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漓湘到潇贺 （更新至《五、萌渚深处》，全文完）

鲸鱼腹 · 2014-10-10 12:50

（一）灵渠水街

10月2日的傍晚，我们驱车抵达兴安县城，利用一个黄昏和一个清早徜徉于灵渠和水街之上。灵渠有着极高的历史地位，但还算不上热门的旅游胜地，也许是因为它靠着桂林，不近不远，50公里，游客们更愿意直奔桂林阳朔的山水画廊，转或龙胜梯田，喜登高的将往猫儿山，爱嬉戏的则去乐满地，反倒忽略了这处古迹水景。所以聪明的姑娘都不太会和大美女挨在一起，尤其是站到一群佳丽的旁边，但于我们来说，却是好事，免去挤拥之苦，我寻找的就是灯火阑珊处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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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腹 · 2014-10-10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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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百越，为解决转运军需之困，公元前219年，秦将史禄在兴安境内湘江与漓江之间修建运河，五年后，灵渠凿成，岭南遂并入帝国版图。湘江由南向北，漓江则由北向南，于是灵渠东西横凿30余公里，把两者连贯。之前想来简单，只需蛮力即可，然而，实际上两江有水位高差，为解决难题，古人又构筑出铧嘴、大小天平、南北二渠、泄水天平、水涵、陡门、堰坝、秦堤等一系列组成部分，相互关联，使船只从湘入漓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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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腹 · 2014-10-10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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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人类最古老之一的运河的历史价值，单从景观来看，灵渠也是引人入胜的，古树参天，楼阁亭台，江清如镜，大小天平处则水流湍急、飞花泻玉，坝体条石历两千年的沧桑，岁月如刀，流水似刃，见证了世间变幻。走在秦堤之上，绿荫掩映，左右江水，游船橹摇，古筝飘扬，赏心悦目。湘江、漓江本来各有各的方向，忽然因为缘分，有那么一刻交汇到一起，而转瞬之间，又相离别，各奔南北，从此天涯。人间事亦每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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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腹 · 2014-10-10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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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街是灵渠的南渠进入市区之后的一段，两岸民居依水而筑，整街传袭秦汉文化仿古建成，小桥流水，商贾栉比，极具市井风情。贩夫走卒、老人孩子、吃喝洗作、街长里短，尽是浓浓的生活气息。只是之前的一江清流到了这里也变成了黑浊，这流水是浣衣洗菜池、是宰鸡拔毛处、是垃圾清运渠、是下水排污道，我甚至亲眼看见环卫工人直接就把垃圾扫到河里，至于小孩便溺、洗荡拖把就更不必说了。如果在下游漓江、西江乱抛垃圾的人见了上源的情况，大概也会为己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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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腹 · 2014-10-10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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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它始终生生不息，活水奔流，很快，广阔的大地、田园、山林又会涤荡去它的块垒，焕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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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鲸鱼腹 · 2014-10-12 03:54

（二）濂溪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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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兴安，经过全州、灌阳地界，便进入了湖南的道县，古称道州。这里三面环山，北部是阳明-紫金山系、西部是都庞岭、东部则是九嶷山-萌渚岭，中南便是道江盆地，盆地呈T字形，东面向郴州方向开口，西面即兴安、全州的方向，南面就是江永、江华，并向富川、钟山延伸。厦蓉高速和道贺高速也成T字形的贯穿这片地域，只是暂时还未完全修通，但县道、乡道的路况还是不错。这里也可以说是潇水的流域范围，丘岗起伏，耕地连片，都庞岭峰顶韭菜岭，海拔2009.3米，在一旁俯瞰着整片盆地。

鲸鱼腹 · 2014-10-12 0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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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岭山下的月岩林场，孕育出一条溪流，名叫濂溪，在最终汇入潇水之前，它流经一个小村庄——楼田，一千年前，这里走出来的一个人让这条溪流得以名传天下，因为他就以溪名为号，濂溪先生，周敦颐。当然，对这位北宋的理学大师，现在也没有几个人会明瞭他的学说，更谈不上感兴趣，但至少都会读过他的散文《爱莲说》，吟得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名句，而单从这句大体也可以揣测濂溪先生的抱负及人格追求了。

鲸鱼腹 · 2014-10-12 0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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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田村的古物遗存不多，没有保留多大规模的古建筑群落，新缮了周敦颐故居、展览馆等，还有“特恩堂”、“爱莲堂”、“冕公故居”等几栋明清风格建筑及几个古墓，村前又有牌坊和文笔塔。村后所靠的道山则值得一游，如画屏矗立，扶疏叠翠。我不知道这道山之名与道县、道州的名字有没有关联，在山顶俯览大地，村落田园，确实一片好风光。然而，山中又有岩洞，1944年日寇就在此熏死洞中避难的村民568人，死绝31户，是为“楼田惨案”，山水含恨，圣地色变。

鲸鱼腹 · 2014-10-12 0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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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楼田十余里外，有月岩村，村后有月岩，为古“道州八景”之首，徐霞客赞誉为“永南洞目第一”，传说周敦颐曾在这里求学、静养和悟道。月岩实际就是整座山体的中腹坍陷了，形成一个巨大的天坑，而前后坑壁又各有一穿洞，当我们从前洞进入山体，抬头望天，天就如一弯新月，每前进一步，天上的月就丰满一分，走到正中，则天穹当顶便如一轮满月，若再往前走，又逐渐变回弦月。传说周敦颐受此盈亏启发，而作《太极图说》，构想宇宙本体及形成发展的图式。

鲸鱼腹 · 2014-10-12 0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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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穿洞与天坑在西南地区其实也很常见，我则更喜周边的田园景色，水稻开始转熟，鹅黄初现，山青水秀，农舍散布。假期出游的人群在田间阡陌小道上穿行，偕老携幼，明艳的衣衫妆点着青黄的稻田，十分好看。山风轻轻扫过，扇动着禾田的气息，心旷神怡！

（待续……）

鲸鱼腹 · 2014-10-14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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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道县歇了一宵，县城是乏善可陈，实际上此行所到的数个城镇也与全国绝大多数的城镇没有什么两样：人潮熙攘，垃圾随处，摆卖占街，马路永远在开挖。当地土产以柑桔脐橙为多见，我们还试了一下“道州茅台”，一种番薯酿的本地酒，服务员给打来一壶，2.4斤的份量。离开道县，我们继续向东，跨过潇水，进入宁远地域，九嶷山就雄踞在面前。《史记·五帝本纪》记述， 舜南巡崩，葬于九嶷。传说娥皇、女英千里前来寻觅，溯潇水而上，由于九峰相仿，令人疑惑，终未得见。毛主席也为之留下词句：“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景区内有舜帝陵、紫霞岩、三分石等景点，但我们过门不入，只去寻访了山下的几个古村。

路亭村就在X058县道旁边，王姓，是历代官员祭祀舜陵必经的驿站，徐霞客游九嶷，也曾在此住了两晚。路亭值得一看的就是村中的云龙牌坊，全国重点文物，始建于崇祯十二年，为旌表该村进士所建。坊高14米，宽14.3米，进深4.35米，全木结构，宝顶飞檐，七层如意斗拱，六柱穿梁，雕神仙人物，飞禽走兽，工艺繁复，巍峨壮观。牌坊后与王氏公厅相连，公厅相当于祠堂，是族人聚会的地方，纵深很大，有好几进，还有戏楼。我瞧见其中一扇门的门神是尤俊达配程咬金，觉得颇有新意，为以前所未见。

鲸鱼腹 · 2014-10-14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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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路亭跨过冷九公路，进入湾井圩市，再走乡间小道，便来到久安背村，李姓，为千年古村，是人才辈出的地方。附近山间有岩洞，村民说能穿透数座山岭到达外村，但需要向导和电筒，得花不少时间，我们便没有去探寻。翰林祠是村中最有价值的古建筑了，是为纪念李世南而建的，其是宋朝进士，官至大理寺丞。祠前牌坊始建于明代，后多有修葺，为三门四柱三楼全木结构。牌坊后也是公厅，依次为戏楼、五厅堂、五天井、两厢房格局。一伙村民在戏楼下斗棋，石墩为棋盘，小石头围棋子，甚是入神，可惜我不晓得是如何玩法。

鲸鱼腹 · 2014-10-14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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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久安背村，再绕过背后的山岭，沿小道经枫木山、坳背、大岭尾、大坪窝、姚家村、大桥铺、宁蓝圩等，到达虎溪村，这一段都是溪流相随，峰峦起伏，有人称之为十里画廊，我觉得是有点言过其实。虎溪村已经是属于蓝山县界了，建村已历千年，黄姓。其古建筑群以“黄氏宗祠”为中心，但我们抵达时，不巧遇上举丧，所以就没有造次进内了。从虎溪出来，沿着溪边小道前行，过羊蹄岭、青山尾、八亩田等村落，路边的稻田金黄将熟，周边山峦叠嶂，绵延不断。

鲸鱼腹 · 2014-10-14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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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进入状元楼村，其与相邻的另外两条村子合称下灌，就在冷九公路旁，李姓，有两千年历史，全村9000余人，号称“湘南第一大村”，据说还是麻将、骨牌的发源地。村前山岗上建有文塔一座，村中又有状元楼，为了纪念唐代状元而建，此楼现在是重修的，挤在民居之中，无甚可观。却无意看到两座古桥，一座是多孔石桥，不知道名字和年代，有点残破，特别处是第一孔桥底下有一口水井，村民就此取水。另一座相离不远，是道光二十七年建造的风雨桥，保存得很好，名叫广文桥。

鲸鱼腹 · 2014-10-14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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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似乎没有饭铺，午后差不多2点钟，我们饥肠辘辘跑到冷水镇，即冷九公路的起点才吃到午饭。之后上厦蓉高速，接道贺高速，回到道江盆地的中央，再走S325省道，进入江永县境。先是来到上江圩，这里是女书流传的核心地带，女书是当地妇女所专用的一种特殊表音文字，是人类迄今发现的唯一现存的性别文字。在上江圩的浦尾，潇水环绕处，建有江永女书生态博物馆，但门票要价高达60元每位，难怪这种文字要逐步走向失传了，许多游客和我一样，方向盘一打，掉头走人。

鲸鱼腹 · 2014-10-14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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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江圩不远有田广洞村，但我们还是费了些力气才找到。田广洞是属道县，村后有座鬼崽岭，岭上发现有埋在地表层的人物石雕群像，规模达数千，年代从史前到秦汉魏晋均有，大小不等，多为几十厘米，当地人把这些石像称为“鬼崽崽”，并把这座山称为“鬼崽岭”，官方则认为是一处大型的古代祭祀遗址，但谜团还有很多。实地是一片不起眼的山林，已用铁丝网围了起来，所能看到的石像只有寥寥十来尊，显得粗糙，形象模糊，其它的大量石像也许已被藏起。周边有水塘和溪流，一群鸭子在游玩，为那古怪的气氛带来不少意趣。

待续……

鲸鱼腹 · 2014-10-15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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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江永县城住了一晚，次日很早就出发了。先是到城北的千家峒，传说这里是瑶族先民繁衍生息、安居乐业的聚居地，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四周被山岭环抱，仅有一个岩洞与外沟通，后来由于官府的围逼，使峒内瑶民出逃，流散到南方各地，临行前，长老曾把一支牛角锯成十二截，每姓瑶人一截，相约日后重聚。千家峒的深处现在开发了大泊水等瀑布群景区，而且从这一侧也可以登韭菜岭，但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没有深入，只是在峒口稍作勾留，那里有一个石灰岩的小山头，正可俯瞰大地田园。整个江永都盛产香芋，阳光下绿色的芋叶与黄色的稻子相间在一起，十分悦目。

鲸鱼腹 · 2014-10-15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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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千家峒的历史附之以《甘棠人家》的题目下，自然是极不恰当，就作为是一种期盼吧，美政总是人们所追求的愿望。而我们第二站去的也正就是上甘棠村，汉元鼎六年至隋开皇九年谢沐县的县治所在，主政长达700年。近年上甘棠的名声已经很响，其确实也依山傍水，风光秀丽，在连片的香芋和稻田的环绕中，村前是谢沐河，村后是昂山，进村起首的文昌阁和步瀛桥先声夺人，是标志性的焦点，一条古老的石板路贯穿全村，由此开出数个门坊，门坊进去就是长长的小巷，民居宅第分布其间。我们在枕街临河的一家饭铺吃午饭，其实也只此一家，和风送爽，看远处孩子们在水边、街心玩耍，看围墙上露出的文昌阁的飞檐，很有点“水村山廓酒旗风”之感。

鲸鱼腹 · 2014-10-15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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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瑶族乡在附近不远，其属勾蓝瑶，是瑶族的一支，据说“勾”是山与山之间“勾结”，环环相扣，“蓝”是指上村井水的颜色，这口井是兰溪河的源头。他们根据姓氏集群聚居，一个姓氏一个门楼，形成以血缘为主脉的居住格局。我们去探访了其中的下村（黄家村），那是一个惊喜，青山环抱，层峦起伏，小桥流水，叠瓦重檐。房舍都是红砖砌筑，街巷多依溪渠，沿渠又修了不少井窖驻水，用以浣洗。这一带以柑桔为特产，一个挑担的老乡告诉我，脚下的是一条古道，可以走到广西。田间也有很多水窖，专门给耕牛泡澡。又有一座古风雨桥，背山跨河，扼守驿道，名叫培元，古风蔚然。

鲸鱼腹 · 2014-10-15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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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兰溪背倚的山岭，沿X076县道，便来到秀水村，这已是广西富川县的地界了，其也是潇贺古道上谢沐（上甘棠）到冯乘（富川）的要津。秀水留有规模很大的古建筑群落，门楼、戏台、祠堂、书院、亭台、石路等等，前面绕有玉带般的溪流，背靠玉屏般的秀峰山，一村之中出过1个状元和26个进士，文脉绵延，当中的状元楼又是此村的一大亮点。村中的地坪和道路除了石板还大量使用了鹅卵石，各门楼的阔度据说都有定例，以适应秦汉时车舆辕架的宽度。毛氏宗祠前有一株古树，枝叶繁茂，但主干已中空，孩子们顺树洞可爬至干顶，十分有趣。

鲸鱼腹 · 2014-10-15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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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秀水，过朝东镇后，转入X717，这条县道非常棒，虽然地处山间，狭窄且蜿蜒起伏，但路况很不错，车流少，风光宁静旖旎，很适合飙车。道路以北的福溪村也是瑶族村落，地处被五座山梁所包围的谷地之中，形成了“五马归槽”的形势。从地图上看，其与江永的兰溪乡直线距离其实非常接近。唐李靖征岭南时，福溪已是潇贺古道上的一处重要关口，村中的灵溪古庙是为纪念五代十国时期楚国国王马殷的平匪安民，该庙始建于明永乐年间，全木结构，主柱和托柱刚好是120根，所以又称“百柱庙”。在福溪的一大特色，是随处可见大小不一的岩石，无论是位于街中或是庙堂，村民们称这些石头叫“生根石”，其原本就立在那里，前人在建村立寨时，尽量没有破坏这些天然的石头，这也是一种与自然和谐相处之道。

鲸鱼腹 · 2014-10-15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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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X717，继续前行，进入油沐乡地域，我就格外留意，要找两座古桥。之前反复研究地图和各种记述，要确认桥的位置，生怕错过。但实地来到时，发现两座桥就紧贴路边，规模如此之大，如此显眼，实际上想看不见都难。先出现的是青龙桥，单孔，始建于明万历年间，后面的是回澜桥，三孔，时间相仿而稍晚。两座风雨桥集石券、亭、阁、廊于一体，极具特色，而且保存得十分完整。关于两座桥的建造当地有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但实在不必当真，从其规模和周边环境来看，远超实用，我猜度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功德性，修路建桥都是功德无量的事，当地贤达官贵发迹后，愿意通过建桥来留芳百世，甚至成显摆攀比，当然，这是好事。

鲸鱼腹 · 2014-10-15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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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油沐、麦岭，接上S203省道，红日已经西斜，回望大半天来走过的山岭，峰峦叠嶂，隐藏多少世外人家！我停车拍了两张照，日落总是百看不厌。之后，上道贺高速，又重回湖南地界了，望下一站江华瑶族自治县而去。

待续……

鲸鱼腹 · 2014-11-01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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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华县城的城郊有一座豸山寺，无论是谷歌、百度、搜狗地图，还是高德导航，所标注的位置都与真实方位至少相移了4千米， 这让我之前枉费了许多心神来研判为什么它在网络照片中反映出来的环境与地图地理不相吻合。它其实就座落在沱江边，所在的豸山崖壁直插江水，我们最后一天的行程就从这里开始。豸山的山顶屹立着凌云塔，山体的岩隙中建有豸山寺，脚下的江水实际就是潇水，这条曾经的湘江最大支流，现在则被考定为湘江正源，流经江华县城的这一段被称为沱江，之上则分段被叫做深水、冯河、东河，但无论它有多少个名字，它实际都是潇水，都是人们所常说的潇湘的潇。这天我们的行程是溯江而上，进入萌渚岭的深处，到达水口镇之后，再折向南，过小圩、大圩，越过分水界，进入贺江流域，走开山、桂岭，再取道贺州上高速回家。

离开江华县城，我们先是来到东田镇，这里是大山的入口，建有大坝，把潇水横截，蓄成涔天河水库。公路并不完全连通，需要坐汽车渡轮到对岸务江乡，渡轮的早班时间是7：00，尾渡是18：30，每次可搭载8台小车，航程只需几分钟。这里是一处三岔的水口，有两条壮观的吊索桥供行人和摩托车过往，这种吊索桥随后亦常常可以看到。登岸后，沿着X081县道蜿蜒前行，这是一条临江公路，路况很棒，山重水复，风光优美。沿路沿江分布有不少吊脚楼，这一带有瑶寨、壮寨。据说早晨的时候，还常常有白雾浮江，景色动人。

我们一路行行摄摄，沿途有许多的木材加工场，有好几处吊索桥，约摸30公里，抵达水口镇。这座坐落在萌渚岭莽莽群山之中的小镇，是一个三岔口，崇河在这里汇入冯河（潇水），X081与S326省道也在这里相遇，1955年至1985年曾作为县人民政府驻地，历时30年。在此如果继续东行，经贝江、码市，可通达广东的连州。我们则改为南向，沿S326转溯崇河而去，直到过了小圩，崇河才和公路相分离，而我们也在此拐进X086往大圩而去。

宝镜村就在差不多进入大圩镇的路边，是一处明清古建筑群，有几座规模很大的房子，其中最大的一座由“三堂九井十八厅”共108间房组成。传说这个村得名于背后的石山像一面贵妇人梳妆的镜子，另一种说法是因为一股清泉从山中涌出，在村前田峒形成一井塘水，清澈如镜，由是取名。1931年1月，张云逸、邓小平率红七军转战江华，据载曾在此停驻，现今大圩镇上一带，还留存有当年的红军标语。

我们在大圩吃过午饭，便到南郊探寻当地的名胜川岩。此岩藏于群山之间，为溪涧所贯通，方言里川、穿不分，也许就是穿岩的意思，但川即河，说是溪流贯洞而出也讲得通。岩洞长165米，宽25米，高28米，两端洞门开豁，溪岸有小道可行人，到处钟乳石笋。洞内似又有支洞，幽深莫测，我们没有细看探秘，据说各洞绵延达数里之长，还有3个大厅，均可容纳万人。主洞口两侧都是山岭田园，宁静秀美。

离开川岩，我们的行程已近尾声，之后，经开山镇进入广西境。这时，又一条河流开始相随在公路边，它名叫桂岭江，与之前崇河、冯河、潇水不同的是，它是向南奔流，它将汇聚成贺江，而后奔向西江、奔向南粤。我们顺着江水，经桂岭、大宁，进入贺州，在上高速前，我把车子停在路边伫足眺望，田园人家，修竹扶疏，溪水潺潺，群峦叠秀……

（全文完    鲸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