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凤凰散记

                       凤凰散记
    “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道，这官道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叫茶洞的小山城时，有一条小溪……”，这是沈从文先生笔下的《边城》，从此，人们知道在中国的湘西还有一座美丽的小城－凤凰。也这样，边城的山，边城的水，边城的河码头，边城的吊脚楼，以及边城的种种繁华的故事和忧伤的故事，一直在我的心底茁壮地成长着。
     终于，在国庆长假，我去了凤凰。经过差不多24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在夜幕中来到了梦中的凤凰。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在依稀的灯光中还是感受到了它的宁静与闲适。
      第二天我们很早就起床了，开始了在凤凰的闲逛。十月的凤凰早晨已经有了些许寒意，一阵凉风吹过，使我们彻底清醒过来，昨日一整天的疲惫也慢慢消散了。站在沱江边，呼吸着带有点凉意的清新空气，举目四望。凤凰的民居参次，依山而建，最近江边的就是鼎鼎大名的吊脚楼，向下看，沱江清流缓缓，水草在水里自在的舞动，使江水带着一种妖艳的绿色。逆沱江向上游走去，有的老妇用棒槌捶打衣服，有的在水中浣菜，一座木桥和一座石头桥（跳岩）低低的横埂在沱江上，不时有些游人从桥上经过，不远处北城门和虹桥在望。这是怎样的一副景致呀！此时的我仿佛如在画中，如在梦中，全身的细胞都在清新的跳跃着，感受着一种在都市中从未有过的舒适和惬意，就好像刚刚喝了一点酒，似醉非醉，处于一种微醺的状态。
     穿过北门，悠闲的走在了小镇的街道上，虽然是黄金周，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摩肩接踵，倒是熙攘的人群似乎也成为了小镇的另一种景致。踏在狭长的石板路上，那些悬挂在屋檐下的木制招牌、雕刻在窗棂上的漂亮的花格、还有重檐青瓦的老宅，使人霎时萌生踏错时空而进入了一个古老世界的错觉，不断的感受着历史的沉淀与厚重带来的强烈冲击。而那一座座古老的建筑仿佛是一首首凝固的乐曲，不断向我们诉说着人世间的沧桑变换，浮浮沉沉。小镇上的人们早已经物似人非，只有它们作为历史的证人永远的存在着。
     走累了，决定去沱江泛舟。当地人的码头就建在沈从文墓的前面不远处。沿着狭长的石板路，路的一边是山，另一边是沱江边的吊脚楼，反正不赶时间，我们几个人悠闲的走着，看着一座座独特的吊脚楼，不同的客栈名称，还不时的笑笑闹闹，清脆的欢闹声在长长的石板路上久久的回荡着。上了船，我斜倚船舷，随意拨拉着水（有点凉），水脆脆地爆响，飘漾淡淡的鱼腥草味。其实这一段路程并没有绝佳的景致，但是坐在船上，依偎着细细的江风，看着清澈的江水，绿绿的水草，远处淡淡的青山，还有略带灰朦的天空，一切都是那么安详，不用去想什么，也用不着去想什么，心中一片静谧，时间这个时候仿佛也停止了，让人不用担心时间的流逝，往日的所有一切烦躁也都消逝了。
      上了岸，由听涛山拾级而上，矗立一块石碑，上有黄永玉先生的手迹“一个士兵，要不战死沙场，就是回到故乡”。继续前行，没有看见通俗意义上的墓地，只有一块大石，正面“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反面“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心。” 五彩石不规则——唯一其不规则，才现棱角。率性而为的山水养就的睿智艺术家总是心有灵犀，与山水默契无限。
      入夜了，凤凰会在黑暗中呼吸。在北门码头，我们又开始了泛舟。从北门到虹桥的这段沱江是整个凤凰风景中的精华，这里聚集了所有最具特色的吊脚楼，在月色下，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古朴、动人。月夜的沱江很宁静，灯光不是很亮，可以清楚的听到流水的声音，也可以依稀看到许多带着个人愿望的荷花灯漂浮在江面上。坐在船上，很安详的呼吸着，听自己的心跳，听水流，听风声。月色很美。
       兴之所致，在生日的第二天晚上也在沱江放了一盏荷花灯，补许了一个生日那晚没有许的愿望，似乎冥冥中希望这里的河神能帮我完成心愿。
在凤凰的那么多天里，感觉中景致最好，最惬意的还是古城。虽然也去了苗寨，也去赶了集，但是细细想来，印象最深的依然是那美丽的古城。
       凤凰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日常生活气氛，是不慌张的人生。凤凰要慢慢地看，细细地品。带一种悠闲，平和的心境，去领略融会山水文化的精髓。
凤凰也是一个让人逃离物欲的生活、逃离倦怠的感情的地方。它没有跟随着时代变迁，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古朴，于是就和现代的大都市、现代的物质文明有了时空的交错。它舒缓了人们紧张的脚步，释放了几欲窒息的胸怀。
        到了凤凰，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受。用自己的心去寻一份新的体验，把自己融进那古老的小镇，让陌生的风雨荡涤一下心中的尘埃，让新鲜的阳光驱逐一下内心的阴影，让美丽的风景减轻一下积淀在精神上的负重。
         到凤凰去吧！

笑晓天 · 2004-10-22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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