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驴光掠影 2015-01-11 14:50

【故事】青春总在指尖——西藏尼泊尔旅行记(全文)

前言:
这是一篇关于旅行的故事,每个走在路上的人,也许都会触及到的情感经历。与过去我的一些作品一样,这是真实的旅行与虚构的情节相结合的游记形式,就称为小说体游记吧。不要纠结它的真假,如果巧合,纯属雷同。

看完这篇游记不容易,因为它很长,长得我几乎不想完成它。所以采取连载的方式,每天一篇,感谢所有有耐心追看的人,不想读长文的,就看看图片吧,大部分相片为数码相机拍摄,少部分为反转片拍摄,质感不一样,眼尖的,一眼便认得出来。图片全部编号,方便大家评论。

故事,发生在2014年的国庆长假,那年,我背负上我的摄影器材,第4次踏足西藏的土地……

1、封面照片,2014年拍摄于西藏

晃人 · 2015-01-11 14:53

纳木错,西藏

那一天,天空的云分开了两边,露出中间大片的蓝天,蓝天下面,是蓝宝石一般的湖。那就是纳木错,海拔4800米的圣湖。远远看到纳木错,车里的游人就兴奋地惊叹:天啊,蓝得过分了!蓝博却只是看着天上的云发呆。

为什么云都跑到了雪山上方?而把晴空留给了中间的纳木错?

车开得很慢,很慢,不知道是忌惮超速还是高原上的发动机动力不足,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磨蹭,但车里的人已经按奈不住,相机开始疯狂的扫射,道路两旁白雪皑皑,美景随处可见。据说前几天降温,下了雪,10月的西藏,冬天已至。

我拍了蓝博一下,怎么了?高反了?

“高反是什么?很想吃肉算不算?”蓝博转过头来问。我笑了,说:“不算。”蓝博又扭过头去看雪山白云,云卷云舒,都在雪山顶上,湖上依旧阳光灿烂。汽车慢悠悠地开到了湖边的停车场,大家都急急忙忙下车,我下车的时候没有站稳,蓝博一把也没拉住,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就是在这趟旅游班车上认识蓝博的,为了去纳木错,天没亮就起床,在拉萨仙足岛门口傻傻地等车,我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个人,黑暗中看不到脸,只知道双手冻得在不断地搓。车一到,我们两都迎了上去,原来我们都在等同一辆车。

天亮了,太阳的第一缕光线照入车窗,蓝博坐在窗边,头戴一顶白色运动帽,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外面包裹一块巨大的蓝色围巾。朝阳穿过车窗,把蓝色围巾绘上一圈金色轮廓,一双眼睛被阳光点亮,那个轻易不能捕捉到的闪光,在帽子的阴影下跳动。

汽车沿着拉萨河前进,阳光劈开树丛中的晨雾,我们一路没有交谈,只是各自看着窗外的树林,叶子已经黄了,洒落一地,很美。坐在内侧的我把相机递给她,指指窗外,帮我拍张照片吧,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她叫蓝博,这个ID很奇怪,不像女生的名字,倒是像《第一滴血》的Rambo,她说没关系,女汉子就是这样的,她还说我的名字也不像男生的名字,哪有大男人叫“晃晃”的?好吧,我们就这样男不男女不女地聊着,纳木错这个共同的目的地,还有仙足岛这个共同的住宿地,让我们多了不少话题。

海拔4800米,我喘着粗气,纳木错的湖边,有人牵着牦牛让游客拍照,我一张都没拍,便呕吐起来,有人在拍着我的背,竟然是蓝博,她把我扶进一个帐篷,还要了一壶甜茶。我双手捧着热热的杯子,暖暖的,总算让缓过神来。我说:“你去拍照吧。”

湖边有一座小山,那是纳木错的制高点,传说西藏高僧占卜未来,就是在山上俯瞰湖面,从而寻求答案的。作为一个摄影师,我这次是带着某旅游杂志的摄影任务来西藏的,原来的计划是爬上那座山,高角度拍摄湖面,看来这下不行了。不知道蓝博是不是看穿我的心思,她说:“喝完茶,我们一起上山拍照。”

我们就这样互相搀扶着,深呼吸一口稀薄的空气,开始爬那座小山。在4800米的高度上,每上升一米都很费体力,高反让我的脚步变得沉重,不得不频繁的休息,终于,在我又要坐下的时候,蓝博拍我,说:已经到了。我抬起眼睛,湖水是蓝的,天空是蓝的,围巾是蓝的,连名字都是蓝的。我看着女神一般的蓝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蓝色的纳木错把白色的沙滩拱成一个经典的圆弧,弧线延伸的尽头是雪山。湖面并不平静,白色的浪头在湖中掀起,然后就向岸边扑去,象一条条白色的大鱼,它们出没,变幻,然后在沙滩上粉碎,消失。无数高僧大德曾经来到这里,仔细观察圣湖,希望从湖水的变化中寻找对未来的启示,对疑惑的解答。我扶着蓝博站立着,恍惚间,高反似乎远走了……

很多事情往往都在一瞬间发生,比如两个人的相遇,又比如这该死的头疼,在永恒的雪山圣湖前,一瞬间的时光是那么微不足道,但足以改变很多际遇。

2、西藏的冬天提前来了

晃人 · 2015-01-11 14:57

3、纳木错湖边的小山

4、湖水湛蓝

5、雪山上的云

6、山上的积雪

7、晶莹的浪花

8、雪山环抱的纳木错圣湖

晃人 · 2015-01-12 14:49

玛吉阿米,拉萨

清晨的拉萨河闪着金光,河岸上长满了芦苇。早起,是每个摄影师的必修课,为了追逐那日出的霞光。仙足岛就在拉萨河边,从我住的客栈出去,穿过马路,跨国围栏,就能来到河滩上。走在砂石地面上,很容易被地上的细线绊到脚,估计是断落的风筝线,我找到一片芦苇地,架起了相机,正在构图呢,我在取景器里看到一只大手,大手后面是一张笑脸。

“你怎么来了?”我抬起头说。蓝博没有理会,反而问我,“你要去布达拉宫吗?”我说:“去啊。”蓝博扔下一句:“我们去吃早餐吧,吃完去排队买票。”

我其实去过布达拉宫了,但高反的大脑似乎不想说这个,太阳暖暖地晒着,脚不想动,但心已经跟着蓝博走了。吃完早餐,我跟着蓝博去了布达拉宫排队买票,预约到第二天下午2点。可是,现在做什么呢?去大昭寺广场转转,然后找个餐厅、酒吧或者咖啡馆呆着。“我带你去一家餐馆吧。”我拉着蓝博去了玛吉阿米。

据说,当年六世达赖跟情人幽会,就是在这个地方。达赖正值血气方刚,爱上个姑娘,牺牲了自己,留下了情诗传世,让人感慨。回到现在,这个餐馆生意好的不得了,竟然排了长队。趁着排队的时间,蓝博干脆去编了几条彩色的小辫子,编好以后问我:“好看不?”

“好看!”这个声音不是出自于我,我回头一看,一个帅哥在我身后绽放着笑容。蓝博吃了一惊,叫道:“怎么是你!”

国庆假期,永远逃不过“他乡遇故知”的命运。蓝博碰上了她的中学同学,他叫“鹏”。还没寒暄完呢,就轮到我们上去了。给我们分配的是靠窗的位置,中午的阳光照在窗台上,暖洋洋地让人发困。但蓝博和她同学却很兴奋,谈兴不减。玛吉阿米,这里熙熙攘攘,高谈阔论的声调混合成一片吵杂,让人只想逃离。

过了一会,来了3个女生,同学热情地介绍:“这是我的老婆和2个朋友。”“老婆?你结婚了?”我差点把这句话吐了出来,这时正好上菜了,香喷喷,分外好吃。我们换到一个大桌,我心情大好,给大家讲6世达赖喇嘛的故事。

吃或者不吃,菜就在这里,不冷不热。一顿饭吃饱,我们的队伍增加到6人,除了鹏,还有轶、林、嘉,轶是鹏的妻子,林和嘉是女大学生,在正式工作前先进行间隔年的长途旅行。嘉看到蓝博编的彩色辫子,也兴冲冲地去编,在她的带动下,所有女生都编了彩色辫子。

嘉是个热情的女生,在她的鼓动下,我们呼啦啦地去哲蚌寺,又呼啦啦去色拉寺。唉,看辩经的人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抢到一个位置,拉蓝博坐下,把我的脚架架好,长焦换上,放在蓝博的面前,蓝博看看我,给我吗?我说是的,你就当望远镜用吧。蓝博很不客气地帮我一阵咔嚓,拍了一连串的照片。

辩论很激烈,蓝博问我,他们辨什么?我像很懂得样子张口就说:用佛的原理来解释世界呀。比如,青春是什么?你说青春是旺盛的精力+活跃的大脑+日夜分泌的荷尔蒙,我说青春是对世界的幼稚认识,你从动物本性来解释,我从世界观来解释,佛会怎么解释呢?

蓝博指着相机屏幕上辩经的照片说:“佛说,别吵了,青春就是挥霍时间。”说完,她把手伸向天空,从指缝间看纯洁的蓝天白云。

轶的高原反应还在持续,到了傍晚还有了加重迹象,他们几个早早就回住处休息了,剩下我和蓝博在八廓街闲逛,我拉着蓝博去了亚宾馆旁边的DUNYA餐厅吃晚饭,那里是拉萨最好的西餐厅,老外扎堆。我推门进去,蓝博却站在门口犹豫,没有跟进来。我回头看看她,她指了指街边,我一看,街角一个牌子写着:烤羊肉!

我们按照牌子上的箭头,走进巷子深处,钻进一个黑乎乎的门,里面充满了暗淡的光线和烧烤的香味。“蓝博,我带你去高大上西餐厅你不去,偏偏拉我来了这么个黑暗的角落,你就不怕拉肚子?”我一边嚼着羊肉串,一边说话,也不知道蓝博听清了没,总之她没有回答,只是简单地问一句:“好吃不?”

好吃!

9、大昭寺前的转经

晃人 · 2015-01-12 15:01

10、大昭寺

11、大昭寺佛堂

12、大昭寺门口磕长头的人

13、辩经

14、哲蚌寺

15、僧人

16、辩经

17、罗布林卡

晃人 · 2015-01-14 01:10

南伊沟,林芝

车沿着尼阳河前进,由于修路,车行得很慢,据说拉萨到林芝的高速公路明年就可以通车了。我们包了一台面包车,司机脾气暴躁,一心赶路,并不给我们停车拍照的时间,我只好大叫一声:我要尿尿!在我在路边尿尿的时候,车里的人开始拿着相机对着外面扫射。

蓝博下了车,走到一台停在路边的大巴前。这是开往八一镇的班车,左侧后轮两个轮胎都爆胎了,司机是汉族,藏族乘客纷纷下来帮忙,汉族乘客却都在车上嗑瓜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事。这个场景让蓝博非常气愤,立刻自愿加入帮忙的行列。热情好客的藏族人显然不想让美女来干这种脏活,都摆手不同意,直到我加入,他们才让我们两把换下的轮胎推到车后去。

换下的轮胎又黑又多泥,我们费尽力气将它滚到车后,四手已经乌黑,蓝博喊了一声:“晃。”我一抬头,蓝博手快,在我脸上飞快一抹,然后猛然大笑。我嘿嘿,她哈哈,我抬起了我的脏手,她一边说:你敢,你敢,一边撤退,兔子一样跑了。

我们俩在路边的溪水里把手洗干净,我们汽车的师傅已经急的开骂了。可能是因为这么一耽误,我们赶到八一镇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轶有点晕车,赶紧休息,酒店老板很热情,我赶紧向他了解南伊沟的情况。

多年前,我跟随一个酒店项目组,在林芝寻找合适的建设位置。在当地人的带领下,进入了当时还没有开发的南伊沟。一片坡地中,有一条羊肠小道伸向密林。一条简易公路通向外面的部队军营。当时旅游开发的规划已经获批,但还没有开工,我们跟着旅游局的勘探队进了沟。经过一个小时的徒步,经过一个珞巴族猎户人家。珞巴族小伙子给我们拿出了打猎的工具:一副弓箭。这是一副制作简陋的弓箭,一枚生锈的钉子就是箭头,可是当猎户拉弓搭箭,一支箭嗖地钉在了院墙上,我们还是很直观地看到了它的威力。

猎户家就是一个简陋的木屋,只有必须的生活用品。屋子当中一个坛子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揭开盖子,能看到里面有两条金黄色的蛇。与其说是蛇,不如说是巨大的“蚯蚓”,它的头尾都长成头的样子,有眼睛,有嘴巴,我们几乎分辨不清哪端是头,哪端是尾,只能在猎户的指导下仔细辨认。据说这是一种无毒蛇,视力很差,它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头尾长成一样,可以迷惑天敌。据说,这是一种非常稀有的品种,可以入藏药,是珍稀药材。我不禁饱含敬畏地看了看门外那片浓密的丛林,在那里面,竟然藏着这么些稀奇古怪的生灵。

但这次来,客栈老板却告诉我,他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猎户家。现在,只有景点。无论怎样,我们第二天还是进了沟,游客必须在广场换乘电瓶车,由导游带领,深入丛林。我对人工开发显然带着一股失望情绪,我走上一条栈道,在高大的树林里穿行。天上开始飘雨,雨点随着风,钻入领子里,冷飕飕的,这让我感到莫名的孤独。我的镜头,总是对准那些残枝败叶,渐渐地,我落到了最后,其他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树林中,忽然,在林间,我看到了一抹蓝色,我认出那是蓝博蓝色围巾。

森林里,仿佛就剩下我和蓝博两个人,纷纷的细雨中,我们走得很慢,也没有说话,直到蓝博站到一个枯树干上,我一声“小心”打破了沉默的空气。我话音刚落,蓝博一个趔趄,坐倒在栈道上。我赶紧去扶,没想到也一下子摔倒在她身边,两个人相视大笑。蓝博一边爬起来一边说,“登山鞋不适合走这种人工铺设的栈道,这些木头被雨一浇,变得光滑无比。”

剩下的路,我们互相手牵着,搀扶着,照应着走出了森林,一路好像说了很多话,但我都不记得了,直到我们走进一个简陋的帐篷,里面生着火,一片热腾腾的景象。一个藏族人,给我们两送上两杯热乎乎的酥油茶,刚才一切空虚寂寞冷都烟消云散,我们队伍的其他人早就喝上热茶了,人齐了以后是一阵欢声笑语。特别是回程路上,经过一棵大树,树干的形状酷似女性生殖器,而前面正好树立着一个酷似男根的枝干……

男女之间,爱情也好,艳遇也好,耍流氓也好,都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之一,它可以发展为狗血,也可以变得神圣,而此时此刻,我被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侵袭着,笼罩着,我该怎么办?

(未完待续)

18、川藏公路

 19、牛

20、高山草场

21、南伊沟,马在吃草

晃人 · 2015-01-14 01:13

22、南伊沟中的朽木

23、朽木中长出的小树

24、草场

25、开出的小野花

26、朽木上都覆盖了苔藓

27、苔藓

28、南伊沟

晃人 · 2015-01-15 02:27

日喀则,西藏

当下最与时俱进的一首歌是什么?当然是《在希望的田野上》。当朝阳洒在田野里,那些高高的青稞垛子,以及田里收割完剩下的枯黄青稞梗,都沐浴在一片金色中。我们的车在日喀则郊区的公路上行驶,两边尽是这样的壮丽景象,从高反状态恢复的我,在这片希望的田野上,自然产生一种无法自禁的冲动,于是我又跟司机说:“师傅,我要尿尿!”

大家都下了车,走下了田,走进金色的土地,不知道谁提议,跳一下吧,蓝博奋力一跳,这个身影停留在我的相机里,在金色土地之上,在蓝色天空之中,她的马尾辫子飞洒开,晕开一片金色。

西藏的天空总是那么经典的蓝天白云,我非常希望那些白云能持续到晚上,这样就可以出现我最爱的火烧云景象。我还记得学生年代的一次火烧云,在学校的排球场上,那个下午,我们获得了一场艰难的胜利,一位女生与我们一起庆祝,当时的天空就是一片绚烂的火烧云。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习惯,总是会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的变化,预测火烧云是否出现。今天,我预测高原火烧云一定会出现。我给蓝博发微信,今晚陪我看火烧云!

在扎什伦布寺门前广场上,我架好相机,等待着日落,蓝博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荧光绿色的抓绒衣,让我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她。她一来就问我,“拍得怎样?给我看看。”我说:“还没拍一张呢。”蓝博很不解,“为什么?”我指指天空,等火烧云呀。

蓝博陪着我等了很久,天空却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说好的云彩,到了傍晚,竟然烟消云散了,搞什么鬼嘛,看着我失望的眼神,蓝博忽然向天空伸出手,我透过她的指间看着落入地平线的夕阳。“你看到了什么?”蓝博问我。我说:“你的手呀。”蓝博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美,往往就隐藏在含蓄之间。

太阳落山了,可能是城市灯光的原因吧,星空也没有出现,今天一无所获,没有拍到我想要的照片。其他人也都到广场来跟我们汇合,嘉看我一脸失望,一口就问:“票没买到?”

她说的是去樟木的车票。据说车票很难买,我们不得不分头行动,我直奔汽车站买票,其他人自由活动,约好在扎什伦布寺门口广场汇合。现在,没等到火烧云的我,告诉他们一个让人失望的消息: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去樟木的票都没有了。我看了看蓝博,调侃说:“看来要住下来慢慢等车,留下来吗?”她瞟我一眼,没说话。

我已经离职,没有上班的牵绊,时间相对自由,说留就留,说走就走。蓝博是上班族,假期都是紧巴巴的,不可能像我一样随心所欲。我们都意识到,问题不仅仅是留或走,而是道路相悖时如何选择的问题。在旅途上,我们可以有相同的目的地,相向而行,旅途结束后,就会失去共同的方向,选择将会很艰难。我们没想到,这个问题过早就出现了。

去不了樟木,就不能出境到尼泊尔,我们原来的行程全打乱了。前方也传来消息,2个月前在尼泊尔境内发生的塌方现在还没有修通,从樟木过关,就要徒步经过塌方区,一方面,背着大包的行走,显然不是轻松的事,另一方面鹏给大家展示了网上搜索出的最新信息,警告徒步通过的人将面临的二次塌方的危险,网传有人徒步的途中被抢劫强奸了。

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大家都有点沉默,还是男生比较有主意,鹏提出回拉萨,从拉萨飞加德满都。我不同意,这无疑增加了成本,又走了回头路,不顺啊!我坚持从樟木出境。轶、林、嘉都不说话,我看着蓝博寻求支持,蓝博看了看我,停了一下,说:“还是飞过去吧,安全一点,也没那么累。”

这一刻我的心情很矛盾,我们这些热爱户外的“驴”,从来都认为户外一定伴随着危险,徒步的辛苦也不在思量范围,但这种思维恐怕不能获得普通人的认同和理解。蓝博决定飞过去,一方面安全得到了保障,我是高兴的,但另一方面,她不支持我的主张,又让我很失望。如果大家都同意飞去尼泊尔,我怎么办?跟随大家的意见?还是离开队伍,独自从樟木过关?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声音响起:“我希望能从樟木出境去尼泊尔。”我抬头一看,嘉的眼睛看着我,她支持了我的意见。我们的队伍就这样分裂了。

旅途就是这样,分分合合都是顺其自然,自助旅行,你必须尊重个人的选择。只是,如果这种分别发生在我和蓝博之间,就让人难过了。就像很多狗血电视剧,分别的场景,总是发生在火车站,大家相约到加德满都见面。看着蓝博走上去拉萨的火车,我心里一阵堵,那种压抑让人连牙齿都在发痒。幸好,这次分别是短暂的,等到达加德满都就能重逢。

他们走了,剩下我和嘉,我很高兴嘉支持我,只是,去樟木的车票怎么搞呢?嘉却一点都不担心,一方面她跟我一样时间很多,另一方面,她性格开朗乖巧,天生就是乐天派,很快她就想出一个主意,她找了客栈老板,希望能找到一些去樟木的拼车信息,没想到客栈老板居然说,正好有客人要退樟木的票啊,退给你们不就可以了吗?

惊喜就是来得这么突然,我们顺利地买到了去樟木的票。第二天,坐上去樟木的班车。这条也是去珠峰的路。在路上,有幸看到了珠峰,以及8座7000米以上的高峰。刚在5000多米的高度浏览雪山壮丽景色,班车就一头扎入深谷,在植被茂密的盘山道下降,到达海拔仅2300米的樟木时已经是黄昏,路边停满了尼泊尔的货车,这些贸易车辆都是因为尼泊尔那边塌方,道路不通,暂时滞留在樟木的。

看着烟雾缭绕的峡谷天空,我不无遗憾地告诉嘉,这次来西藏,有两种片子想拍,一是绚丽的高原晚霞,二是浩瀚的高原星河。这两个照片都没有拍到,现在就要离开西藏,告别蓝天白云,不禁充满了遗憾。再见了,西藏。

(未完待续)

29、希望的田野上

30、玛尼堆

31、与狗狗对话

晃人 · 2015-01-15 02:50

32、精美的唐卡(夏鲁寺)

33、白居寺

34、白居寺

35、夏鲁寺的走廊

36、白居寺的走廊

晃人 · 2015-01-15 02:56

37、夏鲁寺佛堂

38、夏鲁寺

39、透过经幡看雪山

40、背影

41、树影

42、扎什伦布寺门前广场,日落前,这些云迅速消失了,没有等来我想要的火烧云

43、面前有8座7000米以上的雪山

晃人 · 2015-01-16 00:20

塌方区,尼泊尔

没想到,陆路进入尼泊尔是这么样的历程。从樟木步行通过中尼友谊桥,就到达尼泊尔境内,由于是国庆假期,加上烂路,这里的越野车生意特别好,我们乘坐的越野车硬是挤进了11个人,偶滴神啊,幸好没有胖的,胖的是不是要双倍价钱啊。

前往加都的路上,经过5个检查站,尼泊尔士兵要搜我们的身,翻我们的行李,打开我们的钱包,赤裸裸的问我们要钱,非常嚣张,恶心透顶。我们一路装聋作哑,冒充什么都听不懂,无法沟通,一路混过去,但还是有人被搜刮了钱。

一同挤车的有个中国小伙子,名叫杰,他在尼泊尔呆了很长时间,做网络代购生意,卖尼泊尔的佛珠、菩提子,他大老远跑到中尼边境,连上中国移动的网络,开通手机的国际漫游,再跟我们一同挤车回加都,他一路都在唠叨他的金刚菩提子如何如何,忽然一指窗外:塌方!

那是塌方后的恐怖景象,大片原本是郁郁葱葱的山坡,现在只剩下黄土高坡,倾泻下来的土石植被,堵塞了山下的河流,形成小型堰塞湖。塌方是发生在两个月前,可以想象当时泥石流的巨大威力,将原本的公路和房屋全被掩埋,现在路仍然不通,泥石流遗迹上走出了一条徒步的小道,游客需要下车,徒步走过塌方区。

我们都下了车,司机告诉我们,徒步路程要绕过塌方区域,翻一座山,行程约5公里,到了另一边有车接。负重行走对我和嘉来说都不是易事,走了不多久,嘉就慢了下来,我伸手去接她的箱子,她却拒绝了,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你拿不动的,我拖着走。”那种崎岖的山路,旅行箱的轮子根本派不上用处,嘉是硬拖着箱子在走,我还是一把抢了过来,提着箱子走。

终于走到了一个房子,游客们都坐下来休息,对面正好可以看到塌方的山体。

杰指着塌方区告诉大家,塌方时,掩埋了很多房子,死了8个人。原本很多话的嘉,看着那片已经面目全非的山坡,没有说话,我猜,她大概是累坏了,阳光穿过屋檐的间隙,照在嘉的脸上,勾勒出柔美的线条,如雕像般漂亮。

“你在想什么呢?”我踢了踢嘉的脚。她回过神,看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发呆。”她指着前方的塌方区说:“从眼前残酷的遗迹,你就能想象山体滑坡时的恐怖威力。大自然就是这样,她拥有无限的力量,人类在她面前根本微不足道,她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夺去鲜活的生命。”

多少人去西藏感受生命的意义,我在西藏没有什么感受,现在离开了西藏,却真实地体会到了。但这个沉重的话题很快被村民们扰乱,当地村民适时地来做生意,卖水,卖水果,最重要是卖身!别误会,我说的是挑夫,200卢比一个。我和嘉赶紧请了一个,他背上我的大包,把嘉的箱子顶在了头上。我们重新上路,一下子轻松很多。

接下来就是跟烂路斗争了,我们的鞋子沾满了泥,裤子上也都是泥点,地上很脏,没地方坐着休息,我只能不断鼓励嘉,行走近一个小时后,一条河挡在我们面前。这是从堰塞湖流出的河流,漫过了道路,大家都必须涉水通过。我走进水里试了试,水不深,但水流很急,也很冷。我转身看了看嘉,一下子捕捉到她眼睛里充满的渴望,我走回去对她说,“来,我背你过去!”她笑逐颜开,带着嘉特有的兴奋,跳到我背上。

我背着嘉淌水,真切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呼吸,这让我有点紧张,我只能小心翼翼行走,不让她身上沾上一点水,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摔倒。等过了河,我把她放下,才松了口气,鞋子裤子都湿透了。嘉指着我的湿鞋子说:“你为什么不脱鞋子过河?”我说:“因为这样可以把鞋上的烂泥洗掉。”没有户外经验的嘉哪里会知道,当你不清楚水底情况的时候,千万不能贸然脱鞋过河啊。

经过这次徒步,我发现嘉表面热情,但其实也有沉默和温柔的一面。走过塌方区以后,果然有接驳的local bus,剩下的车程,嘉几乎没跟我说话。

当我们终于到达加德满都的泰米尔地区,这里是背包客的聚集地,才觉得亲切起来。蓝博、鹏、轶、林乘坐班机也到达了加德满都,微信群里充满了各种信息,大家相约,这个晚上,少不了一顿丰盛的聚餐。我也热切地盼望与蓝博见面,在这之前,我打算给蓝博买一件礼物。我跑到杰推荐的一家店,精心挑选了一个首饰盒。

聚餐定在Rosemary Kitchen餐厅,我们的队伍重新聚合,这真是个开心的夜晚,蓝博的眉间多了一个红点,变成“尼泊尔人”了。当着大家的面,我没好意思把送蓝博的礼物拿出来,只顾着东拉西扯,那个晚上,泰米尔街头游荡着几个微醺的中国年轻人,他们狠狠地砍价,疯狂购物买手信,仿佛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未完待续)

晃人 · 2015-01-16 01:02

44、樟木的峡谷

45、尼泊尔境内的徒步道路

46、徒步涉水通过一条河

47、local bus顶上都坐满了人

48、尼泊尔特有的窗子

49、尼泊尔孩子在加德满都杜巴广场玩滑板

晃人 · 2015-01-17 12:09

烧尸庙,加德满都

早餐在客栈的屋顶餐厅解决,其他人还在睡懒觉,只有蓝博早早就到了,她一看我穿着拖鞋就问:“鞋子没干?”我说是啊,经过了一晚上竟然还是没有干透,只好放在阳台上晒晒太阳,实在不行,今天我只好做“人体干鞋机”了。

早餐很好吃,边吃边聊,扯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题,我跟蓝博说,“读大学时最喜欢吃炒蛋,番茄炒蛋、凉瓜炒蛋,只要是炒蛋我都喜欢吃。后来学校食堂的炒蛋涨价,我们还贴大字报抗议。”蓝博问为什么?我说:“因为那是最便宜的荤菜。”蓝博忽然提议,我们点一份炒蛋吧。我立刻赞成,于是我转向服务员:“one fried egg please。”结果上来了一个煎蛋。我只好说:“one more,but no sun style,mix it。”服务员问:“Omelet?”我说yes,结果上来了一个蛋饼。

我们两一人一个蛋吃掉,那个让人蛋疼的炒蛋的英语到底怎么说?我用google查了一下,说是Scrambled eggs。真的假的?好吧,今天不能再点鸡蛋了。不过,在尼泊尔餐馆有个很普遍的菜,Chaomier,念起来就是“炒面”,我和蓝博尝试点了一个,竟然真的是炒面!这tmd就是中文音译嘛,那炒蛋就应该是Chaodan才对啊。

上午去了杜巴广场,人又分散了,我拉着蓝博进了一间咖啡馆休息,在微信上跟大家约好,下午去烧尸庙Pashupatinath集合。去烧尸庙的路上,出租车司机一路都说烧尸庙门票太贵,不值得去,等我们下了车才发现,门票需要1000卢比,果然厉害啊。

我们误打误撞地来到一个庙门前,被保安挡住去路,他指指旁边的牌子:只有印度教徒可以进入。印度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我在印度也被这样拒绝过,我们只好从一个小路穿过,发现又有牌子,写着军事区域,禁止进入。哎呀,这都走到哪里了?我们迷路了。

忽然,一场大雨骤然而至,我拉着蓝博狼狈地在街上跑,很冒失地钻进了一个房子躲雨。进去才发现,其中是一个干净的内院,院子里有五座佛塔,雨点打在佛塔上,仿佛冲洗着千年的尘埃。我和蓝博肩并肩坐在连廊上,看大雨如注,听雨声婆娑,没有人说话,我们感受着此刻的平静气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来过这里。”蓝博忽然说。我很惊诧,我来过这里?怎么连我都不知道。蓝博俏皮地说:“佛祖告诉我的。”我只好问:“佛祖还说了什么?”蓝博说:“佛祖说,这里是一个老人院。”她说到这里,我的记忆一下子回来了。7年前,我第一次来尼泊尔的时候,确实来过这个老人院,我拍摄了老人的卧室、厨房、食堂等等,我还记得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特雷沙修女的照片悬挂在寝室里……

我用一双充满问号的眼睛看着蓝博,她笑了,说:“我昨晚在网上搜了你过去的游记和摄影作品。”哦,原来是这样。雨就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停了。其实那篇游记我没有写完,就像歌里唱的,有些故事没有讲完,就算了吧。

雨停了,竟然就立刻天晴,阳光斜斜地照亮湿漉漉的地面,我们来到河边,桥左边的河岸上,有尸体在做仪式,尸体用黄色绸缎包裹,婆罗门在地上摆放小碗,点上蜡烛。桥右边河岸上,两具尸体正在焚烧,做完仪式的尸体被转移到右边河岸上,乐队奏乐,焚烧正式开始,死者的家属哭声一片……

烧尸庙,就是要烧尸的,当你现场去看,并不觉得恐怖或者恶心,焚烧的白烟袅袅升起,被夕阳染红,然后汇入天上的云,这个过程一定是死者的灵魂升天了吧。焚烧完毕后,骨灰会被推入圣河,这条河流的下游,是印度的母亲河恒河,肉体部分也滋养大地,重归芸芸众生。

还是回到那个话题,生命的意义在哪里?多少人去西藏洗净心灵,感受生命的意义,我们在西藏没有这样的感受,偏偏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思考了两次。我看着蓝博,她把手伸向天空,夕阳穿过指缝,流淌在她的脸上,没等她说话,我抢着说:“佛祖说,生命的意义就是挥霍时间。”

(未完待续)

50、焚烧的白烟袅袅升起,被夕阳染红,然后汇入天上的云

51、尸体正在焚烧

52、熊熊大火

53、焚烧后的骨灰和残渣就会推入这条河中

晃人 · 2015-01-17 12:12

54、Pashupatinath的佛塔

55、流浪在杜巴广场

56、杜巴广场

57、Pashupatinath军事禁区的大门

晃人 · 2015-01-18 14:37

巴德岗,尼泊尔

去巴德岗之前,我们先去了帕坦的杜巴广场,我们很容易就被这里的生动场面感动。在尼泊尔,这些文物和遗迹,虽然也都圈起来收门票,但依然是跟居民区混杂在一起,当地人在这里玩耍、散步、恋爱,司空见惯。我们国内搞个景点,一定要把人和景点割裂开来,把地一圈,把人赶出去,自然少了那种生动,毫无趣味。

我架好脚架正在拍照,忽然收到微信信息,让我抬头看,我一抬头这才发现,除了我,其他人都坐在高处的一个亭子里,对着我们笑呢。我赶紧回信息:你们是怎么上去的?蓝博说,进博物馆。

帕坦的博物馆很小,但讲故事的视角却很新颖,它以建筑师翻修遗迹为契机,以建筑师的视角,展现了尼泊尔传统建筑和装饰艺术的魅力。尽管要收费,但这个钱还是值得花的,至少比加德满都的国家博物馆要好得多。展览很专业,以至于我看得迷了路,花了很多时间跟大家汇合。

在帕坦的制高点,鹏告诉大家,他和妻子的假期即将结束,没想到,蓝博也说,她的假期也接近尾声。我虽然早就知道,但心里还是一阵难受,接下来的时间,不再用天计,而是小时,不,是分钟,以分钟计时,会让与蓝博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更长一点。巴德岗将成为我和蓝博一起度过的最后一站。

巴德岗距离加德满都稍远,依然是人神混居的古迹,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已近黄昏,光线一点一点在消失。我看着天空着急,一方面,如果把时间用在寻找住宿,就可能错过拍摄这个美丽的黄昏,另一方面,如果把时间花在拍摄上,就不能跟着蓝博和其他人一起,特别是和蓝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蓝博看了看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便对我说:“你先拍摄吧,我们去找住宿,安顿好以后,我就过来找你。”蓝博的善解人意,让我打消了顾虑,专心拍摄,一直拍摄到日落西山,光线全无,我把相机和脚架收好,却仍然不见蓝博来找我。我下意识拿出电话,唉,关键时刻,竟然没电了。

我背上摄影包,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行走,希望能在路上遇上,可是,街上一次次出现的身影,都不是蓝博。不知走了多久,我累了,坐在一个亭子的台阶上,一盏昏黄的路灯陪伴着我,亭子上的怪兽石像笼罩在黑影里,仿佛在挤弄着脸上的狰狞表情,嘲笑我这个无家可归的落魄孤魂。

天空已经变成天鹅绒般深紫色,原本藏在其中朦胧月色,现在也清晰起来,我问问你月亮,蓝博在哪里?她也在像我这样在找我吗?是不是像《向左走向右走》的情节那样,我们在古迹间游走,穿过同一个连廊,抚摸过同一只石头狮子,可总是错过。忽然,我看到嘉从街角跑了来,我赶紧迎上去,“嘉,见到蓝博没有?”

“你怎么在这里啊,大家都在找你,我都跑了两条街了,手机为什么关机!?”嘉劈头就问,我一下懵了,“手机没电了……”嘉拿起我的脚架,“走,跟我走。”我像个迷路的小孩,乖乖跟着她去了他们找好的客栈。大家都回来了,我一眼看到蓝博,没想到她第一句话竟然是:“你饿了吗?”

今天的晚餐,是我们这个队伍本次旅程“最后的晚餐”,明天,鹏、轶和蓝博都要回加德满都赶飞机回国,我则要去博卡拉徒步安娜普纳线路,嘉和林还没有什么决定。晚餐定在一家有两层楼的餐厅,气氛很好,喝着尼泊尔当地啤酒EVEREST,大家都很hi。尼泊尔有很多东西都用EVEREST这个名字,显然把珠峰(英文为EVEREST)当做自己文化重要的一部分,但我们没有在尼泊尔这边看到过珠峰,反而在中国那边,从日喀则去樟木的路上,我们有幸看到了神秘的珠穆朗玛。

“你还是有机会看到珠峰的。”蓝博看着我,拿起酒杯,“为珠穆朗玛!”我们干杯。是啊,明天我还要继续前行,而蓝博不再与我同行,她要回家了。细心的鹏则关心嘉和林的安排:“你们到底怎么计划的?”

林说,“你们都回家了,弄得我也想回家了。”嘉赶紧说:“别啊乖乖女,我们跟晃晃去博卡拉吧。”林说:“可是我很怕徒步啊。”嘉没能说服林,林已经决定回加都,只有嘉很坚定地要跟我去博卡拉。“嘉,我敬你一杯。”我举起酒杯,说:“大不了,徒步的时候再背你一次!”

饭局结束前,我借着酒气,走上演出台,向尼泊尔歌手借了一把吉他,边弹边唱:

再见了,朋友
我还要远走,到我还没去过的地方
天地那么大,世界那么辽阔
再次相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再见了,朋友
我还要远走,到你还没去过的角落
是你难以抗拒,还是我想太多
我说今晚月光那么美,
你说是的……

(未完待续)

58、巴德岗的古迹

59、巴德岗

60、巴德岗

晃人 · 2015-01-18 14:44

61、帕坦的杜巴广场

62、帕坦博物馆

63、帕坦博物馆

64、帕坦博物馆

65、帕坦博物馆

66、帕坦博物馆

67、帕坦博物馆

晃人 · 2015-01-18 14:46

68、巴德岗街头

69、巴德岗街头

晃人 · 2015-01-20 01:45

费瓦湖,博卡拉

去博卡拉的班车开了一整天,黄昏时分才到,安顿好以后我们就去吃饭。费瓦湖边有一家很棒的餐厅,走廊上有很舒服的沙发。我们刚入座,就开始下雨,雨点打在屋檐上,碎成水雾,随风飘进来,飘过我们的脸庞。

“我们换一张台吧。”坐在我对面的嘉说,我戴着耳机听音乐,假装没听到她说话,她走过来,坐在我这边,这边飘雨会少一点。其实,我觉得那点雨水挺好的,沁人心脾,滋润这个湖边的城市,让我烦乱的心平静下来。我永远都忘不了在巴德岗最后的时光。

那天一早,趁着阳光正好,我拉着蓝博出去拍照,这是我们最后的时光,我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摄影所学都施展在她的身上,蓝博今天很漂亮,一身粉色连衣裙,外面套上一件白色半透明皮肤衣,眉间点着尼泊尔特色的红点,她是我最好的模特儿。

终于,他们要走了,蓝博的行李几乎都被我扛在了身上,我把他们送上出租车,临走,我拿出了那个首饰盒,对蓝博说:“一到泰米尔,我就特地给你买了一份礼物,但总是没有机会送给你,现在,再不送给你就没有机会了。”蓝博给了我一个拥抱,我紧紧抱着她,心里百感交集,一路上蓝博对我照顾有加,特别是在西藏高反的日子里,蓝博几乎就是我的精神寄托,现在要离别了,将来不知道是否还能见面。

我婆婆妈妈地叮嘱她注意安全,她也唠唠叨叨地让我别丢东西,反正我们都说了很多话,可能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我们都知道,回去以后,一切都回到原点,不再有相同的目的地,也就走到不同的路上。那句歌词说:“天地那么大,世界那么辽阔,再次见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是真的吗?

直到他们的出租车开走,我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巨大的失落笼罩了我,再见了,蓝博,你也许能感受到,也许永远不会知道,那句我自始至终没有说出的话:我爱你……

忽然,嘉推了我一把,把我拉回博卡拉。原来是上菜了,嘉给我递过来一张纸巾,我这才意识到,泪水在自己眼眶里打转,在嘉面前有点失态了。唉,算了,都饿了,坐了一天的车,都没有好好吃饭。我拿起刀叉说:“蓝博,快吃。”我的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尴尬极了,嘉却没有在意,她笑了笑说:“好吧,你以后就把我当蓝博吧。”

一直到吃完饭,雨小了,但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我们只好冒雨走出餐厅,一走出来才发现,地上、窗台上、屋顶上都积累了一层白色的雪,原来是雨夹雪啊。刚开始,嘉还跑两步,看我在雨雪中慢慢走,她也慢下来,我哈哈笑,“冷不冷?”我拉起她的手在街上跑,一溜烟跑回了客栈。看着我们两冻得湿漉漉的,只觉得好笑,正笑着,客栈老板来问,明早你们要不要看日出?我指着外面,还在下雨呢,明天能有日出?尼泊尔老板把肩一耸,说:“事情总是这样,悲伤的大雨过后,一定会有壮丽的日出,永远不要放弃希望。”

清早4点半,我们就被叫醒,然后上了一台小车,直奔山顶去,山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等待,黑暗的苍穹中,一轮明月正在落山。嘉冷得不断搓手,看来她穿少了,旁边正好有一个卖披肩的地摊,可是地摊里却找不到摊主,我顺手拿起一件披在嘉的身上,嘉轻声说:“你这是偷……”我说:“管不了那么多了,身体最重要,回头再来买单吧。”我看到嘉的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

果然如客栈老板说的,雨后天晴,烟消云散,一轮火红的太阳在群山之间升起,圣洁的鱼尾峰身披金色战袍,上天给了我们一个壮美的日出,阳光温暖了每个人,嘉也来问我:“这披肩好看吗?”刚才拿披肩是为了保暖,随便拿的,没有挑选,现在再看,在柔和的朝阳下,咖啡色的调子很和谐。我说:“漂亮!”但嘉还是把披肩还给了摊主,没有买,只是对我说:“你心情很好嘛。”

回到客栈,我立刻找老板联系徒步事宜,可是老板很遗憾地说,昨天,我们这里下大雨,山上下大雪,很多人被困,听说还有人冻死了,今天部队派直升机去救,徒步进山的活动也暂停了,他建议我们先去飞伞,等两天再看看能不能进山。

嘉很兴奋,飞伞!飞行的感觉太好了。我们在一家飞伞的旅游机构办理了手续,这时一台面包车开到,下来几个很帅的西方帅哥,他们都是飞伞的教练,我们跟随他们上了附近的小山。

嘉的飞伞教练叫巴沙,是俄罗斯人,脸上带着一种不苟言笑的严肃,点起一根烟,便透出一种孤独忧郁的气质,偏偏碰上嘉这么个热情、可爱、话多的中国姑娘,这下没办法,一边给嘉系上伞,一边不断应付着嘉的各种提问,最后,只好说一声:“alright,run!”,提起嘉就向前跑,随着嘉的尖叫,一下子飞腾到空中,我的伞也紧随其后起飞,腾空的一刹那,感觉如小鸟般自由。

我们在山坡前盘旋,乘着上升气流,不断上升,伴随着高度表的蜂鸣声,我们离开山脊越来越高,费瓦湖尽收眼底,阳光在湖面上跳动,远处的鱼尾峰在迷雾中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这个时候,我的教练突然说:让我们玩点刺激的……我们的伞开始两边摇摆,一种自由落体般的坠落,把我吓出一身汗,还没等我适应,伞开始急速旋转,我几乎是横向平行于地面,山、湖,都在我的前后左右飞驰,天旋地转,高度还在持续降低,在我转晕之前,飞行恢复平稳,我终于长出一口气,快跳出来的心脏落回胸膛。我们在湖面上盘旋一圈,便向降落场飞去。

我已经看不到嘉的伞了,等我降落后才看到她无比兴奋,大呼小叫地从天而降,然后急着跟我分享她的感受,我也很兴奋,我们两第一次叽叽喳喳地不断说话,仿佛要把这些天慢慢积累的话一次说完,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直到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天上的云彩,我没有话了。

今晚,一定有火烧云。我又习惯性地预测着,嘉还保持着兴奋的热度,她说:“太好了,傍晚我陪你在湖边拍照吧。”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拒绝,也许我就是自私,想自己一个人享受夕阳,也许,我对那样的云彩有特别的情愫,反正拒绝后,我的心就烦乱起来,嘉走了,留下一句话,说早上起太早,现在很困,要回去补睡觉,我自己在餐厅阳台晒太阳,晒得很热。

黄昏如期而至,伴随着翻滚的云彩,一切如我所料,我孤独地站在湖边,守着我的相机和脚架,迟迟没有按下快门。眼前的火烧云向我展示着大自然的璀璨神奇,恍惚间,我仿佛看到,蓝博从远处走来,站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看着灿烂的火烧云映红费瓦湖平静的湖面,我转过头,看着蓝博,她向我微笑着,我们一起向天空伸出手,从手指缝中看漏出的温暖光线,蓝博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忽然意识到,她看到的,是时间在指间的消逝。

明天,我也许还要在博卡拉等待封山结束,也许在湖边的咖啡馆消磨时间。明天的明天,我也许就可以进山徒步了,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我会在哪里?这时嘉发来微信:“在哪里呢?”

入夜,湖边华灯初上,我收起相机和三脚架,走过如晚霞一般红艳的灯光,身边的酒吧里传出温柔的歌声:

She know when I'm lonesome
She cries when I'm sad
She's up in the good time
She's down in the bed
Whenever I'm discouraged,she know just what to do
But girl, she doesn't know about you

How can I tell her I don't miss her whenever I'm away
How can I say it's you I think of,every single night and day
But when it's easy,telling someone we're through
Oh girl, help me tell her about you

How can I tell her about you
Girl please tell me what to do……

(全文完)

70、鱼尾峰的黎明

71、黎明的静谧

72、费瓦湖的黎明

73、群山环绕的安娜普纳

晃人 · 2015-01-20 01:48

74、鱼尾峰

75、飞伞降落时拍摄的费瓦湖

76、费瓦湖的日落

77、费瓦湖的夜色

78、费瓦湖边的游船

晃人 · 2015-01-20 01:51

连载结束,能看完全文的,都要感谢。我相信,有一颗远行的心,就永远在路上,世界那么大,与你们相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与大家共勉。

已归档
点赞 424
122 评论
共 122 条评论
帖子已归档
Avatar
zhenzhengirl 2015-01-11 17:26

围观大片

Avatar
小小考拉 2015-01-12 03:24

强帖首页留名,等更新!

Avatar
yoyo2003 2015-01-12 07:29

想聽故事.:smile:

Avatar
vickie_fang 2015-01-12 08:46

呵呵,首页留名

Avatar
vickie_fang 2015-01-12 08:47

不过,我去过纳木措,真心没有一点高反的感觉。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太强悍了?所以,直到现在不觉得去哪里是我不可以的,虽然也没有去过哪些地方。

Avatar
esff vickie_fang 2015-02-20 11:39

pls shut your mouth and view the post quitely 'cause nobody interest on you!!

Avatar
winifredchenl 2015-01-12 09:28

听故事, 照片很有质感。

Avatar
晃悠天下 2015-01-12 15:03

看大片,听故事

Avatar
liyananny 2015-01-13 01:46

有一种美叫“想得美”

Avatar
达达之前 2015-01-13 07:14

那个不上馆子爱吃羊肉串的蓝博,看看也是醉了。。

Avatar
达达之前 2015-01-13 07:18

求看6人合影:happy:

Avatar
c124485024 2015-01-15 03:06

好赞!明年也计划西藏之旅~

Avatar
达达之前 2015-01-15 03:52

27有爱丽丝梦游的感脚

Avatar
远航88 2015-01-16 13:30

大片,赞一个

Avatar
六月飞雪89 2015-01-16 14:53

敢问楼主,可还有连载?

Avatar
尹洛泽 2015-01-17 03:51

好美!

Avatar
芥小末Vicky 2015-01-17 10:42

故事越看越有味道了,期待更新

Avatar
奔向野外的花花 2015-01-19 03:28

马一个

Avatar
winifredchenl 2015-01-19 04:41

好故事:smile:

Avatar
星源 2015-01-19 06:18

会是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吗?期待下文

Avatar
蔚蓝色的天空 2015-01-20 01:24

赞~,先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