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西3----古城长汀

     到过中国许多地方旅游的新西兰国际友人路易·艾黎说过：中国
有两个最美丽的小城，一个是湖南的凤凰，一个是福建的长汀。

凤凰古城我在2000年去了，这个风姿绰约的画乡，至今仍萦绕我的
梦境。因此，我怎么能错过长汀呢……

湖南凤凰古城的魅力始自沱江，从厦门只须一天车程便能赶到的
长汀，也有那么一条美丽的长河叫汀江。

我们爬上市郊的朝斗岩眺望长汀，汀江似乎只是拐了个小弯，
就长驱直入流入市中心，然后消失在楼房群中。

导游说，汀江有285公里长，是闽西第一大河，从这里迤逦南流
入广东省，与梅江汇合成韩江再注入南中国海。

它看来不像点缀品，虽然没见到船只，估计水大时，汀江也有滚
滚南流的气势。更何况我们见到的三座大桥，离江面很高，不像是虚
设的工程。

还是我们参观天后宫时，导游给我们解了疑团。

“从宋朝以来，长汀到汕头便有货船来往，运载海盐、木材和各
种土特产。海运最昌盛时，码头沿岸停泊有几百艘船只。”

建在旧城区的天后宫，规模颇大，古色古香，供奉的是妈祖神像。

热心的天后宫负责人还为我们指点说，长汀的天后宫特别保留有
妈祖的闺房——我们从房门往里望，果然布置得有如戏里的小姐房间，
有个蜡制的人像正在梳妆。

长汀不是临海的市镇，却建有天后宫，我们当可以想象汀江被誉
为天下客家第一江，并非浪得虚名。古人有诗为证：

盈盈江水向南流，铁铸艄公纸作舟。

三百滩头风浪恶，鹧鸪声里下潮洲。

长汀还有很多古寺庙和会馆，我们没时间一一参观。想不到长汀
的这个特色，却给李约瑟博士留意到了。这位英国皇家学会的中国科
技史专家，曾在《战时中国的科技》里这样介绍道：这里的建筑很绮
丽，是从前的商人公会、客栈和庙宇的三位一体。

我们选择去逛古街区。南大街街区据说可追溯至宋代，不过，大
规模的街市多形成于明清年间。

我不晓得分辨古街区的年代，只觉得街道狭窄，车子不易通行，
路面多用石板砌成。路边的房子以木质和土质结构为多，基本上是前
店后宅。

最有岁月沧桑感的是一座古城门。导游介绍它叫朝天门。

“唐朝开始在这里建城的时候，朝天门就有了。清代时重建了城
楼。”

我们看到的朝天门，就是一条小巷的中段，偶有车子经过时，行
人和自行车都须闪避。

城门上是楼阁式的房子，以砖石为体，再立有木板墙和玻璃窗，
已住有人家。

这里的房子盖得很密，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除了朝天门，长汀还有另外五个城门，至今仍联结在一起，全长
1500多米，有一部分还建到汀江河畔。

我们就站在江边的古城墙上，了望这古城的山水景致。

从武夷山流淌而下的汀江，河水还颇清沏，不见多少脏物漂浮，
因此，水边仍有一群群妇女在那里捣衣洗菜。

经过维修的古城墙，收拾得很干净，来到街口便有许多摊贩，卖
的是蔬菜、猪肉、豆腐和各种菜干，也有从山里带来的多种草药。

也在汀江水边，有一个新辟的公园，称为客家母亲园。据说，长
汀作为客家人的大本营，每年都吸引了不少分布世界各地的客家人，
在这里举行公祭大典。

使用惠安青石雕刻的“客家母亲”塑像，如真人般大小，十分生
动传神，就屹立在水边，叫我端详良久不舍得离去。

烈日当空，突然又轻轻抖落雨水，我只顾注视着汀江，似乎看着
它如何养育了一代代客家人，然后又送走一批批南迁的儿女……

临别长汀，我们去瞻仰了据说始建于宋代的汀州试院。明朝时候，
这里便是汀州八县生员应试的地方。

这是一座好大的庭院，两旁的长长一串房间，便是古代生员考试
的号房。正中是一间大堂，大堂的设计很像衙门，空旷而庄严。

如果试院确是建于宋朝，距今便不止900年。然而，导游指出，
年纪更大的还是侍立在大堂一侧的两棵古柏。

“专家说，它们已有1100年的树龄。”

“清代大学者纪晓岚在他的《阅微草堂笔记》里便肯定：汀州试
院堂前两古柏，唐物也。”

我看这两株大树，高约四五层楼，枝叶茂密，满树青葱，却没想
到已活了那么一大把年纪！

长汀就是这样一个山区小城市，古老却充满朝气，繁荣却未丧失
纯朴……真是小城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