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的滇西北之旅,让我第一次认识了大理和丽江。漫步在大理古城的街巷,欣赏着一幢幢风格独特的白族民居;呆坐在蝴蝶泉边,期盼着五朵金花的到来;误入东巴文化研究所,为奇特的东巴象形文字所着迷;结伴大研镇,骑行至白沙镇、玉峰寺、玉龙雪山脚下的白水河;乘小木船横渡金沙江,沿哈巴雪山一侧的小路徒步穿越著名的虎跳峡……。那次的滇西北之行留给我很多美好的回忆,也留下了些许的遗憾。
2014年4月下旬我又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不仅为了重拾我曾经的美好记忆,也为了弥补上一次的缺憾。此次滇西北之行,历时十几天,行程两千余公里,从南到北,从西到东,让我对这一地区有了更多的了解、更深的印象。
旅游者的市镇——丽江
“你去丽江了吗?”,如果你刚从云南旅行回来,你的朋友一定会这样问你,丽江的热度在云南绝对是首屈一指,它早已超过版纳、大理等老牌景区。
“气候温和,空气芳香,带着一股从耸立在坝子上的大雪山传来的清新气息……。一片片的树丛,红的桃花、白的梨花,和羽毛般的竹林相互点缀。而这一切都隐蔽在分散的小村落里白色或橘黄色的房屋背后……。小溪急流淙淙,百灵鸟和其他鸟类的啼叫声如同神灵的音乐。”不错这就是顾彼得在《被遗忘的王国》中所描写的丽江,差不多也是我们二十多年前看到的丽江。
如今的丽江随着原住居民的搬出,很多外地人大量涌入,大街上布满了大同小异的商铺,外地的商人经营着商铺,再将外地加工的纪念品卖给外地来的游客。民居被客栈、餐厅、酒吧所替代,其中大部分都会刻意地装饰一些民族元素,用以满足游客的好奇之心。古城内大大小小的街道,被游客塞得满满当当,他们左顾右盼,却忘记停下脚步看看脚下承载着古城历史的五彩石路,看看那些大拙至美的古老民居,古城的平静已经被大城市的浮躁所替代。而那些希望寻找“被遗忘的王国”的人,来到这里只能收获失望,难怪丽江名人宣科老先生说:“丽江已死”。
丽江在滇西北地区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向西通往香格里拉、西藏,向东可去宁蒗(泸沽湖)、四川,南下到大理、昆明,北上直抵玉龙雪山、金沙江畔。无论你是否喜欢丽江,都要选择在这里停留。虽然我们先后三次住在丽江,但都选择住在古城周边。其一,古城为步行街车辆不能进入,如果带着很多行李将是一件头疼的事。其二,古城内很难觅得一处安静的地方,食宿也比周边贵很多。所以,如果不是为了非要寻找某些情调,尽可能地选择住在古城周边。
体面的市镇——喜洲
喜洲,早在唐朝初年被称作“大厘”,据说“大理”的名字由此演变而来。喜洲,以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白族古建筑群而闻名。老舍先生在他的《滇行短记》中这样描述喜洲:“喜洲却是个奇迹。我想不起,在国内什么偏僻的地方,见过这么体面的市镇……。进到镇里,仿佛到了英国的剑桥,街边到处流着活水,一出门,便可以洗菜洗衣,而污浊立即随流而逝。街道很整齐,商店很多。有图书馆,馆前立大理石牌坊,字是贴金的;有警察局,有像王宫似的深宅大院,都是雕梁画柱。有许多祠堂,也都金碧辉煌。”
漫步喜洲的街巷,无论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建筑群落,还是老百姓的普通民居都吸引着我们。白墙灰瓦、飞檐翘角是白族民居的特点。而白族人天生都是艺术家,即便最简陋的房屋,其门窗都要精雕细刻,白色的墙壁用以蓝色为主基调的线条或色块做装饰,再配上山水、花鸟、人物的绘画,清新淡雅别具一格。
到喜洲的游客不多,当地人的生活也未曾被打扰。除了孩子们放学时街道上略显吵闹外,大多数时间都非常安静。进入小镇时立刻看到一棵高大的榕树,树冠团团如盖枝叶茂密伸展,令人惊讶的是在那绿色树丛里竟然栖息上百只白鹭。那些白色的大鸟展翅飞翔,或是为了衔回树枝筑巢,或只是为了要秀它们的舞姿。这情景让我们想起中央电视台曾播出的公益广告:一群白鹭在枝头嬉戏,树下是灰瓦白墙的民居,背景是云雾缭绕的大山。画面充满了诗情画意,旁白也很优美:“这是它们的家园,生命在这里繁衍,有一个安宁的栖息之地,是快乐的,它们的树下是居民区和小学,可它们从未被打扰,当清晨来临,人们和鸟儿一起醒来。”——这就是喜洲,这些活跃美丽的白鹭给这古老的小城平添了蓬勃生机。
古典美的市镇——巍山
在滇西北地区,以丽江为代表的旅游城市大多可分为两个,一个是供旅游者观光的中心古城,另一个是供当地居民生活的外围新城,而巍山古城却是一个特例。
巍山,大理南诏王国的发祥地,如同大理古城一样,城廓四四方方,街道横平竖直,年代悠久的建筑和民居古朴庄重。城里城外散布着数百座古民居和城楼、文庙、书院、官署、古桥、古塔、古庙等各类古迹,但巍山古城真正的迷人之处,并不在这些古建筑群,而在于古城居民日复一日抱朴守拙的平静生活,以及那些初来乍到的旅行者一时看不见摸不着的某种气息。
从大理古城,我们驱车大约一个多小时便到达了巍山。由于巍山古城并不在常规的旅游路线上,因此鲜有游客到这里。早上9点多钟,古城老街旁,除了零零星星的几个商铺开始撤下门板准备营业,仍有很多的商铺依旧大门紧锁。在这些开门的商铺里,经营着一些当地人日常生活所需的商品,其中既有本土特色的草筐、草篮,也有现代时尚的服装、服饰。在古城的大街小巷里,有的人挑担卖菜,有的人路边摆摊,有的人挑选商品,有的人坐在茶馆里闲聊或发呆,买的卖的,所有的人都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相对于丽江古城的喧闹,这里的生活显得有些简单、平淡,但让我们感到一种真实。只有人们让浮躁的心安定下来,才能细细地品味小镇那平静而真实的生活。
在滇西北地区人们习惯将一些湖泊称作“海”,比如丽江的程海和拉市海、大理的洱海、香格里拉的碧塔海和纳帕海。如果哪位导游告诉你:“这是因为在内地高原上的人们见不到大海,所以把湖叫做海来寄托一种美好愿望”,你可千万不要当真。最有依据的说法是:当年元世祖忽必烈率军攻占大理国,蒙古人占据云南达130年,而古代蒙古语将湖泊统称为“淖(音闹)尔”,汉译即“海子”。所以,当地人习惯将湖泊称作“海”是有历史渊源的,如同北京的什刹海、北海等等。
被称作海的湖泊——洱海
洱海是云南第二大湖,游人会把它当成一处风景来欣赏,但它的意义远远超越了风景,是大理名副其实的母亲湖,这不仅是岸边的渔民“靠水吃水”,而整个大理坝子的小气候都和它休戚相关。当然,除了气候调节,洱海还是一个天然的“消防蓄水池”,我们在下关洱海边休息的时候,就看到两架直升飞机来回到洱海中取水,然后再飞到附近的苍山上去灭火。洱海在下关经西洱河出大理坝子,随即流入漾濞江并汇入澜沧江,经西双版纳出国后改称湄公河,最终流入南海,所以洱海被称作“海”也不是徒有虚名。
大自然创造的奇观——三江并流
“三江并流”这片地球上绝无仅有的自然奇观就在滇西北地区,金沙江、澜沧江、怒江在这一地区并肩而流170多公里,其中两江最近距离仅有18.6公里,三江最近距离也不过66.3公里。尽管只能从空中才能看到“三江并流”的奇观,但当我们置身其中,并伴随金沙江和澜沧江一路前行时(怒江边没有到达),还是能感到三条大江并肩南流、一泻千里的磅礴气势。
二十多年前,我们曾经沿着哈巴雪山山腰处的一条小路,溯金沙江而上徒步穿越虎跳峡,尽管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当时的情景依旧难忘。这次当我们再次来到虎跳峡,原来的山间小路已经变成可以行车的公路,原来需要徒步一天的路程,坐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走完,如今虎跳峡的穿越已经名不副实了。
此次滇西北之旅,我们长时间伴金沙江而行,多次停下脚步近距离接触金沙江。在虎跳峡,我们看到了金沙江奔腾咆哮气势非凡;在奔子栏,我们看到了金沙江“Ω”字形转弯的优美曲线;在石鼓,我们看到了金沙江罕见的“V”形大弯,既“江流到此成逆转,奔入中原壮大观”的长江第一湾。
梦幻般的湖泊——泸沽湖
提到泸沽湖,大多数人会想到摩梭人、走婚、母系社会。随着时代发展,现在的泸沽湖周边居住的不再是原著居民,取而代之则是外来人在此开设的客栈及饭馆,即便有几个摩梭妇女穿着民族服装划船载客或在一些酒吧助兴,也都是做做秀而已,真正摩梭人的生活游客很难体验到。尽管如此,泸沽湖的自然之美却没有因此而改变。
泸沽湖很大,环湖一圈大约为七八十公里,而泸沽湖的美就在于每一处地方景色都不相同。随着季节的变化、天气的变化、时间的变化以及观赏地点的变化,泸沽湖湖水的颜色会随时发生改变。当粉红色的山花、绿色的灌木、白色的云朵、五彩的经幡映衬在蓝色湖面上的时候,可以想象这是一幅多么美丽的画面啊。泸沽湖的湖水清可见底,据说能见度可以达到11米。优美的湖光山色,优质的空气环境,人们希望住在这里不是为了要做什么,而是为了什么都不做。为此,我们特意找到一处可以看到湖面的房间,坐在露台上听着音乐,看着悠悠白云和湖光山色,看着满天繁星和对岸若隐若现的灯光。放松自己,充分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
玉龙雪山、哈巴雪山、白马雪山、梅里雪山是滇西北最具代表的雪山,旅游者看的只是雪山,而当地人看中的不仅是雪山的形,更多是雪山的魂。每一座雪山要么是神灵的化身,要么是神灵的居所,无论哪种,雪山在当地人的心目中都是神圣不可冒犯,甚至用手来指指点点都是大逆不道。滇西北可以称作云南的屋脊,而梅里雪山的卡瓦博格峰则是云南的最高峰,梅里雪山可以说是云南所有山的终点。
神灵的化身——玉龙雪山
在丽江坝子的任何一个角落,但凡视野开阔,极目远眺,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投向北方——在北方,矗立着玉龙雪山。玉龙雪山就像一道天然屏障遮住了北面大半个天空,雪山顶上时常狂风怒吼,雪山下面的丽江坝子却终年花红柳绿、莺歌燕舞。是玉龙雪山带给丽江坝子一个小气候,使得丽江既不像大理那样炎热,也不像德钦、中甸那样寒冷。
随着全球气候变暖和云南持续干旱,加之大批游客潮水般地涌入丽江,玉龙雪山的雪在逐年减少。而雪山之所以为雪山,是因为雪,如果没有了雪,雪山的魂魄就不在了。在去玉龙雪山的公路两边有很多巨大的坑,一些工程车还在继续挖着,据我们的司机说:这些都是为了存储融化的雪水和天然的降水,期望再营造一个新的生态环境,为了玉龙雪山,更是为了丽江。我们想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吧,当地政府大力开发旅游业,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最后将收入的一部分再投入进来,重新修复生态,这就是旅游业开发与生态保护的矛盾。
玉龙雪山是纳西族的神山,纳西族全民供奉的“三朵”大神就是玉龙雪山的化身。每年农历二月初八是纳西族的“三朵”节,这是纳西人最隆重节日,也是纳西族传统的节日,可见玉龙雪山在纳西族人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玉龙雪山的美不是用文字可以描绘的,即便是照片中的玉龙雪山也都是千篇一律,我们永远拍不尽它的变幻,更加拍不出它的冰清玉洁、它的神和它的魂,我们只能用心去感受。
众神的仪仗——梅里雪山
梅里雪山名字的由来其实是一个美丽的错误,现在我们看到的梅里雪山应当是太子雪山,云南第一高峰卡瓦格博也不是梅里雪山的主峰,而是太子雪山的主峰。当地人所说“太子十三峰”应当是白马雪山、太子雪山、梅里雪山上几座6000米左右的山峰。在藏文经卷中,太子雪山的十三座高峰,均被奉为“修行于太子宫殿的神仙”,特别是主峰卡瓦格博,被一些人尊奉为“藏地八大神山之首”。既然梅里雪山的名字已经被大家认可,我们还是叫梅里雪山吧。
梅里雪山位列中国最美山峰第四名,在很多人看来——包括著名探险家约瑟夫·洛克,它就是全世界最美的雪山(正是因为他发表的一系列文章,激发了作家詹姆斯·希尔顿的创作灵感,完成了著名小说《消失的地平线》,成就了香格里拉的美丽传说)。无论在雾浓顶或是在飞来寺,我们能看到的梅里雪山实际上只有几座山峰,其中能叫上名字的只有缅茨姆、吉娃仁安、卡瓦格博等几座山峰。
由于卡瓦格博耸立在澜沧江边,一年四季,尤其是雨季,河谷里的水汽极易聚集在雪山之巅,形成终日缭绕的云雾,所以很难一睹它的尊容。众多游客来到这里,都会长时间守在雪山面前望眼欲穿,期待能看到卡瓦格博,有幸者欣喜若狂,无缘者失望而归。然而,对于当地藏族人来说,每天早上完成了煨桑、转塔等仪式后,再朝着卡瓦格博的方向跪拜,无论卡瓦格博是否会显现,它的神、它的灵魂早已驻留在他们心中。
早晨从中甸出发,途径奔子栏、白马雪山垭口,大约在中午十二点我们来到德钦县的雾浓顶。雾浓顶距离梅里雪山的距离虽然比飞来寺远,但视野要开阔许多。天空很蓝,大块的云聚集在雪山上空,随着时间的变化,白云飘散又聚拢,周而复始。除了卡瓦格博被云死死地遮住,缅茨姆(藏语意为大海女神,传说为卡瓦格博的妻子)、吉娃仁安(藏语意为五佛之冠,因此山并列地排立着五个扁平而尖削的雪峰,很像菩萨戴的五佛冠帽,故此得名)和卡瓦格博脚下的明永冰川我们都清楚地看到了。尤其是缅茨姆那尖尖的峰顶、峰顶下大大的粒雪盆以及蓝绿色的冰舌末端,让我们很容易地记住它。
夜宿飞来寺(旅游者所说的飞来寺不是单指寺院,而是泛指观景台及周边的客栈),次日我们早早来到观景台,希望能看到卡瓦格博的真容,看到日照金山的美景。由于梅里雪山是南北走向,因此如果天气晴朗,在位于雪山东面的飞来寺观景台,看到日照金山的机会很大,朝阳会完完全全地照射在雪山上,非常壮观。在观景台,我们虽然看不见日出,但随着太阳一点点升起,雪山的颜色由暗红变成通红,最终变成金黄的颜色。运气极佳,我们不但看到了日照金山,还看到了卡瓦格博峰——云南省的第一高峰,当地藏族人心目中的神山。能看到神山的真面目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梅里雪山,就是为了见到心目中的神山——卡瓦格博,我们不虚此行。
我们曾经去过四川省甘孜州稻城县日瓦乡(现在被称作香格里拉乡),也去过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甸县(现在被称作香格里拉县),在我们看来,香格里拉只是一个称呼,是为了博人眼球招揽游客的招牌。很多人想到的香格里拉不外乎是:空气清新、景色秀美、远离尘世喧嚣的世外桃源。但是,如果没有人在此生活,再好的地方也不能被称作世外桃源,而有人的地方又会有纷争,人与人会为了生存环境而起争斗,也会为了宗教信仰不同而厮杀。寻找一个地方人与人能相互包容、和谐相处、平等生活,要比找到一处宜居的自然环境难得多。
一个陌生的村庄——茨中
茨中,一个对很多人都陌生的村子,却是我们看到的最接近香格里拉的地方。一座横跨澜沧江的钢索吊桥,将茨中村与江对面德钦到维西的公路连接起来,这里生活着多个民族,以藏族、纳西族为主,也有少量汉族。全村130多户人家中,有超过60%信仰天主教,其余大多信仰藏传佛教,这里既有教堂,也有佛塔。迪庆的藏民们大多是虔诚的佛教徒,把它作为生活的重要部分,茨中教堂的存在可谓是个奇迹。
茨中教堂位于村子的中央,主体建筑是典型的巴西利卡式(巴西利卡是古罗马的一种公共建筑形式),没有直插云霄的尖顶,钟楼的顶部却是惹眼的攒尖顶木结构(是古代汉族传统建筑的一种屋顶样式),教堂内部的西式壁画也被藏式风格装饰所替代,可以说是一座“西式为主,中西合璧”的教堂。由此看来,一个多世纪以前,天主教能够在这些地方生根发芽,“地方化”或“本土化”是一个重要原因。
1872年,法国神父普德元和瑞士神父余伯南从四川进入云南,在距离茨中不远的茨姑兴建了云南藏区的第一座天主教堂,并以其为根据地,沿澜沧江传播天主教,先后在茨姑上游的德钦、下游的小维西等地建立了教堂,甚至向西翻越碧罗雪山,进入怒江流域的丙中洛传教。这在当时无疑是极其艰险的旅途,披荆斩棘、前途莫测,无论他们初衷是什么,他们的勇气和执着值得钦佩。
让虔诚的佛教徒们改从圣主谈何容易。除了传播教义,传教士们还四下走访贫苦人家,分文不取地行医治病,甚至为无处安身的穷人建造房屋。信众在一天天扩展,嫉妒和怨恨也与日俱增。1905年,在东竹林寺喇嘛的带领下,愤怒的佛教徒们焚毁了茨姑教堂并杀死了神父普德元,在当年的“驱洋教运动”中,澜沧江和怒江两岸共有10座教堂被毁。教案发生后,清政府被迫赔款30万两白银,教会则用这笔巨款在茨中兴建教堂,随即成为天主教云南区的主教礼堂,还先后办过一所学校和一所修道院。1951年在此成立省立第一完小,也是德钦县的第一所小学,当时的校舍就是教堂,作为校舍,在“破四旧”的年代,教堂才得以完整保存。
1951年,茨中最后一批外国传教士离开回国,此后半个多世纪里一直没有专门的神职人员,信徒们每次聚会只能祈祷和唱颂歌。2008年,北京教区的一位姚飞神父来到茨中,教堂才终于恢复了弥撒。我们有幸在教堂见到了姚飞神父,并受邀到他的房间做客。姚飞神父告诉我们,除了茨中外周边还有几个教堂需要他经常去主持弥撒,探访周边的信徒,上门为教区信众做祷告也是他经常的工作。姚飞神父还告诉我们,在茨中一个家庭中有的成员信仰藏传佛教,有的成员信仰天主教,有的成员原来信仰藏传佛教,嫁到另一家后又皈依天主教,但他们都能相互容纳、彼此包容,一个家庭如此,一个村庄亦是如此。
在茨中有很多纳西族人,由于身处藏区,他们已经渐渐被“藏化”了,甚至他们只能说藏语,说自己“母语”的机会反而很少。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传统节日“三朵”节,只是没有了繁琐的东巴仪式而变成简单的酒宴。民族之间既能保持着生活习俗上的差异,又能在日常生活中充分的融合,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当初为了教堂礼仪的需要,传教士从法国引进了葡萄籽、葡萄酒酿造技术和设备。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来的葡萄品种已经和当地的葡萄品种相融合,但葡萄酒的酿造工艺却没有改变。随着葡萄的种植面积的增加,葡萄酒产量也随之增加,生产出来的葡萄酒也不再限于教堂之用,更多的拿来出售,葡萄酒已经成为当地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我记得在《消失的地平线》一书中有这样一段描述:宝石是多面体的,而且许多宗教都可能含有自己适度的真理……山谷的寺院中既可以听到“赞美我主”,也同样可以听到“唵嘛呢叭咪吽”。宗教、民族、甚至物种之间能够相互融合,人与自然得以和谐相处,这才是真正的香格里拉,这也就是我们看到的茨中。
我们的行程:
北京(飞机)——丽江(住,开始包车)——虎跳峡——白水台——中甸(住)——德钦飞来寺(住)——茨中——维系塔城(住)——石鼓——丽江(住)——玉龙雪山——泸沽湖(住)——丽江(住)——喜洲——大理古城(住)——巍山——下关(火车,包车结束)——昆明(住)——北京(飞机)。
我们的司机:
我们的司机是一位纳西族小伙子(30出头,叫象宇,Tel:13988874552,微信号:xy249329542),性格很好,为人随和,驾驶技术也很好。
他的车是长城2.8T越野车,车况不错,也很干净,坐起来很舒服。如果不是为了讲排场,在滇西北地区应当够用了(一般路况都不错)。
住宿信息:
丽江 春明商务酒店 蔡军 15108892948
中甸 沄淜商务酒店 杨景龙 15087228896
飞来寺 吉祥客栈 和金兰 13988707065
泸沽湖 湖畔客栈 姚丽芬 13405628153
大理古城 洱月小住 133687261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