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4-10-30 13:37

2003年,行走在非典边缘(草稿篇)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序
2003年到2004年,这中间隔了一年的时间,现在才想起应该记录下一些什么。2003年,这是非常特殊的一年,因为“非典”,人们谈之色变。我刚好在这段时间内从福建出发,行走在西部,经过云南、四川、青海、甘肃、新疆。我出发的时间是2003年3月24日,电视上还没有“非典”这一词。只记得在春节前夕广东发生“流感”,受到波及,我们当地的白醋价格曾飙升到200元一瓶。要是我持有的那支股票的价格也如此猛涨,嘿。。。
再回首我的这一段旅程居然无惊无险,除了有点小花絮外,一路平淡的走过。而在这之前,我是一头名符其实的菜驴。所以我太行色匆匆、走马观花了。我的行程为:
火车(四天)---昆明(1天)---大理(2天)---丽江(1天)---泸沽湖(1天)---丽江(5天)---中甸(2天)---德钦(1天)---梅里(1天)---中甸(4天)---稻城(1天)---理塘(1天)---塔公(1天)---康定(2天)---泸定(1天)---丹巴(1天)---四姑娘山(2天)---卧龙(1天)--成都(5天)---松潘(1天)---九寨(1天)---若尔盖(1天)---郎木寺(3天)---夏河(2天)---兰州(2天)---西宁(1天)---青海湖(2天)---鸟岛(2天)---格尔木(3天)---敦煌(2天)---火车过夜(1天)---吐鲁番(1天)---乌鲁木齐(3天)。全程历时二个多月。在我准备回家接受隔离时,隔离点却已经撤销,过了几天,最后一个警戒区内蒙古也撤消了警戒。我自已认为我的经历太过单纯,这二个多月,我谈不上驴行,用一名流浪者形容我更为贴切。回来后我并没有花过多的时间来回忆这段流浪的日子,甚至我没留下任何的文字记录。然而经过时间的洗礼,还是有一些东西慢慢的沉淀下来。

荆棘 · 2004-11-01 13:47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云南印象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如果失恋了,到云南去吧。让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随意找个角落发呆、摆酷、思索、等待。这里包容你任何的情绪,所以的痛苦都会缓解,甚至还有可能给自己一段艳遇。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二次到云南,也算轻车熟路了。深夜到的昆明火车站,依然有好多人在推荐各类住宿,选了一家属铁道部的宾馆,觉得国营的踏实些。60元一个床位,卫生设施齐全,洗了个澡沉沉的睡了。第二天醒来没在昆明多呆便踏上了开往大理的大巴。车上同几个年轻人聊起来原来都是去玩的,其中一个女孩很高兴地对我说,我要跟你一起走啊。看着女孩皮肤白晰、眼睛很大,性格也比较直爽。我也就欣然答应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茕茕。
[$nbsp][$nbsp][$nbsp][$nbsp][$nbsp]大理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依然是古朴的城墙,长长的石板路。直接扑向了MCA(国际自助旅行者的家园),进门后愣了一下,老板的儿子怎么就长那么高了。于是回忆起了第一次到大理的情景。那一年的春节他还很小,那一年的烟花特别值得留念。小男孩、我和我的朋友阿媚,还有。。。呵。。还有高明骏一家三口一起放的烟花。当时我们到大理是春节的前一天晚上,古朴的石板路泛着柔和的光,路边几家酒吧和网吧静静的伫立着。不时有背包族从里面露出友好的笑容,街上的行人轻轻的点着头:你好。找到了MCA安顿后,回到餐厅准备要好好腐败时,忽然看到餐厅的火炉旁一个沧桑男子的背影。阿媚紧盯着不放,我以为她又花痴了,谁知她悄悄递给我一张字条:他好象高明骏哦。呵。。后来的结果是阿媚过足了歌迷的瘾。
[$nbsp][$nbsp][$nbsp][$nbsp][$nbsp]白天到的大理显然没夜晚到的那种效果。街上游人如织,心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随便逛了逛,便回去睡下了。第二天帮茕茕联系去洱海的船,路边有人拉客价格在60—80元/人。我以熟客自居同其中一人讲好20元/人。茕茕再三要我同去,我说我不想去,不过会等她回来吃饭。船主听后便说,算了你就免费了,反正你都已经来过了。既然是免费,我也就勉为其难了。上船后,船主说要再等一人,他说我没赚到你们的钱,这船费总得有人出,呆会那人问你们价格要跟他说是一百啊,于是点头应允。后来船主带了一人过来,我们一看,同时笑出声来,原来是先前同车的一北京小伙子。洱海比以前更脏了,金银梭岛倒没怎么变,船主一直要我们在那吃午餐,北京人也兴趣盎然,于是在船上四菜一汤,加二瓶啤酒,倒也舒服。想着第一次来大理认识的三个小伙子现在也不知在哪了,是他们带我吃过正宗的洱海的鱼,好辣好辣,一大碗的醋被我涮成了红色。北京小伙子问我们交了多少钱,茕茕反问:你呢?九十啊。我赶紧说:我们是八十。嘿。。。实在是不想让他伤心。回来后泡了泡酒吧,居然又是一天。晚上又相约去吃饭,同中午的菜一样,大理街上的比岛上的便宜了些,难怪船主要免费送我,真的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第三天,他们二个结伴去了苍山,我则租了辆自行车随意的行驶在大理的大街小巷。等他们回来后我们就直接买票去了丽江。
[$nbsp][$nbsp][$nbsp][$nbsp][$nbsp]大理到丽江的路很平坦,大概三个小时就到吧。先去了“纳西人家”,已经被什么组织包下了,又去了青年旅馆,觉得小了些。后来就另找一家住下。因为是淡季,所以吃住都很方便。忘了这一家叫什么,每人25元一晚。我们第一次到丽江时被人家收保护费,吓死了我和阿媚,后来才知道是保护古城的费用。呵。。不过现在好象已经不收了。丽江的人翻倍增长,三五成群已经算是小分队了。在大街上听到店铺里的人讲闽南话,心里暗觉好笑,看来现在纳西人都不住在丽江古城了。于是特地去丽江古城的外围吃了些网上推荐的小吃,觉得味道一般,就丽江粑粑让我留念。在丽江象在赶集,人越多越热闹,每个人都很开心,吃喝玩乐都不愁,所以人多也有人多的风景吧。丽江的其他景观也于以前去过了,跟苍山和洱海一般,来了就要去,去了就不需要再去。
[$nbsp][$nbsp][$nbsp][$nbsp][$nbsp]木王府旁边有一家台湾小吃店和同一老板开的酒吧,二楼高高的挂着“懒窝”二字,看着太阳斜照在上面,真想跑进去睡上一觉。老板自己主厨,很多人说他象刘仪伟。再过去有一家老井客栈,斜对面是摄影协会,里面的胶卷很便宜而且是正宗的。会长是个热心人,他帮我们联系了车去泸沽湖。一般在他那边都能联系到车,而且不用包车。
[$nbsp][$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我们直接搭车去泸沽湖,司机也不错,家在宁蒗,中午饭就是在他家吃的。因为车上只有我们二个游人,所以顺利逃过了到泸沽湖的门票。一个人大概要三四十元。四月初的泸沽湖并不怎样,但天气出奇的好,后来的照片证明泸沽湖能让象我这样的傻瓜机过足摄影的瘾。泸沽湖的游人不多,住在背包族客栈,不方便洗澡,也不方便充电。门口的一堆照片上,有杨二车娜姆站在里面得意的笑。因为不是季节,泸沽湖显得有些落寞,湖边的店铺也有一半不营业。晚上去参加篝火晚会,居然从哪里冒出了一院子的游客,没有跟团所以没位置做,晚会到一半有人去跳舞,于是看见前排有一凳子,有个老外上面,旁边还有些衣服,于是就在衣服旁边坐下准备拍照。这时却来了个穿摩梭衣服的女孩二话不问在凳子中间坐下时狠狠的拿屁股撞了我一下,我顿时只剩半屁股着椅,差点摔倒。于是赶紧站起来诧异的看了她一下。她却不看我只对着老外媚笑。后来才发现她也是游客,心里猜测也许是又一个希望中国红遇到挪威蓝的女孩吧,不过杨二车娜姆的运气和胆量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这里的篝火晚会没什么特别,只是另一种作秀罢了。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隔天,我们搭船去玩,船夫都很随和,而且真的很能唱歌。忽然想起了以前一个报社的女孩子跟我说的故事,她在泸沽湖呆了一段时间,认识了个摩梭小伙子,人很帅,对她也很好。在感动之下同意走婚,后来发现地点是在一片麦地,于是返悔。因为考虑那片麦地会很扎人,而且她当时已经三天没洗澡了。呵。。 不过,两人到现在还有联系,那个女孩子说: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重返泸沽湖。就在当天茕茕收到消息,单位要她立即返回。于是当即搭车返宁蒗,却错过了宁蒗到丽江的末班车,还回去找原来住在宁蒗的司机。他不想走一直叫我们住他家,我们只有同意。但是我们还是不死心的到路上等车,被司机碰见,于是他开始联系人,后来联系到二个游客,便当晚赶回了丽江。
茕茕在丽江跟我告别,我到现在都能记得她抽烟时那个毫不做作的绝美姿态。我一个人在丽江花了五天的呆,跟那个长得象刘仪伟的老板混得很熟,很喜欢那里的青梅酒,度数不高,微甜,喝完后整个人象浸在热水中温暖而舒适。后来觉得再喝下去会变成酒鬼了,于是动身去了那永不消逝的地平线---香格里拉,也遇到了我旅途上的第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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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 · 2004-11-06 13:28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香 格 里 拉
[$nbsp][$nbsp][$nbsp][$nbsp][$nbsp]途中,小中甸的风景实在是美不胜收,一排排的木架,一层层的篱笆,静谧的村庄里,柔和的晨曦和迟暮。天蓝的很纯净,映衬着一缕缕的炊烟,狗很忠实的跟在主人后面走过那一片片草原。香格里拉少了大理和丽江的喧哗,更真实的露出了朴实的生活。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傍晚到的香格里拉,出了车站,正思索着住哪里,直接就看到了邮电宾馆。160元一标间,我赶紧拿出我的函授学生证,服务员小妹看都不看就给我打了五折,80元一间,有两个床位,看着空出来的床位,于是更加理解人多的好处了。放好行李后找了一家小饭店吃饭,店主是两个看起来很善良的年轻男女。于是就随便跟他们聊了起来,得知这个季节来玩的很少,要等到伴恐怕不是很容易。这时又进来一个有些帅气的藏族小伙子,跟老板很熟络的聊了起来。原来这小伙子是开车的,后来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包车,小伙子让我给三百元,行车的路线包括天生桥、纳帕海、属都湖、白水台、松赞林寺。因为事先没先了解这一方面的情况,再看他与店主很熟也答应了。约好第二天五点出发。
[$nbsp][$nbsp][$nbsp][$nbsp][$nbsp]闹钟把我叫醒的时候天还很黑,心里突然有了警觉,这样一个人包车实在是太危险。正在犹豫的时候,保安来叫门说是下面有人在等。下了楼,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于是突然决定不去。只是找到的借口很蹩脚,理由是突然发现身上钱不够。小伙子开台发飙,说是在耍他,大清早的叫人起来突然又不去。只好不停的说好话,心里也有些惭愧,就表示愿出五十元作为补偿。他猛地把车钥匙摔在地上,叫道:“你别以为我没见过钱。”无奈 ,经过一番协商后,要求一百元才能了结。保安是个小孩子,气得在那边发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考虑到自己在这无亲无故,又早听说藏族人不好惹,也就忍气吞声了。谁知事情还没完,他居然要我写条子证明这钱是我自愿给的。顿时我的火气也大了起来,感觉好象自己左脸被掴了一掌还得主动再让人掴一下右脸。就冲他吼了起来:“太过份了,你有完没完。”小伙子显然没想到我会发火,愣了一下。气氛开始有些低了下来。我把钱扔在桌上,转身上楼。再睡觉已经是不可能了,收拾了一下行李,天微微的亮了。下楼的时候,那个当保安的小孩子轻轻的对我说:“姐姐,其实这里还是很美的,你应该再看看。”我抬头看着他,心里的气才算有些缓了过来。在大厅里等天亮,这时楼上下来了三个人,一问才知道是澳门来的,当日要回丽江,心里一阵失望。
[$nbsp][$nbsp][$nbsp][$nbsp][$nbsp]出门去找旅行社,奇怪的是旅行社居然不开门,等了半天。旁边的两辆的士也在候客。天气转冷,风吹在身上,人开始有些打颤。一个司机让我进的士等,进了车厢才明显感到温暖。嘱付他有找到游客包车的话叫上我,谁知等到快中午也没等到人。“既然我们都等不到人,那我今天就便宜一点带你游一下。算你包车一天一百元吧。”感觉价钱还可以,司机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是开车的那种,虽然还是有些不安全感,但还是走了。车子经过了“迪庆自治洲青年旅行社”才知道,原来青年旅馆只与邮电宾馆也就相差五百米吧,只需稍微拐一个弯。
[$nbsp][$nbsp][$nbsp][$nbsp][$nbsp]因为时间耗掉太多,就只去了天生桥、纳帕海、松赞林寺,居然也就过了一天。在香格里拉,沿途的风景比景点要美得多,司机对我途中一直停下来拍照没什么意见。不过还是建议一个人出门不要包车。因为各个景点离得甚远,而且都在农村,沿途人烟稀少,真遇上不测的话是叫天天不就,叫地地不灵了。这些都是我后知后觉的,希望不会有人步我后尘,不过我估计没人会比我糊涂吧。
[$nbsp][$nbsp][$nbsp][$nbsp][$nbsp]天生桥没什么可看,一个温泉搞得象个公园,要十元的门票。不进门往旁边走还有一个露天温泉,用水泥砌成相邻的两个水池,用水管从哪里接来的水缓缓的流进池里。水并不透彻,略带黄色。有当地人在那边洗澡,左边男人在用,右边女人在用。是属纯天然,不着任何衣物。我实在不好意思去侵犯别人隐私权,司机倒自告奋勇的拿了我的相机拍了照。照片冲出后发现都是只拍到侧面,几个人低着头在泡澡。没什么意义,只觉得他们都瘦骨嶙峋。。。这样的评论使我的不道德又加了一层,呵。。。
[$nbsp][$nbsp][$nbsp][$nbsp][$nbsp]纳帕海是季节海,云南、四川有很多这样海。估计那边不靠海,所以有水的地方都差不多叫海了。四月初的纳帕海除了灰黄的草地,没有一滴的水。买了门票10元一张,骑马20元/小时。骑着马慢悠悠的在草原上走,顺便拍了几张耗牛在出恭的照片,姿态甚是有趣。远远看到有二男一女骑马过来,其中一男叫道:咦,这还有落单的。冲他们笑笑,呵。。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nbsp][$nbsp][$nbsp][$nbsp][$nbsp]在松赞林寺买过门票被司机带着匆匆行走,浑浑噩噩的,记忆里找不到一丝的印象,只有那张在松赞林寺外拍的照片证明我曾去过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行宫。实在不知道我这样的旅行还有什么意义。还是厚着脸皮把它写出来,后来人去的话就先多看看攻略吧。
[$nbsp][$nbsp][$nbsp][$nbsp][$nbsp]晚上住青年旅馆,斜对面的巷子里还有同样有名的永生饭店和龙行客栈。旅馆里没什么客人,除了二个来自欧洲的女行家。第二天早上,她们早早的走了。我的心情不好,就呆在旅馆里发呆。旅馆里的二个藏族小妹,一个叫卓玛,一个叫央宗。汉语的意思一个是纯洁一个是月亮吧(有点记不清了。)卓玛还跟我说了她的姐妹的名字,都是不一样的。不象我们汉族都会跟父亲或母亲同姓。心想这样挺好的,没有家族之分,全民族大团结啊。
[$nbsp][$nbsp][$nbsp][$nbsp][$nbsp]隔天坐车去德钦,海拔一直上升,能见到鸟儿在车轮底下的山谷里飞翔。一路见到的都是白雪,白马雪山确实很壮观。只是我搭的公共汽车不能停下来让我沉醉一下,过了白马雪山几个藏族妇女唱起了山歌,听不懂他们唱得什么,不过歌一唱,全车的人都精神了。
[$nbsp][$nbsp][$nbsp][$nbsp]德钦县城好小,一条小路望得到边,房屋都是建在山坡上的,而且看不到什么作物,后来吃饭的时候证实当地的蔬菜是比较贵的。下车后想去飞来寺住宿,同样找不到伴。原先坐公共汽车来的时候,整车只有我一个背包客。后来考虑一个人包车不划算,就在城里的一家宾馆住下了。60元/间,没有热水供应。我到的时候是下午二点多,其实每天到梅里的车的出发时间为下午三点,所以在德钦的一晚是不必要的,而且德钦真的没什么可玩,我只有搬出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许久才看到二男一女的背包族,看到他们,我象似“他乡遇故知”般高兴,谁知他们也是隔天要回丽江的。还好我是比较安得住寂寞的,一夜无话。
      车子到梅里的时候,天色已经转成深蓝色了。找了好几家宾馆居然都住满了人,要打地铺收费还挺高的。我背着包到处找地方住,路上碰到一对男女,男的问女的:“你自己一人敢不敢来。”女的答:“肯定不敢的”。其时心里正打小鼓,听后增加了些许勇气。最后去的那家旅馆在山坳里自成一家,居然没有游客,除了一群在当地什么工地打工的,10元/床位。有些担心,却别无选择。房间里有两扇玻璃窗,没有窗栏,窗户居然没有插梢无法上锁。只好央求服务员小妹跟我一起睡,老板一直笑着跟我说没事,很安全的。在我的坚持之下,老板才同意小妹过来同睡。
[$nbsp][$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早早上路,买门票时,学生证又帮我打了个小折扣。考虑到一人不安全,便租了匹马,马主是个沉默的女人,一路上只听见马脖子上的铃铛清脆的响着。行到一半,马儿居然发脾气不肯走,不管是给它吃的还是骂它。马主说,这马不喜欢单独走,太寂寞了。于是很惭愧的想到一句歌词:孤独才是可耻的。休息了一段时间并对马儿说了不少好话,马儿才渐渐的继续往前。这时听到远处有铃铛声,马儿用喘着粗气来表示它的兴奋。果然后来紧跟着上来了二个骑着马的年青男子。路开始有些险,其中有些还要下马来走。无暇顾及其他,只是各走各的路。
[$nbsp][$nbsp][$nbsp][$nbsp][$nbsp]到了山上的寺里,发现人特别得多。原来刚好是羊年,梅里的生日。转山的人很多,到处都可以看到经幡和哈达。没办法拍照,只好拍了几张在风中飘扬的哈达。再走一段路就到明永冰川,想象中的冰川应该是晶莹剔透的。看了好久都没找到,马主告诉我山谷中看似灰色的石头便是冰川。原来冰川已经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天气并不好,看不到梅里雪山的身姿,只好拍几张蒙着面纱的倩影也算到此一游了。这时,突然传来了轰然的响声,原来是雪崩,不过是一个小角落而已。有人突然高声叫了起来,于是又传来雪崩的声响,然后就有人附和了起来,感觉到很生气。梅里雪山是至今没被征服过的处女峰,中日登山队曾在这遇过难。它在藏族人心里是很神圣的,在我的心里也是。人类如果不尊重自然,早晚一天会得到报应。
[$nbsp][$nbsp][$nbsp][$nbsp][$nbsp]正在找人帮我拍照,一个小伙子自告奋勇。从他的语调中,我还以为他是广东人,谁知却从韩国来的在四川联合大学留学的青年。聊了一下,我们都是到成都,只不过我经过四川,而他经过贵州。于是约好了到成都再见。我先下的山,后来听到有人大声的叫:“朋友,朋友。。。”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韩国人,拿着被我遗忘的帽子。感觉距离一下近了,朋友是很妥贴的称呼,比“小姐、小妹。。”听着舒服,人与人是应该平等和友爱的。一起下山时知道他和一对上海情侣包的车,马上要回中甸。心里一动,便问他可不可以搭车,我可以出自己份额的车费,他说他肯定没问题,不过要问一下那对情侣。碰过面后发现他们就是我前天晚上碰到的问是不是敢单身来梅里的那一对。在他们不反对的情况下,我顺利的搭了趟顺风车。倒是司机有意见,要他们收我车费。在途中,司机开始要求他们加价,说他们原先说好了去了那些地方,后来又有增加。他们不同意,因为当时讲价的时候是说明一天多少钱来计算的。有些地方是原先不知道的,但并没有多走路程,只是顺道去看了看。我后来遇到的司机都有这个通病,就是你说好了地方就不能加多,否则就得加价,而我们一般是按天数来计算的。看来,租车也得签合同了,有的司机还好,有的司机还会刁难人。到了中甸,他们原先是住在什么宾馆,比较贵,条件也不好。我就直接带他们去了永生饭店,这使司机对我更加不满。永生饭店不肯给他安排免费的住宿,在约好第二天的时间后,司机生气的走了。他们不收我的钱,我请就他们吃了一顿火锅和耗牛干巴。四十块钱,大家吃得很满意。聊天的时候知道了什么是非典,也知道了它的传染性,我才明白为什么老找不到伴。不过当时一点都不紧张,因为我们是在遥远的香格里拉。
[$nbsp][$nbsp][$nbsp][$nbsp][$nbsp]我住的十二人一间的,里面已经睡了一个,浑身裹得紧紧的,只看见她剃光了的头。不敢惊动她,收拾好以后也就睡下了。半夜被一种奇怪的声响弄醒,睁开眼一看只见那个女子披着被单,坐在床上。喉咙里不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突然这女子动了一下,露出了不着任何衣物的上身。这样怪异的行为使我感觉了紧张和不安,我甚至不敢随便翻身。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蒙胧中那种声响不断。第二天醒来时,已不见那女子。出去洗涮时看到她站在院子里同我打招呼,清秀的面容、时尚的装束与一般人无二。让我搭车的朋友已经动身去了丽江。我的心里有些不安,便收拾了东西去了原先住的青年旅馆。
       因为稻城和理塘的海拔比较高,怕出意外,所以一直在等人结伴同行。留了好多字条都没人回应。香格里拉的古城很破旧,同丽江大研古城相比,类似一个行将朽木的老妪和一个青春艳丽的女子。只能依稀的想象一下它往日的繁华。六人房间只住进我一个,后来又住进了一个日本女子。不过老板豆豆对她态度一般,估计香格里拉都不欢迎日本人吧。她问我这有什么好玩的,只告诉了她属都湖、白水台等却不敢告诉她梅里。据说,如果有日本人去梅里雪山的话,梅里便不会现身,不知道我去的那天是不是也有日本人去了。
[$nbsp][$nbsp][$nbsp][$nbsp][$nbsp]在四天等待的过程中,还好卓玛的哥哥们带我一起去了小中甸打鱼,越野车行驶在没有路的山上,高低起伏,感觉超级的酷。途经一户人家养了一条藏獒,见到我们狂怒的吼叫,我几乎相信它能挣脱那条绑着它的绳子,然后一口咬下我的脖颈。晕~~~这里的山山水水只有当地人才会来的,我甚至很近距离的拍到了一只在吃松果的小松鼠。水非常的清澈,听说那种鱼很补,非常的降火。果然那晚的鱼汤真的是非常的鲜美。
[$nbsp][$nbsp][$nbsp][$nbsp][$nbsp]在帮老板豆豆先生加了半箱油的前提下,豆豆带我去了一个草原,原跟纳帕海是同一片的,只是游人不知道去那里罢了。我不知道我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那里的风景,也许这种风景只在画里才曾见过吧。傍晚的确是拍照的最佳时刻,落日的余晕与山峦、小屋、炊烟形成了一道很美的光与影的对衬。这里能看到很多野生动物,有争相撕咬耗牛尸体的秃鹫,有优雅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黑颈鹤,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珍稀鸟类,当然也有普通的水鸭。最有趣的是那些小猪,浑身都是泥巴,身上的毛似刷子般一根根竖起,屁颠屁颠的跟在母猪身后回家。豆豆说他们的猪都是放养的,早晨它们就早早的出来了,晚上会自己回家,主人是不需要喂它们的。哎,真想抱一只回家啊。
[$nbsp][$nbsp][$nbsp][$nbsp][$nbsp]一个人寂寞的发呆似乎成了我的一种习惯。三天后的傍晚,我正在第N遍的翻看磨房的驴子们到处留情时留下的字迹,央宗告诉我,有人有一个车位叫我去龙行客栈联系。 忙不迭的跑到龙行客栈,原来同行的一群老外。谁知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开始了我的一段艳遇。

荆棘 · 2004-11-18 13:12

      老外是一对澳大利亚情侣,一个美国人及一个英国人。看到我和我的小背包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很开心的笑了。因为出全价的我只占半个位置。事实证明跟我坐一起的人明显会比跟其他人坐来得舒服一点。在芗城和稻城的路上,随时都能看到学生向任何车辆敬礼致意,当时觉得好笑,后来才明白原来他们是感恩,感谢游客促进他们经济上的发展。只是不知道这些学生们能从中获益多少?
      芗城只是匆匆一瞥,在记忆里定格成山坳里那错落有致的方形小屋。到了稻城找了好几家宾馆什么都没营业,只有回到电力宾馆住。登记完身份证后带我们去了房间,都是三人房,情侣自然是睡一间,我则变成要睡在两个外国男人的中间。本人出生于小县城,虽然已经习惯了混居,但还是没见过这种阵势。于是回去找登记人员要求他给导游另开一间房间。不费什么口舌,很多人都认为我就是导游。电力宾客的房间还可以,但是被子床罩什么的可真不敢恭维,宾馆已经好几天没水了,洗手间就更别提了。安排完住宿后随便找了家小饭馆吃饭。西红柿炒蛋,炒青菜等,因为美国人是个高级素食动物。电视里热火朝天的播放着美英联军攻打伊拉克的情况,小店门口不时有藏民路过,看到了我们这的美英联军,便笑着大叫伊拉克,伊拉克。英国人皱着眉头指着电视问我“为什么?”我摇了摇头,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能知道为什么吗?晚上居然开始头疼得历害,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知道高原反应开始了。赶紧服了两颗红景天,不敢多动,早早的上床,在床单的臭脚丫味中渐渐入睡。
      第二天早早醒来,居然正常的很,看来我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高原反应也不过如此嘛,只是受不了那种难闻的臭脚丫味就早早的起床了。清晨的空气真是新鲜,但有点冷冽。很想去亚丁,只是到稻城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不去亚丁,心里很遗憾,却不得不放弃。司机来了,叫我去叫他们。上楼才发现那个美国人什么时候跑去跟澳大利亚情侣睡一间,而英国人是单间了。后来才知道,原来在英国是不能两个男人住一间的,除非他们是同性恋。晕S,怪不得后来澳大利亚情侣对我不太友善,其实只能怪那个美国灯泡太亮了。
      理塘是世界上最高的县城了,海拔是已超过四千。到达理塘还早,我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奇怪的是那些老外也都没发生过什么异常。付了另一半的车钱,那个急不可耐的司机便返还香格里拉了,这个司机对我们从来没有耐心过,途中拍照、唱歌、吃饭从来都催我们要快!快!!找了住宿是一个套间,一间有一张双人床,一间有二张单人床。那对情侣早早的进了双人床的那间。英国人主动提出睡客厅的沙发,我当然不能再提出我要睡客厅了,否则美英联军可怎么安排?
      在理塘看人比看风景更有意思,理墉的生活气息还是很浓的。澳大利亚情侣整天关在房里了,美国人遇上一群美国人便一起喝酒去了,我和英国人满大街瞎逛。在我征询一家拖儿带口的来理塘转经的藏民是否可以拍照时,很不幸的被空前绝后的扔了一次桔子皮。那个母亲一看我走过去,赶快把二个儿子的头按下,接着一对老夫妇也低下了头,然后那个母亲一边喃喃的说着什么,一边用桔子皮对我狂轰烂炸,甚至差点扔出了一个完好无损的桔子。英国人刚拍了一张三个体格强壮的喇嘛从街上悠闲的走过,突然三个喇嘛转身就朝我们奔来,吓了我一跳,原来他们只是好奇的想看看他们的照片,英国人用数码相机满足了他们的要求。逛得累了便回宾馆,情侣刚睡醒,美国人也很快回来了,于是一帮人又一起出去吃饭。路上好多人冲着我们哈罗哈罗,甚至还有人冲着我喊:“Kon li qi wa”,我赶紧用纯正的国语回答他们“我是中国人。”澳大利亚的女子突然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不喜欢跟中国人一起吗?”我愣了一下告诉她:“我喜欢跟他们一起,只是我现在没碰到他们。”年老的藏民则柔和的多,他们微笑的对我们说着:扎西得勒。理塘,我想我还是喜欢它的。
      第二天大家就各奔前程,所以当天晚上我主动点菜了,当然是素菜了。点完了那些绿的、白的,我又点了一盘魔芋。魔芋上来的时候,澳大利亚男子问我这是什么,本来英语就蹩脚的我实在翻译不出这些黑色的用芋头粉做成的东西。我只能告诉他,这对胃有好处,我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胃,谁知他大惊失色,并且叫其他人不能吃这个东西。我知道不吃内脏的他显然是误会了,拿过他的词典找出芋头这个词,他才算舒了一口气。不过他仍然怀疑这些软软的黑色的东西怎么会是芋头呢。后来尽管在我个人的努力下,那盘魔芋虽有所减少,但仍所剩甚多。
     回宾馆大家各自研究路线,英国人问我怎么走,我告诉了他我的路线。情侣和美国人直接去康定了,而我则要去新都桥和塔公。于是英国人在我们所有诧异的眼光中宣布他要和我一起走。后来我记住了这个英国人的名字---艾特。

荆棘 · 2004-11-22 10:42

     在去新都桥的车上,我们又碰到了一对法国情侣。这对情侣实在是俊男靓女配,非常养眼。尽管在中国他们不能装作不懂英文了,不过看起来仍是高傲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因为是生长在中国而傲视全球。艾敬曾经在一首歌里唱到:他可以来沈阳,我不能去香港。对此,我深有同感。车子途中靠站,我下车呼吸新鲜空气,看到一个穿着又脏又旧的牛仔装的男子正用蹩脚的英语同法国人讲话,还不时的抓了抓头,有头皮屑直往下掉。过了好一会车子才准备启动,上车时看到艾特半躺在座位上睡着了,我便走到前面同牛仔装的男子坐一起。看到他正在翻看中国地图,我吃了一惊,他的地图有日文和中文拼音两种文字,那些被老外向往的大大小小的地名居然全都有,有些地方比中国地图还要详细。我开玩笑的用仅有的几句日语向他问好,并且问他是不是日本人,在中国都去过哪里了?他象是突然遇到知音一般喜出望外,指手划脚的同我伊伊呀呀,可惜我是鸭子听雷,一句都听不懂。尴尬的向他摇了摇头,他才算醒悟过来,开始同我讲英语,不过他的英语水平大概跟我一样的差,两个人居然没办法沟通。最后是地图起了作用,原来他在中国已经快半年了,走了大半个中国,过了四川以后他就准备去上海,再回日本。我看了他的背包,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牛仔包,里面瘪瘪的,估计只有一套衣服和洗刷用具,这与路上背着大包小包的背包族有明显的不同。他晒得很黑,用艾特的话讲:我还以为他就是当地居民。后来两个人都沉默了,他大概还有很多话想讲,只是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一个人旅行的时候,真的要耐得住寂寞。
     和法国情侣一起包了辆小面包车去塔公,司机是个年青的小伙子,一首神奇的九寨被放的震天响,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小伙子一点都不感觉颠簸,跟着音乐唱得起劲,他大概以为自己正在马背上奔驰。窗外的视野很开阔,高高的柏树映衬着澄蓝的天,辽阔的草原上,刚有小草露出嫩芽,柔和的风轻轻的拂过脸颊,春天总是让人觉得特别舒畅。新都桥花开的时候是非常香非常美的,我们去的早了一个月,司机这样对我们说。去看了看网上推荐的在草原上的客栈,觉得过于阴冷。司机带我们去了一家农家客栈,离草原不远,洗手间、浴室居然非常的干净,有热水供应,并且有电暖炉,四个人要九十元。在这里已经全部是藏族了。塔公的街很短,每个人都对着我们露出友善的笑容。塔公的喇嘛很帅,长得很高大很结实,脸却是那种憨厚、朴实的方形脸。进了当地最大的寺庙,发现好多人正围着一头猪,然后他们把绑好的猪抬上了一辆拖拉机,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我感到非常奇怪,拉住一个藏民便问他们在干什么。他笑着跟我解释说是在送猪皇后上路,我赶紧多看了几眼这只皇后,发现它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原来他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行这种仪式,把一只猪送到很远的地方去,是希望在收获的季节里,不要野猪或是其他畜牲来糟蹋粮食或毁坏草地。看来在对付灾害时,藏民们选择的更多是宽容。只要买了门票,在庙里也可以住宿。这里的住宿已经很脏了,但还是有好多来这转经的藏民们住在这里。我对这种宗教除了敬畏外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所以我永远无法明白藏民们为什么对藏传佛教爱得一往情深,爱得弹尽粮竭。倒是寺庙里向个可爱的小喇嘛进入了我的相机,他们的笑是那样的纯真无邪,他们大概不知道离他们不远还有一个充满诱惑的花花世界。塔公从傍晚开始很冷,塔公的星星很大很亮,塔公的夜晚很安静。我和艾特各自入梦,这里是我遇到过的唯一一家有电暖炉的客栈。
     第二天醒来发现又是一个晴天,主人邀请我们早餐,是酥油茶,知道牛奶的处理可以分为好几道工序,只是我忘了它们分别叫做什么。特别喜欢那些类似黑砂糖的东西,必须自己动手加点牛奶把它们捏成一团一团的吃,入口很细腻很香甜。当然,我们都不喜欢最后生产出来的硬硬的奶渣。主人告诉我们,她有二个女儿,其中一个女儿的男朋友是一个法国人。赶紧翻译给法国情侣听,居然觉得有点得意。早餐四人十元,加上住宿刚好一百。塔公草原很大,骑马却不便宜,那种不是自由驰骋的骑马,我和艾特都不心动。还有一家寺庙正建到一半,要进去的话要十元门票,于是我们放弃了。这时艾特问起了我关于在文革时,十年动乱的事情,并用手做了一个拿斧头砍的动作,说那是一个破坏的年代。可是现在却又要开始重建了,他说完指了指这建了一半的寺庙。老外们显然对这一段历史颇感兴趣,因为我以前也曾在车上被问过这类问题。我有些黯然,过去的我们无法追究,但总是要直视的。有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些问题,所以我对艾特的问题无从回答,只能告诉他,你看我们现在不是重新开始了吗?
      回到镇上有车问我们去不去新都桥,艾特告诉我他要回成都,只剩下大概七天的时间,我晕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往后的路程要紧赶慢赶了,这个带给我开心的艾特几乎转瞬间就成了我的包袱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旅途上有人陪伴的,特别是在如此冷清,如此遥远的他乡。法国情侣要在塔公多呆一天,我和艾特转了好几趟车终于在傍晚到了康定。
     根据艾特的旅游指南,先找到黑帐篷旅馆,不巧的是正在装修。后面的一家星级宾馆一问,好贵,要三百元一晚。艾特很认真的问我,愿意承担多少住宿费。一半吧,我说。中国人历来讲究同甘共苦的。二个人又转了转,终于找到了那家金鹭宾馆,原来只与黑帐篷隔河相望。很便宜,30元/晚,是三床位标间,只是只剩一个床位。服务员带我住进了她们的值班室,到了康定开始感觉离城市近了一些,我们去上网,奇怪的是居然上不了网,而我发现其他人都用的好好的。又去了几家不是告诉我们没位置了,就是告诉我们上不了网。我暗觉蹊跷。后来我自己一人去了一家网吧,果然能上网。有一家店主告诉我,最近好象是限制外国人上网,至于什么原因就不清楚了。回来告诉了艾特,艾特无奈的冲着我笑了笑,夸张喊了声:我爱康定。
      一首康定情歌使康定出了名,到了康定自然不能不去跑马山。去跑马山肯定得骑着马上山,马主是争着要我的,因为我身轻如燕,压不坏他们的马。后来我还是看上了一个小男孩牵着的壮实的棕马。艾特很不幸的骑上了一个妇人牵着的一匹瘦马。不管我和男孩如何在前面等,他们都追不上我们,于是我和男孩一起嘲笑他太重了。这么有名的山,路却出奇的坏,一路的碎石烂泥,还有很多的马粪。在马上和男孩子聊天,暗自算了一下他们的收入,吓了我一跳,“一个月最少也有三千吧”,我问。衣着破旧的男孩低着头笑。可怜我还故作慷慨的未同他们讲价还价。跑马山是很让我失望的地方,砌了水泥的桌椅,有人打牌,有人聊天。上面有球场,有些学生在踢足球,还有几个人工的水池。再靠山的地方,有人在野餐。整个就是个人民公园嘛,与我想象的藏服、对歌、骑马根本就是十万八千里。我和艾特坐在另一处人烟稀少的水池旁,看着对面山上不断升腾变幻的云,才觉得至少有一样东西没让我望,那就是跑马山上的云。袅袅的水气从山中不断升起,在山顶上迅速凝成一团一团的云,变幻着各式的图形。这就是跑马山吗?我问自己,感觉自己心里升腾着一团团惆怅的云。你很漂亮,这时艾特对我说。晒得黑黑的我盯着他大笑,这就是我们跑马山上的收获吧。下山的时候,男孩跟我说,只有到五月份赛马会的时候,人们才会穿着节日的盛装从四面八方赶到这跑马山的,平常并不热闹。山下有卖虫草的,五元钱一只,听说也有卖假的,我随便买了二只,算做纪念吧。
      找车去泸定,司机说是城外修路,今天城里的车出不去,只有等明天了。晚上去吃麻辣串,四川风味果然是辣,我们两人吃得哼哧哼哧的直喘粗气。故意叫老板给他倒了一杯开水,艾特果然上当,一口开水下去涨得满脸通红。赶紧很惭愧的给他换了一杯啤酒。晚上有空出床位,和我同住的是一个四川女孩子。艾特报怨他房间满是烟味,想搬到我们房间来住,但是金鹭宾馆不习惯混居。
     第二天又满大街的瞎逛,康定也只是山坳里的一个小县城,两条最繁华的街道隔河相望。去了网上推荐的一家酒吧---西藏雨,说是能碰到驴友。其实里面很普通,也没有看到任何的驴友。十二点之前把房间退了。下午去吃砂锅水饺,花了半天时间纠正艾特关于水饺和睡觉的发音。不过砂锅确实很好吃,还很便宜,加了很多调味料,五块钱一砂锅。吃完饭没地方消磨时间,就跑到附近的山上。山上很安静,有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暖暖的洒了下来。摊开我的披肩,躺在软软的落叶上,懒懒的闭上眼睛,这同样是一个舒服的下午。艾特突然抱住了我,他的吻绵暖而悠长,不愿睁开眼睛,风轻轻的吹过,梦变得安详。

荆棘 · 2004-11-22 10:49

      一阵踏过落叶的脚步声惊醒了我们的梦,看一下手表居然就快过了一个下午。回宾馆拿行李,一个负责人给了一张名片,说是帮我们联系了一家宾馆,能有优惠。去联系车的时候,有一辆带满人的吉普车从身边开过,里面有二个人在向我们挥手,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对法国情侣,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到了泸定已是深夜,忽然觉得肚子疼,知道女人的麻烦事来了。他们介绍的那家宾馆,条件果然不错,经过还价后为60元/人。第二天,忍着满心的烦躁找车去海螺沟。途中经过有名的泸定桥,门票5元。当年红军就是在这个地方过的金沙江。只是我并没有太多时间来缅怀革命的先辈了。发现自己去海螺沟很不划算,撇开自己去的车费不算,海螺沟门票要一百三,大巴九十元,跟九寨差不多,但是如果想全看下来,就还需要在里面住宿,住宿费最低一百左右,还不包括吃饭,听说里面吃饭也很贵。这样算下来,一人最少得四百,问有没有小路什么的,回答让我们绝望,没有。我的学生证起不了任何作用。有一个司机说能帮我们免门票,不过只能游两处,但要给他四十元,赶紧同意。谁知到了门卡,管理人员说我们曾经来问过路的必须买门票。司机转了回来说:没办法了。忽然烦了起来,不去了,我说道。艾特安慰我说,没关系,你不去我也不去,然后那个司机又带我们走了。事后想想还得觉得挺可惜的。只是我们都故意不去提那件事。
     辗转了好几趟车到丹巴。我累得不行,艾特的时间又很急,美人谷没见到美人,我对其它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趣。再加上自己功课没作好,丹巴很遗憾的成为我旅途中的一个短暂的落脚点。丹巴的家庭旅馆都是标房,一个床位三十元。这时“非典”这个词已经开始到处蔓延了。觉得自己头一直晕晕的,鼻子不时有血丝出现,开始有些担心。吃了两颗感冒药,转了两趟车昏昏沉沉地就到了四姑娘山。车上的司机给我们介绍了他的另一开车的兄弟,让他第二天带我们去玩。四姑娘山的住宿都很方便,各类宾馆的设备都齐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人房为每间八十元。老板很热情的给我们提供洗衣机洗衣服,不需多加费用。此时,我身上现金已所剩无几,艾特在康定的时候没有去兑换现金。第二天同司机讲价包车二天二百元,还可以带我们小金。第一天先付了一百元,带我们去了雪山。这座红军翻过的第一座雪山居然被我忘了它的名字,山脚下的风景非常的美,阳光明媚。山顶上却极冷,风猛烈的刮着。途中路面结冰,车子打滑,我们就下车走路。山上的耗牛正在冰冷的枯黄的草地上找食物,很担心它们会滑下山来,可是近看它们却神态安详,真佩服这种高原上坚强的动物。走了一会,眼睛酸得要开始流泪,赶紧戴上墨镜,否则就会雪盲了吧。山顶上有一幢小木屋,里面有人叫我们去烤火,进了木屋一下子舒服多了。里面竟然在烤牛肉串,一串一元。在里面真舍不得动一下。一位大姐说:你们城里人皮肤都很好的,不象我们风吹日晒。不过我们有小妹去城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皮肤变得比你们城里人还好。我点点头表示相信她的话,这大概是他们对另一种生活的向往吧。山上一直不见放晴,在屋里坐了一个小时就下山了,山下却还是那么温暖舒适。回宾馆大概四点多了,喝了一会茶,去顶楼收衣服。看见艾特七条不同颜色的内裤在风中飘扬,艾特指着我说你太漂亮了。我的脑瓜里顿时短路,漂亮和内裤怎么扯上关系了。
     第三天又是晴天,司机早早的来等我们了。跟他说玩了之后就去小金。谁知司机不干,说不可能一天一百元还包括去小金。我一下子急了,他当时是说可以才包他的车的。四姑娘山没有取款机,农行办理不了外地卡,我已经接近弹尽粮竭了。跟司机吵了一架,折回宾馆。经过那家早餐店,老板是的矮小的男人,知道了情况后,答应帮我们联系车去小金。老板告诉我们就算到了小金也没有地方取钱。我问他卧龙有没有?他说卧龙是特区应该有吧。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于是包车去卧龙,二百元。我还是不甘心这样就走,说服了司机先带我们去骆驼峰玩。半途拍了四姑娘山的全照,只是当时天并不蓝。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我骑马上的骆驼山,艾特则走路上山。骆驼峰以山顶上有一块象极了骆驼的大石头而得名。在骆驼山上视野极其开阔,此时天气极其晴郎,蓝天、白云、雪山、草地,如此心旷神怡的美景使我忘却了原先的不快,在山上能远元的看到双桥沟的全貌。碰到一群游客也在山上,问她们双桥沟美不美,一个女的说如果你去了九寨就不必来双桥了。听了之后才算是略感安慰。
      车子到了卧龙已是下午五点,当地只有一家农业银行,并早已下班。隔天便是星期六、日,他们在星期六、日是没有营业的。我愣住,想继续前往都江堰,多加一百元,司机考虑到他们的食宿问题觉得不划算,不同意。艾特也不同意我们继续包车,卧龙到成都的车票才三十块钱左右。我身上只剩下近二百块钱早已不够付车费及我骑马上骆驼山的费用,艾特则早已没有现金了。后来艾特从包里摸出了一张二十元的美金,对我说他们在包里常会放一张钱备不时之用,一般是不会动用到它的。我大喜,这真是个好办法,只是司机不肯收美金。倒是客栈的老板很高兴的以一百五十元兑换了这张美金。晚上不敢多吃其它东西,只是叫了两份炒饭。老板拿了什么药水喷了我们一身,还送了我们两杯草药汤。艾特坚持不喝,他说这个就能治“非典”吗?为什么他叫你喝你就喝。哎,反正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见艾特不喝,我只有武力威胁了,在我的威逼之下,艾特终于妥协,不过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看来是有十分的难受。第二天等车去成都,在防疫站顺便买了两个据说有二十四层的大口罩。看熊猫自然是去不了,在附近逛的时候发现有个熊猫历史博物馆。叫艾特自己去看,门票一张二十元。在买票的时候问售票员导游可以不必买票吧,售票员叫我出示导游证,我说忘在车上了。她没再说什么就放我们进去了,不过她并没有给我们票。博物馆里只有几个仿真标本,但是从它的介绍来看,熊猫的历史可真的是源远流长,经过这么久的物换星移还依然存在,真是一种幸运。
     车子快到茶店子车站时,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进车站我又紧张了起来,只见工作人员严阵以待,白色的工作服,白色的手套,白色的帽子。我们列队下车,一下来又是被背着塑料桶的工作人员喷了个从头湿到脚。进了候车室,看到一个问询处,上面写着,发烧现象请速来问询。
不敢久留,叫了辆的士直奔龙堂客栈。艾特想要标间,可是都住满了。只好住床位的,一间是三人的床位,里面已经住了个棕色卷发的外国女人。晚上跟艾特去吃饭,毫无目的地一辆公共汽车。旁边坐过来一位中年男子,问我是不是艾特的女朋友,我笑而不语。他说道:看你不怎么漂亮嘛,不过气质还可以,是教师吗?我回答不是。他说:为什么要找外国人呢,外国其实很苦的,我的亲戚的女儿就在美国。。。。。。原来他说了那么多话,就是告诉我不要嫁外国人啊,我真是啼笑皆非。在川菜馆里吃的饭,还没点菜,艾特就用很可怜的声音对我说:你不要叫番茄炒蛋了好不好?听后我几乎笑破肚皮,我是吸收了上次点磨芋的教训不敢再随便点菜,还以为他们就喜欢吃番茄炒蛋呢。那晚我们算了吃了近一个星期以来的第一顿萦菜。
     第二天艾特要走了,本来想送他去火车站的,听说火车站也因为“非典”戒严了,也就打消了念头。艾特在龙堂客栈门口给了我一个很长的拥抱说:谢谢你,你是一个很甜美的女孩。至此,我的第一段艳遇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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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w1984 2004-10-30 15:55

用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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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之驴 2004-10-30 16:16

什么记忆力,非典是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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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筹 黔之驴 2004-10-30 19:16

K
吓我一跳
我看标题还以为我自己记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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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 OP 2004-10-31 02:04

哈。。。的确是记忆力不好,方向感模糊。谢谢提醒,更多人看的话就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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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 2004-11-02 01:46

亲切!
那时那心情那些地方...也许我们曾擦肩而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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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妈妈 2004-11-02 14:07

[$nbsp][$nbsp]鸟鸟,我要去“懒窝”看看哦,老板是DJ老板娘是waiter的地方菜式服务才地道啊!:D:D。顺便抬出你的大名问老板要2瓶青梅酒。: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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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蟑螂 2004-11-04 00:50

“如果失恋了,到云南去吧。让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随意找个角落发呆、摆酷、思索、等待。这里包容你任何的情绪,所以的痛苦都会缓解,甚至还有可能给自己一段艳遇”
  

如此说来,我是不是该去一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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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农民 夏天的蟑螂 2004-11-04 02:51

你需要吗,上次不见你有半点情绪,是不是你的BF见了我的帅模样就吓跑了!:D:D不要跑那么远啊,多去几次梧桐山,把自己累得半死,什么都想不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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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天 2004-11-04 06:59

荆棘继续

农民也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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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 OP 2004-11-06 13:34

      实在是太忙,写完后都没再细看就贴出来了,各位见谅啊。写得有些杂乱,只要对人有点小帮助,就算达到目的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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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迦 2004-11-08 06:22

继续继续
搬把小凳等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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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菊 2004-11-08 06:36

期待艳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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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00 2004-11-23 05:30

:D
帮顶一哈!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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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 OP momo2000 2004-11-23 07:41

哈。。谢谢MOMO了,我的点击率好低哦。
不过没关系啦,我会继续写的,应该给自己做一个交代啦。
欢迎没事拍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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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00 2004-11-23 07:49

再帮你顶一哈!

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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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 2004-11-25 04:51

谁说点击率低?一直关注呢

支持!支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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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 2004-11-25 05:43

还有,等着你的第二段艳遇: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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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憶 2004-12-18 01:31

好活动。。。支持。。。不知偶有没时间去!!!!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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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deay 2004-12-19 12:25

这种无拘无束的旅游的确很令人向往的,:)
也许这就叫自我放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