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最美的你·吴哥 Jan 2015

柬埔寨,7年前第一次开始独立旅行的目的地;7年后,因缘际会,再次重游。7年前,忐忑、迷茫、慌乱,我几乎没看清她的真面目;7年后,从容、自信、沉静,我细细把她欣赏。

 7年前,差不多时间的航班,第一次独自出门,为了不耽误行程,我选择了睡机场,还记得那一夜迷茫、慌乱的我,在人声鼎沸的机场里几乎一晚无眠;7年后,同样的航班,也是为了不耽误行程,我带好睡袋、穿好拖鞋,拖着行李,淡定地寻找舒服的位置,安心睡了一觉。

 来吴哥,3个月前都没计划,10月在英国的时候,小团队的旅行,热闹归热闹,不同意见的沟通、妥协让我感觉不像度假,我从心底里渴望回归独自旅行的无拘无促、自由自在,但是年度的假期已经消耗殆尽,只能盼望着新年的到来,念想了两天,看看日历,元旦不远已,可以用新一年的假期,好久没在东南亚逛了,时间不长的假期最适合去的仿佛就是这些周边国家了,去哪呢?吴哥,突然出现在脑海,历史古迹,我的最爱,我要去那拍片!在苏格兰高地穿梭的某一天,我和travel agency联系,吴哥的行程就这样提前确定下来。

吴哥,没有让我失望,甚至启发了我的灵感和灵性,以前一直纠结的技术参数,不知道怎地到了吴哥就仿佛神灵上身,设置得很顺利,照片出来的效果不错,比较符合我想要的历史冲突感。
  
本来是独自旅游的行程,在临出发前大约1个月,和一个神交已久的朋友见面聊到这个安排,她很感兴趣,于是多了一个伴,也多了一个麻豆和帮我拍照的好帮手。

 上次直飞金边,对吴哥没有距离感,这次直接飞暹粒,原来才2个小时左右,突然觉得吴哥近在咫尺。深圳现在已经进入冬季,每天气温大约10来度,暹粒俨然尚在夏季,出了机场迎面而来是灿烂的阳光和清爽的微风,只有TUTU车开起来的时候吹在身上的风才觉得有些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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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2015-01-11 16:00

初到贵境的兴奋让我无法安静午睡,于是起身在酒店周边走走。河的对面是一排平房建筑, 其中一个大门看起来像寺院的门口,周围有些摆摊的小贩,卖着1刀的凤梨或芒果,我暂时没有购买的欲望,于是在路边小贩热情的招呼和注目礼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不懂柬埔寨文,没有英文,在这里我又回归了“文盲”,其实我挺喜欢这种状态,去除固有的认知,像一个有意识的孩童探索新的世界,没有人拿着棍子要你背书,没有人强迫你学这学那,只有浓重的好奇的心驱使着更仔细地观察这个世界。这里应该是一个不大出名的景点,因为大院正中的大殿门口有一群看似旅行团的法国人要排队入内,我不喜欢凑这个热闹,于是继续往里走。

 

树影婆娑的院内有不少少年骑着与身量不成比例的28寸自行车从身边经过,看着他们好像回到孩童时代,在那个物质并不丰裕的年代爸爸妈妈帮我们买的消费品总与我们的身躯不成比例,他们说,“过几年就合适了,可以多穿几年。”是的,我们就是在那些“可以多穿几年”的憧憬中慢慢长大,“衣不称身,鞋不合脚”,甚至车轮也大两号,就是那个时代的特征。

 

寺院的灵塔是逝者的归属,中国人挺忌讳无事上坟地溜达,除了扫墓季节坟地人声鼎沸,其余时候大家仿佛遗忘此地,或者视之为不详之地。过去7年,走了20多个国家和地区后发现,许多国家的人对生死看得比我们要客观,在欧洲,教堂内外均可立坟树碑;在东南亚,寺院是灵魂安息之地;在伊斯兰世界,速葬,薄葬,让灵魂早日转世;生与死,不过是灵魂存在的状态和阶段罢了。我现在对墓地没有恐惧,没有不安,最多的时候就是静静地穿梭其中想象一下碑下之人曾经如何如何。

 

寺庙内人不多,远处有三个年轻和尚说话,声音有点大,叽里呱啦的,我不懂他们的语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在拍照,不一会其中一个穿暗红袍子的和尚用英文问我从哪里来的,我说,“中国。”那个和尚笑着对我说,“我就说嘛,他刚才还说不是呢。”暗红袍子和尚指着站立中间穿橙色袍子的小和尚,“原来他刚才那么大声说话是冲着我呀,姐长得有那么东南亚feel么?姐皮肤那么白!”我扁扁嘴在想,橙色袍子和尚有些尴尬地冲我笑,我抬起手,摇摇手中的相机问,“我可以为你们拍照么?”正在洗脸的橙子点点头,其余同伴也点点头,橙子正打算要站直配合,我连忙制止,“你该干嘛干嘛,不要管我。”眼前的景象就是绝好的构图,我可不想拍那些呆板的合影,于是有了以下的定格。

 

东南亚的和尚是社会群体中受教育程度最高的,在寺庙里通常都有monk talk,想了解佛教的民众、游客都可以和他们聊天,他们也从游客身上学习不同的语言,英文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所以多数和尚的英文都挺好。

 

寺庙旁紧邻的是一所小学,刚刚下午准备上课的时间,小朋友们正尘土飞扬地打扫,老师在一旁指挥,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孩子们注意到我的存在,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大声地说,”Hello, Hello, Where are you from?” 我有点意外他们英文的流利,他们看起来也就二、三年级的样子,我冲着老师微笑,伸出大拇指,“他们真棒!”老师有些害羞地点点头,我摇摇手中的相机问,“我可以拍照么?”老师微笑着点头,于是我倚在门框上看他们怎样上课。和我们上课就是“起立!老师好!”不同,这里的孩子除了问候老师,感觉他们还有类似感恩的祷告,因为他们除了向老师鞠躬,还双手合十的动作,小小年纪的孩子们都很认真,也有小部分人被我这个异乡人的存在影响,不断把眼光投射过来,为了不影响他们,我不敢久留。

 

旁边的走廊上有一群年龄稍大的少女席座地上好像在开小会,看到我走来都用天真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我微笑不语座在台阶上,少女们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其中一个大胆些的用英文问我从哪来,我回答“中国”。

“中国!”少女们一阵惊呼,然后有人从座位站前冲了出去,我正纳闷,一位文静秀气的女生被簇拥了过来,

“你好!”女生用腔调有些生硬的中文对我说,

“噢,你懂中文!”

“是。”女生有些拘谨

“说得很好啊!你是华人?”

“是。”

“你叫什么名字?”

“黄晶真,晶莹的晶,真挚的真。”女生很认真地回答,周围其他的女生都用很崇拜的眼光看着她和我的交流。

“真棒!我记住你了,黄晶真!”

女生羞涩地笑了笑,低下头去。

“你们一起来拍个照,好么?”

呼啦一下,围观的同学们拥了上来,在我的相机里留下他们的真挚的笑容,我挥手和他们告别,走出了十几米再回头,他们仍在冲着我笑。

 

返回酒店的路上,路边草地上有几个年轻人在晒太阳,其中的GG用英文对我喊,“Hello!”还冲我招手,旁边的两个MM也很热情地招手,我笑着走过去,GG拿起可乐很热情地请我喝,”Nice to meet you!” 我对他们说,他们照例问我从哪来,很高兴地拿出自拍神器要和我合影,当然没问题,看来姐姐很受欢迎啊。

 

阳光灿烂的下午,吴哥就这样,通过各种不同的微笑,向我张开了最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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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2015-01-12 14:03

佛说布施有三种:财布施、法布施、无畏布施。财布施是几乎每个人都有能力做的事情,金额的大小不是衡量的指标,只有1元的人捐1元和有1千万的人捐100万是两个概念,前者奉献了全部,后者奉献了一部分,从诚意看前者更大。法布施,类似“授人予渔”,钱财的布施解决的可能是眼前急切的需要,最终解决问题还需要“奋发自强,自力更生”,然而有能力、有才干、有知识去“授”的人比“财布施”的人要少。无畏布施,是从心灵上为他人建立信心、消除烦恼,此等功德最大,能做到的人更少。无畏布施不是很难的事情,倾听他人的苦楚、分担他人的忧虑,鼓励他人进步,也是一种无畏布施,但是当下社会,真正愿意倾听、理解他人的又有多少人?朋友圈里的“好友”,不少是想获取资源、获取信息、获取钱财、获取机会的吧?获取友谊算是奢侈的追求了。

 

Z是我数年前在工作上认识的朋友,那时的我负责理财产品的推广,经常出席许多理财沙龙担任嘉宾,一次理财沙龙上因为加入了保险内容,Z代表保险公司出席,于是我们就认识了。当时的她,短发齐耳,带着眼镜,职业装容,文静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副标准“白骨精”的模样,我们客套地握手交换名片,等待各自的出场。我从读书起就对保险很有兴趣,自认为对保险有比较透彻的了解,以前听过许多所谓保险讲师的课,坦白说还没哪一个让我真心欣赏,对Z的演讲,我没有什么期待。然而这个台下文静秀气的女士上了台后却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她对保险涉及的周边知识、尚未被客户留意的保险功能,结合人生的需求侃侃而谈,许多内容曾是我忽略的,顷刻间我对她留下深刻印象。

 

后来还是在一次理财沙龙上,我们又见面了,只是因为大家都在工作,几乎没有台下的交流。过了几年,“微信”横空出世,许多手机上的联系人都成了被推荐的“好友”,于是我们在朋友圈互相关注。她很少发言,几乎处于潜水的状态,只是偶尔对我发的内容点个“赞”,后来我的生活越来越文艺,她依然很少发言,听说她开始练瑜伽,因为我也曾经练过,于是交集多了些,偶尔她会发几张和瑜伽有关的图片;某天朋友圈里看到她与原公司同事的合影,感慨曾经度过的岁月,我问她是否另有高就,她没有直接说,我也没再问,后来她给我发消息,说会来深圳出差,问我是否得空见面,我说好,但是她没了下文;又过了几个月,她再次发消息,说这次终于来了,问我是否得空。我不知道她是否最终成行,嘴上先答应没问题,谁知道这次她真的来了,还说了比较确定的时间,最终我们见了面,这是我们认识大约4年来第三次见面,也是第一次单独的生活聚会。

 

那天我们像认识了许久的朋友聊了许多各自生活的故事,发现原来大家的共同点不少,她对我这几年写的游记很感兴趣,随口问我最近有什么旅行计划,我告诉她元旦去吴哥,她听了很感慨地说,“哦,吴哥窟啊,真好!”接着她很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她还没出国旅行过,我很诧异,像她这样一个能力出色,经常差旅的人,我很难想象她没出过国。她看到我的表情,解释说因为以前在中资机构工作假期少,还有英语许久不用差不多忘光,她很担心异国他乡语言不通的窘状,所以还真没出去过。那一刻,她那与工作时自信坚毅的表情截然不同的羞涩和缺乏自信的模样让我脱口而出,“你可以《跟我走》。”《跟我走》是那时自己的公众平台,希望能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分享旅途的故事,“跟我走”是那时候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Z很诧异地看着我,我点点头说,“有我在,不用担心。”Z既兴奋又有些犹豫,我让她回去考虑,如果她想同行,我很欢迎,过了几天,收到她的信息,“跟你走。”于是这次吴哥行,没有像预计那样独行,而是多了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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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verly cancer OP 2015-01-17 13:42

新年前夕的吴哥没有想象中人多,酒店的小哥也说今年游客没有往年多,他说往年的游客多得满街都是,今年不知道是不是全球经济萧条来的人比较少。即便如此,吴哥人潮最集中的地方—Old Market依然人声鼎沸,市场里既有法式风情的餐馆和咖啡屋,也有简陋的菜市场。因为时间尚早,初到市场的我们开始在小店里逛逛,看到本地特色的衣服也不停地尝试,质量好的衣服价钱还算公道,“吴哥味道”里的传统女士外套大概300-500人民币,颜色饱和,面料舒适,就是大了些;旁边一家小店,店面一般,卖的是本地产亚麻做的衣服,老板说她就是设计师,所有衣服都是唯一的,这些看起来宽松的衣服穿上身不仅舒服还是有独特线条的,于是一人一件成为第二天的吴哥“战衣”。

 

风俗不同,喜好也不同。与中国喜庆的大红、明黄不同,吴哥的新年装点的是绿色、白色。主要道路的装饰都是这样,而Old Market里的酒吧街则被Tiger beer的广告商用蓝色包围,虽然还没入夜,道路两旁的餐厅已经排好桌椅,严阵以待,震耳欲聋的超级音响不单震得耳朵生痛,就连放音响的货车也被声浪摇得轻微颤抖,游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在街头物色当晚迎新的店家。

 

吴哥的市场与国内的无异,格局、货品几乎没什么分别,唯一的特色就是小贩的姿态,国内的小贩都是站着的,只有休息时坐在椅子上;这里的小贩除了个别站着,多数是坐着的,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盘腿坐在与货品等高的台上,肉店老板也是那样盘着腿在案板前为顾客切肉的,这情景,很有趣。

 

吴哥的传统小吃,除了路边的热狗、薄饼、果汁、雪糕还有“椰子糕”(不知道名称是否正确),椰汁糕也是在路边小车上,但数量没热狗、薄饼、果汁多,印象中好像也只是见过一次,小车上有一个好像做雪条那样的模具,老板把椰汁粉放进模具,中间插根棍,略蒸一、两分钟,把已经成型的椰汁糕从模具中抽出来放在盒子里,然后撒上新鲜刮下来的椰子肉、加入花生碎、白糖,冒着白烟的椰子糕口感有韧劲,椰子味浓郁,混合着椰子肉、花生碎和白糖,不会很甜但很香,只遇到过一次,味道却很难忘。

 

印象深刻的还有后来去吴哥窟看日出后在路边吃的粥,也是在小车上卖的,一大锅的粥里面放了大块的猪肉、猪骨,碗里放入豆芽菜、面或河粉(可以要求)切上一起猪杂碎,浇上一大勺滚烫的粥,面上放上葱花和炸蒜头,一碗粥的口感可以这样丰富:爽脆的豆芽菜、清爽的粥水、棉韧的河粉、恰到好处的猪杂碎、味道有点甜但是很鲜美!现在想起来都有些留口水,可惜当时只顾得吃,没有留下美图为证。

 

在吃过书上没介绍过的街头美食后,Z很感慨说,以后对旅游书的推荐还是不要太认真,因为她之前很认真地看着guide book里的推荐心心念念去吃吴哥火锅,dragon那家,我当时其实不太想去,但因为她是第一次出门,又这样认真,我不好拒绝,也就随她,到了地方,一看满是游客面孔就心知不妙,等真正端上来,彻底证实了我的想法 – 就这样?! 一锅怎么煮都不会大滚的陶锅,加了一点味道的清汤,然后就是一盘小牛肉、素菜、腐竹、鹌鹑蛋…和中国火锅是两个概念。

 

不过真正好吃的小吃,估计也不是一般游客能接受的,像我刚才说的那锅粥,就是泥土地上摊张桌,摆两椅子(那还是老板看我们是外宾,特意摆的,其他本地人也就是在餐车上吃),老板的手不带手套、直接从小车顶上拿桌椅,完了也不搽手,直接抓起豆芽菜放进碗里,然后也是徒手拿着一大付猪杂,细细地切下去…还有那些路边的烧烤或煮好的大锅菜…一般的MM估计吃不下。我是不介意的,这些是他们当地人民的方式和习惯,人家都没事,我也会没事,这几天下来,肠胃正常,这一方面得益于我们已饱受考验的中国胃,另外开放、平和的心态也很重要,如果你觉得脏,就算不脏也会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