藏布大峡谷,不过是过其门而不入。打开当时写的游记,“有些地方有些人,路过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人生和旅途都是这样,人在旅途”没想到,我又一次来了,原因无他,看中国最美的山峰——南迦巴瓦峰。
这次住在雅鲁藏布的喜马拉雅·大峡谷酒店,依山而建,建筑风格融合了当地特色与现代艺术风格,据说还获得过意大利最佳石材建筑设计奖,但不知设计者是国人还是洋人。
硬件设施甚好,就是服务还没有跟上,许是因为住客不多,往住宿区入住的时候,整个走廊没有一盏灯亮着,环保是环保,黑咕隆咚的有点瘆。
吃完午饭,大师和严哥直奔观景台,其余人回房休息。明晃晃的天,远处是傲人的雪山,脚下不远处就是雅鲁藏布江,走到这里,有点累了,看看书,吹吹风,休息一会儿。
五点左右出发,坐景区内的环保车,路过几个站下车拍照,人不多,司机很配合的停留在道边等候。
云层较厚,司机说今天够呛,不一定可以看到日照金山。
没有迟疑,继续向前。
大峡谷内满山的桃花,层层叠叠,可惜,时间尚早光线还很硬,再加上有点逆光。
这个季节不知从哪里来的小飞虫,密密麻麻的围着人转,到哪里都有,还好带了头巾,把头包裹得严严实实才稍好一些,但这样拍照就不方便,同行的邓爸索性点起了烟驱虫,我要了一根尝试,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
环保车可以将人直送到景区最深处的直白村,大峡谷里的直白村名气很大,早就听第一次走天路时的领队骆驼介绍过。环保车的司机这样介绍直白村,附近的山上长着一种叫青冈木的树,树下常有各种菌类,牛肝菌和鸡枞菌算低档的,松茸、虫草不稀奇,所以这里的藏民富得很,靠山吃山,再加上现如今的旅游业……司机咂咂嘴,满是羡慕的眼神。
我说,只要是勤劳致富,就是本事。
直白村就在江边。
离南迦巴瓦也最近。
南迦巴瓦和加拉雪山在这里隔江相望,但不好的地方是两座雪山将阳光遮蔽,这里的天色早早就暗了,按了几次快门,我们赶紧往回赶。
大峡谷的司机每天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那天据他讲云太厚了,有点悬。没想到我们人品爆发,小概率事件被我们碰上了,总算圆满了观赏了一次日照金山的盛况。
夜晚,宾馆四周照明灯保持在刚刚好照亮路面的程度,望着头顶皎洁的月光,想想这边人少,底光应该不会很强,便走到不远处的草坪,架起脚架准备好好练练手艺。
没过多久,宾馆四周瞬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我赶紧拍了一张,飞也似的逃回房间。
wumin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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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20 05:29
藏胞
西藏不是净土,藏胞也分三六九等。
场景甲、进藏的第二天早晨,在娘热路上吃早饭,一位头顶老茧的藏胞自称从阿里过来向佛,索要施舍,我给了一元纸币。一转眼,我看到他请求小吃店的老板把零钱换整钱,老板清点完他掏出的满满一兜的纸币后,数给他十张百元大钞。
场景乙、二过色季拉山口,风雪交加的转经路上,三个朝圣者步履坚定的一路前行,当看到我拿出相机对准他们,一个头人缓缓过来向我伸手索要,我掏出一元纸币,头人没有拿,似乎有点看不起,一旁有个小伙子掏出十元给头人,头人收下,并张开手臂,做出姿态让其拍摄,看来,现代朝圣者除了会转经以外,还需具备一定的职业模特素质。
场景丙、我们的车是全顺11座商务车,叶子才买好只开过一两趟,并把几个位子拆除以放置行李。为保证一团人舒适,路上没有搭过什么人,只在林芝去大峡谷的路上让两个小女生上车送她们去学校,小女生们很害羞,但眼睛很亮,清澈见底。叶子让她们唱首歌,小女生商量了一下,唱了一首不知名的民歌,轻轻而又悠长。下车后挥手送别,车厢里顿时安静了好一会儿。
只可惜拍糊了。
场景丁、回拉萨时,路过一排排新农村式样的民居。政府补贴,所以每家每户挂着国旗。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路过,小家伙怯生生的看着我的镜头。
高坡上,一个老汉带着小家伙玩耍,看到我拿起相机对准他们,老汉笑着朝我挥手致意。
最后一天下午,八廓街,多云,我已收起相机。看到对面坐成一排的老太太和老爷爷,我和太太说,可惜,没有光线。话音刚落,一束光线斜斜的照射过去,我拿出相机,换上长焦,调好参数,按动快门。
回到拉萨
吃完早饭,寄了明信片,从林芝回拉萨。
路过格萨尔王城堡,天空很蓝,桃花正艳。
经过一段石桥,江水绿得发亮,经幡在风中飘扬。
遇上现代马帮,虽然摩托车在藏区早已普及。
还有一排排的电线杆,将电力传输至各个角落,喜欢,抑或不喜欢,现代科技已经在那里了。
对于西藏,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回到拉萨,就像回到了家,很矫情,但,那就是我的切身感受。
随后的一天,去了第一次没有上的布达拉宫。
在龙王潭看藏胞转经桶。
倒影婆娑。
浮世一生,飞鸟过隙。佛家讲世事无常,是否也曾看着它飞来飞去。
一个下午走了中转经路,从小昭寺出发,策墨林,锡德扎仓,北方三怙主殿,下密院和木如寺。
中转经路紧靠繁华的北京路,但一路寻幽探秘,从策门林巷口出发,兜兜转转,Lost in Tibet。
走到一处门口悬挂了好多铭牌的寺庙口。
没有发现寺名,但隐隐听到有歌唱声。走进大殿,原来是藏胞男女在打阿嘎土,边打边唱,载歌载舞。
看了好一会,出来问僧人,原来这里就是下密院,传说中的五百五十五僧钵处,格鲁派密法的最高学院之一。
走出下密院,过马路,我们终于走到八廓街,前方是大昭寺,此行的终点,拉萨也即西藏的心脏。
玛吉阿米,我们又来了,虽然我从未也不想走进这座所谓的地标性建筑。做旧的一张是这次的留影,后面一张反而是三年前的
仓央嘉措怎么也无法想象得出,他写的一首诗篇竟然被臆造出一位名唤“玛吉阿米”的情人,并成为最具人气公共娱乐场所的金字招牌。
据沈卫荣说,原诗是这样的:
从东边的尖上,白亮的月儿出来了。
Ma skyes a ma底脸儿,在心中一渐渐显现。
诗里的藏语ma skyes a ma按照今日拉萨方言可音译为玛吉阿妈,后被今人演绎成仓央嘉措的情人玛吉阿米,全不顾藏族女子很少有人取阿米这样的名字,更何况a mi在藏语中意思是爷爷或者老爹,当然,这显然是被选择性忽略了。
其实,一世达lai喇嘛根敦珠也曾写过一首东方雪山之歌:
在那东方洁白的雪山顶上,好像是白云直入天穹。
一见此境就想念我的喇嘛,愈想他的恩情愈生欢喜。
在那白云回翔的东方,那个有福尊胜的旷野,
住着我父罗桑扎巴师徒,连名字也难启齿的大恩人!
这是根敦珠写给他的师傅宗咯巴大师的一首赞歌,仓央嘉措是否因借鉴此种意境才写的,已经无从考证,但我相信诗僧的确写过很多首诗,究竟是歌颂情还是探索道,唯任人评说。
三年前游记的结尾,我写到“愿我到不惑之年还能轻松自在,云天放浪任逍遥,2014年是藏历马年,冈仁波齐在等着我。”真到了不惑之年,我才发现其实不需要给自己什么任务,来了,看了,得意也好,失望也罢,放空一切走一遭,留遗憾也好,不遗憾也好,其实,还是开开心心的活着最好!
(全文完)
番外篇——石头记
藏语说的比英语还好的波哥一路上讲了很多段子,当说到与玉石有关的内容,净是些我们此行到不了的地方孕育了无数的美玉和水晶,惹得我们心痒痒滴,每次停车休息的时候,大伙都会下河滩摸石头。
米堆冰川处由于特殊的地理构造,河滩里彩石多多,第一块“五花肉”就是二牛哥捡的,送给了太太。
太太也不含糊,捡了块美玉般的石块,强光灯打上去晶莹剔透。
一时兴起的太太,后来又在尼洋河里捡了一块大的,上手很沉,几个角落露出玛瑙般的光泽,触手温润。
这块圆润如卵的石子是叶子捡的,因被波哥鄙视,所以被他扔到车门内测的夹层里,我们看到后强行索要过来。
捡石头上瘾后,连宾馆里的石头也不放过,这是我从雅鲁藏布·喜马拉雅大峡谷酒店房间里拿的,放在家里可用来镇纸。酒店里大大小小的石头真不少,有机会去的可以留意一下。

















































































































































的确相机好,拍出的效果比眼前看到的实际效果好几百倍。
这倒不至于,虽然有永恒的一瞬之说,但我等凡人所能拍到的很难能够和眼前看到的相比,功力相差太远
:smile::smile::smile:
拍得真好,mark<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