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那蓝色的小三和弦
轻轻地流淌在我的指尖
温柔如水是你的灵魂
让我沉醉迷恋
……”
香格里拉是个魔域,留不下你的人也要留下你的魂。所以我在离开不到3个月之后又神使鬼差地回来了。
很多事情,你永远不知道是太不巧还是太巧。我从没想过要消失,但当2部手机在3天之内相继失踪,我就坚信这是天意,也许上天看出我俗念太多,而以这样的方式让我彻底断了红尘。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老天自有他的安排,事到临头我们只有跟着它转。所以我说,我喜欢一个人空荡荡的走,那清灵的月色自会指引我的方向。
除了月色还有什么,当然是酒。和说话比起来,我更喜欢喝酒,当高原的青稞酒在体内燃烧,所有尘世的记忆就已化成灰烬。
我就这么轻飘飘的走,在香格里拉之中穿梭,消失在中国最美的地方。
一、[$nbsp][$nbsp]来来往往的香格里拉
有些地方,虽然住了很久,依然冷如坚冰;有些地方听起来遥远,却其实很容易变得熟悉。
我一到昆明汽车站就被人认出来,“你又来了?”我抬头一看,居然是上次遇到的司机大哥,“是呀,今年第三次了,这么巧又是你的车。”“我们香格里拉好吧,干脆别走了。”“哈哈,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谁能想到呢,一个那么遥远的地方居然就这样变得熟悉而亲切。
依旧是一路颠簸,我望着尾随在车后的皓月,思绪开始升腾,仿若找回前世的片段。
二、穿越,尼汝——亚丁,追逐香格里拉的第一抹秋色。
有时候你以为你是在出走,却没有出走的落寞。当我在中甸车站看见接我的阿章和阿彬时,就有这样的感觉,亲切其实也不过是一张熟悉的脸孔而已。
和小培、SOSOSO还有小春汇合,然后找个公共浴室洗去一路尘埃,就这样上路了。
9-28,属都湖,云南月饼,藏族老公,地基淌草甸的彩虹和中秋之月
每次到中甸都只是中转,我竟然没有到过属都湖,这里比想象中还美。
云南月饼是卖票的大哥送的,整整一大袋,为什么送我们月饼,我至今也没想明白,才拿了两个蛋黄白莲蓉回报人家,说来挺不好意思。
藏族老公也不是我的,是小妖和cici的,这两个丫头念念不忘那个可爱的小伙,委托我回来找人,居然就让我找到了。谁说千里迢迢,谁说人海茫茫,缘分就是这样无法阻隔。
这一天走的路不算长,本来想一口气走到尼汝,后来听从我们的马夫达瓦大哥的劝告,决定在途中的地基淌草甸过一夜。我从没见过秋天的牧场,原以为草黄了应该是萧条的模样,但其实不是,阳光下的秋色分外妖娆,草地上还挂着是湿湿的水珠,沾湿了鞋子也舒缓了疲惫的双脚。雨后的天空特别清澈,远处的山上,白云仿佛嬉戏般翻动。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算晾晒一下心情,突然发现一道七彩的虹桥横跨天空。“彩虹——彩虹——”我像个疯子一样大叫,后面的阿章和阿彬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半天才闹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跟着抓狂。如此完整,如此清晰的一道彩虹,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久久望着她,感动得想哭。在这纯净的天地间,我终于忘却了所有杂念,心灵又开始空旷。
念念不舍地看着彩虹慢慢消退之后,天色也开始昏暗,我们找了一个没人的牛棚把东西搬进去开始煮饭。达瓦大哥真是个好人,生火煮饭全替我们代劳了,把我们这帮饕餮之徒惯得不成样子。今天的晚饭是牛肉杂锅,就是把土豆和牦牛肉炖在一起,高压锅刚开始冒气,香味就扑鼻而来。我正在幸福的嚼着牦牛肉的时候,阿章突然捅捅我,“你看那边。”“什么呀?”我胡里糊涂的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你看外面是不是月亮出来了?”我从木墙的缝隙中望出去,看见些许金色的光亮,再坐不住了,丢下碗就跑到外面。“哇——”我相信我是语言太过贫乏,表白过于直接,但是当我第一眼看见这月亮时,实在只能发出这样的惊呼。他们听见我的声音也都跑了出来,毫无例外地,每个人“哇”了一声,然后就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我真的曾经以为梅里雪山缅茨姆上的月色已是最美,没想到,在这海拔4100米的牧场之上,还有更加妩媚的月光。天空毫无遮拦,只有彩云托着圆月浅浅游荡,美丽的月晕印染了半个天空。今晚的月亮不是我以前见过的那种宁静、端庄的美,她是眩目的,光彩照人的。在这样的夜空下,呼吸早已停顿,思维也已凝固,整个世界都被冻结在斑斓的月华之中。曾经和朋友约好中秋的时候一起看月亮,我以为这个时候我会想起很多事情,但我没有,我只是无法呼吸的凝视她,心中纯净如洗。月亮在慢慢升高,慢慢升高,她离开她的彩云宝座,慢慢走到了纯黑的天幕之中,我抬头望她,竟觉得耀眼,原来月也是可以这样明亮的,在没有了尘世的阻隔之后。
这时候达瓦大哥叫来了他的岳父和表妹,于是我们又回到牛棚开始喝酒唱歌,虽然出来之前就一再强调在高原要禁酒,可我们这一路就没断过酒,当酒杯斟满,一切就已抛在脑后。达瓦大哥的表妹是个害羞又可爱的女孩,我第一次和藏族女孩这样面对面的唱歌,她那清纯的面孔和歌喉让我惭愧的几乎不敢开口。酒喝到头发晕,火烤到脸发烫,正是睡觉的好时候。这一晚,我们就把营地扎在了月色之下,念念不舍的钻进帐篷后,一夜安睡,清晨时被潮湿的雨点敲醒,寒气从睡袋外透进来,我听见帐篷外有脚步声,以为是牦牛,爬出来一看是只藏獒,当时我那一身冷汗呀,幸好它已经不像昨天那样凶狠,只是恹恹的看了我一眼就走开了。淅淅沥沥的雨点把想象中的日出淋得透湿,天边闪过一道金色之后又开始变的灰蒙蒙了,我把大家叫起来就去生了一堆火烧水煮饭。小春一直在叫头疼,SOSOSO在喊胸闷,他们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高原反应,让我很担心,只好先给他们灌些葡萄糖,等到尼汝以后再看看状况。
9-29 地基淌草甸——香格里拉的秘境
这一天我们要从4100米的牧场下至2900米左右的尼汝村,基本都是下坡路,难度比较小。尼汝村被称为“香格里拉的秘境”,"三江并流的腹地",也是香格里拉地区植被保存最完整的地方。我们爬过一小段坡路之后,沿着一条小溪一直下降,路上的树叶已经开始变色,在偶尔透下的阳光和小溪的波光中泛着金黄的色彩。我一心一意要早一点看到传说中的秘境,飞快的赶路。但是当我一路狂奔到村口的时候,基本上比较失望,土黄的地,土黄的房子,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村庄,没有传说中那么美。刚才一路走过来风景那么好,却来不及细细欣赏,实在可惜。我叫阿彬留在村口等后面的人,自己一个人先进村去找木子说的二哥,帮她看看她的藏獒找到没有。走进村里,没看见一个人,也没法问路,见到一户人家就推门进去,居然没有人,只好又退出来。我坐在一堆木头上,点燃一支烟,开始打量屋前屋后的桃树,突然喜欢上这个村子,宁静的,淡淡的,淳朴的,却被我们冒失鬼打扰。
我没找到二哥却在尼汝村的希望小学找到了木子的另一个朋友小宋,他正在为希望小学剪彩的事情忙碌。这个小学是三菱的老板赞助的,马上就要开课了,真为这些孩子们高兴。看见校门口停的几辆吉普,知道公路已经修到了村里,不过最近下雨又被冲坏了。交通的便利应该会给村民们带来更多实惠,只是那时候这个香格里拉的秘境也再无神秘可言。
晚上我们住在达瓦大哥家,几个GG熬不住两天来的汗臭,跑到外面去洗澡,回来告诉我们说有个姑娘在偷看他们,我问他们在哪里洗的,他们说在路边,那——还用偷看吗?阿章是黄鼠狼投胎,从认识他至今我发现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村子里的鸡。今晚达瓦大哥家的花公鸡也没逃过厄运。我不想看见杀生的场面,拉着SOSOSO出去闲逛,隔壁的卓玛热情的招呼我们去她家坐。现在是核桃成熟的季节,我们刚在达瓦大哥家吃了一堆,跑到这里又开始吃,我还厚着脸皮找她要了几个包谷来烤。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卓玛的女儿已经6岁了,惊讶的打量她半天,说实话,尼汝村的水土真好,我们在村里见到的女人都很漂亮,而且皮肤很好,和我们印象中的藏民不一样。她问我们刚才在路边洗澡的几个男的是不是我们的朋友,我问她是不是看见了,她说他们几个在那里大喊大叫,我开始后悔承认是和他们一路的了。天色渐暗,我和SOSOSO抱着烤好的包谷从卓玛家出来,这时候达瓦大哥的鸡汤也褒好了,晚饭居然还有青菜,比鸡汤还让我们喜出望外,这种菜叫“麻荆菜”,是当地的特产,幸亏达瓦大哥汉语说的好,不然我们吃了也搞不清楚是什么。
酒足饭饱之后,在达瓦大哥家的大堂扎帐睡觉,他们住的真宽敞,只可惜跳蚤太多。
9-30 尼汝村——边界河
第二天早上起来以后叟叟叟和小春告诉我他们决定还是跟着我们走完全程,我知道这样一来他们面临的困难有多大,很佩服他们的勇气,希望他们能顺利克服高反。达瓦大哥因为要回属都湖去,只好和我们告别,我们换了另一个马夫龙龙大哥,出发的时候看到一队鲜艳的冲锋衣,原来是磨房的E路狂奔队,行程变得更加热闹了。
这一天我们要从2900多米的尼汝村上到4380米的南宝牧场再下到边界河,强度很大,我除了担心叟叟叟和小春,其实也很担心自己。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任何反应,可是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状况呢。在早上那锅牦牛杂锅的鼓励下,我走得很顺利。远处有一个显眼的山崖高高在上,阿彬说我们要翻过那里,我说不会吧。走着走着,山崖近了,走着走着,山崖就在身边了,再走,山崖就在脚下。我停下脚步,开始欣赏这个山崖,我平均每步跨度是80cm,这个山崖高度约4000米,坡度平均40度,我走了多少呢,算不清楚,我觉得自己也挺无聊的。
爬了整整5个小时之后,我气喘吁吁的走上一个荒凉的石坡,正在打量哪里还有路的时候,阿彬在身后说,“这里就是垭口了吧,你看前面的玛尼堆。”“是哦。”我赞同他的判断,这里的确很符合垭口的特征,只是,咋没有一点惊喜呢?我们在玛尼堆前拜了拜,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睡午觉,后面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来,后悔刚才把抓绒衣放在马上,这里软软的阳光只会灼伤皮肤,不会带来温度。睡了大概1个多小时,后面的人上来了。憔悴问我,“你们上来有1个小时了吧?”我说,“是的。”“冷够了吧。”“是的。”KAO!叟叟叟说垭口有信号,我借了她的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转了半天还是“限制呼叫”,都说是天意要我消失了,还要做这种笨事情。
等我收起手机去追赶他们的时候,已经听见前面有人在尖叫,我赶紧跑过去,看见了一个异常美丽的湖。这里应该就是“丁汝湖”了,从高处看,那是一片很浓的色彩,墨绿的森林,暗红的灌木,蔚蓝的天空,纯纯的云朵,还有湖中清晰的倒影,走近了,这些色彩就层层叠叠铺展开来,从深绿到浅绿、从红到黄,像被刻意蕴染的油画。
这一天看见的都是重重的颜色,过了丁汝湖就是南宝牧场,我们遇到几个反穿过来的驴子,其中一个哥们拿着DV对着我们猛拍了好一阵,其实我不太上相,心里挺紧张的。
晚上在边界河扎营,E路狂奔队扎在云南,我们在四川。用阿彬带来的香肠做了腊味饭,混着青稞酒狼吞虎咽的吃完,大家就都早早钻进帐篷,任我怎么说“星空好美”也不肯起来。
2
10-1边界河——同乡,10小时拉锯,大雨
翻来覆去一整晚,终于在早上淅沥沥的小雨开始敲打帐篷时渐渐有了睡意,我缩在睡袋里听见龙龙大哥已经在烧火,想起来又舍不得睡袋里的温度,开始反思为什么会失眠,反正不是因为帐篷外哗啦啦的河水声。
小培昨晚信誓旦旦的说早上她来炒饭,结果还是龙龙大哥煮的面条,不过等我们掀开锅盖时已经成了面糊糊。阿章端着碗开始高喊“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我怔了半晌才想起今天是国庆。今天全国人民都应该会拉家带口的出来逛吧,爸爸妈妈现在做什么呢,我这个音信全无的女儿会不会让他们担心。小春很有心得的说,“原来睡在牛粪上是那么舒服,又柔软又暖和。”我一边嚼牦牛肉一边想他的牛粪床。
虽然牦牛肉很香,但面糊糊却实在恶心,龙龙大哥看见我痛苦的放下碗,用很不流利的普通话说,前面就到了他家的牛场,有牛奶。我基本上听不懂他的话,但是牛奶两个字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在下过一场雨后,树叶似乎又黄了很多,我开始幻想,每多走一步就走进更浓的秋色。可是路走得多了也便只剩下走,我知道擦身而过的的风景有多美,但我脑海里全是自己的喘气声,失眠摧毁了我的体力,我对自己说也许我需要一些葡糖糖。不过我的葡萄糖始终没有拿出来,因为我闻到了牛奶的香味。龙龙大哥已经在牛场向我们招手,我钻进牛棚看见一个可爱的老头正在煮牛奶。三八说这玩意喝了会拉肚子,我相信除了咖喱,没有什么能折磨我的肚子。喝完牛奶又找他们要来鼻烟嗅,这样的日子其实也粉腐败。
再往前走就是一路速降,我的脚步开始出奇轻快,我宁愿相信那是因为溪谷中的枫叶而不是牛奶。前方青色的山崖狠狠插入蓝天,烟云妖惑般缠绕在腰际,给人一丝错觉,似乎再走一步就要跨入云端。不过我还是没有走到云里去,窄窄的山路把我带到了谷底,老觉得有水珠打在脸上,溪水也不能溅那么高呀,抬头一看,刚才的云都变成雨了,赶紧找地方躲雨,找不到,雨越下越大,只好硬着头皮往树林里钻。雨一直没有停,我们的脚步也一直没有停,E路狂奔队担心会赶夜路就在中途的麻风村露营了,但我们还是决定走到同乡龙龙大哥家。
我和阿彬赶到龙龙家门口的时候正好7点半,大雨让天色急剧的暗下来,阿彬说后面的人没有头灯,我开始害怕,想倒回去接他们,龙龙大哥叫我们先进屋烤衣服,然后叫他的弟弟去接后面的人。我们把行李卸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变得多糟糕,背的防雨罩已经滑开,包的里东西没一样干的,我把睡袋和羽绒衣抽出来放在火塘边烤,幸庆找到了这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否则今晚还不知道要怎么过。想着阿章他们4个人还在陡峭的山路上,我后悔没有等他们一起走,想到阿章就想到土鸡,我对龙龙大哥说,搞个鸡来吃吧。
其他人到达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幸好大家都平安,我看见SOSOSO坐在火塘边两眼发直,已经累得神情恍惚了。晚饭又是牛肉杂锅、土鸡,当然还有酒,大家就着蜡烛吃完饭,然后把睡袋烤干,又在大堂扎起帐。这一夜没有风声,没有雨,没有跳蚤,我在温暖干燥的火塘边睡了最舒服的一觉。
10-2同乡——东义
我已经不记得这一天走了什么路,反正不是上坡就是下坡,大概因为海拔低了,我没有再看见绚烂的枫叶,拼嵌在松树之间的变成了沉甸甸的竹子,漫山遍野的翠绿仿佛换了一个季节似的。昨天的大雨好象没有下到这边来,干燥的石子路嗑的我脚疼。好不容易走到王子村,天空中横七竖八的电线和路边干枯的包谷地把我兴致全部打消了,虽然还有河水在哗啦啦的流。我们不想在这种路上消磨,打算找个拖拉机把我们直接拉到卡斯,很遗憾,没有找到。阿章走过来很神秘的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梨子,我问他,“哪来的?”“偷的。”说完又掏一个,再掏一个,我们全部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裤兜,看他到底能掏几个出来。5个,阿章惋惜的说掉了一个,我摸摸自己的裤袋,估计怎么都装不下5个梨子,他那裤子是什么牌子的。最可怜的是阿彬,为了削梨被我的小刀割伤了两个手指,我说那是我防身的刀,这样都割不上你,我还怎么防身呀。
给阿彬包扎好之后,我们继续赶路,居然在东义又看见三八,才一天不见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健步如飞了。本来想当天就到卡斯,但是拖拉机都不肯走说是前面塌方了,只好又在这里多呆一天。说实话我是很不情愿的,对东义印象不好。阿彬在村口勾搭上了一个小男孩,一下子就亲热得不得了,称兄道弟的,还哄着人家抱了一大堆核桃和板栗出来吃,我们不想住旅社,就叫阿彬去搞搞公关,想在那男孩家借宿。阿彬果然不符众望,成功地为我们找到了免费的住宿。
东义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我们因为没有住旅社,差点连饭没得吃,好说歹说,才说服饭馆的老板让我们进去,阿章夫妇大显身手亲自下橱做菜,阿彬一直在亲热得和新认的小兄弟交流,第一次发现这个180CM的小伙这么有爱心。东义的土鸡¥65/只,经过这一路的比较,我还是觉得尼汝的鸡好吃些,大概因为达瓦大哥加的那些神秘的中药。小培的手艺不赖,阿章取了个好老婆。
10-3,东义——卡斯——地狱谷
本来昨天三八已经联系好一个货车,¥300可以把我们两队人装到卡斯,但是当我和曲水去把那车找来的时候,居然涨到了¥500,可气的是,他又突然变卦不肯带我们了,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们只好再去找拖拉机,在东义磨了一上午才出发。
拖拉机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冒着黑黑的浓烟,哐当哐当的颠簸,好象把我们的笑神经都颠出来了似的,小春的衣服背后沾了无数幸福的泥点子,SOSOSO的脸像花猫。开拖拉机的大哥告诉我很多地名,我问他,“王子村那个峡谷叫什么名字?”“王子峡谷。”“东义那条河叫什么?”“东义河。”“卡斯前面那个雪山是什么山?”“卡斯雪山。”我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笨,不再问他问题了。
卡斯村实在被开发得太热了,村里人都“异常”热情,我们一进村就把我们围住,7嘴8舌问我们是要租马还是租车还是吃饭。这里物价真的很吓人,租马到亚丁¥305,租车到稻城¥800,我们十几个人在村长家坐了半天,决定不在这里多呆,全部闪了,估计那老头那天气得很够戗。
因为之前的徒步已经让大家非常疲惫了,考虑到松多垭口的难度,很多人决定放弃地狱谷,直接坐车去稻城,我正在为这个功亏一篑的旅程勒腕,憔悴在一旁勾引我,“大不了咱们背包走。”我一听就心动了。曲水说,“要不我们几个人租一匹马驮重的行李,轻的自己背。”我说好,然后又去鼓动阿彬,他也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一拍即合。但是这个时候村里的马都出去了,我们不想多等,干脆一咬牙,自己背包走。就这样,我们4个人和他们分道扬镳,大家都来向我们道别,把场面搞得很悲壮,我说你们不要这个样子,让我好紧张。
这段路从一开始就有一点挫折,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发现找不到进谷的路,于是找了敲开一户人家的大门请一个大哥帮我们指路,才终于进入了闻名已久的地狱谷。之前看到的有关地狱谷的介绍是这样的:“佛教典籍中提到的世界八大寒林(尸林)之一的地狱谷,是人类肉身由凡界进入天堂的必经之路。神山在望,穿越十八层地狱,你便到达了天界:念青贡嘎日松贡布。”我曾经无数次幻想从地狱穿越至天堂的浪漫旅程,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地狱是无浪漫可言的。什么所谓的“钙化彩池,钙化包木,钙化滩流,钙化瀑布”我统统没有看到,或是看到了也没留意,除了流水和参天的树木我没看到任何奇异的风景,连美丽的松萝在这里看起来都是呲牙舞爪的样子。一进谷就觉得辛苦,刚才在拖拉机上啃的几口饼干很快就消化完了,我才想起我们都没吃午饭,持续的爬坡折磨着我们剩余的体力,看看表三点多钟,我们决定走到6点就扎营。但真正走到6点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我们已经离开水源了,只好再继续向前走,幸好还能听见流水的声音,说明前方应该还能找到水源。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一条溪水冲过路面,赶紧跑过去打了满满一壶,曲水在前面找了一个坡地说,“就在这里吧,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一边扎帐篷一边感觉到光线越来越暗,我们想生一堆火取暖,但是能找到的都是湿树枝,点起气炉烧了很久依然没有半点火苗,我们不敢再浪费气,只好作罢。憔悴和曲水煮了一锅咖啡,终于给身体带来了一点热度。我发现地上露出一块石头很奇怪,为什么奇怪,因为它过于方正,听说卡斯村的人死了以后都会葬在这里,我心里有些嘀咕了,“该不会是?……”“别说出来。”曲水赶紧制止我,“不要自己吓自己。”我裹紧羽绒衣,越发觉得这里阴森。晚上煮了几包泡面,曲水居然还背了罐头上来,一个劲的叫我们帮他减负,稀里糊涂的把肚子填满,又开始下雨,我们赶快钻进帐篷睡觉,晚上老是往下滑好象还做了很多恶梦。
继续~~~~~
小房,你只道我能写,孰不知写字也很痛苦呢.
10-4 穿过地狱到天堂
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两个女孩在外面“咦?”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有些亮了,估计是路过的藏民,要是深更半夜听见这样的声音肯定能被吓死。憔悴和曲水一听见MM的声音赶紧答应,原来她们也是要从卡斯到亚丁去的,半夜三点出发,刚走到这里,我们问她们还有走多久,她们说大概8个小时,听了就觉得头疼。
早上煮了几包快食粥,我们又上路了。走了大概1个多小时,到了卡斯牛棚,就只有小块空地和一个破破烂烂的牛棚,曲水说,“这里是卡斯牛棚吗?”我说,“是的。”“不像呀。”我也觉得不像,早知道这么快就能走到,昨天就再多赶一些路了,看来我们的速度还不算慢。自信心的膨胀一下子冲昏了我们的头脑,竟然走错了路。我在前面探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一路寻找马的痕迹,不知不觉越爬越高,这个时候也不能再往下退,只好硬着头皮向上走,希望前面能通到正路上。终于走到无路可走,面前就是一座悬崖,我又向旁边找路,净是高过人的刺丛,根本不像有人走过的样子,只好又退回来。这时候憔悴也上来了,我告诉他没有路了,他问我那悬崖可不可以过,我说看来只有攀岩,憔悴要我在原地等曲水和阿彬他独自上去探路。曲水气喘吁吁的上来,看看这个悬崖说,“能过去吗?”我说,“不知道。”他看了半天,“就怕爬上去以后发现那面也是悬崖,到时候就只有跳下去了。”憔悴下来说前面走不了,根本抓不住,曲水说,“旁边能走吗。”我说,“我看过了,没有路。”“再去看看吧。”我们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又钻进刺丛,钻了一会,阿彬在后面喊我,“梨花,回来吧,看来是走不了,这里的刺全是长在悬崖上的。”我这才发现脚下的情形有多危险,竟然每一步都踩在崖边,因为刺太深,所以刚才没有注意。没办法,只好原路退回,下山的时候我又走岔了道,下了好几个陡坡发现又下到了崖边,曲水和阿彬已经走到很远了,我赶紧又爬上来,从另一条路下。再次回到卡斯牛棚,已经12点,白白多走了两个小时,又回到原点,更可怕的是体力的浪费。一不小心多爬了一座4000多米的山,我们决定把它命名为“憔悴峰”以纪念他爬到最高。曲水说幸好现在时间还早,要是下午走错这段路,估计就要崩溃了。
我们找到一个藏民问路,他说我们刚才走的地方是地狱谷的尽头,这样说来我们已经完全穿越了地狱谷,也算是个小小的圆满吧。问清楚方向后,再次上路,这次感觉就好多了,渐渐走出丛林,山边的植物变成了低矮的灌木。我突然发现刚才的憔悴峰就在脚下,只是没有路通上来罢了,郁闷至极。天空下起了雪粒,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横扫,抬头看见一个形似垭口的地方,我说是不是那里,曲水说肯定不是,没那么快到。路上遇到一个藏族女孩,问她到垭口还有多远,她说大概还要2个小时,又被打击了一次。继续一步一步得往上挪,远远看见一个玛尼堆,是那里了吗?一个从上面下来的驴子告诉我说,那不是,真正的松多垭口还在后面。还能说什么呢?走呗。
走过那个玛尼堆,眼前的景象立刻改变了。那像是一个未被开启的空间,荒凉得让人无比震撼又无所依托。风卷起山顶的雪又堆积在光秃秃岩石脚下,风雪吹扫过的痕迹从山崖一直延伸到大地。玛尼堆上巾帆在寒风中飘荡,鲜艳的颜色在这个苍茫的视野中格外醒目。风吹得人发抖,我们不敢多停留,只有继续艰难地向前走,太冷,根本不敢停,又累又饿又渴,体内的食物早被消化光了,身体越发没有温度,壶里只有在山上打的溪水,含在嘴里半天还是冰凉的。我是真的筋疲力尽了,唯一激励我的是前方那遥遥可见的垭口。
精彩!
欲罢不能,期待后文
到现在为止,只完成了穿越的部分,后面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还在整理.
路上我们看见了一个翠绿的海子,有人说海子是雪山的眼泪,我很想问问雪山,为什么在经历了千年的风雪之后还会有眼泪?
我们问路过的藏民这个海子叫什么名字,他们不知道,我们觉得他们居然不知道地名很奇怪,他们觉得我们走到哪都要问地名更奇怪。不过我第二天看地图的时候知道这里就是鼎鼎大名的“五色海”,还以为是个无名的海子呢,真是失敬。
过了五色海,垭口似乎也已经触手可及,而我们也只剩下那点力气了,机械的迈着脚步向上走,垭口在视线里一步步收拢。曲水一面走一面念叨,“我要结束这种生活。”我怀疑他回去以后可能会好了伤疤忘了疼。阿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蹭蹭的开始跑,我是没力气和他比赛了,眼看他跑到我前面,一到坡顶就扑通跪下,我从他身后走过,看见美丽的央迈勇豁然出现在眼前,立刻理解了阿彬的感动,那一刻,只想膜拜。松多垭口就在前方100米的地方,巾幡在雪山前迎风舞动,我继续向前走去,像是在朝圣,在玛尼堆前系上红丝带,这一次是真的圆满了。垭口的风吹的人心潮澎湃,“念青贡嘎日松贡布”,我来了。
如果可以,我愿意化做玛尼堆上的一块石头,日夜守在雪山的神话中。数日来的跋涉,到了此刻,终于一齐升华成满心的敬仰。我曾经天真的想在神山前许下生日愿望,但是面对神山,任何的企图对他都是亵渎,我只愿把我的心当作哈达献给他。
从垭口下来以后,本来打算在牛奶海扎营,但是风实在太大,我们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再继续向下撤,亚丁景区收那么贵的门票,居然也不肯把路修好。沿着舍身崖一脚泥一脚水的下撤,终于找到一个平地,我们猜想落绒牛场可能就在附近,于是就地扎营,包里的食物已经不多了,简单的煮了几包泡面和快食汤,没想到走得最辛苦的两天反而吃得最少,要是能把之前的土鸡汤和牦牛肉打包过来就好了。
我一心一意要在早上起来拉开帐篷的时候就看见日照金山,为此和阿彬就帐门的朝向争执了很久,我说应该朝东,他说应该朝西,憔悴被我们两个吵得头疼,说你们都对,每个人理解的角度不同。不过阿彬最终还是让步了,后来他说看来我的决定是对了,因为起码是背风的,当然我们谁也没看见日照金山,这是后话。晚上风声呼呼而过,帐篷上响起劈劈啪啪的声音,不知道是在下雨还是下雪。我突然觉得难过,我说,“我想家。”阿彬说,“你总是在外面跑。”我说,“我其实一直都在想家。”阿彬把耳塞递给我,“给你听首歌吧。”耳畔的吉他刚刚响起,我的泪珠就潸然滚落。寒风还在狂啸,央迈勇近在咫尺,雪山下,我脆弱得像个孩子,泪水肆无忌惮横流。
8号那天太匆忙了,应该让你在家多呆点时间的,不要那么急赶路!
什么时候我送你去见见“禽兽不如”?
朱哥,真的很感谢你搭救我们,其实能回家看一眼我已经很满足了。
“禽兽不如”嘛,有很多机会可以见的,呵呵。
记得一个MM说,每次在外面行走,都让她更珍惜家里的温暖的被窝。
每每回家路上,一个一个的同伴安全到家的短信,是最珍贵的。
你的下次,手机可不要再丢拉
憔悴GG,俺要谢谢你借手机给我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呢。
10-5 重返人间
早上起来拉开帐门,没有日照金山,因为阳光已经洒满大地。蓝天下的雪山格外洁白,雪山上的天空格外蔚蓝。
我们怕被人看见赶紧收好帐,煮完了剩下的快食粥,再次启程,今天我们就要回到人间。
越往下走,看见的人越多,落绒牛场人山人海,曲水说那叫落绒“人”场。曾经有一个朋友对亚丁非常怀念,每每提及都感慨不已,但是对我,亚丁更像一个公园,大概因为这一路走过来风景见的多了,视觉没有受到太大的冲撞,我想也许他在这里有难忘的记忆,每一个地方对于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意义。
我们背着大包从上面下来,遇到的人都对我们很好奇,我们也一路和迎面而来的游客打招呼。我正兀自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后面喊“小花”,转过头去,居然看见了同情,刚才和他擦身而过,还打了招呼,居然没认出来。他本来要和我们一起穿越的,但因为时间问题,我们不能等他,他就跟了奶糖的队伍,没想到竟比我早一天到,原来是从另外一条路直接到了冲古寺。同情要去落绒牛场看看,我们约好在景区门口等他,就又分手了,结果为了赶班车,我们再一次放他飞机,心中万分抱歉。在班车上遇到了奶糖组,谈起卡斯都愤愤不平。我躺在座位上昏昏欲睡,汽车这种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让我不太适应,憔悴说我是“低原反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望着窗外的白云飞快后退。
在稻城车站看见小春、小培和SOSOSO,激动得抱在一起,分别不过两天而已,重逢竟有无限感慨。迷迭香也来接车,曲水在山上时就说想老婆了,看他们小两口甜蜜的样子,真是粉羡慕。走出车站看见小章居然坐在街角下棋,看来他们已经开始了在稻城的幸福日子。
我们买不到回成都的票,正在着急,一对成都的夫妻找到我们说可以一起包车,当下欣然同意,为此SOSOSO他们卖掉了4张去康定的车票决定和我们一起走。回想起当时在街上叫卖车票的快乐情形,谁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呢。
我们的车票解决了,迷跌香却开始急切的找车,听说她的孩子病了,看她焦急的样子真让人心痛。不过善良的人们总会得到上天的眷顾,我从桑堆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见迷迭香和曲水坐上了车子,亲热地道别后目送他们远去。
我一个人在稻城的步行街闲逛,找了个网吧进来向所有人报平安,突然发现,一切都好陌生。在我消失的8天里,任何都没有改变,只是少了我一个人而已。我居然有些懊悔,也许我不该出来,也许我应该就这样消失在高原的风雪之中。每一次出走都是这样,一旦回来就会无所适从,我开始考虑是否要像曲水说的那样,改变这样的生活。
带着恹恹的心情从网吧出来,遇到小春和SOSOSO叫我去喝酒,这一次是真的可以放松的大醉,有朋友,有美酒,夫复何求。
回到旅馆时已是深夜,勉强打点完行李,我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倾听雨点敲打玻璃,今晚再不会寒气透进来,有房间的保护,觉也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就是不想起,憔悴起身去开灯,我才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我说,“盖着被子睡觉真舒服。”他说,“下次背被子吧,别用睡袋了。”天还是黑黑的,早起的店门里透出偶尔的灯光,我和憔悴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街道出门赶车,他去康定我去成都,每次都是这样,路走到头,也便只剩下告别,一批又一批,一趟又一趟。
妈妈的 就是那个开拖拉机的王八蛋骗我们 搞得我们大雨徒步了6公里,他还骗我只有1公里
民风太差了!
10.3我们已经出了亚丁了,当时亚丁人多到没谱!
几乎每个人对东义和卡斯都没好印象,其实若不是我们一趟又一趟的去,也许不会那么糟糕。
人和人的感觉真的差得很大:同样一段路,我对地基淌基本没有感觉,对尼汝的感觉却是--惊艳!比雨崩、毕棚沟等等的感觉还要好,宁静得让我不敢呼吸。
你从东义到亚丁冲古寺,用了三天. 我一个人也是背包,一天就到了. 不过累的半死.
湖畔兄弟,对你我只能说PF,简直不能想象你是怎么走的。
不太可能吧???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和冒险王也用了三天。
对能走完这段路程的人,我都是深深的PF.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故事写到这里本应结束了,该怀念的怀念,该惆怅的惆怅,该干嘛的干嘛去,如果不是那次意外……
我知道为啥,还不是让虱子咬的,撑不住了呗


三、意外——意料之外的征途
和憔悴告别之后,我们也上车出发了。我们8个人包了两辆北京吉普,我和小春、SOSOSO还有小培坐一个车,阿章和其他人坐另一部车。和SOSOSO一起就会特别热闹,车子里洋溢着欢乐的笑声。司机开起了雨刷,我们才惊奇的发现打在车窗上的竟然是雪粒。不一会的功夫雪就已经下到漫山遍野了,我们兴奋的停下车来打雪仗,快乐像大雪覆盖了每一个人,却想不到危险已经来临。
我们玩了一会就继续赶路,SOSOSO还在眉飞色舞的讲笑话,我拿出相机看相片,忽然听见小培在惊叫,顿时觉得车身在剧烈颠簸,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车厢里满是惊叫。我赶紧低下头,感觉到车子在翻转,我是真的懵了,只看见SOSOSO的身体在向前冲,我的手没地方抓,也跟着车子乱滚,脑袋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唯一的意识是我们要死了。真没想到,这么辛苦的走了出来,结果要挂在这里。正想着,车又重重顿了一下,居然停下来,我只看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车子翻到什么地方去了,赶紧开车门,打不开,前方的挡风玻璃已经碎了,我闻到很浓的汽油味。小春打开了前面的车门,我赶紧跟着他往外爬,边爬边喊“快出去。”我爬出车外,看见车子正好翻了个360度,停在路边,SOSOSO和小培也从车门里挤出来。“没事吧?”“没事吧?”我们紧张地互相问着,看见大家都没受太重的伤才暂时松了一口气。幸好车子也没有爆炸,我们赶紧把背包拖出来,站在雪地里很快就感觉到天寒地冻,SOSOSO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通知到前面的车。我和小培跑到路上拦车,居然连续过了好几辆都没有停,有的甚至大喊要我们让开,当时我觉得心里的温度比身体降得更快。终于有一辆过路的客车缓缓停下,车上的人都下来很热心的问我们需要什么帮助,听说我们刚才拦的车都没有停,个个气愤填膺。他们只有一个位置要我们先走一个,我们谁也不肯上车,只好叫他们给阿章他们带个口信。SOSOSO这个时候开始喊头疼,又觉得恶心,我们怀疑她被撞出了脑振荡,都很害怕,小培跑到远处的路口去拦车,终于拦到一部红色桑塔那,我们请求他们先把SOSOSO带到理塘的医院。送走了SOSOSO,我们又遇到一个成都的车队,一共13辆车,看见我们遇了难,全部停了下来,终于把我们带出了这个可怕的地方。上了车我才知道他们是成都“西部旅游”杂志组织的自驾车队,这些好心人的帮助把我刚才心里的怨愤全部消散了,毕竟世上还是好人多。我们搭他们的车到理塘去找SOSOSO,临别的时候车队的大哥递给我一张名片说如果还需要帮助就给他电话,我看见上面写的名字是“寒冰”。一个大姐不知听谁说我们是从中甸走过来的,赶紧从车上拿一块锅盔给我,我其实很想告诉她,我们只是徒步,没有饿肚子,但是面对这些好心的人,我只能机械地重复“谢谢”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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