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走了不少地方,可是却很少有付诸笔端的冲动,是的,我不爱写游记,不爱纪念,对于那些生命中匆匆掠过的风景和人事,其实何必和人分享,一个人闷着头神思恍惚不也挺好吗……那些萦绕于我匆匆脚步下的画面啊,我更想在心里记念它们,可是有人提出让写我不会拒绝。
西街
还是先从这里开始吧,对于西街耳闻久矣,而促使我想一探究竟却是那篇文字使然—《忘了西街忘了你》,情绪的渲染盖过景色的铺陈。于是,我把它做为一路行来的最后一站。
第一站:桂林老地方—广西师大
山水桂林在我到来时正有不大的雨丝足以打湿全身,站在22公交车的终点站前看它驶过时任性绝尘而去,剩下不知所措的我,终于在我试图去追赶又一班时被身边热心的老太太善意拦住,“姑娘,你要去丽泽桥应该去对面坐车”,赶紧谢过后遂穿街而过。
预定的桂林老地方青旅闹中取静,在翊武路2号榕湖边,湖景房不贵可惜在我入住时已订完。洗漱完填饱肚子后,看到对面30路的公交站牌终点广西师大,心动加上行动去就好了。正值假期,校园内几乎看不到三三两两的同学,吸引我的是校园内早春里姗然点缀的几簇蕊黄,一抹新绿,悠闲瞻仰一番坐在操场台阶上晒太阳,哦,日已偏西,在尘风里夕阳的暖意依然可以让我的心在寂静的角落被熨帖如昨。
晚上在老地方的三楼睡得很安稳,那里的枕套在白色的底子上绣有几多雅致的小花,灯罩采用的是小巧的油纸伞,光透过那团古朴让整个房间沾染上几丝馨香怀旧,嗯,是我喜欢的调调儿。
一觉醒来,街面上仍有绵密的雨纷扬,穿过濡湿的空气看桥下水汽氤氲的漓江,水是暗绿的,但已不复少时候课本里面描述的清澈、静谧、幽美。坐上桂林直达阳朔的班车,车后排是贵阳的三个女孩趁着高铁开通也来玩呢,一路闲聊也不寂寞。
第二站:阳朔西街
1、初识
让我们来说一说西街吧,初识第一眼的时候我简直想要逃离,尽管早有准备,但那般熙攘与混杂还是让刚从白沙古镇走来的我非常不适。
不说街巷上的游人如织,单就围绕西街建好和正在建的客栈那密密匝匝的架势已让我心头一窒,哦,忘了,西街还是传说中的艳遇胜地呢,可是这阵势让我感觉不到艳遇所需要的情致。
入住的是苏碧青旅,房间已满床位亦可。客观的说苏碧的氛围还是不错的,晚上拼餐时再次让我见识了Linda阿姨的手艺,还有小电影可以看,还有那只时而安睡时而狂躁的怡宝,还有……然而还是让我吐槽一下那个床位,那样的逼仄和杂乱真的有踏入大学宿舍的时空错乱感!六个姑娘,广州、青岛、南宁、桂林、沈阳,还有洛阳,萌妹子女汉子屌丝范小清新应有尽有。互通有无后发现,窝在这里最长的已有一月有余,也因此身份已升级为义工。
晚饭前后,宿舍内已不见一只人影子,亲爱的们,你们是都去艳遇了吗?
关于艳遇,在我年华尚好的时候,这个词还没流行,而此时身陷围城,在玩味这个词的时候于我心境已是斑驳索然。艳遇在左,我向右,如是而已。
返身下楼,吧台后昏暗的一隅,十三仍在昏睡中,仍是那个懒懒别扭的睡姿,胸前始终会有一只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忘抚慰他的猫咪,所以我很怀疑那只猫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偏角沙发内窝着两位抵头私语的同学,外间吧台正对着荒岛图书馆,其下方是散落闲聊(也可能正搭讪)的客人。找个位置坐下抽出一本,张嘉佳的睡前故事《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以前读过一两篇,情节和讲述的确很心水,但不至于让我有极强的代入感,整篇下来也仅止于作为睡前读物(真的是后来读完了)。
Linda阿姨的烟瘾又犯了,在和我断断续续聊天中忍不住要到外面抽上一口去,可是门内的玻璃后面赫然停留的却是两位,从另一位捻熟利落的俯仰之间,可以初步推论那是一位老烟枪带着一位小烟枪。关于异性(这里特指女性)抽烟,也许是身边眼见的还是少,是故当每一次遇上还是会有讶异。其实也会眼羡,也见过不少女生抽烟,姿势情态各异,但总有一种异于男性的娇柔与风情。
晚间的小电影不错,日本影片《恶人》,推荐一看,从文学性、故事性以及对社会广度和人性的探究都是不落窠臼的。回来后百度了半天也没有下到完整的,还有,这部电影值得看多次。
2、微探
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抬头起身,还好还好,与我平行的上铺上还躺着一只懒虫呢(小白,这种同流合污的机会以后不会有了),把她吵醒,两人背靠着墙,偎在被子里,听这个未毕业的大三外语系90后女生讲一放假就千里迢迢从冰雪隆冬的东北逃到最西南这个山美水美的安乐窝,告诉我这个地方在人少安静时候的闲适安逸,在每个清晨傍晚看到的清风丽境,还有那个让她很感慨的阿si菇凉和她的“素寂”小店,末了向我念叨那让她压力山大的回程之旅。这样絮絮叨叨的时光也是旅行中的一帧画面,有时甚至于美过那些瑰丽曼妙的风景,我想把它收好安放才算是不枉此行。
借了辆单车,顺着西街左手边的巷道直行,也就几分钟不到寻着Linda阿姨推荐的明园咖啡,点了一杯自制咖啡一个巧克力蛋糕,移步进入后舍的空地上,顿时就少了嘈杂黯哑多了清净明媚,然正当午后,阳光不免会有一点儿强,晒得久了也会觉得有点儿烤,咖啡的味道偏苦,之前看了下是几种豆子拼在一块儿现磨。
把肚子照顾好才有力气溜达,就这样没有方向、目的、更不用考虑时间、身边人的感受,只是从心所欲,兴之所至还真是发现了几个心水简直想要住下不走的小客栈,借着投宿的名义去人家的房间参观了下下,直感叹如果这客栈是我开的该多好!
原来西街除了那些个嘈杂还是有它清雅的一面,而美好一直存在,如果只感觉到凌乱也许是你的心还不够安静。
3、无心插柳之旅
约摸是下午三四点钟,还并不饿呢,只是因为看到那个很有神秘感的米粉店招牌。跟在桂林二两起卖的米粉不同,这里是论大小份,要了一小份,看着碗里只盖着碗底那点儿大概会有一两吧,伴着一堆配菜味道也还可以。吃完小憩中,发现这个点吃饭的除了我们还有后面一位当地打扮的农人,只见那人正待走时,又转身问向我,“竹筏漂流去不去?”。
去,想去啊,可是一来担心时间晚了,二来这个完全不是正常的取票程序,心下不免嘀咕,然从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我至少没有读到狡诈,一跺脚去就去呗。坐上风驰电掣的摩托车,穿行过一段街道,一片油菜花田,几家村落,中间有一段占道修路仅剩寸许,我们勉强通过而回程的私家车已被堵得停候多时,心想多亏乘的是两个轮的,不仅暗喜。经过大概一刻钟我们到了竹筏停靠的码头,一大一小说好的200,交钱拿票兴奋的踩上筏子。
遇龙河的水较之漓江清太多了,竹筏稳稳当当,遇到水势落差的地段惊险又刺激,每次都把脚抬得高高的还有兴奋的大呼小叫。两岸风景缓缓流淌如动态的画卷,形态各异的远山,有如背向而坐的僧人,有如庄严站立的王侯,有如探头张望的老者,有如相携同行的异客,还有的初看如挺肚仰望的洒家再看又好像一头踏进水中的小象,那么多的峰峦,那样捭阖万千的气象,就那样静静的伫立着,任你遐想,伴着清风拂动,水声潺潺,恍然间就像时光驮着你在走……
差不多两个小时上岸后,远远我就看到那位苏大哥正向我挥手,那样真实的笑脸,让我觉得既亲切又愧疚,尤其是在接到他送我的一大袋金桔时。
这就是我的无心插柳之旅,很意外却收获了满满的欣喜,你觉得呢?
4、遇见
生命中我们走走停停,不经意的遇见又很快分开,分开是必然的,而遇见…?如果可以掌控,有些遇见我只想借过,而有些遇见我会想到迫不及待。我们尽管不能参与到他人的人生,然机缘巧合之下路过了,并且从中看到了你曾经憧憬过的样子,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想要停下了歇歇脚呢?
踏入阿si菇凉和她的“素寂”时,天已擦黑,太不显眼,如果不是有耳闻,我几乎要错过。大概仅有十平米,但是进去之后并不会感到拥挤,很安静和舒服,一如阿si本人给我的感觉。坐下说明来意,点了一杯黄金曼特宁,吧台很近,我能清楚的看到她从研磨到冲煮的所有过程,中间询问我需要的口感以掌握萃取的分寸,很用心。
阿si,广东人,80后独生女,中专毕业后正常工作两年,后辞职辗转在西藏一年多,在云南呆了大半年,中间做过编辑,接过网络设计工作室等,落脚到阳朔有大半年,目前所开的“素寂”小店除了做单品咖啡还有一些手工饰品售卖。她很瘦又极娇小,眼神明亮,言语明快,很健谈,聊兴甚好时会不拘小节的一边抽着烟一边随意的斟饮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听装啤酒,会让我看她前男友的照片,和我一起吐槽遭遇到的天蝎座男生的种种,也会羞涩的指给我看她写的书,给我分享开店的种种细节和不简单。昏沉暗淡的光线下,有音乐似有若无、轻柔缠绕过,我想从这场谈话中看到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尽管我明了每一种生活都会殊途同归,但是还是想在拂过那些艰辛后,有更多鲜活跳跃的样子可以去真实地抚摸。
我记得当时我在色达看过天葬后,最深的感受是—灵魂不死!
而此时,我还有时间去实现,我更想在心里呐喊—理想不死!
夜已深,挥手回望,在下一个路口,会再见吗?
5、高潮以及尾声
进入“小马的天”时,已经十点多了,正是酒吧人气正酣时,而这是一家静吧,适当的热烈不至于鼎沸。十分钟前,遇到同住subie的青岛姑娘和她搭讪上的妹子说要去换一家闹吧试试,现在看来,那个可能不适合我。
记着出门前linda阿姨的话“可以坐下先听一会儿不喜欢就走”,果然是我一落座就见飞快递上来的酒水单子,踌躇了一下,就这里吧,咨询了小哥,点了一杯“自由古巴”,坐等。
风从敞开的窗口吹来已颇有些凉,与端上来加有冰块的酒水同时滋润,让我完全进入不到应有的状态中,换至中间靠近舞台的右侧,与两个正玩掷筛子的男孩同坐,最后换至紧挨后面靠近吧台的地方独坐,我真是太挑剔了!驻唱的歌手是男女混搭,男女声的音色和演唱曲风偏民谣,其实我那时更想听点儿摇滚。我确实太挑剔了!因为直到最后我都没有记住他们都唱了些什么,只记得中间他们和台下互动时的传科打诨,有点儿毁之前我对于清吧的美好想象。某人说过:你可以用理想的标准去要求人,但你用理想的标准去估计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所以,我是外行。中间忽然看到风一般背着挎包马尾飞扬冲进来的女子,竟是阿si,那样的灵动如脱兔,我很怀疑她心里是否是住着一个小孩子,她明天临时回广州,是来告别。
这杯“自由”直到临出门我也没喝光,不光是因为加了冰,对比周遭骚动的人们,我始终太清醒了。算了,这是他们的高潮,却是我这一段旅程的尾声。
关于尾声,可不可以多说一句?还记得那两个掷筛子的小男生吗,回去的途中竟和我是一路,末了说一块儿再去吃点儿东西,姐当然是说NO了,这么晚了,万一被拐跑怎么办?
2015年2月的最后一天,我离开桂林,告别阳朔。
下节预告——丽江白沙篇
加班中,今天更不了了
发现这真是一个自言自语的好地方
男生远离烟酒,女生更要如此。别上烟酒软广告,女生近烟酒不是COOL。
第一个回复,谢!不过你不屑的也是我所不屑的。
阴沉低落的天,一如我暗淡晦涩的心情,脑子里一团浆糊,突然想这大概是我往日生活的常态吧。
“当你觉得处在一种混乱的生活里却找不到出口时,基本可以放心,那是因为这些混乱还不够多。”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却突然很想去先相信它。
同样也不知道的是,自己是否有勇气去打破这种常态。在温室中待太久了,对不可捉摸的未来平添了更多担忧,可是那颗向外探望的心却是那么的张皇雀跃。
隐忍太久,连惯常的省略号都习惯只打一半,可是这样隐忍的等待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