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磨房茶舍 2005-01-24 09:45

章一:序

懒的缘故,许多时出门都并没有带上许多的野心——这野心指的是走更长的路及看更多的风景。
自己在心内总是习惯性的带上一个主点,想法子玩好玩够,其它的,随心而已——随自己的心,也随同伴的心。
如此说来,自然就也有可说的野心了——玩好——或者游戏人间,或者四平八稳,
又或来如风去似电潇洒只求走过——岂不也是各人心头一把尺的。
我内心一直对新疆怀有敬畏,土地一旦辽阔,就充满诱惑。
打小时起,对天地山河、草木花树便约摸可算是个相当敏感的人。
年少的时候如天命一般晓得担心自己会无法承受这种直观的辽阔与无垠。
于是这近十年来的信马由缰东游西逛的日子里,竟也就真的从来没有好好打算过要去一趟。

可我又不能听任自己到年华老去的时候,还任由这片土地继续遥远在陌生尽头,
所以这一趟友人回疆探亲,说要邀上我,自然也就成了一拍即合的事了。
想:正好借此一趟游荡,为过去一年流过的汗与皱过的眉消停一下。

出门前朋友问我可有什么目的地——这片囊括祖国百分之八十自然地貌,占据神州百分之十六面积的土地,
可走的路那么多,无论选择什么作为目的地,都是一种奢侈。
结果我奢侈地选择了KANASI。我说:可以的话KANASI是要玩的,而且是要想办法玩好玩透的。
其余的,都无所谓,哪怕只找个清凉的地方天天睡懒觉直到自然醒,都是很合我的意的。
这样说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去年在云南,大理也好丽江也好泸沽湖也好,
不也是为我们提供了多次机会睡了不少美好的懒觉吗?
想起是要笑的。我真喜欢云南,来年说不定就要再去:)

这一次还是先去新疆。为KANASI,为可睡的懒觉,同时也为无数不可预知却确信必然会有的感动我的瞬间。
我确信此就如同我确信上帝会一直用心聆听每一颗心灵的喃喃细语一样,
我同时还确信他在聆听后会用各种我所希冀或甚至惊喜的方式对我微笑。

于是我在新疆大地上游荡(或躲懒)了二十多天,
除了很多时躲在石河子大学友人的家里养猪外
——我所享受到的绝对是猪的待遇
——暴饮暴食暴睡
——在茉莉的浓香中睡去然后醒来甚至于月圆的两夜月光穿越花丛与窗台刺醒了我
——看一看是午夜三点五十五分
——疑为梦境
——更大的梦境是离开前的英仙座流星雨,数十颗流星划空而过,
每一颗代表我此行的每一点感慨嘛?又哪里还敢许愿呢?

告诉流星我们自然还看了许多的风景,也走了颇远的路。

高昌故城的苍茫无语话凄凉、
而魔鬼城的艳丽与诡秘交织纠缠、驼铃梦坡的沙漠植被叫人激赏、
火焰山沟壑中的葡萄架子坚定甜美、
天池的水蓝如无数凝固的心事、博格达的山峰为雪白头、
坎儿井的智慧到底是来源于先辈还是天意、
达坂城的风车悠悠转动偶作停歇高大的身段叫人动心、
几个看过的博物馆各有千秋——拜访楼兰美女的时候许多与此无关的亘古传说莫名涌上心头、
克拉玛依的百里油田规模壮观、
217国道的尽头与阿尔泰山脉的缝隙中藏着的边城阿勒泰竟然有着出乎意料之外的亲切感、
布尔津因KANASI而透着一种忽然暴富的面目我宁愿认为那仅仅是我的敏感、
布尔津的面目只能影响KANASI的管理却不是风景
——KANASI的一切最终以一种比较完整的方式藏于我心——我感谢上帝以这种方式来告诉我他爱我,
于是让我们在山里逛了几天的湖光山色,并且它让流云轮番变幻,
在我们急赶回房间的时候开玩笑似的下了一场冰雹、
又在我们安静坐在黄昏的光线中各怀心事的时候忽然于一刻钟内亮起了四道彩虹、
白桦林里的遍地蘑菇几乎夺取了我当初执意拜访白桦树的初衷、
沿湖栈道的东北面靠近尽头那个静悄悄的山坡丛丛盛放的薰衣草迅速使我疯狂、
观雨亭即使变成了灌雨亭也依然以它区内独一无二的制高点身份倍使我们恋栈……

我们还是慢慢说罢,慢慢说,慢慢说……

——是为序

浮~ · 2005-01-29 11:01

章二:当你老了

1、
“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清晰可见。”
不过是三几天前,朋友在短信里发过这样的一个句子给我,
句调充满西洋味,意蕴却很是合东方人的口味。可见普天之下,诗人们的心意大概也是相近的。

搜索一下这个似曾相识的句子:是智利聂鲁达的手笔。
他还有一个被套入流行歌里的名句——爱情太短,而遗忘太长……噢——原来是他。

有时也确真奇怪诗人们的心意,是什么让他们心中滋生这样的灵感,而后写出这样的话语。
准确而精简,且意味悠远。

像诗句描画的本原——那些倔强地站成大地上各种手势的树木。

我在新疆又再度看见了它们——在万米高空上俯瞰的时候,
在地平线的面前张望的时候——尤其是眺望着大地的尽头,忽然在无法测算的距离立着的一棵或一行,
看着料必是白杨的身影。他们在挑战着我的目光以及心绪。

2、

白杨的身影在这片大地上很是随处可见。
我喜欢它们站立的地方——戈壁或原野;
喜欢它们站立的姿势——笔直挺傲;
喜欢它们的叶片在风中——唰啦啦唰啦啦,喜欢它们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近雪的花一般的光芒;
喜欢它们的线条——于整齐划一的站姿中各各是写意的几笔:
向上,向上,向上……

十分职业病地默记着小学教材里的《白杨》,
那些士兵式的形容,带着忠诚与坚忍,连旅人视线也无法触及的荒漠中,它们是否依然如一?

我们摘过路边一棵她的一片叶子,
正是叶儿们墨绿厚实的季节,锯齿状的边沿倒很是符合心目中一贯的印象。
突然想:是了,必定是这个原因了,
第一次看见它们站在云南洱海的边沿,我竟懵然觉得是个意外,
那是因为,潜意识里早早的就给了她一个家——必须是这样的一片广袤与无垠,才是它们站立的地方。

3、

看着眼前的杨,我联想它们的秋冬多于开春。
想象着它们秋天如金色的火炬,一把一把又一把地燃烧在辽阔的土地上。
如沾满纯黄颜料的笔,
踮起脚尖便可以挥画她们的心意——以干净无际的蓝天为画板——挥画那些除了蓝天与她们自己,
或许还有清风与秋霜,星辰与朗月也会明了的她们的心意。

又或她们的心意是任谁也无从猜测的。
于是她们热烈地燃烧却始终如一地站着稳如磐石
——谁也没有掂起她们的脚尖——
谁也到底没有绘画出她们的心意。

直到冬季的第一场开始飘飞的雪花,不知可会也有一度曾与她们共枝桠过。
如果有的话,是不是雪花们就会趁势为远远近近的她们通好了消息,
立好了约定,而后在不为人知的忽然一天,
落尽她们华美的叶片,展现他们的生命脉络——以清晰又坚定的姿态。

这时你可会想起另一位同样生于海洋边沿的诗人,
想起他同样句调充满西洋味,意蕴却很是合东方人的口味的几句——当你老了,当你老了……

4、
……
HOW MANY LOVED YOUR MON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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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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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熊 2005-01-24 15:21

这种人,保守估计没个十天半月的续不下来。

你倒是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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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相逐 2005-01-25 14:34

可不要被你说中.

何不先写完,再慢慢发,慢慢发...

我们,再慢慢看,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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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的流沙 2005-01-30 00:43

期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