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
在大连的时候面条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个这么奇怪的名字,青泥洼桥,叫青蛙桥不是更顺口?
这个拗口的名字所在,是大连的市中心.
刚到大连,胡乱听从一个朋友的指导,去找一家”工人疗养院”的度假村住宿,找到地方后方发现这是个极偏的地方.但幽静,清雅.房子有些旧了,一栋一栋的,是日本侵华时期盖的小洋楼,依山面海,在小洋楼上的阳台上,能看到美丽的虎滩港及蔚蓝色的海面,有新鲜的空气.疗养院分出一部分租给了一间私立小学,早上在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中醒来,确实有些不知今昔何年的感慨.
孩子们的课间操也不是我们当年做的那种了,虽然名字仍叫伸展运动,踢腿运动,腰部运动.孩子们已经习惯了看见有旅行模样的人出出入入,对我们的观望并不好奇.
度假村的阿姨很热心的指点我们,说我们坐2路车就能到市中心。
我们便坐上2路车,往市里去。大连的马路不宽,但是极少堵车,街上行人也不多,没什么人骑自行车。马路和房子都干干净净。车子上报的一个站名,我听着很熟悉,劳动公园到了。
华强北有一家大连菜馆,我和同事经常在里面解决午饭。我曾饶有兴致的研究过店里粘的一些图片,都是大连的城市街景。劳动公园里有一只巨大的红白相间的足球,给我留下了印象。便匆忙拉着面条跳下车。
10月的劳动公园设了一个灯展,要收取门票。我和面条的目的地是星海公园,就放弃了,准备再坐2路车到终点站转车去星海公园,到站牌处看,发现2路车的终点站就是下一站,青泥洼桥。
面条便说了那样的话,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地方要叫青泥洼桥?拗口又难听。
我们在大连的街道上随意的走,迷路,一遍一遍找路牌,上车投币了才知道坐上了反方向的车。四天让我喜欢上了这座城市,甚至充满海蛎子味的大连话,都让我着迷。
四五年前,我向往大连的时候,大连只是某个电影里清冷的背景。
来到才发现它惊心动魄的美丽。
这些都是10月的事情。
昨天,12月16日晚九点。我在上网,面条听《足球之夜》,眼睛盯着报纸。
面条忽然傻笑,说,我知道为什么那个地方叫青泥洼桥了。原来大连以前也只是个小渔村,那个小渔村的名字就叫青泥洼桥。
这让我对大连的感觉又再亲近了一些。
我爱这些承认自己出身,承认历史的城市。
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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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1 06:03
北京
我本来准备把北京放在第一。因为那确实是一座我向往了很长时间的城市。
我唯一一次踏上过这座城市,是今年10月1日晚上。我坐的广州开往沈阳的火车途经北京。
我闹着要到站台上走一下,但被面条阻止了。他说你看外面多冷,你穿得这么少,衣服都在箱子里,翻出来火车都已经开走了。
我只有把脸紧紧的帖在车窗玻璃上,跟着列车,进入城门,又出了城门。
我曾经在自己的想像里,走过一趟北京,甚至每个细节都显得那么真实,真实得让我表妹看了那篇文章都怀疑那个ID是不是我,她知道我从未去过北京。
那是一次奇妙的旅行,我从未试过这样率性。
高兴,来了兴致,就匆忙中途下火车,仍不忘在火车站签转火车票。火车站前幽蓝的大钟,那是我在洛阳的记忆,公园里闲散的人们,那是我在武汉的印象。北京以我希望的风和日丽迎接我的来到,甚至没有灰尘满天,我在阳光下坐在马路边发呆,不思考住宿问题。我知道北京没有7-11,买不到我爱吃的咖喱鱼蛋。
这让我第一次感受到编写一个故事的美妙。
在脑海里漫步比任何事情都让人舒服。
我原准备安排我父亲去一趟香港,在我十来岁的时候,有一天父亲看完电视很高兴的说,97年后香港就是我们中国的了,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去香港。这句话因为母亲的离开让我记忆深刻。我知道不能一家人去香港了,仍希望有机会能带父亲去。
可是父亲却忘了他这个心愿。去年回家闲聊,父亲居然更愿意去北京。
可能对于父亲这一辈的人来说,北京确实比任何城市都显得有意义。那里有他们曾经的神,他们最信赖最依赖的领袖。有生之年走一趟北京,确实能圆因长久以来向往而产生的某种情怀。
我构思留一段时间给父亲,带他去北京。却又想,不如还是让父亲跟旅行团吧,安排的内容能周全顺畅一些。可是还有问题,父亲一个人参加旅行团,在跟团友还不熟悉的时候,他想照个像都要请求别人帮助,岂不麻烦?又想到陪父亲去。
我是因何对北京这座城市有那么深的向往?除了它曾见证中国近几百年风云变化外,还有什么吸引着我?一直吸引着我?它的胡同?它的京片子口音?它咿咿呀呀的京剧?它的火烧?它的霜叶红于二月花?这些是我去北京的理由吗?
有略略的抗拒,
原来我不大想去北京。
原来只是叶公好龙,爱得是我自己堆砌出来的北京。
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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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1 06:04
西安
第一次的西安之行,并不愉快。
那时候我只是个任性的孩子。我还不知道用什么样的逻辑跟男人沟通。于是我在西安南郊高新区的路边流了半天眼泪,却说不出原因,说不出面条到底哪里不对。
我羞于提起我曾看过《废都》,那是我少年时不知道从哪里翻来的一本书。脸红心跳的看完,只记住了有人经常跑城墙上去吹埙,西安两个字开始有了某些鲜活。
当我们经洛阳到西安的时候,盛唐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烙印就已经给了我许多道不明的欣喜。我格外的崇敬起我的李家祖先们,那一千多年前的盛唐是怎样的从容,怎样的浪漫,我可曾有幸在前世的前世身在其中?骊山下长眠的秦始皇必然想不到二世就止了。只有柿子树千百年来开花结果周而复始。
这是一片能让每个人都沉思的土地。
对一座陌生的城市产生更深的情怀,就是因为人,因为生长的痕迹。
现在,我已经能完整的勾画出面条认识我以前的生活。他的学校,他的朋友,他逛过的公园。我们于是晃荡在他的过去里,仍然来来往往的人,依稀有旧日视曾相识的身影。碑林,城墙,秦腔,钟鼓楼,世纪金花。我们写写新的回忆。
我曾有过一阵无理取闹的怀疑,为什么面条跟我所认识的其它的西安人不一样?跟心理障碍不一样,跟酒狐狸不一样。跟Min不一样,跟我在文字上见到的西安人不一样。城市的底蕴应该会给一个人某些熏染,不知不觉间沁入筋骨(像悲酥清风的毒)。
面条说,为什么我们都生活在深圳,但我和你不一样?你和她不一样?她和她不一样?
噢,我释然了。
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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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1 06:04
马尔他
我仔细想想,我向往的地方,都是国内的。
因为我知道国内大多数城市的历史,知道它们发生过些什么故事,有着怎样动人的传说。知道它们的过去,它们的现在。
我知道异域有异域的美,不一样的风情,也有不老的传说。
但我并不向往。如果有机会去,会好好走一走,没有机会,也不会怅然若失。
你听过马尔代夫吧,马尔他不是马尔代夫。
马尔他是欧洲地中海边的一个小国家,只有40万人口。号称欧洲的后花园。在马尔他,每个窗户望出去都能看到湛蓝的海水。有无数青铜器时代的庙宇建筑。有一座欧洲十大名校之一的大学。
我知道这个国家,是我一个同事辞职去了这个国家的这所学校留学。
他拍了许多美丽的图片,告诉我这座城市很适合度蜜月。
我于是跟面条先生说,我们去马尔他度蜜月吧。
面条说,好啊。去吧。
我们的旅行,却走的是沈阳,大连,青岛一线。
我们要到沈阳看望年迈的爷爷奶奶,在爷爷奶奶的不舍里去往大连。至回家。
我仍然在心底向往马尔他,
像向往一个充满惊喜的生日。
很闲散的文字,很真实的感受。
读着舒服而亲切。
注册日期 2001-12-21 14:50
最后登录日期 2004-12-21 16:17
今天是我的公历生日,巧又巧了,原来三年前也是这天注册的,纪念一下.
有些感受是相同的.
另:三年只灌了26贴, 有意思.
向往的大部分仍然停在向往中
读来悦心,感受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