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湛蓝无限的天空假若穿了一个洞,你可用什么东西补上?
阿哥——湛蓝无限的天空假若穿了一个洞,我将用白云补上。
阿妹——长流不断的河水假若突然断流,你可用什么东西接起来?
阿哥——长流不断的河水假若突然断流,我将用彩虹连接起来。
——云南藏族民歌
虽然曾经来过两次丽江,但都没有去一睹大名鼎鼎虎跳峡。第一次是因为时间关系,年假只有7天,环绕泸沽湖徒步就花了2天;第二次是从滇藏线到西藏借道丽江,之前才经历了有“从天堂到地狱之旅”之称的艰辛旅程——徒步9天从稻城到泸沽湖,该路线在中国徒步路线中排名第四,所以,我等当时实在没有兴趣和体力再光顾虎跳峡这条入门级的徒步线路。
但回家后终究觉得是个遗憾,从网上看到徒步虎跳峡的文章多如牛毛,大多数都极尽渲染劳累危险之能事,有些纳闷的同时也很好奇,得知还可以登上哈巴雪山4800米的雪线,不由更是心痒难耐。此时,正好我的IELTS考试顺利通过,YY也想到丽江血拼一番,于是决定犒劳一下自己,趁着五一节旅游高峰到来之前,于4月20日抵达丽江,开始我们的虎跳峡哈巴雪山之行。
本次徒步活动参加者:
俺:万水千山视若等闲的狂热驴行分子
YY:漂亮的MM,我的女友,身材娇小却能吃苦,狂热驴行分子。
小R:漂亮的MM,我的同事,虽无甚经验,但一直对徒步心怀向往,此次是她的首次徒步。
STEVEN:小R邂逅于丽江的朋友;北京男人,常年国外工作,一口流利的英语羡煞人也,此次也是他的首次徒步。
徒步虎跳峡的两条线路有上下游之说:上游线路:桥头——>诺于村——>纳西雅阁>28道拐————>山顶(SEAN)——>茶马客栈——>Halfway——>Tina’s Guest House(中峡旅馆)——>中峡——>核桃园——>渡口——>大具乡。下游路线反之。一般认为上游路线相对难度大些,主要是上28道拐相对体力支出比较密集。我们本次徒步选择的是上游路线。
1D. 桥头——本地湾的中途旅馆HALFWAY
清晨,我们一行4人坐上直达虎跳峡的中巴车,大约3个小时后,到达热闹的虎跳峡镇。这里是我们徒步路线的起点,我们之所以选择从桥头至大具,而非过去徒步者所习惯的老线路大具到桥头。原因有二:一是若走后者,从丽江坐班车到大具的途中,明明不去玉龙雪山,却非要被强制购买每人60元的雪山门票,血汗钱被如此糟蹋,是可忍孰不可忍;二是前者顺金砂江而下,一路逆坡而上,相对难度较大,更具挑战性——我喜欢!
我们的司机有点个性,大概是我上车前反复检查行李在车顶捆扎得是否牢固——似乎在怀疑他自认为不容置疑的装包能力,心里老大不爽。当得知我们即将充满信心的徒步走完虎跳峡时,当即对我们这些本地驴友表示了轻蔑:我们中国人远远比不上外国人的吃苦耐劳,十年前这条路那才真叫难!那时候只看见老外来,现在的路比原来好多了,中国人就成群结队的哄来了;我们中国人就是会吹,我拉过那么多徒步虎跳峡的客人,老外几乎全部是自己背包,真正独力走完全程;大多数嚷嚷着徒步艰辛的中国人则雇马驮行李,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家伙半途就累得受不了,干脆改由骑马。我听得不禁十分汗颜,毕竟他说的是事实,但也挺不服气:可能你他妈的孤陋寡闻,以偏盖全,管中窥豹,坐井观天,见到一片黄叶就以为秋天来了。只看到了很少一部分咱们民族的老弱病残之辈,却不知也有许多天朝上国的精英子民们丝毫不比洋鬼子们逊色,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我们!那司机斜着小眼睛轻薄的打量了我们一番,不置可否。
车刚一靠站,老子还没有下车,一大群人拥过来,介绍坐他们的车进虎跳峡,可以免收门票。不过要按照门票价格的一半付钱给他们。我们不想贪这点小便宜,婉言谢绝,背包出发上路。临走前,司机递了张地图给我们:“拿着吧,这是前面客人留下的,岔道有点多,别走错路了”看来,他刚才刻薄话语的本意是恨铁不成钢,心里却希望前来探索这些美丽地方的,是一群不畏艰难困苦的中国人,他们会坚持到底。
从车厢顶卸下行李,我的英国BERGHAUSE包大约有40斤重,因为要上哈巴雪山,所以睡袋衣物等带得非常齐全,若光是徒步,所有装备不会超过10斤;加之考虑到YY最近身体不太好,俩人的东西都放在我那65升的大背包里,塞得鼓鼓囊囊。小R虽是头新驴,但在我的精心指导下,俨然一副踏过千山万水的老练模样;STEVEN 也是新驴上路,负重和小R差不多,约莫20斤左右。但可笑的是,他们居然每人带了几本厚重如砖头的书……我FAINT!先放句狠话,一路走完只要翻过5篇以上就算你们厉害!哈哈!
看见我们几个艰难的把背包上肩,一群马帮迅速拥了过来,嚷嚷着为我们驮行李,顺便也可略尽地主之宜——指引正确的前进方向。殊不知我们胸有成竹,既有丰富的经验,在网上也对这条线路有过详尽的了解。尽管没有拉到生意,但憨厚的马夫们并没有失望,反而牵着马与我们同行,大肆渲染前方路途的艰难。看见他们注定无收获的努力,我们不禁好言相劝,这单生意成交的希望非常渺茫,不如及早返回,以免耽误了其他业务。马夫微笑着说,没关系,反正他们也是回纳西雅阁附近的家里吃饭,再说如果你们路上扛不住了,也方便随时租马呀!类似的情况是经常发生的。从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来看,他们曾经遇到过不少看似壮志凌云、却半途而废的背包客。不知小R和STEVEN能否坚持下去呢?
从桥头进入峡谷,开始是个学校,这时要往旁边的一个斜坡攀爬上去,才能开始真正的徒步之旅,否则就会象那些白痴旅行社的蠢人一样走公路了。一路感觉风光还不错,金沙江好象水势缓慢,感觉一平如镜,绵延的玉龙雪山渐渐逼近,澄澈而开阔的蓝天变得狭窄起来;人很轻松,都是比较平缓的土路,可以看到山脚的公路越来越细长绵延,证明你的高度在不断上升。由于大家都是负重前行,加之海拔逐渐升高,走了一会儿,感到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不过调匀呼吸,掌握步履节奏后,就迅速调整过来,再加快步伐也照样箭步如飞。
路上还有一群背包客,一对高大的老外和两个中国女孩。那男的金发碧眼,大约有1米8多,背着一个脏兮兮的KARRIMO,身高腿长的他气定神闲地跨一步就当我们两步;他的女伴明显是个混血儿,颇有几分姿色,背一个巨袖珍的小包,走得兴高采烈。估计和我一样,心疼女友而不惜以一“瘦弱”之躯力扛两人重负,实在值得表彰和号召大伙学习啊!那两个中国女孩彼此有着非常鲜明的对比,一个生就一张朴实正直的脸庞,一副眼镜不时反射着不知是智慧还是太阳的光芒,走得愁眉苦脸;另一个有些不敢恭维,穿得花里胡哨,满脸雀斑,盘子和条子均为次品,令人丧失主动搭讪的兴趣。虽然也累得满脸通红,却好胜心挺强,每次被我等超过,过十余分钟必定见其赌气一般从身旁飞速赶上,之后必定在100米的距离左右再次被我等超过,实力确实有限得很。
中午1点钟到纳西雅阁,这是一个典型的纳西族庭院客栈,屋顶红旗迎风招展,成为其代表性的标志。院子里整洁而清爽,热情的女老板笑着迎上前来,露出又白又整齐的五谷杂粮造就的牙齿,招呼我们坐下,端上热茶和一盆浸在冰水里的各式饮料。院子里除了老外那群外,还有一对男女在吃饭,令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那个女的居然身着羽绒服!在4月份的云南、烈日当空、我等无不大汗淋漓的同时,穿羽绒服?!上前聊了几句,他们是昆明人,昨晚住在纳西雅阁,那女的身体很弱且对户外这种花钱折腾自己的行为毫无兴趣,纯粹是为了将就男朋友的爱好而来虎跳峡的,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欲邀其齐上哈巴雪山,他们的时间不够充分,又邀请老外一行,原来是一对英国大学生,请假出来游玩,时间金钱都挺有限,同样无果而返。“丰盛”的午餐不知为何只点了几样素菜,我倒无所谓,只是苦了YY这个饕餮之徒,谁叫她点菜时不在呢?一边吃饭,一边和尾随我们的一个马夫谈妥明日租马带我们上哈巴雪山,报价200,以160成交。
吃完午饭,英国情侣和两个中国女孩经不住马帮的反复游说,加之可能也对自己的体力缺乏信心,决定从纳西雅阁——24道拐这段路请马驮行李了。我们对此严重鄙视,嗤之以鼻,真想叫那个司机来看看,春风吹,战鼓擂,到底孬种谁是谁?
出了纳西雅阁,山势陡然险峻,整条线路最艰难的路段24道拐终于来到了。当然24拐肯定不止24拐,据当地人讲可能有将近40拐吧,不过有些拐只有几米长。全是蜿蜒而上的羊肠小道,坡度极陡,好多地方不得不抓住路边得枯藤才省力一些。加上我背着足有40斤的包,走到一半已头晕目眩,耗费体力之惊人,几乎可以与在阿里转山时翻越5700米的卓玛拉山口相提并论,不过我依然遵循“休息次数多,时间少”的规律,咬紧牙关往上爬。YY由于只背了摄影包和杂物包,相对轻松得多,始终紧跟在我左右,小R和STEVEN则走得相当痛苦,被我拉开了远远的距离。爬到最后,我脸色煞白,耳畔只听见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气声,两条腿象绑了沉重的铅块,仍坚持一步一步机械的向上挪,直到看见石头上有英语的祝贺语——YOU WIN!才知道终于登上山顶了。我忍不住挤出最后一点力气,狂笑数声“I am the winner!”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才缓过气来。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才看见小R和STEVEN蹒跚的身影渐渐出现,他们互相搀扶着,其游兵散勇的形象用“狼狈不堪”来形容绝不为过,小R脸色通红,头发散乱,银牙紧咬,刚毅的眼神里似乎闪烁着泪光。STEVEN相对要好些,强颜欢笑曰爬到后来已经没感觉了,但看他那一张一翕合不拢的嘴巴和接近呆滞的眼神,估计也累得够呛。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刚恢复元气,立即相互祝贺,相互歌功颂德了一番。马夫实在看不惯我等如此小题大做,催着快点上路,否则天黑前赶不到HALFWAY就麻烦了。看着马夫挂在嘴角的一些轻蔑,估计他心里正想“这破路老子一天来回踩他妈好几趟,还值得你这几个SB乐成这样?”
24道拐之后就是长长的下坡路,初走非常轻松,不一会儿强大的重力冲撞得左膝盖隐隐作痛,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即便如此,我们也再次轻松超过了老外一行。4点钟到达茶马客栈,观景台上正坐着两个打扮颇为时髦的家伙,我走过去,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你好!”回应我的是蹩脚的中文“利……好!”莫非是日本鬼子?再问“Where do u come from?”“From Japan.”哇呀呀!果然是中华民族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倭寇!最适宜你们大和民猪呆的地方应该是地狱,跑到我们家里来干么子?我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闷声不响的坐下,点了根烟,对小鬼子貌似谦恭的微笑和友好搭话的企图视若未见,自顾自观赏满山风光无限。这时,小R、STEVEN和老外一行都陆续赶到,小鬼子见我一脸漠然的不搭理他们,又见反法西斯阵营的大队盟友拍马杀到(英国也是日本的老对手),悻悻的让出位置走了。算你们知趣!否则……哼哼……小心老子推你小狗日的到金沙江里去!请诸位原谅我的气量狭小,但我的理智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为了所谓的礼貌,挂着虚伪的微笑、去心平气和的面对这样一个罪无可恕散发着浓重血腥气味的族群,掩盖不了对日本这个猥琐变态国家的强烈憎恨。毕竟,国仇家恨是永远无法用时间抹去的。可是……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SONY F717 DC和 PANASONIC DV,不由一阵苦笑。
尽管没有消费,茶马客栈的服务员小姐依然热情的为我们端来了茶水和瓜子,马夫介绍这是当地所有客栈的待客之道,不管是否在这里食宿,进门的都是客人,都会一样热情款待。感动之余心想,在已如此商业化的景点仍能保持这般厚道淳朴的民风,确实难得!不知以后当那些白痴旅行团和蠢笨的游客象狗一样簇拥过来时,这样的待客习惯还会保留下去吗?这里的风景很壮美,和名气很响的HALFWAYB相比也不遑多让:坐在观景台上犹如欣赏360度的环幕电影,逶迤的玉龙雪山尽收眼底,气势汹汹的金砂江变成了一条细长的小蚯蚓,似乎一脚就能将其碾死。房价很便宜,仅10元/天,且安静舒适,可惜我们们要上哈巴雪山,否则在这里小住一日也是个好主意。这时已经和老外一行比较熟了,互相攀比曾经到过哪些穷山恶水之地,那花里胡哨的丑女似乎也在江湖上闯荡过几回,颇有些自以为是,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兰亭挥毫、草堂题诗,一阵狂侃!吹着吹着,居然口出狂言号称要骑车到罗布泊,我晕!大姐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倘若如此,你的下场只有一个——成为数百年后科学家浑身乱摸并切片研究的木乃伊。
衷心的向茶马客栈的服务员小姐表达了谢意,继续上路。这段路上风景非常一般,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太阳落在哈巴雪山后,我们基本上都在山影子里面的缘故;或者是我走路太急没有仔细欣赏吧。我越走越快,几乎没有丝毫疲劳的感觉,进入了某种亢奋的状态。STEVEN看样子抓狂了,紧紧跟住我不放,我他妈的也开始抓狂,迈开大步奋力疾走,速度提升到平时上班的程度,两旁的景物飞快的往后退去,一路狂奔,好容易甩掉了STEVEN,回头一看,已把大队伍捺下了将近1000米。6点钟,一个人烟稠密的村庄在夜色中轮廓初现,一条土公路将它与峡谷公路联接起来。对了,这就是我们今天目的地HALFWAY所在地本地湾,至此,我们已经徒步完虎跳峡的一半路程。
说起HALFWAY,在虎跳徒步者中可称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仅开张时间最早(是整条路线中最早的三家客栈之一),而且风光绝佳(一瞰玉龙雪山雄姿和著名的“天下第一厕”),同时也是徒步上哈巴雪山的起点站。走入HALFWAY的院子,饱受摧残的同志们立刻浑身瘫软坐倒在地,装备抛洒得满地都是,犹如丢盔弃甲的残兵败卒。观景平台上坐满了客人,中午那两个昆明人也在这里,和大家聊起来,得知我们是当天最后一批到达的。把行李提到房间中休息,风景非常美丽,窗外就是连绵横亘的玉龙雪山,拥有这样景观的别墅若是在重庆,恐怕会卖个天价吧!YY嚷着要喝可乐,连忙到下面的小卖部采购,意外发现有她最喜欢喝的脉动,兴高采烈的买了一瓶,YY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原来是“泳动”而非“脉动”!除了一字之差,从包装到颜色和形状均一模一样,TNND,老子又被骗了!想起小时候借的一本书号称“金庸新著”,结果粗制滥造之极,原来那个作者的名字就叫做“金庸新”,之后还冒出什么“金庸巨”“全庸”之类的牛鬼蛇神,与此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真是中国人独有的幽默。晚饭很丰盛,STEVEN财大气粗的点了5菜一汤,结果我们四人攒足了劲儿猛干也只消灭了三分之二!
HALFWAY的院子里有一堵驴墙,画着上哈巴雪山的路线图,还有一张猛驴榜,上面密密麻麻全部是负重走完该线路的猛驴名字,并每人颁发驴掌一枚以资留念。找到正在厨房里和老板聊天的马夫,商定明日出发的时间和装备。他说若下雨则无法成行,因为山路太湿滑难走不能保证安全。回房不久,最担心的事情立即发生了,电闪雷鸣,夜雨倾盆而下,淅淅沥沥地延续了大半晚。“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莫非,此行我们真的与哈巴雪山无缘吗?
2D. HALFWAY——哈巴雪山
一觉醒来,昨晚的鬼天气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8点半,就已经是万里晴空,艳阳高照了。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啊!今天可以按照原计划出发了,我庆幸不已。
昨日同行的老外夫妻也起床了,不过那男的病泱泱的坐在那里,女的和一马夫正在往马背上放行李。哦?坚持不下去了吗?原来那男的昨天负重徒步赶到HALFWAY时已是精疲力竭油尽灯枯,眼歪口斜错筋乱颈,脸色煞白,立马成为著名的英国病人,晚饭都没吃多少,夜里还狂呕不止,今天再没有力气自己背包了。看他那牛高马大的模样还挺健硕的嘛,原来却是个绣花枕头!又一次想起那司机轻蔑的眼神,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叫醒了小R和STEVEN,四人轮流上了一趟HALFWAY著名的天下第一厕(就是从方便的位置看出去也能把雄伟的玉龙雪山尽收眼底,名副其实的撒“风景尿”拉“风景屎”)。之后,在洒满白晃晃阳光的露台上饱餐了一顿鸡蛋面,收拾好行李,踌躇满志的向哈巴雪山攀去。
一出村子,就是一段坡度极陡的上坡路。照例还是我和YY走在前面,小R和STEVEN尾随其后,小R大概昨天体力有些透支,一上路便开始不断休息,没多久就被远远的拉开了距离。考虑到有STEVEN照顾,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继续使劲向上疾走,直到他俩即将从视线里消失时才停步歇息一阵。这段路光秃秃的全是石头,连遮荫的地方都没有,阳光直射在身上,加之耗费体力甚巨,很快就汗湿重衣,气喘如牛,无休止的向上,向上,再向上……
经过数小时的奋力拼搏,终于走过这个荒凉的山头。进入到浓密的树林里,感受着雨过天晴后那种特有凉爽而湿润的空气,顿时让人身心舒畅、倦意尽消。天空明净得象一枚硕大的青铜镜,湛蓝湛蓝的。均匀纯净的阳光从稀疏的树影中班驳的洒落下来,岚烟绕着山颠袅袅,悦耳的鸟鸣啾啾,满山的野花眩目,谢的谢了,艳的艳着,缠绵的大青藤,参差的杜鹃花树,被雾润湿的树枝叶,一切都投入的融在这暖暖的阳光和雪山中。尤其是一片片火红的树叶在洁白的雪山映衬下,非常美丽。不过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吃过简陋的午餐,路又开始难走起来,海拔逐渐升高到4000米,尽管我们都没有高山反应,但空气中渐趋稀薄的含氧量仍然加速了体力的耗费;太阳也仿佛在考验我们,变的分外灼热。我们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腿变得沉重起来。马夫悠闲自在的一个人走在前面,若离若即的保持着一段看似不远却总是无法逾越的距离,只有要烟抽的时候才居高临下的伸出手来。每一次休息都象一顿丰盛的大餐,贪婪的匆匆享受之后,又如饕餮之徒般急切渴望着下一顿的到来。管他妈什么大树的爽朗,青藤的缠绵,野花的艳丽,小草的柔软,空气的香甜……都给我通通滚一边儿去!等老子气喘匀了再来宠幸你们吧。每次疲累不堪时,我都会对身旁的美景熟视无睹,指天骂地一番,似乎也并不觉得遗憾,反正都是体验罢了。
经过将近8个小时的艰苦跋涉,于下午4点多,上到一个平台,这里已经是海拔4500米,也就是今晚的住宿地。不过距最后能亲密接触哈巴雪山的水草坝还有约500米的高度。迎面过来一个放牧的小家伙,马夫和他用云南土话嘀咕了一阵,告诉我们今晚可以住他的小木屋,里面有火塘和木板床,不过需支付人民币5元整。二话不说接纳了他的提议,毕竟我们的装备太少,连防潮垫和帐篷都没带,若没有个勉强过得去的住地还真没辙。放下行李,休息了一会儿,背上水和相机,向最终目标——冲刺!最后一段路堪称此行难过之最,高而陡、长而险、坎坷而艰巨,最令人痛苦的莫过于难以忍受的饥肠辘辘,身上仅有的几块巧克力一拿出手,便被大家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尚不足以塞牙缝的。此时,精疲力竭尽的我们如残兵败将,步履蹒跚,几近身体极限。有西谚云:骆驼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的,余心有戚戚焉。
总算即将到顶了,已经看见马夫正在向我们招手,身旁立着黑乎乎的一大群牦牛,也正在好奇的盯着我们。我精神一阵振奋,抬起举步维艰的腿努力动作,争取最后的胜利。YY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企图最先登上山顶炫耀一番。就在这时,意外情况发生了,一头牦牛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向YY直冲过去,虽然速度不快,但看它那硕大的身躯和尖利的牛角,即便只是轻轻的擦一下,必定滚落山崖、非死即伤。大惊失色之下,我高声喊道:“YY,快往旁边跑!”同时拣起块石头向那头愚蠢的畜生掷去,不知中招了没有,反正并没有引起它的关注,只是略微放慢了速度,继续向YY走去。此刻可怜的YY尽管已疲惫不堪,但“生死关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忙不迭的向旁边的山坡奋力奔去,只差手脚并用了。正在千钧一发之际,马夫出现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带着隐隐风雷之声,“砰”的准确打在牦牛头上,蠢笨的家伙一阵疼痛,被迫狼狈不堪的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当踏上山头的一刻,展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瑰丽的冰雪世界,这里玉质冰清,晶莹剔透,白得如此无瑕、如此纯洁,明艳不可方物。威武的哈巴雪山犹如一位戴着冰盔雪甲的武士,威风凛凛的傲立于前,厚厚的积雪反射着阳光,直射人眼;背后是雪坡,晶莹洁白,令人不敢呼吸,但破碎的山体又让人隐隐感到冰崩或雪崩的恐惧。这时,我们已暂别下面那个尘土喧嚣的世界,我们的朴素,我们的自然,我们的天真都能在雪山的怀抱中得到完美的印证。
面对如斯壮美的风光,大家都非常激动。小R和STEVEN摆出各种POSE拍照,YY拿着DV扫来扫去。我忍不住仰天长啸。偶自小就对古人抒发感情的方式——动不动的乱啸大惑不解,也不知言之无物的话有何可啸,啸些什么?是拼音式的“啊——”还是山歌式的“哟——”,抑或挑逗式的“呵呵呵”?后来才知道同样是随心所欲的胡乱怪叫,名士谓之“啸”,俗人谓之“嚎”。我等虽一介草民,却也算饱读诗书的鸿儒级人物,称“啸”自然是名至实归。高亢激越的长啸声带着直抒胸襟的浩然正气,在崇山峻岭间回荡,余音袅袅,经久不绝,宛若佛祖讲经、真神之音,就差顽石点头,天花乱坠啦!啸叫完了,余兴未消,脱光上衣拍了一张“雪山半裸照”,以资留念。
不知什么时候,周边已聚集了不少牦牛,正瞪着滚圆的牛眼,好奇的观望着这些奇装异服的家伙,弄不明白为何我们如此兴奋,莫名其妙的来回折腾许久,乐此不疲。有几只胆大妄为的蠢货可能认为我等侵犯了它们的领地,犹豫了半晌,自视身高体壮,鼓起勇气,缓缓向我们走来。耐心的等待到相距只有5米时,我和马夫呵呼一声,怪叫连连,雨点般的石头打得冒失的畜生们抱头鼠窜,不亦乐乎!遗憾的是没有带枪,否则在雪山之巅,夕阳之下,大开杀戒,杀他妈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既过足了瘾,还能有香喷喷的烤牛肉吃,岂不爽哉!
尽兴的玩了将近1个小时,我们心满意足的回到今晚的宿营地,是一栋木头搭建的牛棚,坐落在海拔4500M的一处斜坡上,也是一个平坦的谷地,背山面水(远了点),环境幽雅。左面的小溪由冰雪融化而成,清寒澄澈,水波流韵。小溪旁有一座矮矮的石坡,上面牧草不多.但长满一簇簇说不出名字的植物,毛茸茸的,十分可爱。马夫拾拣了许多木材,很快在屋里生起了一堆火。牛棚看上去颇坚固耐用,内部宽敞而干净,最贴心的是居然还有木板排列而就的简陋床铺,我不禁深为今晚能有这样一个不错的栖身之处而庆幸不已。殊不知高兴得太早了,很快众人就破口大骂起来,原来这个破房子不知是哪个白痴设计师修的,有火塘却无通风设施,连窗都没有一扇,“L”形的空间让空气根本无法流通。很快,滚滚浓烟充斥了整个房间,黑灰漫天飞舞,象一群群张牙舞爪的小妖怪,争先恐后的充填进我们的七窍,进入呼吸系统循环往复,呛得大伙咳嗽不已。我的天哪,在这样的环境中能睡觉么?
晚餐非常简陋,由于出行前想到虎跳峡沿途均有旅店饭馆,对食品未作充分考虑。主食压缩饼干和巧克力午餐和沿途便被消灭干净,晚上仅剩水果糖、花生米、牛肉干等零食,只能勉强果腹。我等倒还罢了,自己的错误自己承担后果,但无疑连累了辛苦一天的马夫(事先说好与他同食同宿,如今这般情形,岂不显得我们斤斤计较,刻薄吝啬?)马夫带着憨厚的笑容,摆摆手,连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这样也挺好……”掏出一瓶自酿酒递给我们“尝尝吧!”尽管他不在意,我等还是十分过意不去,满怀内疚的郑重许诺:明日中午在HALFWAY好好FB一顿著名的土鸡汤!
天色渐渐的黑下来,大伙围坐在火塘边,嚼着牛肉干,轮流喝着酒,打发这难得的雪山之夜。火光映红了兴奋的脸庞,马夫兴致勃勃的给我们摆起各种山野怪谈:山中老人若活过一百三十岁,就会化身为老虎,傲啸丛林;某月某日某人见到才逝世的亲人;趁人熟睡时,将鞋子放在他的胸口,他就会一直长睡数天不醒,马夫本人就被这样整治过,幸好被朋友及时发现,当时已睡了20多个小时;吹得神乎其神,但见马夫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由得也有几分相信。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大多数人对超自然的故事几乎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乃本性中的好奇心使然。后来又讲起游客的诸多趣事,其中一则黑色幽默我至今记忆犹新:曾经有7个家伙,各携带一套高级专业装备,号称某某登山俱乐部,牛B烘烘的来征服哈巴雪山,结果才到了纳西雅阁(不过2300米)就被高山反应放倒4个!?其他几个也仅是勉强支持而已,昏睡一天后,波澜壮阔的登山之行就此结束,“登山运动员们”狼狈撤回丽江。听到这儿,我们不禁抚掌大笑:这群不可一世的SB,太缺乏自知之明,以为买些名牌装备就能挑战雪山了?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聊到约莫12点,方觉倦意袭人,钻入各自睡袋入睡。这一夜,是整个旅程中最痛苦不堪的时光:首先,火塘火非常旺和距离太近导致室内温度奇高,羽绒睡袋中的我和YY汗流浃背,口干舌燥,狂吃润喉片,偶尔一丝门缝里吹来的冷风成了我俩难得的奢侈,小R和STEVEN估计情况也差不多;其次,密不通风的空间中氧气被充分燃烧,形成大量二氧化碳,加之烟尘滚滚,空气污浊不堪,使人呼吸急促,咳嗽连连。好容易等到下半夜,火光逐渐暗淡下去,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些,刚模模糊糊进入梦乡,STEVEN却象幽灵一般翻身而起,精神饱满的又是吹又是刨,转眼间恢复了热火朝天浓烟滚滚的“大好局面”,我惊怒交加,忍不住问他此意为何?答曰若火熄灭后半夜会很冷。唉,我总不能因为自己身处羽绒睡袋就剥夺别人取暖的权利吧?只能忍了,好歹就一晚上而已。此后,STEVEN始终兴致昂然重复着这项使我深受其害的工作,偏生他技术又好,每次都能将火死灰复燃,且火焰熊熊之势愈加健旺、烟尘自然也愈加浓而绵延,直到他终于沉沉睡去。我暗自窃喜:总算可以舒服的睡一会了。可才没高兴多久,马夫又跃然而起,精神饱满的出现在火塘旁,又是吹又是刨,义不容辞当起了STEVEN的革命接班人。我他妈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总之,我们犹如被困在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的可怜猴子,被烟熏火燎得几乎通宵未眠。
3D. 哈巴雪山——TINA’S HOUSE
清晨大约5点多,YY终于无法容忍污浊不堪的空气,最先愤而起床。接着,被烟熏火燎了整整一宿、变得黝黑晦暗的我们依次步出房门,整个儿一白居易笔下的卖炭翁“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到处黑”。心想,总算煎熬着度过这漫漫长夜了。不过,大自然很快就用它特有的方式对我们的不幸给予了丰厚的回报。
一出门,我们立即被美丽的雪山日出惊呆了:朝霞如火焰般璀璨,将整个世界渲染成无比灿烂的金黄,恍如身处一个无以伦比的神奇星球;一道巨大的彩虹横跨天际,仿佛进入天堂的大门;绚丽夺目的色彩笼罩着这片宁静的雪山,如变幻的水晶般华丽。如斯美景,天上人间,顿时驱散了所有人的倦意,取出相机一阵狂照。遗憾的是,不过数分钟,天地便恢复了往日矜持的神情。或许,所有夺目的美丽都是这样,短暂而辉煌,热烈而漠然,摄人心魄却倏忽而逝。正如一首歌里唱的:
“别哭,我最爱的人,今夜宛如昙花绽放,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
别哭,我最爱的人,可知我将不会再醒,在最美的星空中眨眼,你的泪是最善良的星光。
是否记得我骄傲地诉说,这世界我曾经来过,不要问我永恒是什么,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
收拾好行李启程返回,下山的路非常顺畅,11点40,到达HALFWAY。由于熬土鸡汤耗时颇久,我们懒懒的坐在露台上,赤脚丫袒露在暖暖的阳光下,一边大喝冰镇可乐,一边饥肠辘辘的等候着美餐。在HALFWAY来来往往的过客可真不少,紧短短的半个小时,已经有4批徒步者约十几人路过这里喝茶用餐,绝大部分是老外,看见他们郑重其事、武装到牙齿的来征服这条毫无难度可言、熙熙攘攘如同闹市的所谓“徒步线路”,不禁哑然失笑。其中有一群腆着啤酒肚的老外,个个全身名牌一幅酷样,走得气喘如牛汗出如浆满脸通红,仿佛奄奄一息的出水鱼。带路的家伙颇有特色,我忍不住好好仔细端详了一番,此人身材矮小,所谓“三寸丁骨树皮”大概就是说的他了;扫帚眉三角眼,形貌猥琐,估计灵魂也挺肮脏;左手前端萎缩成肉球吊在胸口,长发披肩假扮艺术家扎个猪尾巴,吊二郎当的模样象个混充残废的盲流,操着一口口音蹩脚却还算流利的英语与诸老外相谈甚欢,看见我等以好奇的眼光打量他(殊不知我只是在逛动物园而已),眉宇间愈发流露出掩饰不住的优越感,从他专业的行头和自信的表情,可以看出此人正竭尽全力与老外们融为一体打成一片,并且颇为已经得逞而倍感自豪。真TNND恶心!昭昭日月,朗朗乾坤,哪里来的这般民族败类?见我骂骂咧咧的嘀咕,马夫凑过来小声说“他就是夏山泉。”啊?!这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夏山泉,早就听说这小子不是他妈个东西!找了个外国破鞋就崇洋媚外自以为是狠不得把一身臭肉都给漂白喽,旅店里所有文字只用英文见洋人趋炎附势如狗见主人对咱们同胞却爱理不理,什么混帐玩艺儿?确实见面比闻名还要欠K!
这时,老板喊可以吃饭了,我们欢欣鼓舞的向餐厅奔去,夏山泉犹自一副谄媚贱骨头的嘴脸,与一老外FACE TO FACE,笑得花枝乱颤。
土鸡汤如传说中的一样好吃,一大罐吃得干干净净;冯老板也如传说中一样铁面无私,得知我们上雪山雇了马匹驮行李,毅然拒绝了我索要驴掌的无理要求。不过给了每人一张盖了驴掌印的哈巴雪山手绘地图,以资鼓励。对于他这种严格把握标准、宁缺毋滥的态度,我由衷夸奖道:“冯老板,你可真有商业头脑啊!”不料听闻此言,他却蓦然警觉,面色登时转阴,可能认为讽刺他精打细算浑身铜臭,见状我连连解释,方才释怀。
午饭后收拾行李,小R和STEVEN有些疲倦,去客房里小憩,我和YY依然精神饱满,闲聊打发时间。2点半再次背上行囊出发,除了一段50米的上坡外,其余都是好走的下坡路,一路上风景平平,无甚趣味。闷头疾走了2个多小时,彻底走出丛林,到达位于峡谷公路旁的TINA’S HOUSE,也就是中虎跳景点所在处。TINA’S HOUSE 开张这么多年来,住宿费居然还是雷打不动的10元/人,实在是难得。放下行李,找了个向导带路,抄公路旁的一条小径,往一线天和中虎跳石走去。
烈日当空,海拔降低,峡谷里气温很高,披荆斩棘的走了不一会儿,已经挥汗如雨,嗓子眼渴得直冒烟。幸好我的腰包上插了两瓶水,而且还斜挂了个水壶,一路上大伙才免遭荼毒。“一线天”是指江边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一条地势险峻的栈道,路面狭窄,虽有当地人负责简单的日常修缮和维护,许多路段依然非常难走,不时有滑石、陡坡、小溪,个别地方有水侵蚀,容易打滑,甚至还有局部路面突然塌下去米把高的恶劣情形,需要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的通过。栈道距峡谷江面垂直落差最高处约有200米,也就是60层楼高,没有栏杆,路旁垂直下去就是湍急奔涌的金沙江,掉下去必定尸骨无存。导游再三提醒我们不要贸然下望,我一手牢牢固定住身体,缓缓俯首望去,巨大的落差让我都有些眩晕。前不久一个老外就是猛的低头俯视,突然失去平衡,险些堕崖身亡,幸好跌落时抓住了一株树,旁人立即将其拉起,方幸免于难。想想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走完“一线天”,运气不错,没有碰见收费处。进入谷底,沿着依稀可见的道路标志,在一块又一块巨石上跳来跳去。峡谷中的水流声震耳欲聋,硕大的一块巨石傲然屹立于江中心,从青藏高原奔腾而下的金沙江,汹涌澎湃,如千万只气势汹汹的饿狗,怒吼着轮流猛扑向虎跳石,虽不断被击得粉身碎骨,化做溅起的水珠洒向天空,仍然不屈不挠的前仆后继,永不停止,场景堪称壮观。仰首望去,天空被陡峭的山崖切割成大大的V形,来时的小径已经隐于灌木之中,无迹可寻,让人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从那崖上下来的吗?导游告诉我们,就是在这里——峡谷最为狭窄的地方,一只老虎企图不自量力的一跃而过,结果踩落一块巨石后狼狈摔死,故有“虎跳峡”和“虎跳石”之称。听至此处,不免有些失望,原来搞半天最后没跳过去嗦!观赏、拍照、发木完毕后,沿着有“天梯”之名的另外一条险峻山路返回TINA’S HOUSE,支付过路费每人10元,听说最近“天梯”负责人与“一线天”负责人因互抢生意拔拳相向大打出手,后者被揍得无法上班敛财,也正是我们没有向一线天缴买路钱的原因,蚌鹤相争,渔翁得利也。
7点,回到TINA’S HOUSE,仔细研究余下的路程,发现乃一大段公路和一个寸草不生的土丘,了无趣味,觉得剩余路程纯粹是浪费时间,毅然决定就此返回丽江。晚餐再次FB了四菜一汤,可乐雪碧喝得不亦乐乎。事后才发现,本次徒步是彻头彻尾的奢侈之旅,仅当日中午和晚上两顿饭就花了200多元,在过去的驴行中简直不可想象。TINA’S HOUSE的澡堂不错,彻头彻底的洗了个痛快。
4D.TINA’S HOUSE——丽江
好好睡了个懒觉,10点半,搭上从白水台到丽江的中巴,2点钟回到糜烂而艳丽的丽江——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短短三个小时,就让三天徒步之旅永远成为镶嵌在回忆中的一个片段;曾如此清晰而深刻的一段时光,将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随之淡去,直至消失;我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不知魏晋,不辨晨昏,像一夕经历四季,像瞬间阅尽平生。
本次徒步总结陈词如下:
1.网上大名鼎鼎的虎跳峡,目前已泛滥到千人踩万人踏的程度。姑且不论其难度非常的小儿科,整条线路更是堪称一个大笑话,一路各种设施齐全,小卖部和客栈密度之高可以和歌乐山的盘山公路相提并论,不知有何野趣可言?
2.更荒唐的是,整条线路的最后一段(从TINA’S HOUSE 到渡口)居然是车辆和旅游团熙熙攘攘的柏油路,在这样的马路上徒步,不是行为艺术就是有点无厘头。俺最后根本没心情继续走完,干脆直接搭车回丽江。
3.虎跳峡的徒步几乎没有任何危险可言,在我看来,许多危言耸听的攻略和游记简直是满嘴喷粪。这确实是一条再容易平常不过的初级徒步路,任何季节都能徒步,任何一个神志清楚四肢健全的非弱智年轻人都可以全程走过,且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4.到虎跳峡必须上哈巴雪山,这才是虎跳峡的精髓所在,否则等于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