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川藏北线纪行之
印象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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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格!此行之前,好像只在遥远的地方传来过类似的地名,自己却从来没有留意她会在地图上的哪一块。今年一趟随意的旅行,把我独自流落到了这川藏交界的小城,这毫不起眼的小城留住了我4天的脚步,用她的灵魂激发了我心灵的共鸣……
2004年10月2日,我跟几个上海的同路者从石渠出发,经玛尼干戈、翻越雀儿山,于下午4时许到达了德格县城。这是一个普通而略嫌简陋的藏族小城,远不及这一路的小金、丹巴、炉霍等,倒是跟石渠有几分相似,不过德格县城依山而建,显得灵秀异常。山脚下源于雀儿山的石渠河沿城清爽的流淌,小城半山腰上的德格印经院更是非比寻常,是佛教仅存的最大规模的两大印经院之一,是万千信徒的顶礼膜拜之地――我就是慕其名而来的!
到了德格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直奔印经院。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着大地,印经院的红墙金顶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熠熠生辉,虔诚的藏民信徒围着印经院就像围着他们心中的白塔一样不停的沿顺时针转圈,川流不息。正对着印经院的大门口,几个藏民为了他们心中的信念正在一刻不停地对着大门磕长身头,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用包被包裹着,就放在门口的台阶上,不哭不闹,静静地看着妈妈在上下起立,五体投地。 图一 红墙蓝天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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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11
图二 转经的人们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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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13
进入印经院的大门,却发现里面跟门外的熙攘相比,显得异常的静谧,令人顿生肃穆之感。顺着通道走了几圈之后,才真正领略到印经院的涵义――原来这就是个储存佛经的活字印刷制版的库房和印刷经文的手工作坊。就是这样的一个库房和作坊,沾染了佛教的仙气以后,就不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地方,在外受着万千人的顶礼膜拜,在里面劳作的好几十个工人无不努力勤奋(他们每天要手工印刷出2500套佛经!),而且还尽量不发出任何不恭敬的声音,诺大一个工场在有条不紊地运作着:配色、取版、换版、上色、印制、编册、校对、装订、洗版……在这里,只能偶尔听到的木板的碰击声、轻轻的脚步声、沙沙的翻纸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也许,在这些我们看来文化不高的藏族劳工的心中,他们的神一直在为他们诵经,这就是信仰的魔力和魅力所在!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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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14
有人说,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是一个没有前途的民族,我不敢妄加评论或感叹;但我知道我的这一代信仰的内存早就被生之而来得社会撕得七零八落,以至于每每看到贫困而虔诚的藏族同胞时,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可怜的是他们抑或是我自己?!
县城铺设的街道到了印经院就到了尽头,但路边还有一块牌指示着山上还有一个历代德格法王的主寺――更庆寺。更庆寺是萨迦派的大寺,听说今天举办了年度最大的法会,当地最有威望的嘎拉法王会给信徒们灌顶,可惜我们今天到晚了,没赶上。从印经院出来已经是下午5点多,沿着土路匆匆往上走,不一会就到了一个古朴的庙宇门口,寺门大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一个巨大的转轮矗立在前厅,没有其他寺庙的售票处,也没有人刻意的招呼,自己随意地走走看看,一切竟觉得很自然很舒服,心中对佛教文化也充满了尊敬。随意逛到一处房间,竟是他们的帐房,管家西拉江措热情地邀请我们入座,斟上了酥油茶,端上了点心,还为两位不习惯酥油茶的主儿拎来了俩瓶矿泉水。江措的汉语不行,我们说什么他也不怎么听得懂,只是微笑着看我们喝茶,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从柜子里给我们每个男士一份资料,一张VCD碟,都是介绍更庆寺的历史和现况的。由于语言的障碍,实在没法充分交流,干坐着喝了几杯酥油茶之后,我们起身告辞。按照其他旅游地的惯例,这样的喝茶吃东西拿资料都是应该付钱的,我们礼貌地询问江措应该怎样付费,谁知江措两手连摆:不用不用!!同伴晓胖子是非常向佛之人,掏出一百元要给留下,也给江措硬挡了回来。虽然语言不通,江措无法表达自己,但他的微笑他的行为他的动作都给我们这些萍水相逢的世俗之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触动:也许,世上真的还有净土?!
带着沉思,随大伙来到了德格宾馆投宿,我已决定要留在德格好好探究一下。住在德格宾馆15元的四人间里,挺干净,这已经是这一路来最满意的住宿了,厕所也是最棒的,每隔一会还冲一次水呢,想见“小山包”都难!更别提洗脸池的水龙头竟然还有热水…简直奢侈。也有热水冲凉,不过要到总台买票,5元一次。宾馆的餐厅味道不错而且不贵,因为上海的哥们姐们明早要继续赶拉萨,所以我们在这狂吃了一顿分手饭,5个人也只吃了80多元。
吃完饭在德格宾馆的房间串门,见到了磨房的李桐和银翘败毒丸(这些都是最早徒步泸沽湖至亚丁线路的猛驴),桂林的狂游侠张持恒(已经在外游了一年多了),上海独驴鈡宇,北京浪子奔跑。其他的驴都要各奔东西了,剩下我和奔跑打算要在德格扎一猛子,奔跑还鼓捣着要再找两人包车往德格另外一个不容易到的去处――噶举派的主寺,号称小布达拉宫的八邦寺。李桐也给我们介绍了金沙江边吃鱼的好去处,他把金沙江鱼的鲜美夸的无所不及,并极力向我们推荐了他们雇车的当地藏族司机白马,称他是一个诚实的好人。
10月3日,总觉得昨天的印经院和更庆寺逛的不过瘾,所以一早起来送走上海帮,就一个人往印经院赶。8:30到了印经院,还没到让游客进入的时间,我在门口站了两分钟,趁看门的一个恍惚就溜了进去。工人们已经在开始紧张的工作,我溜到他们中间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他们一高兴就偷偷送了我几张印好的经文,我如获至宝地赶紧叠好往兜里揣,生怕给人看见。就这样每个工作区坐一坐聊一聊,认识了不少工人:章末朴珠、泽当、卡扎、则嘎、冲落布…等等;10点多,与在印经院中碰到的奔跑一起赶到了不远处的通甲经堂,跟印经院一样,也有不少藏民沿着经堂的四周转经,经堂里面光线昏暗,有八位上了年纪的老喇嘛在不停地诵经并不时敲响锣鼓等,并给进来拜佛的信徒发放护身的小药包,里面的气氛却跟印经院的肃静一样,让人肃然起敬。我们进去绕场参观了一圈,也领到了小药包,悄悄地退了出来,重新回到高原的阳光中,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听说更庆寺中午11:30左右还有一个小型法会,我们立即赶到了更庆寺。与昨天寺里的空荡不同的是院子里坐着许多藏民群众,走进大殿,只见喇嘛们正分列在案台前正襟危坐,大殿威严的宝座上正坐着一位年事已高的大喇嘛,慈眉善目的,一看就知道是位得道高人。大殿的后部或站或坐挤着不少藏民群众,整个大殿里鸦雀无声,只有喇嘛们偶尔随着大喇嘛的手势做一些动作。我们在大殿里呆了将近有20多分钟,也不见有什么仪式,小声问周围的藏民和喇嘛,但没有听得懂汉语的。我不甘心就此撤退,硬着头皮在几百只喇嘛和藏民惊异眼光下冒昧地走到了上座的老喇嘛跟前,深深地行了个合手礼,趁退下的时候悄悄向座位最靠近上座的一位喇嘛询问今天到底还有没有法会,让我吃惊的是这个喇嘛竟能用流利的汉语悄声告诉我,今天没有法会了,要过一段时间才有。当我再请教上座的这位大喇嘛是谁和他本人的名讳时,他的回答又让我吃了一惊:上座的竟然是德格最大的法王嘎拉,而他是益西活佛!因为当时的场面很庄重,我不好再多问,只好举手行礼退出来了。殊不知这一冒昧竟闯出我与这位活佛的一段缘分来,这是后话。
从大殿出来,我们到了边上的更庆佛学院参观,佛学院的学生年纪都不大,一般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带着几分稚气,对我们及数码相机很是好奇,纷纷要求给他们照相。他们大多数人不懂汉语,但是非常热情,稍懂汉语的援旦圣格还还带我们到他们的宿舍坐了一会。他们的课本就是经文,装“课本”的“书包”非常有特色,竟然是一个竹片和木板钉成的一个精致的长条型夹子,奔跑喜欢极了,恨不能马上弄一个,最后还是没能达到目的。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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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18
从佛学院出来已经是12:30,沿着土路往回走,经过更庆寺大门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嘎拉法王和益西活佛竟然在寺门口晒太阳!我赶紧上去拜见,法王还记得我这个冒失的家伙,还慷慨地以给藏民信徒“灌顶”的仪式给予了我祝福,益西活佛则轻松的与我聊了起来。通过交谈,我才知道今天真的很幸运,整个更庆寺的几百喇嘛里,会说汉语的没有几个,而益西活佛的汉语是他们之中最好的,还叫我给撞上了。能跟活佛交谈让我很高兴,于是我又试探着冒昧地邀请活佛共进晚餐,以便能有一个完整的时间请教一些宗教的问题,没想到活佛爽快地同意了!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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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20
我们原来的安排是晚上到金沙江畔吃鱼,这下肯定得给活佛让路了――喇嘛可是不吃鱼的!于是我立马打电话叫来了我们这几天德格生活的另一重头人物――出租车司机白马,中午就赶到金沙江畔吃鱼!白马在几分钟之内就赶到了德格宾馆,这是一个28岁的藏族青年,个头不高不壮,但很结实,开始话也不多,拉着我们就往23公里以外的江畔跑。路上我们问了他一些更庆寺的情况和八邦寺的情况,他告诉我们,德格的活佛跟其他地方的不尽相同,其他地方的活佛有了钱可能就会买车、给自己和亲戚建房子等,但更庆寺的嘎拉法王和其他活佛从来不为自己着想,有了钱就会捐出来建寺庙和白塔等,所以特别受到当地民众的爱戴;提到八邦寺,他告诉我们有一条线路可以骑马过去,大约需要4个小时,翻越俄色拉山口就可以到,但马一时不太好找。听到骑马,我一下又来劲了,开始琢磨着……
沿着石渠河一直下行,直到石渠河清澈的河水汇入浊浪滚滚的金沙江,简陋的鱼庄就建在金沙江边上,隔岸就是西藏的昌都境内。朴实的白马谢绝了我们的邀请,把我们卸在鱼庄后就另找地方吃饭去了,我跟奔跑一口气要老板娘烧了三道鱼:红烧鱼、清炖鱼、酸菜鱼,两个相识半日的游子坐在江畔啖鱼喝酒,天南地北,快意江湖,爽啊!
回来的路上,我向白马提出帮助我们找马到八邦寺的要求,白马一口答应了,在回程的一个分岔口,小车一头驶进了一条通往山里的土路,在颠簸中开到了七八公里外的山脚下的一个藏族小村寨――安杰西。安杰西是一个深山里的安静小寨,村头的两个玛尼堆很有特色,但寨里的马匹很少,只有一户人家有,而这户人家自从有一次将马租给俩外国人得到单程250元的高价后,就不愿把价格降下来了,每年就守着希望有冤大头兔子跑过来撞到他们家的大树下。白马几经交涉想把价格谈下来都未能成功,一边泄气地埋怨这家人太黑太死板,一边在帮我们再想办法,因为我们天时不早了,已经接近我们约请活佛吃饭的时间,所以白马就先把我们送到了更庆寺,并答应继续帮我们想办法找马,晚上给我们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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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22
吃饭就在街边的一个小饭馆,活佛随意挑的地方,点的也都是些家常菜。随他而来的是刚从印度回来的喇嘛仁真加央,是个“堪布”-相当于博士,是佛教学术的最高学位,益西活佛也是个“堪布”。席间,我们向活佛讨教了一些佛教的知识,活佛也向我们介绍了更庆寺的现在和历史,他对寺庙发展的一些看法和做法。其中印象较深的是他对寺院收门票的看法:他认为佛教是普渡众生的,寺院的门应该是敞开着,不论是藏族汉族或者外国人,他们想进寺院就说明尚有向佛之心,寺院不应该因为门票把他们拒之门外。我对此则深有同感,对活佛的亲近也就多了一层。整个饭局都非常融洽,最后活佛还为我们每人专门打了一个金刚结,保佑我们明天的八邦寺之行顺利。当我招呼店家结帐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是活佛竟然一定不允许我们买单,而要自己付钱!并说这是当地的规矩。我愣住了,虽说我不知道当地的规矩怎样,但活佛毕竟是方外之人,怎么说都应该由我们付费啊,更何况我们素昧平生,萍水相逢,能请到他光临提点已经是荣幸了,但如今……终究拗不过活佛,还是由他付的帐,这时活佛看着我说:你们是客人,理应由我们招待,我们能够在一起是我们的缘分。我的心头暖洋洋的,感慨万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回到宾馆,已经接近晚上9点,白马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身的风尘仆仆。原来他又赶回了安杰西村,徒步爬上了山上的另一个寨子,找到了他的亲戚,定了两匹马和一个向导,每匹马来回100元,向导50元,明早出发。他自从跟我们分手后一直在忙乎这件事,前后奔走,一刻也没有耽搁,至今还没吃上晚饭。我赶紧为白马送上两块牛肉干,我又被感动了,为白马、为德格……我们是白马刚认识的游客,他陪着我们跑了一下午,只收了我们50元车费,本来如果没有马的话,我们就要花400元租车到八邦寺,但白马根本没有算计这些,还那么辛苦地跑到山上义务为我们找马……我又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江措、益西活佛、白马…也许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因为这是一方净土!所以养育出来的自然是这么一些好人。
10月4日,白马一大早就把我们接上送到了安杰西。老天很关照,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到了我们到达安杰西的时候就完全停了,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云雾缭绕在俄色拉山间,仿佛等着我们去给解开,早晨地清冷使奔跑瑟缩不已,白马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他,自己穿着单薄的衬衣挺立在寒风中。正是这件外套使奔跑挺过了归程时的寒冷,不然这个血性小伙可能要被那场暴风雪废了。
风中传来了马铃声声,马匹和向导仁清到了。仁清是一个20出头的藏族女孩,完全不懂汉语,从来不管我们说什么,也不跟我们说什么,只会笑,后来听到她在后面笑,我们就知道走错路了。我们骑的是两匹母马,还带着两匹小马,小马走了一段后,想吃奶了,就会跑到妈妈的前面蹭着不让走,然后伸头到母马肚子下喝上两口奶,弄得人哭笑不得,还不忍心赶她走。安杰西的海拔是3100米,俄色拉山垭口的海拔是4600米,我们从安杰西出发就一直在往上走,不进山不知道山有多大,我们翻越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头,但总发现前面还有更高的山头!天开了,湛蓝的天空露了出来,太阳也探出头展开了笑脸,云雾不时在脚边伸腾,我们越上越高了。有道是,登的越高,风景越好。确实不错,单是品尝身伴层云,一览众山小的气概,就不是一般风景能有的。一路上,见到了好几处藏族民居,散落在大山之间,多则五六户,少则一两户,让人不禁感叹藏民族强大的生存能力和从容淡泊的生活态度。白马告诉我们穿越单程需要4个小时,我们原计划到达八邦寺后参观游玩两个小时再返回安杰西,已经与白马约好下午7点左右在安杰西等。但我们用了4个小时还没能到达俄色拉山垭口,这时才明白4个小时只适用于藏民,而不适用于我们,白马显然高估了我们。最后我们到达海拔3800米的八邦寺时已经将近下午4点,路上整整用了7个小时!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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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23
到达八邦寺时已经是又累又饿,喇嘛阿达给我们端来了风干牛肉、麻花和饼干,风干牛肉不怎么干,还软软粘粘的,我不怎么敢吃,就猛喝热茶,吃麻花和饼干,直到胃里泛起了麻花的酥油味才住了手。八邦寺没有一个喇嘛懂汉语,所有的交流都必须手脚并用地比划才能实现。八邦寺号称小布达拉宫可能是因为建在半山腰的缘故,其实寺庙不大,因为地处偏远,所以香火也不旺,不过其壁画和唐卡特别精美,进庙参观时后勤喇嘛嘎玛多杰要问你要20元的参观费,然后你想怎么拍照都可以了。转了两圈出来,仁清已经在寺庙门口的小卖铺的主人家里等着,我们也趁机到主人家里坐下了。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赶回去是不可能了,因为白马告诉我们不能赶夜路,因为山上有野兽,有黑熊。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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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24
屋子里烧着暖暖的火炉,主人玛玛是个30多岁的壮汉子,满脸憨厚的微笑,也是半句汉语也不会,转身就拎了一个塑料壶上来,原来是自酿的青稞酒,倒了满满的一大玻璃杯放在台的中央,然后我们每人一口轮着喝。自酿的青稞酒没有经过蒸馏,甜甜的,好像度数不高。奔跑贪嘴,一喝就是一大口,结果没五分钟就倒下了,玛玛赶紧扶他躺到床上,给他垫枕头,盖被子,他的老婆也不时笑眯眯的过来坐坐看看,不时也有些喇嘛过来坐在一起。因为语言不同,大家基本上都不说话,只是笑笑地互相看着,呷一口清甜的青稞酒。那一刻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大家互相不能用语言交流,只是静静地围坐在桌子边,只是用一个手势、一个笑容、一个眼神来传递友好,表达真诚,心里都是暖暖的,我们就这样坐了一个多小时,至今我还很清楚地记得玛玛那张友善的脸,亲切的笑容。临走前,我使劲握着玛玛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叫了一声“好兄弟”,他仍然笑笑的憨厚的望着我,可能还是没听懂我的话,但我想,他一定明白我的心意,我会永远记住他――玛玛。
天色晚了,他们终于找到了懂汉语的,一个从德格县城过来帮助修房子的小伙子。小伙子带我们到寺庙,由寺庙安排我们的食宿,小伙子向喇嘛叙述了我们的需求,顺便向我们介绍了八邦寺的一些基本情况,当提到更庆寺的法王和活佛时,他象白马一样对他们充满了敬重和爱戴。寺庙有一个专门的招待所,有专门的客房,在正殿旁边的一座旧楼的二楼,简陋的门口上有英文GUEST ROOM, 沿着走廊,一个标着TOILET的肩头指向了门外, 推开门,一阵寒风扑面而来,把我吹得一愣,在头灯的照射下,方才看清这是一个宽宽的阳台,一个木头框子孤零零的摆在中间,走近看了不禁哑然失笑,框子里面空空的,下面就是好几米深的地面了,与丹巴甲居藏寨的三楼小阳台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同时心里也暗暗记住了一条:到了藏区,千万不要想到阳台下面遮阴乘凉!
10月5日,昨天可能是累了,寺庙的被子又暖和又舒服,睡得香的一塌糊涂。早上起来掀开窗布,发觉屋外早已成白茫茫的一片了――好像下了一夜的雪哩。看到了雪,心情更好了,忍不住要到雪中试用阳台了,这次不仅又一次享受到了冰凉的雪花飘到温热的屁股上的感觉,还享受到了最高级别的生态厕所的美妙:昨天走过“招待所”时曾看见有七八条狗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晒太阳,当时曾纳闷怎么有这么些狗在这呢,如今排泄的宝贝下落几米后竟然不见了踪影,只见几条狗的身影在晃动,这才恍然明白地面如此干净,居然没有存货的道理!生态循环在这里竟然被运用的如此淋漓尽致,不能不佩服佛祖的造物之巧妙了。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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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26
吃完嘎玛多杰喇嘛为我们煮的清水面条,我们冒着雪来到玛玛的家中找到仁清准备动身。玛玛照例斟上了青稞酒,奔跑这下不敢再贪嘴了。临走,玛玛的妻子为我们盛上两碗热腾腾的饭,我们毫不客气的一扫而空,当我们想给玛玛付点钱时,玛玛坚决地给推了回来。回去的路不再象来时那么秋高气爽、阳光灿烂,而是寒风飞雪了,玛玛有点担心的看着我们,帮我们仔细的备好马绑好包裹。我一闪身上了马,挥手告别了玛玛和喇嘛们,钻进了茫茫的风雪中。老天爷真的关照我,我一路都在念叨,老天爷明知我不想来回走同样的路,明知我喜欢雪,他就赐给我了这场大雪!这一路回去的风景自然跟来时大不相同了,昨天还是姹紫嫣红,今天就变成白雪皑皑,别有一番风貌。越往上走,积雪越厚,雪花飘得也越大,由于没带手套,衣服单薄,身体开始发冷,抓着缰绳得手慢慢冷得麻木刺疼。我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伸到兜里取暖,两手轮流交替,同时拼命駆马快走,把看风景的心思撂在了九霄云外。一路紧赶,很快顺利地翻越了俄色拉垭口,开始了下山的路程。由于下坡路滑,对马匹也很危险,所以很多路段得下马牵马连蹦带滑地往下蹿,一路得雪地里很清晰的留着不知名大型动物的足迹,一只獐子突然闪出在雪地上忽左忽右的跳跃,霎那间消失在雪白顶戴的杜鹃树丛中,我心里在暗暗庆幸昨晚没有头脑发热硬要闯回去,否则说不定现在已经四分五裂的呆在某头黑熊的肚子里面了:)。当下到海拔3500左右时,地面已经没有积雪了,飘雪也变成了雨滴,地面则更加湿滑且泥泞,大部分路段只能步行。看来环境真能激发人的潜力,昨天我们穿越到八邦寺用了七个小时,都累得精疲力竭了,心里总埋怨怎么还不到啊;今天一刻不停的赶回安杰西,仅用时四个半小时,好像还精神抖擞的,只是真正到了安杰西停下来歇了一会后,才觉得有些疲倦!白马已经在村里的路口等着,等我们再见到他时,心里的亲切真是令人无法表述。白马告诉我们昨天他们就在村里等到半夜十二点半,今天他又等了好几个小时了,看着这样的好兄弟,心里又是好感动,于是坚决要求晚上要请他吃饭,并连活佛一起请了,报个平安。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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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17:36
回到德格宾馆,洗了个热水澡,换下浑身马臭的衣服,把自己安顿妥当后已经将近下午6点,给活佛打了个电话说是今天刚安全回来,明天一早要离开,想再见一面之类的。活佛很快就过来了,一起到了宾馆餐厅,给白马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可能临时有活,拉客人又跑远了。只好跟活佛边吃边等他,同时跟活佛提议我在八邦寺想到的关于佛教在环保方面发挥作用的议题:既然佛教在藏区具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而藏区的环境污染问题已经开始引人注目,而这种污染的来源很大部分是由当地藏民的生活垃圾造成的,已经对旅游资源造成影响,何不倡议由佛门带头在环境保护方面做一些工作呢?这也算是佛教与时俱进的一种发展吧。说得活佛是连连点头。饭吃到最后还是没能等到白马,这顿饭在我的坚持下,最终没让活佛买成单。活佛告辞时拉着我们的手,要求我们下次到德格不能再住宾馆,一定要住到他家去。
白马很晚才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一单生意耽误了时间,我们很体谅他的忙碌,但是我们都会记住他的美好――白玛西绕,一个普通的德格出租车司机,非常好的藏族兄弟。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德格走上归途,今生今世,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再次踏上这片净土,但是她将永远保存在我心灵的最深处。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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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30 13:52
趁着还有粮票,再上传几张PP
转经丽人行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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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30 13:53
活泼的小喇嘛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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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30 13:57
雀儿山垭口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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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07 04:22
山中民居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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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07 04:24
护门之灵
夕阳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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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07 04:30
收云袋















回到德格宾馆,洗了个热水澡,换下浑身马臭的衣服,把自己安顿妥当后已经将近下午6点,给活佛打了个电话说是今天刚安全回来,明天一早要离开,想再见一面之类的。活佛很快就过来了,一起到了宾馆餐厅,给白马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可能临时有活,拉客人又跑远…
经典的旅行,精彩的文章,让我足足花了两天的工夫来细细品尝,上面的这句话也是好多人的心里话!
雪中的奔跑和仁清
心中的经幡塔
好文章!收藏!
一句话,真棒!
收获不少,运气不错,羡慕
夕阳的作业是越来越勤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眼熟,终于看到有人写我熟悉的地方----德格。真亲切!
写得好好!幸运的人,有意思的旅程!
好羡慕夕阳的旅程哦!

大家都觉得我运气不错,但我好像经常遇到:在到色达的班车上,我遇到了色达当地青年干部尼玛,几个小时共同的车上旅程后,尼玛主动提出可以带我们进被严格控制的五明佛学院...在尼玛的帮助下,我们把相机也带了进去...后来尼玛邀请我们到他的家里做客,得到了他的家人的热情接待......
其实在旅途中,只要把心扉敞开了,好运就会不断地撞进来
还是那个字,牛!
没有粮票了,下周吧


文章+图片=漂亮!
夕阳的经历让我再次确认“德格好人”,真的爱上这个块康巴瑰宝!
我没能在印经院里面照相,白背了那么重的包包进去。甚至还被xujun埋怨成让他冤枉花了25元门票。哈哈。。。
其实那是一路非常奇特的山脉,尤其是下山那一段。
在雀儿山口,我为了免俗,没能带回哪怕一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片子效果不错
夕阳叔叔还是用那个小机器拍的?
是啊!叔叔我既要养家糊口,还要吃喝玩乐,所以买个傻瓜机都要准备用10年的。哪象乖侄女一人不饿,全家安乐,5月G5,10月300D,爽啊!
这都被你发现了,晕。。
数码单反真的很爽的说,主要是镜头比较爽。。
偷偷告诉你,我这次也去了丹巴、党岭,经过日隆时还专门去看了卢三哥。在党岭不仅就住在你们鬼混的那间糊满报纸的房间里,还偷了你的一个创意......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110315&h=1&bpg=1&age=0
香香:夕阳是位GG耶!
哇





。 



运气好好哦,不过我们这次也去了一个尼姑庙和喇嘛庙,在尼姑庙住了两天,在喇嘛庙住了一天,省不少钱呢
在尼姑庙得了一块玛尼石,在喇嘛庙见到活佛
也是未被开发的地区,民心淳朴得让人感动
德格一面之交 匆匆而过
谢谢楼主详尽的介绍
哈哈,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