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作为“戈尔梦想实现-户外徒步组”的冠军,我和Amy(斯里兰卡小妞)在戈尔特斯和诺诗兰的赞助下,前往澳大利亚最南端的塔斯马尼亚,徒步非常著名的Overland Track路线。
1982年,作为南半球仅存的三个温带荒原,塔斯马尼亚荒原被收入世界遗产名录。塔斯马尼亚有陡峭的山峰、深深的冰蚀谷底和冰斗湖、浩瀚荒芜的沼泽以及丰富的野生动物,并且这里还保存着最完好、最广阔的温带雨林。其中,塔斯马尼亚最引人注目的地区就是面积1319 平方千米的摇篮山-圣克莱尔湖国家公园。在诸多穿越路线中,Overland Track是最著名的一条,它也被称作“世界最好的徒步线路”之一。
我们以摇篮山为起点,从摇篮山国家公园起,途径壮观的辉绿岩山脉,邂逅许多美丽的瀑布,穿越各种奇妙的生态系统,接触塔斯马尼亚最高的山峰,花费6天时间,徒步80多公里,最后到达澳大利亚最深的湖泊——圣克莱尔湖。
龙的传人_seasky
·
2014-11-23 09:24
9.28 朗塞斯顿
关键字:倒时差、购买物资、close、死一般沉寂的城市、狂风、流放之地
随着飞机着陆是强烈的晃动,迷迷糊糊的我睁开双眼,往窗外望了望,一派荒凉感,经过半年多的准备,总算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塔斯马尼亚。
由于时差和赶早班飞机,昨天几乎又是一夜未眠,浑浑噩噩的下了飞机,一阵阵寒风吹来,冻得我只能把抓绒衣拉链拉到最高,很明显,这里的气温比墨尔本低了不少。
朗塞斯顿机场很小,很快拿到托运的背包,匆匆的走出机场。机场巴士停靠位置这时空空如也,一打听才知道由于是周日,无法确定是否还有机场巴士。时间紧张,我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乘坐出租车,在澳洲旅行,如果没有一台车真是寸步难行。
出租车在群山中穿梭,车窗外的景色如同另外一个星球一样,低矮的草甸、奇形怪状的树木、漫不经心的动物,都是我不曾见过风景。出租车司机是我们接触的第一个塔斯马尼亚人,他头发花白、留着披肩发、穿着户外的抓绒衣、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英语,我们趁机询问着最近的天气情况,他的一句“天天下雨”弄的我心情有点低落。
很快一栋栋建筑在山谷蔓延开来,这就是塔斯马尼亚第二大城市朗塞斯顿。整个小城不大,但是异常的安静,街上没有行人,只剩下古老精致的房子和精心布置的庭院。
到了酒店安排好住宿,我计划先到游客中心登记和购买国家公园门票,然后下午采购徒步前的所有物资。
当我再次置身这座小城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当时已经上午十点多,除了偶尔经过的汽车,整座城市仅有的就是交通信号灯变化的“滴答”声,朗塞斯顿就像生化危机中被感染而荒废“死城”一样凄凉、恐怖。
走了几个街区,所有店铺全都关闭,我看了看营业时间发现这里的店铺最多营业到周六,瞬间我神经紧绷,回想起去年在奥地利周末连超市都要关门的情况,十分担心,买不到食物和染料,那么我们就无法按照计划进入国家公园,所有计划都将打乱。
我匆忙跑到游客中心寻求帮助,游客中心的工作人员非常友好,一边安慰我不用担心,一边拿出一份朗塞斯顿地图在上面给我标注好周围营业的大型超市和户外店的位置。拿上地图我把几家户外店和超市跑了一遍,发现全部开门营业,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期间在小城的一角,有一个周末市场,这与小城死寂的感完全不同,市场不大,顾客络绎不绝。市场主要出售各种汽车的废旧零部件,还有一些旧画报、玩具、酒瓶等,甚至还有卖满是锈迹的锄头、斧头,颇有意思。
龙的传人_seasky
·
2014-11-23 09:35
临近中午我回到酒店房间,Amy开始给我绘声绘色的描述她的遭遇:“我呆在房间内,世界上只剩下凛冽的寒风猛烈的拍打着窗户玻璃,像是非要进来的怪兽,朗塞斯顿仿佛是这个星球尽头的流亡之地”。“是啊,要不当年英国人选择这里囚禁犯人呢”我心有余悸的回答着。
中午我们再次回到小城中心,一些经营早餐的咖啡店刚刚开始营业,“这都下午一点了,难道这座城市才刚刚醒来吗?”我惊讶的评论着。Amy笑着回答:“可能这就是东西方生活的差别吧。早晨十点多出来跑跑步、遛遛狗,中午回家洗个澡,一点多出来吃个早中餐,下午在自家的花园里整理整理草坪、修剪下树木,整个周末就是这样在悠闲宁静的气氛中度过。”是啊,在这座不大的城市,你随处都可以感受到这里的宁静和悠闲。
吃过午餐,我们一边在小城闲逛,一边往购物中心走。朗塞斯顿这座塔斯马尼亚北部的小城,是澳大利亚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城内保存了许多维多利亚时期与乔治时期历史建筑,十分别致。
来到城中最大的超市,满眼的肉,如果不是为了控制背包重量,我真想全部放到车筐里带走。Amy参考攻略,根据超市的实际情况,重新配比每天的食物,以免每天千篇一律:早餐,牛奶搭配麦片、巧克力、干果等热量高的食物;午餐,墨西哥大饼搭配火腿切片和芝士;晚餐,以米饭或者面条为主食,搭配咖喱酱汁或意大利肉酱,同时我们还特意买了熟悉的辛拉面,留到最后两天吃腻西餐的时候吃;路餐和下午茶是各种干果、果脯、巧克力饼干、咖啡、红茶等等。采购完食品,刚出超市,外面就开始下雨,我们一路小跑到镇中心的户外店买气罐,我这才发现诺诗兰提供的抓绒衣和速干裤还有一定的防泼水功能,至少小雨没有让衣服湿透。
朗塞斯顿的户外店都很大,仓储式,和国内中等超市规模差不多,除了登山、徒步所用装备外,这里还销售自驾、航海、垂钓等户外运动的商品,我可谓大开眼界。不过不得不感叹澳洲物价,一小罐燃气要卖到9.9澳,可以说是国内气罐价格的三倍。
所有物资采购完,天也已见黑,街道上更是看不到任何行人,雨还是时下时停,气温也已经接近零度,我心里又开始忧伤起来,害怕天气给我们的徒步带来麻烦。
朗塞斯顿的夜晚,狂风和暴雨一直没有停歇。
龙的传人_seasky
·
2014-11-23 09:41
9.29 朗塞斯顿-摇篮山-圣克莱尔湖国家公园-瀑布山谷小屋
关键字:摇篮山、大风、爬升、赶夜路、睡地板
早早起来,拉开窗帘,外面虽然还是大风阵阵,但是晴空万里,雨停了。我和Amy心情愉快的走到巴士车站,临近发车时,车站陆续来了一些和我们一样装束的乘客,毫无疑问,都是前往摇篮山的,可能未来的几天,他们就是陪伴我们左右的唯一的一群人。
大约4个小时我们抵达摇篮山国家公园游客中心,我们办理好进山手续后,等待shuttle bus前往徒步的起点——罗尼溪停车场。
游客中心里张贴着各种公告,时刻提醒着前来徒步的游客这不是一条普通的旅游路线,你必须要有足够的体力和齐全的户外装备。在摇篮山-圣克莱尔湖国家公园内,除了Overland Track之外,还有很多一日或者数天的徒步路线。虽然还处于国家公园淡季,但在游客中心我们看到的游客还是挺多的,大多游客是选择短途线路,就像去年在欧洲我们所见一样,户外徒步已经成为西方人亲近自然的一种常见方式。
在等待shuttle bus期间,一块乌云飘来,天上又开始飘起小雨,而游客中心大门上张贴的今日天气写到“Great Day”,不过我依然不敢低估山里的天气。
Shuttle bus把我们放在罗尼溪停车场,眼前的画面和很多美国国家公园纪录片中的景色非常像,群山环绕的一片广袤的荒野,天高云淡,空旷荒芜。
停车场已经聚集了很多徒步者,他们已经蓄势待发。攻略中写到“从罗尼溪到瀑布山谷全程10.7 公里,大约需要3 小时,爬升380 米,下降250 米”,既然这么简单我们也就放慢了节奏,在停车场美美的吃了一顿午餐,待其它徒步者的身影消失在群山之中,我们才背起沉甸甸的背包出发。
龙的传人_seasky
·
2014-11-23 09:47
我先在入口处登记薄上写下我们一行的人数、路线和行程,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方便国家公园工作人员搜救。
开始的一段路是沿着整齐的木栈道前进,虽然背包重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为了每天吃的丰富一些,我们买了一些液体的酱汁食品,使得我的背包接近25Kg,而Amy的背包也有20Kg重),但是行走起来还算轻松自如,唯一不适应的就是木栈道中间窄窄的缝隙很容易卡住登山杖。栈道四周是莽莽的荒野,枯萎的树干、低矮的的草甸、在阴云下显得更加凄凉。出发之前,我已经看过无数国家公园的照片,但当我第一次深入其中,还是被这种荒芜所震撼。
拐过一座小桥,木栈道消失了,开始进入丛林沿着山路爬升,不过都是小坡,上上下下,感觉轻松,时不时可以停下来拍照。大约1个小时到达泛着暗红色的陨石坑湖,湖周围被各种树木包围,透过清澈的湖水可以看到湖底的石子。
龙的传人_seasky
·
2014-11-23 10:00
在陨石坑湖逗留了一段时间,随着风越吹越猛,我们继续出发往上爬升。时而对面会迎面走来一些短途的徒步者,与我们打着招呼,这也让我开始回想起多年前在尼泊尔徒步时不绝于耳的“NAMASTE”声。
随着山路向上,路开始变得陡峭,风也越来越大,用Amy话说一阵风吹来几乎要把她吹倒。我不得不收起抓绒衣换上冲锋衣,以低档这猛烈的寒风。不知不觉我们爬到了玛丽恩观景点,站在山顶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山下的平静的多佛湖,不过我们也没敢在这里久待,担心大风把我们吹下山去。
龙的传人_seasky
·
2014-11-23 10:06
继续往前,一座嶙峋的山顶露了出来,我禁不住喊起来:“摇篮山”!
摇篮山这个名字最早是19世纪初范迪门土地公司(Van Diemen's Land Company)的测量员们叫出来的,可能是两端上翘中间下凹的山体让他们不自觉的想起摇篮原因吧。
我们飞快的往摇篮山奔去,这段地貌也有了变化,没有了高的灌木,只剩下破碎的岩石表面上薄薄的一层草甸,这就是最后一次冰期期冰川迅速后退,岩石遭到侵蚀,所形成的的地貌特征,而摇篮山也是这地貌的代表。
来到山下的Kitchen小木屋,我的海拔表显示已经达到1200多米,我和Amy躲在小木屋中等待风停。我们没有得到老天眷顾,随着时间越来越晚,风也越吹越大,我们只能遗憾的和摇篮山告别,远望着巴恩断崖前进。
后面随着海拔的升降,风景也不断变化,草丛、沼泽、树林。走高兴了,Amy就开始歌唱“太阳出来了嘿,咿呀咿呀呦嘿”,我也随声附和“好想快点到营地啊,睡大觉呀嘿,睡大觉呀呀嘿”;走累了我们干脆就躺在木栈道上,看着天空中风云变幻、倾听着大自然的声音、呼吸着带有草木清香香的空气,一切都那么的放松。
但走了很久,直到天光逐渐变暗,我们还是看不到道路的尽头和营地的小木屋,而我们已经走了快4个小时。继续往前才看到一个路牌——距离瀑布峡谷小屋还有2小时。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6点,按照这样推算必定要走夜路,我们再也没有唱歌或者停下来休息的闲情逸致。不过,路况也开始和我们作对,大块大块边角锋利的石块布满在路中间,我们如履针毡般在上面跳跃着,但一不留神就会被某个石缝卡住登山鞋或者登山杖,就这样蹦蹦跳跳的跨越一个又一个山脊,飞奔一个多小时,在天几乎全黑的时候总算看到了营地若隐若现的灯光。后面的道路是连续的下降,这时山里又开始飘起小雨,我们顾不得很多,只有一门心思往营地赶。
七点钟,天已经大黑,我们总算安全抵达位于山谷深处的小木屋,推开小木屋的门,里面的徒步者一脸惊愕,可能他们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来。
我在小木屋中环视一周,没有发现空着的床位,放下背包,我又走到老木屋,那里更加拥挤,回来的路上风雨越来越大,营地里的两顶帐篷也摇摇晃晃,好似要被大风掀翻。不得已,我和Amy无奈之下选择睡在小木屋餐厅的地板上。
我们在行李间(没错,在瀑布山谷小木屋中还有一个狭长的行李间,放置徒步者的装备)换好保暖衣物,拿着食物出来时,餐厅已经几乎空无一人,大家都早早的上床睡觉了。我们小心翼翼的煮了一锅西式小馄饨,连汤带水全部吃下,暖呼呼的钻进睡袋睡觉。
不过,小木屋外面是一阵又一阵呼啸的狂风,如同要把小木屋撕碎一样,不停的摇晃着屋子,而雨噼里啪啦的一夜没有停。我们很庆幸没有选择在外面扎帐篷,尽管这一夜也没有睡安稳。





















































































继续往前,一座嶙峋的山顶露了出来,我禁不住喊起来:“摇篮山”! 摇篮山这个名字最早是19世纪初范迪门土地公司(Van Diemen's Land Company)的测量员们叫出来的,可能是两端上翘中间下凹的山体让他们不自觉的想起摇篮原因吧。…
今天听说澳洲签证开放了十年多次往返,心血来潮找了好多帖子来看。昨天刚听去过塔斯马尼亚的朋友讲了她的经历,找到这个帖子看,没想到到这张照片戛然而止,只好到8264找到同一个帖看了后面下雪的内容,结果又中断了
LZ快回来~~
非常好的游记,我们马上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