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友们近一年来陆陆续续嫁掉了。一个个悄不声儿地就成双了,然后我是在对方的文字里才知道了那些个爱情故事的。可见高龄圣斗士们都很害羞,婚都结了,但男人的事羞于启齿,只躲在屏幕后当当当地堆砌些文字给陌生人看,友人呢是没那福分分享的,毕竟谈男人不如谈哪家青旅的性价比更高来得实惠:这便是背包客的天性哪!某新嫁娘说,你也写一个嘛,不然以后会忘掉。对啊那是一定的,现在的我已经傻了一半了,前不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旧情人,我掐着指头也算不清到底我们哪一年认识的。这样的记性,不写下来的东西一定忘掉。娃娃都一岁多了写爱情实在是没有心情,就写娃娃带来的新生活吧。把它献给前些天终于嫁掉的朋友,祝愿一辈子和和美美(嗯,其实主要是心疼红包,希望发一次就够了)。也与陷入养娃围城的众妈妈们共勉。
磨房的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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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06 20:10
进入正题。
我们家娃娃的昵称是:恰巴提,印度语里指面饼,就是阿三俩黑手里每天搓来搓去那玩意儿,印度人的物质食粮。一个中波混血娃娃为啥叫印度面包呢?因为他几乎产自印度。
那时候我们在janapur,尼泊尔和印度交界的小镇,除了地处尼泊尔,其余种种跟印度小镇差不多,热气蒸腾,漫天烟尘,人走在路上若隐若现的,要到近前了才分得清是张三李四。稀奇的是这里居然有颇为壮观的落日,每天画完画,我们就慢悠悠地从田野里踱步回镇上,边走边看那如血的红日在迷糊得像掉了色的水彩一样的天边慢慢滚落。是啊,看起来那样慢,可是想到地球的公转速度是每秒465米,即时速超过1600公里,所以我不得不用滚落一词。
我们的日子也就一天天滚落掉了。白天在乡村妇女工作室里和她们学习当地原始奇特的绘画,傍晚在一家自称“聪明人的选择“的餐厅吃恰巴提和马萨拉鸡,厚颜无耻地冒着奶茶份量缩小的风险拒绝服务生明目张胆讨要小费的要求,之后在围满栅栏比监狱更阴森更嘈杂的乡镇旅馆房间里呆着,无处可去只好造造娃娃。
其实在这之前两个月,我还是个标准的“单身大龄女青年”。新的一次长途旅行刚开始没多久,想去非洲,去南美......虽然朋友里确实有在非洲养胎的女壮士,但到得非洲的话我更愿意去看狮子。非洲还没到,在尼泊尔的高原上(那时候我在安娜普娜徒步),他却不经意地出现了。
最后两幅是我们临摹的
磨房的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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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06 20:22
和乡村女画师在一起
那些日子我觉得自己象男人一样彪悍。因了突如其来想徒步去看看西藏边境的念头,我把背包留在3700米高的村庄客栈,背着个尼泊尔挎包装着点糌巴,带上牙刷毛巾和水瓶就出发了。离开徒步路线往东北方走,遇上溪水饮一瓢,抬头看那雪峰高耸入云,长风贯彻寂静的山谷,顿觉荡气回肠,几欲仰天长啸。一个人象野兽一样在乱石间潜行,穿越五千多的垭口后一直走到日落才到达四千多米的村庄。一路无人,因为离开文明世界而生出的巨大自由感让我心醉神迷。在高原的山区间四处闲逛,一转眼九天过去了,我乐而忘返却又不得不返,因为:例假来了,而我当然没带卫生巾。这里的女人用的是传统布带。老天垂怜这天村子里居然来了一群走野路子的法国人,我大喜:十几个女人总有一两个带卫生巾的吧?于是跑去问领队,年轻的尼泊尔男人看着我无奈的说,“恐怕没戏呢。”“为什么?”“这些女士,都是五十岁以上了。”
好吧,谢过一个村姑从她珍藏的半包里匀给我的一片卫生巾,我翻山越岭又回到3700米的客栈。经过一天的长途穿越,我甩掉柱了一路的竹竿,瘫坐在客栈地板上,边等着老妈妈煮一碗热气腾腾的土豆浓汤,边跟几个徒步的客人聊起这一路的经历,“穿过了垭口,一个人静静坐着,看着山脉另一侧雪峰林立,山谷连绵,空气象冻凝了一样,时间也已经不存在了,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就算死了,这辈子也值了,没白活。”正说着,一个男人从旁边默默地走过,我们的目光相遇了,随即又分开。在安娜普那的徒步路线上,有过很多次跟徒步旅行者四目相对的经历,这一次也一样,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只是后来他说,我当时说的话,他一直都记得,他以为,我是一个尼泊尔登山女向导......也不奇怪,那时候已经被高原的日光晒成碳泥的我走过徒步点的检查站都不会有人来拦的。
我们相遇的那个村庄
翻越垭口的路
道路尽头的村庄
两个农民










发张 恰巴提 :grin:
在其它媒体看过这篇软文,但在磨房必须要来支持
那时的小艾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