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古镇是贵州赤水的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镇,最初对我来说并不是很特别,公路两旁已改建得差不多了,只是往江边走时还能看见青石板路两旁的二层木质小楼和江边的吊脚楼。
延着那那发光的青石板路一直走到江边也没找到住宿,正是傍晚时分,居家的人们搬出小橙子轻轻的聊天,我看一位阿姨穿着整洁,就试探的问了句,阿姨,请问镇里有住宿吗?那阿姨看看我,大方的笑笑:“就住我家吧!”也不知是这适静的氛围打动了我还是什么,我随势就说:“好啊,”那阿姨微微吃了一惊,就热情的招待我进家,阿姨姓陈。把东西放好后,我要出门照相,陈姨一再交待:“七点回家吃饭。”我与阿姨挥挥手,一份不设防线的安然。
因在竹林里迷了路,回来时天色已晚,陈姨看看我划伤的手臂,赶快带我去洗涤,拿出药水帮我处理了一下。“看,我都吃过饭了,来,到对面老刘家吃饭。”“怎么好意思,我到外面吃吧!”“没关系,我们镇子里都这样,谁家过了饭点就到隔壁家吃。”隔壁的刘哥赶快在门外招呼,盛情难却,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
饭后,来的人多了,橙子摆在江边榕树下摆开了龙门阵,这江边的小镇与江南的小镇别有不同,它不似江南小镇那般烟雨朦胧,江面上吹来的风给人以清欣的感觉。说老实话,我从一回来就等着陈姨和刘哥他们盘问我的“来历”。可是他们似乎忙着聊他们日间的见闻,对我除了应尽的殷勤外,并不对我感多大的兴趣。陈姨等我吃完饭后就将我领了回来,交待了洗漱的地方也就自顾自的看电视。我坐到旁边一直等到陈姨看完电视,赶紧抓住机会作老实状的交待了一番,陈姨应了一声,已在楼梯上等着我去看我的房间,反而是我疆在那里,一切都很自然,我的交待好像破坏了这种默契。
这是二楼一个临街的房间,原来是陈姨女儿的房间,临街开了一排的木窗,垂了淡绿色的窗帘,打开窗,可看到对面夜色下的江面,近处是门前为夜归的人留的一盏灯,目光收敛间就能领略人间的温暖和江面的遐思。房间里摆放了一套黑色清漆的家具,梳装台上还铺了白色的钩花布艺。双人床上铺上了干净的床褥,轻轻的拉拢,可以闻出洗衣粉和阳光的味道,这让我想到小时候的家里布置。
第二天,与陈姨一起起床,陈姨赶着要去居委会,问我:“你今天还在镇上吗,要在的话,我把钥匙给你。”虽然昨日已了知陈姨为人热心,性格淡雅,但这毫不经意的一句话还是震惊了我。环顾四周,二层的小木楼,家私电器一应具全,怎么可能把钥匙交给一个陌生人!这不尽让我回想这入镇时人们对我都是毫不经心、自顾自的忙着手头的事,偶尔抬起头也是从眼神中传递那淡淡的问候。这与我到过的那些刚刚兴起旅游的地方有太多的不同了,当地人总是比你还好奇,好奇着你来自何方,好奇着你的装扮,好奇着你是否已婚……
看得出来大同古镇曾经殷实过,从陈姨家那完整而毫不夸张的家私电器和偶而墙上挂的字画可以看出,从家家门前争奇斗艳的花草可以看出。但它绝不像大城市里那样新锐,也不像刚富起来的农民家那样铺张。整个古镇给你以适静的释然感。我不尽想这种氛围是从何而来的?最后我把它归结为心理的富裕。
在我走过的地方,民风纯朴是一般有两种地方,一是地处偏僻的乡村,一是自古以来的重镇。而前者有太多的本来处于蒙昧中,突然面对外来的过于猛烈的经济冲击而手足无错,有村长问过我如何搞活旅游,我只有苦笑,只能告诉他们尽量保持自己的传统,也只有样才能长远的吸引旅游者。而后者总是给我以稳重的中年人的感觉,一种风雨过后荣辱不惊的高贵感。
大同古镇也许正在改建,但它的气质却永久的沉淀了下来。老实说,当时我选择陈姨询问时,也是在经过服饰气质的分析后作出的判断,而陈姨也绝不是愚昧的村妇,她对我的信任来自于她阅人的经验,也来自于古镇附于她的这种富裕。因为这种富裕,他们可以对你的闯入漠不关心,宽容的对待你的好奇;因为这种富裕,他们对你的救助给予热心的帮助;因为这种富裕,他们给予你人性的信任,因而不作提防。西方有哲人说过人类发展的必经的三个阶段:蒙昧、野蛮与文明。我想大同古镇已是经历过那沉痛的野蛮阶段,沉淀下来的良知,比中国绝大多数地域较早的进入了文明阶段。
我想正因为这些对人性的了解,以至于在后来的旅程中,我能够放心的把信任交给陌生人。
樓主,可否推薦一下路線
如此,民風純樸之地
讓MF驢友共享
偶想找这么个地方住下来,别在大城市折腾了
好一个桃花源,好好保护.
是我们越来越悲哀
或是这个世界发展得越来越快
我想尽力的追赶
却不断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