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磨房茶舍 2004-11-15 05:54

穿越在日经线

穿越在日经线

- 致每一位在GMT+12至+5时区之间旅行的行者,以及凌晨二时仍然无法入眠的人们。

我在异乡的夜半醒来
看着完全陌生的窗外
没有一盏熟悉的灯可以打开
原来习惯是那么难改

我在异乡的街道徘徊
听着完全陌生的对白
当初那么多的勇气让我离开
我却连时差都调不回来

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
当我思念时你正入眠
戴的手表是你的时间
回想着你疼爱我的脸

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
当你醒时我梦里相见
只为了和你再见一面
我会不分昼夜的想念

时差,是每一个穿越世界时区旅行的人,都要面对的问题。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刚到澳洲的时候,二个小时的时差,我体会不到歌里的感觉。可是当跨越了二个小时,一切都感觉不同。

中国是GMT+8时区,美国西岸加州是-8,东岸纽约是-5,和中国正好是黑白颠倒。而因为飞机航行跨越日经线的缘故,有的日子过了两次,有的日子这一生却都错过了。2003年12月23日晚,我登上从LA回香港的飞机,到了香港已是25日清晨,因此在我自己的日历上,2003年没有平安夜。

若干年前,第一次去美国的时候孑身一人,没有人告诉我什么叫时差,更没人教我如何倒时差。LARRY在三藩市机场接我,带我去吃饭时告诉我喝酒可以帮助睡眠,可是对于我而言,记忆中更深刻的却是那支让我一直回味的加州白葡萄酒,虽然我到现在也不想起来酒的牌子。

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下,我失眠了。夜不成眠的感觉有点无助,夜里三点,或者更早就醒了,听着自己心跳如鼓,在无尽的黑暗里发呆,头疼欲裂地等着天亮。头脑告诉自己这是黑夜应该睡觉了,但身体的各项机能却在做着白天的运转。无论是书,音乐,还是电视,都无法解除那种二十多个钟头飞行后透骨的疲劳,在睡着与清醒之间挣扎着。心里计算着那个+8时区的时间,打电话回国想寻求一点慰籍,却往往是电话响了很久也听不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白天持续着昏昏沉沉,任何粉底都掩饰不住脸色的苍白。下午是最难熬的时间,眼皮子总想打架,可仍然要开该开的会,做该做的事。而且为了能增加疲劳让晚上睡得更多一点,白天再累也是不敢睡的。从三藩市到奥斯丁再到洛杉机一路奔波,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总要等到身体极度透支,十来天之后才开始渐渐改善,却到了该回国的时候。

理论上而言,往西飞比往东飞容易适应,对于我们中国人而言更应当如此,因为回家是熟悉的环境。可那次回国是一次很不愉快的经历,时差,加上情感的骤变,我已经记不清夜不能寐的晚上有多少,或许那根本就不再是时差的问题了。看着时针跳动,一个钟头一个钟头的流失,任何一点的声响和动静在黑夜的寂静之中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闭上眼睛就是思绪万千,不知该将失眠归咎于时差,还是伤痛。碧海青天夜夜心,心里的伤口总也难以愈合,一如我的睡眠。

从那以后,倒时差就成了我跨洋旅行的最大困惑。而讽刺的是,不快乐的事情常喜欢发生在旅行回来之后,失眠成了无法逾越的一道鸿沟。总是要在旅行之后,对抗时差,也对抗着心痛,和那些经不住时间和空间考验的人和事。

关于时差,有的人最多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可以适应,于另外一些人却要更长。有人说褪黑素可以帮助睡眠;有人说喝酒吧,喝掉一瓶红葡萄酒就能睡一夜;朋友还给我推荐了各种各样有助睡眠的药;还有人说熬夜熬到实在支撑不了的时候就能睡了。但这么多种方法没有一种绝对有效,

也许最根本的,还是时间,过了一两个星期或者更长,生理时钟总能调整过来。假以时日,终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差如是,心痛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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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名字 2004-11-15 05:55

我头坑吧?先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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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果 2004-11-15 08:41

对于时差我有两次经历印象深刻。
一次是大学的时候在电视台实习,报道亚特兰大奥运会的新闻,与别的倒时差不同的是,我是在本地倒时差,亚特兰大正好与北京时间相差十二个小时,就是说他们的白天,就是我们的黑夜,就像那英唱的那首歌“白天不懂夜的黑”。每天早上六七点回家,吃饭睡觉,晚上七点到电视台开始做节目。奥运会结束之后花了一星期才调整过来。
另一次则是去夏威夷,时间有差不多四五个小时,有人说六小时左右的时差最难克服。走之前,我的老师还好心提醒了我们时差的事,老师原来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曾经在夏威夷呆了两年的时间,住在当地人家里,算是交流学生。他当时也饱受时差的苦恼,试过了很多方式,包括睡觉、打游戏、游泳、药物,都不顶用。最后房东老太太开口了“have you tried sex?"回来之后,我是没什么感觉,但 师姐、师妹们都睡了一天。

机场与飞机是一个很容易胡思乱想的环境,充满了别离的情绪。两千年前,荆轲在秦军大举压境的前夕抱着樊於期的人头,身后跟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秦舞阳,唱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音乐由变徵之声突变为慷慨激昂的羽声。而此时在高渐离的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他是否当时就立下了如果荆柯失败,就继承荆轲遗志的誓愿呢?
如今的流行文化已经成了中性化,甚至是女性化,那燕赵悲歌已经一去不复返,于是我们在飞机声低吟浅唱着欧阳菲菲的”出境入境“:
你是我入境的借口
也是我出境的理由
当我飞过你的天空
我还是会挥挥手
因为爱到了结束的时候
最好回到原地的寂寞
旅程也有结束的时候

在飞机上睡不着的时候也嘴里叨着迪克牛仔的《三万英尺》

远离地面快接近三萬英尺的距离
思念像粘着身体的引力
還拉着泪不停地往下滴
逃开了你 我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底
每一次穿过乱流的突袭
紧紧地靠在椅背上的我
以为还拥你在怀里

在航班的那头,如果运气好的话,会有那么一个人等着我。此时的机场也许放着许茹芸的〈日光机场〉
天一亮的机场 含着冰的眼眶 日光 太温暖

一碰 溶化泪两行 没有根的飘荡 孤单已难计算

绝望 莫非是 爱你最后的答案 从云端到路上

虽然在日光下但却有深深的悲伤,正如我在大学的时候,冬日的北京,有一天走在图书馆门口的大道上,阳光酒在我的身上,温暖得无以复加,但耳机里传来take that 的“how deep is your love",那么灿烂的阳光,那么青春的组合,竟然也会突然让我觉得莫名的感伤。

不知不觉,居然写了这么多,也许因为今天天气不好的缘故。rainy days mondays always get me down。 一会天会下雨吗?QQ那头有人回答“哪里的天空不下雨”。

另外,PAPAYA这篇文章怎么不放在我的异域版,如放那我一看到就标精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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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ya OP 黄果 2004-11-15 09:05

黄果啊黄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看了你写的就想会心一笑。其实还是蛮感动的,写了这么多支持我,谢谢。

我想本地倒时差的事情,很多人都干过,特别是爱好足球的人,世界杯、欧洲杯。谁不是挨到深更半夜为了看那场球,宁可设了闹钟也要爬起来。第二天起床头重脚轻眼圈有熊猫大,但第二天晚上还接着看。

关于你引用房东太太的建议,理论上应该还是比较有道理的,呵呵,有人印证过的不妨介绍一下。

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是很让人惆怅的,听着机轮在跑道上高速滑行的声音,瞬间那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城市就在脚下了。我不喜欢在飞机送人或被人送,没有那么坚强又何苦自己找罪受呢。

你说的三首歌,只有迪克牛仔的那首是我的的确确在路上哼唱过的,相信我,在三万尺的高空和零海拔唱同样一首歌,感觉很不同。

今天天气不好,不过这个时节也该冷了,本就是一个四季不分明的城市,有说“天凉好个秋”的情怀,也说不出口了。

最后,放在你的版里的帖子你都还没看,还说我怎么不放你的版,真是个糊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