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5-02-20 08:12

无脚鸟之旅——青甘藏行

                          无脚鸟之旅
                                     --甘青藏行
                            引子
              应猫猫要求,旧文传上。
                 2002年9月30日 兰州、西宁
  29日下午我如期踏上西行的火车,和以前如故依然独自上路。之前在网上结识了许多去西藏的朋友,但由于时间问题最终选择了独行。
  我的行程安排是:“兰州--西宁--格尔木--拉萨。”时间安排的很紧凑,兰州拉面和塔尔寺的酥油花是我心向往之的,兰州曾路过几次但都未做停留,这次正好可以了却心愿。
  卧铺车厢里有两个兰州人和一个广东人。年轻的兰州人很有趣,把我的旅行水壶称作奶瓶子。大家天南海北的闲聊,我在闲聊中获得了一些经验与知识。比如说天珠,据说天珠常见的有一眼两眼,最好的是八眼几乎是不可能有的。后来当我在塔尔寺和八廊街看到十几眼的天珠时,丝毫没有动心,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他一直抱怨洛阳的天气太热,批评洛阳的汤太难喝,还给我介绍了几家好吃的牛肉拉面和手抓。
  河北的张斌发来短信,他已经到拉萨告诉我到格尔木租丰田车进藏。之前曾和北京的王洋联系过,他们在北京租了辆切诺基,租车费油费均摊。当时我火车票已经买好,又觉的费用有些高,只好作罢。现在看来租车走青藏线比较划算,说实在一个人走青藏线心里也没底,有伴互相也有个照应,赶紧给王洋发短信。
  30日下午将近两点到达兰州,兰州人说他们路过中山铁桥我可以和他们一起走,但我要买到西宁的火车票只好在出站口分手。先把登山包寄存起来,然后去售票处买火车票,没想到全兰州的人都挤到这来了,长长的队伍排到了门口。我没有时间在那儿耗着,在兰州的停留时间只有四个小时,还是先去中山桥再说。
  找到101路车站,因为是始发站车门关着,问车里面的售票员是不是去中山桥,她答应了一声把门打开让我上车,上车后我找投币箱没找到,原来还是人工售票。这个公车的司机也是个女的,看起来挺神气的。(我特别羡慕女司机,很威风)女售票员站在司机身边很悠闲的磕着瓜子聊着天,一副神定气闲的样子。从西北到西藏一路上都感觉到人们很悠闲,闲人特别多。
  大概20多分钟到了中山铁桥。很普通的一座铁桥,黄河在兰州这一段也不是很雄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惊心动魄。铁桥对面就是兰州著名的白塔山公园,登顶可以俯瞰兰州全貌。
  由于一直惦记着牛肉拉面,在火车上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吃,这时已经饥肠辘辘。隐约记的那个兰州人说的半坡牛肉面还有什么手抓都在白塔山,而印像中黄河母亲河雕像和水车都在白塔山附近,所以就穿过铁桥登上白塔山,白塔山公园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很奇怪里面有许多茶馆,不像是在西北。有几副影壁看来倒还特别,不知是不是旧东西?
  黄河边的兰州看起来还真有点南方城市的样子,到处都是高层建筑,黄河里行驶的游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带。
  我继续走但觉的有点不对劲,就向守WC的大姐问路,才知黄河母亲河雕像在中山铁桥的西面,而我犯了一个地理性的错误。这时我都快要晕倒了,好在水壶里还有加了葡萄糖的水,补充点营养向山下走去。
  顺着中山桥向西走,黄河两岸绿化的很好,设置了许多供游人休息的椅子。走了没多远看到了著名的水车园,兰州水车是古老的提灌设施,由明代兰州段家滩人段续所创,第一次见到水车非常的新鲜。看到一些老外坐着羊皮筏子渡黄河,羊皮筏子很有意思,好像是整张羊皮作的,一个个气鼓鼓很生气的样子。
  走出水车园又走了大概几公里(感觉走了好远后来才知只有一公里,根据我曾负重徒步30多公里山路的经历这点路不算什么,但当时快晕菜了),累的几乎要绝望时黄河母亲河的雕像出现在我面前。太美了,从不同角度去欣赏这座雕像,每一个角度得到的感受都不一样。
  雕像前游人如织,我逃也似的打的跑了。
  我请的士司机把我送到兰州最好吃的牛肉拉面馆,他想了想说马子禄的拉面最好吃,陈佩斯朱时茂到兰州都吃那儿的。呵呵呵我喜欢陈佩斯,他爱吃的肯定没错。到了马子禄拉面馆人家的面早就买光了,无奈只好去西关什字的金鼎。这倒真映了阿娅的话:“兰州人喜欢早上吃拉面,中午吃拉面,要是晚上还卖拉面肯定是不好吃的。”她说金鼎拉面是专门卖给外地人吃的,在火车站有联锁店,西关什字的金鼎味道更正宗。马子禄的没吃到,但这金鼎的味道还真不错,我要的是一碗毛细,汤面肉无一不棒,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难怪兰州人批评洛阳的汤不好,实在是有资格呀。唉!只可惜以后早也吃不到了。吃完面收到王洋发来的消息:“我们在青海一个小镇吃烤羊肉,味道真棒。”呵呵呵赶紧回复:“我在吃牛肉拉面,味道极好。”
  回到火车站排队买车票的人依然不见少,我跑到侯车室问工作人员有没有绿色通道,回答是一楼二楼都有。我在二楼找到了绿色通道,不过他们不叫绿色通道而叫“补票处”,很顺利的买了到西宁的火车票,此时离开车时间只有二十几分钟了,好险呀。在车站商店买了一些马奶子葡萄,没想到酸的要命。
  到西宁已经晚上十点,和在火车上认识的天水女孩在出站口分手,到售票处买第二天晚上到格尔木的卧铺票。还好,晚上几乎没有人,顺利的买到票。根据我的经验,买卧铺票先自己去试试,不到迫不得已不和票贩子打交道。
  走出火车站顺着建国路一直走,寻找功略上说的“江河源宾馆”。可能是我背着大包的缘故,一路上总有人问“拉萨去不去”,半路上甚至有一个半大的孩子过来拉我的胳膊,把我吓了个半死,厉声呵斥他,其实心里怕的很。好在把他吓走了,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
  有趣的是在江河源宾馆遇到了天水女孩的哥哥,闹了半天他给妹妹找的住处也在这里。
  安顿好后赶紧给王洋打电话,把车次告诉他,让他们到格尔木火车站接我。
           10月1日 塔尔寺
   一觉睡到六点多,起床准备洗澡,服务员还没有起床,很不好意思把她们给扰醒了。这个宾馆的硬件设施,卫生条件都很好,价格也便宜,难怪网友要介绍这家宾馆。
  收拾好行李,退房存包。
  坐车到体育馆,转车到塔尔寺。
  塔尔寺看上去和内地的寺院没有太大的区别,建筑是汉藏结合式,俨然一副旅游胜地的模样,到处是出售旅游纪念品的摊子.
  售票处站了好多的导游,一位五十。我从来不喜欢跟着导游走,笑着拒绝了。走进寺内,院子里居然停了好多的出租车,疑惑他们怎么开进来的???
  这天正好是十一,游人多的要命。第一次看到绕着佛塔磕长头的藏人,很是虔诚,我这个没有信仰的俗人呆呆的望着他们。据说塔尔寺供藏人磕长头的木板几年就要换掉,厚厚的木板都被磨穿了。
  有个很有诚意的男导游一直跟着我,劝说如果没有解说我会什么也看不懂的。我确实对藏传佛教了解不太多,在他的鼓动下和一个四川男孩合请了他。
  导游先给我们讲了塔尔寺的八大佛塔,里面好像还是宗喀巴大师的衣冠冢。我除了塔尔寺和在青藏路上看到完整的八大佛塔外,别的寺院再也没有见到过。塔尔寺的规模在黄教六大寺院中是最小的,大金瓦小金瓦刚刚修缮好,的确金碧辉煌,其实我倒是觉的没有必要把对佛的虔诚表现在物质上,钱用在别的方面不是更好??比方说投入到藏区孩子教育问题上。
  最后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酥油花,非常漂亮,有点像雕塑但更有层次色彩丰富,人物栩栩如生立体感十足。据说作酥油花的方法非常的残酷,必须是在冬天,作酥油花的僧人把手放在冰水里泡直到手失去知觉,才能制作。以前有三十个作酥油花的僧人,现在已经有半数成为残疾。但据说这门手艺要一直传下去,不然会像立体堆秀一样失传。塔尔寺现存八副立体堆秀,是世界上仅存的,艺术价值极高,已经没有人会制作这种艺术品了。
  导游介绍在每个活佛的住所前都有一根玛尼金杆,我很有兴趣的追问能不能见到活佛。据这个导游说他和赛赤活佛很熟,可以领我们去拜见。我在塔尔寺门口的商店买了一条80元的哈达和一个银质的小玛尼经桶(护身符),小玛尼经桶内装有金钢经,桶身刻有六字真言,很精致转动时还有铃声,据说是僧人手工做的。
  导游在门口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可是当我走进活佛房间,手捧哈达低头哈腰献哈达时全给忘掉了,活佛还未灌顶就把头抬了起来,导游小声提醒我赶紧把头低下,狼狈之极。赛赤活佛三十多岁长的非常有佛像,后来在海峰的书里看到了他的名字据说很有威望。导游请赛赤活佛给我的玛尼经桶开光,念了一段开光经最后撒了一点大米,不知道什么意思。又给穿玛尼经桶的红绳子打了一个金钢结,赛赤活佛叮嘱结是不可以打开的。导游还请活佛把据说是乾隆皇帝赐的印章在回敬的哈达上盖个章,据说放在枕头下面可以保平安。后来王洋戏说这个章是:“财务专用。”不过或许是哈达的神力,在青藏路上有惊无险,不然以王洋一年的车龄,海峰两个月的驾照,够呛。
  从塔尔寺出来和四川小伙子合租了一辆车,这小孩也挺有意思的,在路上聊了一路。到西宁后他告诉我怎么去水井巷,之后就分手了。
  水井巷很多人,看了半天选了一家烤肉店。青海人真能吃羊肉,每个人都要了好多好多烤羊排。我特别想吃烤羊排,但又实在吃不完,只好要了烤羊肉,看到有麦仁粥要了一碗,没想到是咸的。更绝的是水居然也是咸的,真受不了。吃完饭就在水井巷里溜达,小小的水井巷塞满了人,前面有好多人在吃什么,走过去一看乐了,正是垂涎已久的西宁酸奶。酸奶是一碗一碗的,有点像蒸鸡蛋,用勺子挖着吃,是我喝(吃)过的酸奶中最棒的。
  溜溜达达回到宾馆取回大包,到火车站还有一个小时才发车,坐在侯车室困的不行就靠在头包上睡着了。醒了就在大厅张望着能不能找到同行的人,瞧了半天也没看到特征相符的人,有些失望。王洋现在应该快到格尔木了吧?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有一些担心,盘算着到时要不要看看他们的身份证呢??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见势不妙就溜。
                10月2日 格尔木、五道梁
  早上醒来冷的要命,天气预告格尔木最低温度零度,赶紧把羽绒服拿出来穿上。火车外面看到的都是戈壁滩,还有盐湖。察尔汗盐湖很大,白的耀眼,据说青海的盐够让中国人吃十年的。
  九点多到达格尔木,走出站台没有看到像王洋的人。拿出手机看到王洋发的短消息,告诉我他们的车牌号。我瞧了瞧广场,车停在左边的可能性大一些。根本没费什么工夫就找到了王洋,看到王洋乐了:‘这王洋简直是我一个同事的翻版。海峰更是一脸的真诚。直觉告诉我这俩人值的信赖,当我们成为好朋友后证实了我的直觉。后来王洋形容当时的我:”吭吭吭背着大包,凭着灵敏的嗅觉找到我们,这么瘦弱的身子骨怎么背的动那么大的包呢。”
  这下可好,有人帮我拎大包了,心里直乐。一路上一个人背着大包走来走去的,根本就没觉的自己是个女孩子,受到照顾心里暖和和的。
  我们商定租车费和汽油费均摊,大家AA制。吃过早饭后购买了一些吃的东西还有两罐氧气。王洋特意强调氧气是为我专备的,我心里暗暗的不服气,打定主意死都不吸。结果当晚在五道梁全让王洋一个人给吸了。
  中午一点钟我们准时从格尔木出发。一路都是黄杨树,黄的炫目。之后路两边就是茫茫戈壁滩,没有一颗树,只有一些骆驼刺。路边风化的山层有些像雅丹地貌。
  随着海拔的增高天开始下起了小雪,天气变化莫测,真可谓:‘东边日出西边雨。”不是走青藏公路你根本看不到这么奇异的景观。
  快到昆仑山口时开始堵车,在这儿冯搭上了我们的车。冯曾是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的志愿者,很健谈的山东女孩。看她的样子心里直嘀咕,有擦红指甲浓妆艳抹的志愿者吗?说起名牌化妆品一脸的一往情深。不过这女孩子加入也热闹了许多,很神的一个人。只是本来就有两个烟民,照顾到我还收敛些,没想到冯也是个烟民,这一下吞云吐雾不亦乐乎。
  晚上我们到达五道梁。下车后跟着海峰跑着下了一个坡,动作大了点,结果跟喝醉酒似的晕晕的。我忘记了初到高原一切动作都要放慢,在后来的两天只要动作加快就会心跳加速,过唐古拉时和王洋说话快了一点,两只手臂竟然发麻。
  五道梁的小客栈非常的简陋,一间简易房子三张床居然要八十,还好有电热毯。没想到插上试了试没一个好的,王洋又去隔壁房找了两个好的。这时冯找车没找到,又回来要王洋送她去找保护区的人。这时我还是晕晕的,把他们床铺好后已经支持不住了,赶紧上床休息。
  想着他们没有高原反应呢,没想到王洋回来没一会就吐了,然后就开始吸氧。还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怕缺氧变成傻瓜。这家伙是第二次进藏,第一次是公干坐飞机来的,高原反应极严重,这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来了。他吐了一个晚上,吐的一塌糊涂,我们调侃他是:“如涛涛江水,绵绵不绝。”晚上冯带来一个北京的志愿者,很热情的小伙子。据说他姥爷是早期进藏的军医,他给我们带来了一大堆的药。我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吃药,也咽了一大把。王洋倒好吃了没多久全给吐了。我睡觉前吃了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蒜肠,一直难受,到九点多也吐了。看来初到高原不吃东西是最佳选择。吐了之后就好了许多,只是感觉到气闷。倒难为冯了,她最讨厌吃蒜肠,满屋子还都是那味。
  这里用的电都是柴油发电,很早就熄灯了。房间的门没有锁,只能用一个坏床头顶上门,晚上熄灯后有几个人在外面说话然后听到推门的声音,我本能的厉声呵斥(呵呵纸老虎一只),好在虚惊一场。晚上也不敢睡,冯说有高原反应最好不要睡觉,和冯一直跟王洋说话。王洋一个劲的吸氧,还不时让让大家:‘您也来一口?”大家东聊聊西聊聊最后干脆唱起歌来,唱那些早被人遗忘的老歌。回想当时一个个气闷缺氧,怎么还有力气唱歌?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一夜未睡,躺的难受起床出去数星星。高原的夜空繁星点点,每一颗都在散发着自己的光芒,毫不费劲的找到了北斗星,在此之前从未真正认清过它。天太冷了,汽车上撒满了一层霜花,只好缩回被窝。
            10月3日 五道梁--安多
  三日早我们从五道梁出发,在卫生站买了两袋氧气。王洋开了一段车就坚持不住了,俨然一副瘾君子缩在后坐吸氧,什么风景也顾不上看一眼,在他身上我体会到健康的重要性。
  这一路雪山,蓝天白云,草原,耗牛,绵羊,沼泽相互映衬,色彩丰富,极有层次感。拿起相机根本就用不着构图,随便拍。那些小的沼泽是长江,黄河的源头区,黄河,雅砻江,长江和澜沧江都发源于青南高原。
  到沱沱河时正在修大桥,海峰把车停在桥中央。沱沱河的水不是很深,远处有一些河床裸露出来,呈不规则形状,构成一副很奇妙的图画,使沱沱河看上去很有沧桑感。
  一路上人烟稀少,车辆也不是很多。遇到迎头的车或路边的人,大家都挥手打招呼,害怕寂寞是人类的共性吧,而在无人区更加渴望人与人的交流,两位司机大哥也养成了见人招手的习惯。
  不时会看到一些藏人背着包风尘朴朴不知去那里,感觉很神秘。还有一路磕长头的转经者,不知他们从那里来,一路辛苦为了向佛表达一颗虔诚的心,也有死在转经路上的,恐也死的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吧。后来在大昭寺的柱子看到一些人的牙齿,就是死在转经路上朝圣者的牙齿,同伴把他的牙齿带到大昭寺镶到柱子里,以了结他的心愿。
  在路边看到一个放牧的小男孩,(我拍的照片涩中的小男孩)八九岁的样子,表情羞涩的望着我们。我们下车拍照片,他就那样怯怯的直视着我们。来之前听说藏族人说话会很坦白的盯着你,看的你不好意思,还真是如此。临走前海峰送给他一个很漂亮的苹果,他追着我们的车跑了好远挥手道别。
  快到中午我们在中铁的一个卫生队停了下来,王洋去吸氧气。抢救室有两个铁路工人正在吸氧气,由于高原气候这里的医生工人皮肤都被太阳晒的黑黑红红的。修铁路本身就很辛苦,更何况是在海拨四千米以上的高原地区,青藏线一路走来愈发觉的修筑青藏铁路的人们可敬。
  王洋吸氧的样子真好笑,他看我笑就幽幽的说了一句:“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把我乐死了,这句话用在此时此境倒真恰当。海峰拎来一大包药,吞了一大把。
  到唐古拉山口天冷了起来,海峰开了一天车也有了一些高原反应,像发烧一样有点迷糊。王洋中午在中铁卫生队吸了两个小时的氧气,这会儿精神还好,就让海峰到后坐休息去了。我还好,五道梁之后只要老老实实慢动作就没有不适,根本不知道头疼是什么,搞的王洋很没面子。
  我们很顺利的过了唐古拉山口,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惭惭王洋有点坚持不住了,在离安多不远的地方,差点和一辆货车相撞,从一堆土上飞车而过,简直像电影特技。青藏公路的路况的确不好,到处都在修路,大坑小坑到处是坑,犹如一个个连环套,躲过这个躲不过那个。我这个首席乘客一直在提心吊胆的虚拟开车,看到有情况赶紧提醒海峰,替司机大哥瞎操心,好在一上车就把哈达系到车镜上,感谢佛祖保佑。记的有位大侠说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骑单车走青藏公路,行李架上带的不是行李而是女朋友。”真是精神可嘉。
  一到安多拿着地图找人民医院,找到一个,可是看不到一个医生,里面黑糊糊的。据说人民医院的医生都搬到急救中心了。急救中心怎么看都像是个私人诊所,和安多宾馆正对面。王洋在医院吸氧,海峰去联系住宿,我在车上看车。海峰回来报告标准间一人四拾元,就决定住在安多宾馆。王洋吸完氧气我们就去宾馆,服务员领我们到房间,我的老天什么标准间,就是普通房间,简陋的要命,还要四十元,太过分。我和海峰去找登记处的人想还还价,没想到人家牛气冲冲,一副爱住不住的样子,想想王洋有气无力的样子只好作罢,暂且凑合一个晚上。
  到了房间才发现我那间房根本就没有锁,这可怎么办。把海峰叫过来,他给出个主意把脸盆装满水放在门上,把我给乐死了。晚上把床头柜移到门口堵住门,好在他两就在隔壁。
          10月4日 安多--那曲--当雄--拉萨
  早晨收拾完必到隔壁叫他们,王洋状态非常不好,半夜还到急救中心吸了些氧,但吸的氧气不怎么管用,吃什么吐什么。不过这几日我们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带的果汁,大白兔,巧克力,葡萄糖起了很大的作用。只好安慰王洋下一站到那曲就好了,海拔惭低高原反应就不那么强烈了。
  中午终于到那曲地区,找到人民医院,赶紧到急诊室吸氧。几十分钟后王洋有了力气说话,直夸人民医院的氧气质量好。急救室的医生是个很英俊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藏族。后来走时海峰问他,回答是藏族,不过是汉藏结合的那种。在医院看到的文字几乎都是藏文,很漂亮有点像隶书的风格。
  王洋在医院吸氧气,我们到外面去吃饭。这是在青藏线上吃的第一顿饭,四川人开的小吃店,川菜真是横扫全中国,四川人的生存能力太强,在西藏见到的中餐馆都是四川人开的。牢记高原地区少吃多餐的原则,吃了一小碗的水饺,太油一股的猪油味。
  王洋吸完氧有了些生机想吃稀饭,就出门去找。我问了几家都没有,王洋走进我问过的一家居然说有稀饭,我直纳闷他去怎么就有了。后来在王洋的笔记本电脑中看到这段纪录,才知原来他是花了高价买通了老板,还直抱怨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路上我和海峰直纳闷路边怎么光竖个电线杆子,没有电线呢??看了一路的电线杆子。后来下车拍照才发现原来是紫外线太强烈的缘故,视觉的偏差倒成了笑话。
  在那曲到当雄的路上,远远看到一组佛塔,数了数正好是八个,这是一路走来看到的规模最大的佛塔。围绕佛塔挂满了五色风幡旗和写在布上的经文,穿过风幡惊呆了:”里面放满了刻着经文的石板、精美的玛尼石、牛角、羊角、羊头骨。”风幡随风飘荡,把对佛祖的祈求带到了天上,而我又该向佛祖祈求些什么呢???
  下午将近七点钟到达当雄,先到兵站问有没氧气,回答是人家缺氧的都送拉萨了。找到人民医院时,王洋已经晕菜了,赶紧吸氧。一会儿海峰拎着相机回来了,这家伙忙里偷闲拍照去了,发现了一处很漂亮的风景。医院后面是一个牧场,有许多的牦牛,牦牛很有灵性,觉察到我在拍它们,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吃草,走来走去。高原神湖纳木错就在当雄,计划中是要去的,可是途中要翻过海拨伍千多米的山,以王洋的状况绝对吃不消,我们一合计还是直奔拉萨,等身体适应了再说。
  当路况渐好时,疑惑快到拉萨了,看看路标还有七八十公里。离拉萨越来越近了,大家都有点激动,看到每一个路标都喊:“拉萨。”
  远处一片灯火辉煌,我真有点傻了,还以为是布达拉宫呢,有点像作梦。走近才知是路灯,这条路真长呀,比北京长安街还长。当路标准确无误的显示“拉萨”时,大家都有点亢奋,海峰开着车一路狂奔,终于到拉萨了。
   我们找到八朗学宾馆,登记处是个藏式结构的厅。两个广东人正在和藏族阿佳(大姐)逗嘴,广东人伶牙利齿说话特好笑,阿佳一脸的不高兴。好像是阿佳登记的太慢,广东人等的不耐烦就逗起嘴。登记台里有个很漂亮的藏族姑娘不知在准备吃什么,一时淘气掂起脚尖趴在柜台上问小姑娘是什么,小姑娘说方便面问我要不要吃,赶紧摆摆手。还以为是藏餐,早就打算好到拉萨第一顿饭一定要吃藏餐,印像中那晚好像什么也没吃。
  轮到我们时只有一间三人标准间,一人伍拾。其实我倒想试试大铺的感觉,但他们需要充电的东西太多,只好作罢。吃面的小姑娘带我们去房间,她介绍说是藏式标准间。房间是里外套间,家具是金色的,里面贡着宗喀巴和班禅,还有一些唐卡。屋子很干净很舒服,外间的床正靠着窗户,晚上可以看星星。
  这时我早已是一身风尘,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八朗学是全天供热水,可是假期人太多热水供不上,好在来之前就把周围地形侦察了一下,对面就是一个沐浴房。收拾东西顾不上休息就去对面洗澡。这个沐浴房真奇怪,是小小的隔间,里面有放衣服的壁柜,不过很干净。 洗澡可能花费了一些力气,觉的有点发热,不知是不是发烧了。
  回到八朗学聊了一会就睡觉,很疲倦。晚上两点多醒了,再也睡不着。进入青藏线后每天晚上都会失眠,不过精神一直都很好,永不知疲倦。后来在小陈的藏地羊皮书上看到高原反应的种种,才知这属于高原亢奋。撩开窗帘寻找北斗星,天阴阴的没有星星。等到三点多,看到了星星,没有五道梁的星星明亮,北斗星的柄老是找不到。
  突然有些难过。
            10月5日 布达拉宫--大昭寺
  五日早准备到布达拉宫。下楼后看到院子里站了好多旅行者,对面的楼上有些晒太阳的悠闲者。突然想起一段话笑了:“在西藏如果你想找人聊天,但又不好意思和人搭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一本书坐在八朗学的阳台上,边晒太阳边看书,等鱼上钩。”晒太阳看书的那人是不是这段话的实践者呢?
  王洋凭着记忆找到了布达拉宫旁的茶馆,据说很不错。茶馆里面坐满了藏人,我们三个很是扎眼,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在许多只眼睛的注视下找了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酥油茶,很香很暖。我和海峰有滋有味的喝了好多,王洋不是太爱喝。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克服水土不服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适应当地的饮食。还有更绝的,不记的在那儿看到的,到一陌生地方先喝一肚子生水,拉肚子之后就会很快适应很环境。生水我倒没喝,只是西藏的水烧到80度就开了,拉肚子很平常。同桌坐了一对老夫妇,我惊讶藏人也有这么白的皮肤??即使在汉人中也算白了,如果不是穿着藏服真看不出来,老奶奶面部特征很像印弟安人。
  喝完茶我和海峰去布达拉宫,王洋去洗车。(他怕身体不行,先休整)
  我们从布达拉宫的后门进去,没有看到一只流浪狗,很奇怪。布达拉宫是松赞干布为迎娶文成公主而造,原建筑早在战火中毁坏,现存的布达拉宫大多是五世达赖执政时期扩建的,所以五世达赖的灵塔最为昂贵,抵的上半个世界,据说有释枷莫尼的牙齿和松赞干布的鼻血,不知是不是真的。
  据说到布达拉宫一定要到WC看看,很有特点。特意跑去看了看,的确不错。呵呵
  布达拉宫分红宫、白宫,走进去像迷宫一样。我和海峰拿着书一路走一路看,结果还是迷路了。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在那儿转了好几圈,真不能怪我们没有方向感,那个出口也实在太小了。
  全西藏值钱的东西都到布达拉宫来了,看的眼花缭乱,只有惊叹的份了。藏传佛教教派繁多,佛也好多。我只认的宗喀巴大师,结果一路走来最后连他老人家也快认不出了。记的齐秦和王祖贤结婚时,曾来布达拉宫让佛祖见证他们的爱情。只可惜结果又如何??佛祖听到人间的叹息了吗??又怪佛祖何???
  看着金光闪闪的金顶,我倒没有多少惊叹,只在心里暗暗盘算这些金顶卖了能盖多少间学校??恐怕是天文数字吧。

接到小陈的电话,原以为他已经回广州了,没想到还在。在敦煌认识的旅友,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一个悲观的爱国者。

走出布达拉宫,向下走的台阶上有一个藏族小孩,在玩一个塑料袋,好像有根线系着,随风像风筝一样飘荡,他玩的很开心,笑声在布达拉上空回旋。原来快乐可以如此简单。
  海峰准备给王洋打电话,我想想算了让他多休息一会,走着回去吧。没想到走了好远,在路上佛祖显灵让我捡了拾元钱,看到西藏苹果红的真可爱,就请海峰吃苹果。
  回到宾馆王洋不在,原来一直在广场等着我们。小陈也到了,看起来高了许多年轻了好像。(本来就比我小)在新疆一号冰川时(四千米)他有间歇失聪的高原反应,在回来的火车上,我和杨晨合伙对口型作弄他,弄的他真以为自己失聪了。我还担心他高原反应严重呢,没想到还好。这个婆婆妈妈的广州人原来磨蹭到28日才到成都和李慧飞拉萨,李慧是我认识的四川网友,还有上海的刘英丹,河北的张斌。英丹和李慧四日已离开拉萨,张斌现在日额则。
  聊了一会王洋回来了,一进门就说见到杨紫琼了,还真以为见到大明星了,原来是遇到一个藏族姑娘。
  根据小陈的建议我们去大昭寺附近的雪域餐馆吃中饭。餐馆二楼是个很大的阳台,正对着大昭寺。我特别想喝甜茶,要了一壶还没喝几口,他们就吃完饭要去大昭寺,可惜了这一壶甜茶。
  大昭寺广场的职业乞丐多的要命,好在准备了一些零钱。大部分是些孩子,更过分的是有些妈妈身后还背着刚会说话的孩子,母亲伸手要钱的同时,孩子也伸着小手口齿不清的说着钱,这样的言传身教实在可悲可叹。
  大昭寺里挤满了藏人,看得出好多是远道而来转经的。我看到一个藏人拿出好厚一沓钱给喇嘛,看他的样子衣着很破旧不会很富裕。旁边有个旅行者轻声对我说:“这里好像贫民窟,上等的藏族人不到这里来。”我有些感叹,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言说。
  离开大昭寺我们到玉包子吃晚饭,刚坐下就听到砰的一声,吓一跳,原来是高压锅爆了。
  晚上到旅行者酒巴,八朗学所有的人晚上都在那儿泡着。老板叫小二,很有性格的一个人,木吉他弹的很好,几乎什么歌都会唱,我很喜欢听他唱歌。王洋也拿起木吉他弹了几首罗大佑的歌,感觉很好。第一次喝到青裸酒,味道酸酸的。
   在那遇到了台湾女孩小邱,她七月底来西藏一直呆到现在,小邱眼睛圆圆大大的很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我们和小陈商量好第二天到日额则的行程后回八朗学。
            10月6日 日额则--扎什轮布寺
  早晨先去军分区招待所接小陈,那家伙背着包正在门口等着。直抱怨我当初强烈建议带睡袋,他赶紧买了一个一路背到拉萨,而我却没带。(不是不带的确背不动了,临出门把睡袋扔家里了)我们在隔壁一家四川餐馆吃早餐,油条好大的个头,没想到价钱也高的很。结帐时吃了一惊,原来稀饭一元一碗,咸蛋两元一个,胖油条一元五角一根。西藏的鸡鱼特别贵,一只红烧鸡就标价一百元。

出拉萨两边都是黄杨树,阳光悄悄透过树叶,半透明的树叶更黄的耀眼,王洋把这条路起名为“金光大道”。

车开始绕着雅鲁藏布江行走,进入峡谷。左边是深深的江水,右边是山好多地方都罩着防护网,看的出如果是雨季很容易发生山体滑坡。不知道有没车掉到江里,路边老有漆成红色的石头提醒人们慢行。山上有一簇簇的蓝紫色小花,很漂亮。下车拍照时,我小心翼翼的采了一小枝插在哈达上。

下午大概两点多到达日额则,到扎什伦布寺的路正在修,绕了几圈也没找到路,决定先吃饭。找到一家餐馆先报饭。在服务员指点下找到WC,老听到WC后面有唱藏戏的,高兴了半天还以为可以饱眼福呢,一问原来是放的录音带,很失望。
  饭后到扎什伦布寺。扎什伦布寺是后藏最大的寺院,寺内有世界最大的强巴镀金铜像,当时就是为了安放这尊铜像才修建的扎什伦布寺,是历代班禅的驻扎地,十世班禅的灵塔也在此。

跟大昭寺相比清静了许多,游人也少,这儿才像佛门清静之地。寺里有一些破旧的房子,不知有没人住。不知为什么特别喜欢老屋,去年冬天在山西的小村子发现一百多年的旧房子,一间一间透过门缝仔细看,看到黑黑大大的灶台丢弃不用的篮子都有莫名的喜悦,其实都是些没人住的老屋,可能人对家都有一种本能的眷恋吧。
  寺院的房子都很漂亮,二或三层的白房子,窗户装饰的很有艺术性,窗台上还有很鲜艳的叫不出名字的花,在这儿见到又大又艳的花有些惊讶。不知为什么总觉的花应该叫曼陀罗之类的名字,宗教氛围使花也有了几分佛意。
  在一个院子门前坐了一个年老的欧洲女人,很有气质,我特别想多看她几眼。小陈分析她可能研究佛学,在那里参悟一些东西。
  从扎什伦布寺出来去找丹增宾馆。找到书上指点的农贸市场,丹增宾馆就在它对面。一看正在装修,里面走出一个人说有房间,我和小陈上去看了看很干净,但只有一间两人房了,只好去别处了。海峰一直想买藏刀我们就先去农贸市场看看,有些打扮的很漂亮的康巴女人在卖工艺品,很粗糙价格也不便宜。当我们上车准备走时,全市场卖工艺品的人都围过来了,我们说了不要赶紧跑。

再看书乐了,三本不同版本的自助游功略推荐的旅馆都是丹增,真是天下功略一家抄。我记的文化馆好像有个招待所,就在这儿附近。文化馆招待所很便宜三人房20元一个人,也还干净。拎着行李上楼,隔着窗户看到活动室内好多人在打麻将,很是热闹。
  晚上找了一家藏餐馆吃饭,炸土豆片真好吃,炸牛肉就差点,面条饺子根本就不熟,吃的半饥不饱的。回去的路上买了两副扑克准备打双升。把北京广州洛阳的双升规矩给融合了一下,小陈海峰出牌慢的让人着急,干脆不玩了睡觉去。
  我住的三人间只我一个,晚上老听到过汽车的声音,半夜刮风把门吹的库通库通,吓的半死老心疑有人撞门,斗争了好久才鼓起勇气钻出被窝,用床头柜顶住门。
                   10月7日 江孜--宗山堡--白居寺--羊卓雍错
  早上在水房洗脸听到外面一藏人打喷嚏,我替他数了数连打了六个,很历害。
  找了一家餐馆吃早饭,包子做的很好吃,无一例外四川人经营的。日额则到江孜的路很好,因为有了水就有了庄稼。两边的田地里堆放着一堆一堆的青稞杆,远处的黄杨木掩映着牛粪堆的围墙呵护的白色房子,再远处是雪山蓝天,到处充满了生命的愉悦感。
  走进江孜远远就看到了宗山堡。我看到一些藏人经过宗山时就停下来敬拜,在他们心中宗山是神山??抑或是悼念当年宗山堡之战中牺牲的同族??我不得而知。
  延着石板路向上走,石板的缝隙间长了一些小草,看得出这里的游人并不是很多。
  在售票的地方坐了几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讲解员正在唱歌,是红河谷中的“阿佳的草鞋”(宁静死前唱的歌)。王洋请她再唱一遍用摄像机拍下来,她显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连唱带跳的又唱了一遍,唱完就捂着脸跑开了。歌是用藏语唱的,翻译成汉语是:”在对岸的草地上,姑娘的鞋子丢在那里,鞋子丢了没关系,明天早晨再去买一双。我的目光已被你吸引,你的眼泪含在我眼里。“藏人的歌喉很有味道,她唱的甚至比电影中还要动听。
  在宗山堡陈列室里记录了当年宗山堡保卫战的经过,还有当时的盔甲藏刀和弓箭。宗山堡是管理江孜地方事务的地方,相当于县政府,里面有议事厅衙门地牢。看押犯人的地方有个小窗口,外面是深深的悬崖,真有点像巴士底狱。
  再往上就是被英军炮火轰炸的地方,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去,只留下一堆废墟。
  在宗山的西北角就是白居寺了。白居寺是一座塔寺结合的典型藏传佛教寺院,建筑非常有特点,寺中有塔,塔中有寺,寺塔天然浑成相得益彰。
  进入白居寺吸引我的是几只懒洋洋晒太阳的流浪狗,太老的狗连动一下的欲望都没有了。
  我们进入吉祥多门塔内,一共有76个佛堂(大概是吧),每个佛堂供的神都不一样,也都不大认识,(佛学太精深,不能怪我们无知)爬了几层就下来了。遇到一对男女(后来在八朗学遇到了),男的倒是心很诚,虽然佛都不太认识也是一个不漏的给拜了。
  在房子背阴处坐了一个藏族男孩和一个喇嘛,男孩拿了一把三弦琴,喇嘛说他是个盲人。这孩子一直面带微笑,还弹了一段曲子挺不错的。
  这时才发现出现了好多只流浪狗,都站在台阶下等着喇嘛扔糌粑。我过去问喇嘛要了一块,一下子狗都围了过来。藏人很爱狗忌吃狗肉,寺院里也收容了许多无家可归的狗。狗也有狗性,居然也分帮派,实在太不应该。
  中饭在一家陕西蒸馒店吃的,这么久没吃馒头觉的好香。饭后往羊卓雍措赶。
  路差了许多很颠簸,途中经过一个无名小措,水绿的醉人,大家还以为是羊卓雍措呢,高兴的差点把车开到湖里,后来一问原来是个水文站。
  路上遇到了好多放学的孩子,嘴里喊着铅笔铅笔,可惜我们忘记带铅笔了,让他们失望了,真的很抱歉。
  遇到一群牵着马的藏族人,王洋向他们招手没人理会,倒是一匹白马很善解人意的向他晃了几下头,把我们笑死了。
    在宁金岗桑雪峰,经过了一个写着大本营的商店,一些藏民手拿着天然水晶来卖,海峰用两元钱买了一小块。
  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到羊卓雍措了,太美了,一切都是纯净的,蓝天白云雪山相互倒映尤如仙境。正在拍照时,一个小孩在远处问要不要骑马,我们回答不要。小孩理直气壮的说不骑马就不许拍照,把我们乐死了,好像羊卓雍措是他家的。在湖边遇到几个旅友正在搭帐篷,老天这么冷的天在湖边宿营还不冻死。其中一个是郑州的,我们聊了一会告别继续赶路。
  晚上十一点回到拉萨。见到张斌,当时太狼狈没有多说约好在旅行者见面。洗完澡和王洋小陈去旅行者(海峰太累了在家休息)。那天晚上里面特别吵,我嫌闹就坐在外面听小二唱歌。小邱正好那天生日,为庆贺她生日王洋开车去兜风,回来时已经三点多了。怎么睡都睡不着,继续数星星。突然看到一颗流星,应该许个愿的,可是理想太多,我又太过贪心,左右为难,结果什么愿望也没有许。
                 10月8日 拉萨--色拉寺--天葬台

上午睡到快十点才起床,海峰和小陈早去八廊街逛去了。王洋送我去民航售票处买飞机票,很顺利买到十三日飞西安的机票。

回到八朗学,海峰小陈也回来了,告诉我光明茶馆的茶特别好。过会小邱来了,他们商量走川藏线的事情。不记的是谁提议的,反正不是小邱就是小陈,他们讨论的兴高采列,我耷拉着脑袋不吱声。我极不赞成他们走川藏线,他们行车经验不行,丢下我一个也委实有些难过。后来他们商议晚上跟一个经常走川藏线的人联系后再作决定。
  下午我跟海峰去色拉寺,小陈和王洋去修车,小邱去大昭寺和喇嘛聊天。
  色拉寺门口没看到检票的,拿着小陈的门票径直进去,没想到刚进去就被人给叫了回来。我说有票,那人看了看说不能用非让买票,买到票一看和我的票一模一样,想和他理论。海峰拉住我钱都给了还说什么。
  正好是周二可以看到喇嘛辩经,看到三三两两的喇嘛往前面走去,估计是去辩经的。在寺院里转了一会就去看辩经,还没走到就听到噼里叭拉的声音,很是纳闷。一看乐了,辩经院可真热闹。提问的人叭拍一下手掌,很理直气壮的指着回答的人,而回答问题的人表现的很稳重沉着,丝毫未被他的气势吓倒。提问的人的一招一势都很夸张,怎么看都很像在练降龙十八掌,很像是在进行一场游戏。
  辩经院出来就到一些院子里看看,不知是什么人住的地方,透过窗户看到墙上还贴着NBA的海报。有一间屋门是开着的,海峰走进去问有没人,一个喇嘛应声而起,打扰人家的午觉,觉的不好意思问了两句赶紧告辞。海峰悄悄的告诉我那喇嘛的床上放了一本“还珠格格”,很是好笑,看来那张贴着NBA海报的房间也必是喇嘛住的。

听说色拉寺内有活佛,海峰买了两条哈达还没机会献呢,就去找结果没找到,只好作罢。

色拉寺出来去天葬台,延着小路走到山上。碰到一个小喇嘛拎着铁皮壶上山,跟他说话他不懂汉语,估计是去挤羊奶的。延着山路走,好像是在围着山转,觉的不太对。看到山下小路有个藏族小孩子,就下去跟他问路,没想到也不懂汉语。就在路上走着,走了不远就看到山上有个佛塔,几间房子还有一个平台。我们分析那儿就是天葬台。路上遇到一群年轻的藏人,看到我们就伸手要钱。他们看上去穿的还很干净,为什么要这样呢??
  快到天葬台的地方种了许多蓖麻,不知作什么用。在路上我发现了一些碎头发和秃鹫的羽毛,还闻到了一股烧骨头的味道,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天葬台上站了一个藏族女人,很严肃的对我们摆手。可能是不让上,她指指海峰背的相机包,意思是不能拍照。我们赶紧向她解释,只是看看不拍照的。这时我们已经走到天葬台,看到石板上撒了一层糌粑粉隐约有一些血迹,石板上可能是砸骨头形成了一个个的圆坑,在旁边有几堆灰烬不知烧过什么,散发着难闻的皮毛味道。
  我们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上行,这个藏族女人是不是天葬师呢,心里有点怕怕的。一个小院子的墙头探出一个藏族人向我们招手,很和蔼的老头。我和海峰赶紧走过去,他示意让我们进他的院子。原来里面是个佛堂,他让我们拜佛上些香火钱。他不懂汉语,我们的交流就用手势和动作,这老藏人很有意思。我问他在这里作什么,他就伸出舌头翻着眼睛,意思是死人,然后作出念经的动作,他可能是为死人超度灵魂的。说到天葬师他也觉的很恐怖,在我的胳膊上比划比划,然后作出很害怕的样子。
  老藏人拿出一个装着水的瓶子,给我和海峰的手里挤了一些,示意让我们喝下然后把余下的擦到头顶上,水的味道怪怪的不知是不是蓖麻水。我和海峰稀里糊涂的按他说的做,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很愉快的告别老藏人离开天葬台。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一个喇嘛带着一个孩子,这个喇嘛请海峰为他照相。他是从青海来西藏转经的,是红教的信奉绿杜母(即文成公主),他把牙齿放到天葬台的佛塔下,我不太明白,他的汉语也不是很好表达起来很困难,那个小孩是他的侄子。在西藏总感觉到喇嘛更像是一种职业,他们有很宽松的生活环境,据说喇嘛还可以结婚。完全不同于汉传佛教的四大皆空,更有人情味。
  等到王洋不见了小陈,原来和小邱去大昭寺了。我们也去八廊街逛逛,海峰把我们领到买手镯的地方,我选了一只藏银的镶着绿松石的手镯,很漂亮。王洋说:”小王你怎么这么不善待自己呢?也买只贵的呀。”唉这家伙!为什么一定要用金钱去衡量一种东西的价值呢????我替王洋选了一只银质的手镯和配套的戒指,说实话真的不是很好看,但已经是最好的了。八廊街走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喜欢的东西,东西太粗糙不能怪我挑剔。倒是看中尼伯尔的莎裙,只可惜是夏装没办法试穿。
  回到八朗学,小邱小陈他们又商量行程的事情。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反正是不走川藏线了,改去林芝两天。呵呵心里乐开了花。
                10月9日 尼洋河谷--佛脸瀑布--八一镇
    早晨下起了小雨,天空灰灰的有种深秋来临的阴郁。我和小邱小陈挤在后座上,好在都比较苗条。一上车小陈小邱就开始睡觉,晕车的缘故吧。
  快到米拉山口时下起了雪,还不小,路面都堆积着厚厚的雪。下车团雪球打了一会雪仗,好多年没有打雪仗了,很开心。
  米拉山口出来大概四五十公里到了一个小镇,已经是中午了找饭店吃饭。还下着雪天气很冷,都想吃口热的。我去厨房看他们作饭,一盘炒鸡蛋只打了三个鸡蛋,我对老板娘说:“我们四个人(小邱胃疼不吃饭),怎么着也要一人一个吧??”老板娘笑了笑又打了一个鸡蛋。没想这老板倒够精明,居然把作鸡蛋汤的那一个借到了炒鸡蛋里。
  吃完饭上路,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间小学校。海峰这好人在拉萨买了些铅笔本子,我们到学校去给小孩子发铅笔。一个中年男人是校长,他说学校有60多个孩子,家都在米拉山口,一个月只能回家一次。都是些丁点大的孩子,看到发铅笔都围了上来。有的孩子发过了伸着小手还要,他把铅笔藏在了袍子里,却没藏好露了出来,看到被我发现嘿嘿一笑。
  我们商定到八一后多买些铅笔和本子带过来。
  天气渐渐转暖进入尼洋河谷,色彩变的丰富起来。 山头居然云雾缭绕,有些像黄山的雾,水草丰美的一个地方。听说林芝还产香蕉,很是惊异。
  海峰在路边看到一个瀑布的路标,就开车进去瞧瞧。小路看起来几乎没什么车走过,在树丛中一路钻过,到了一个平坦的地方。还以为没人卖票呢,没想到不知从那儿钻出一个年青人来。只有他一个在这儿收门票,一人二十元。刚开发的景区也不知是什么,根据我的经验这里不可能有太大的瀑布。果然他介绍说瀑布非常的小,奇特的是在瀑布的石壁上有一张类似佛祖天然形成的脸。我们最后跟他还价到五人二十元,反正可去可不去。
  他原来是个导游,可能是一个人在那儿呆了一天憋的难受,让我们磨了半天就同意了,还自告奋勇免费导游。
  由于开发景区,一些百年老树都被伐去,很是可惜。走到佛脸瀑布,真的是很小的瀑布,我和小邱都说是见过最小的。至于佛脸只是一张人的脸,说像佛祖就太过牵强了。(后来听说那是人工画上去的)不过一路小溪流水风景还算秀丽,感觉很舒服。
  晚上到了八一镇,这里是西藏最繁华的城市。找到康福源酒店,我和小邱去总台办理住宿。小邱给在八一的朋友打电话,联系好王洋送她去找朋友,我告诉她晚上没地方住还回来找我们。
  酒店还算干净,很惊讶他们用电炉丝烧开水,真奢侈。
  出去吃饭时,在对面发现了一家南韩烧烤,就去吃烧烤。老板居然是东北人,王洋海峰这两个东北人很是高兴。烧烤很好吃,我吃了好多。饱了就替他们烤,王洋嘲笑我吃的最多,还以料盘为证,气死我了。
  饭后去买了好多铅笔和本子,准备送到小学校。砍价时王洋又使出他的好口才,居然从献爱心说到儒商,弄的好像老板如果不卖就是奸商一个。
  回到宾馆服务员告诉我在我房里安排了一个人,不知是什么人。看了一会书就躺下睡觉,刚躺下有人敲门,原来是小邱。我们聊了一会,她拿出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是些鱼干让我吃,本已刷牙但看她吃的津津有味抵不住诱惑也吃了起来。鱼干甜甜的但实在太硬了,牙都要硌掉了。
  同屋的女人回来了,不言不语看着很奇怪,我还以为她是藏人不会汉话,后来听她说话才知是四川人。
                    10月10日 大柏树----林芝
  早上起来喉咙发炎又感冒了,都是嘴馋害的。小陈给我拿了些牛黄解毒片,遗憾的说如果听他劝告吃烧烤前服几粒也就没事了,他倒是料事如神。
  天依然下着小雨,很是郁闷,嗓子哑了不能唱歌就觉的难受。突然想到大家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心里有些酸酸的。正想着,王洋这虫转过头说:“小王要走了可怎么办呢。不习惯呢,回头找小王,咦小王去那儿了?”唉思想真是无声的语言,阴郁的天气总是让人想到离别。在城市中,许多人一辈子都不相识却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而在万万千千的人流中,能与陌生的人相识就是种机缘,但为什么每一次的相遇就预示着别离呢???
  到了大柏树,小邱表示没有兴趣就在车里休息。我没有帽子遮雨,王洋表示愿意把他的滑雪帽借我戴,去你的,那顶帽子早当抹布用了。他笑着把牛仔帽借给我,带上还很漂亮。

大柏树据说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很粗很粗,在树上挂了好多哈达,纳闷怎么上去的。海峰很聪明的说是哈达绑上小石头扔上去,想想应该是这样子。

海峰摆好三角架要拍合影,无奈离树太远,摆好角度就狂跑,但速度不够快走到半路相机就闪了。笑死我了,他们三个轮流跑,比赛谁的速度最快,最后还是王洋使出踢足球的力气,时间掐的正好,弄的他很是得意。只可惜后来没有看到这张照片,想想巨柏下的我们应该很渺小吧。

路中经过几个小村子,想想到西藏还没机会到藏人家里做客,就特别想去。选了一个小村子走进去,藏人冒雨在扫马路。问了几个都不懂汉语,后来遇到一个藏人(把人家名字给忘了,不可原谅)把我们带到他家里。新搬的房子很宽敞,院子里有一只很凶狠的藏獒一直在叫。藏人有一双儿女,儿子出家当和尚了,女儿在家里。他很热情的给我们倒满酥油茶,拿出一些核桃和奶渣,核桃很好吃,奶渣太硬不喜欢。这藏人是个摔交能手,经常代表林芝地区到拉萨参加运动会,在照片上看他穿着节日盛装非常的威武。走时他非要把核桃和奶渣让我们带上,很好客的一个人。
  到了林芝城,很破旧的一个小城。中间有个检查站,检查过往车辆。听说是怕车出事,进出的车都要登记。林芝城附近有个国家森林公园,只可惜天下雨路太过泥泞,在路上还看到一辆装满竹子的货车翻在路边,走了没多远就不敢再走转了回来。
  中午赶回八一镇吃饭,都还想吃那家烧烤,两个东北大哥还吆喝着要让老乡给打个折扣。没想到了八一才发现人家白天根本就不营业,只好去吃早点的那家吃中饭。小店的大厨很斯文,看样子应该是教师那类的人,真是大跌眼睛。没想到他做的菜还真是好吃,水煮肉片是我吃过最好的。
  吃过饭找不到海峰,大家正在东张西望时,后面不知是谁拍我一下,转身一看是海峰。他指着一个藏人:”快看康巴人。”大家都不怀好意的笑了,真亏他们记的清楚,来之前我曾说康巴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种,有个女的来西藏特别想嫁一个英俊的康巴人,他们倒是很能意会。
  回去时路过林芝一间小学,给老师留下了一些铅笔和本子,请他转交给小孩子。心里惦记着米拉山口下的那间小学,一路睁大眼睛看,但最后还是给错过去了,懊恼不已。后来海峰他们在去敦煌的路上把我们剩下的大部分铅笔和本子送给了一个叫大柴旦小镇的小学校,
  回到八朗学已经是晚上了,要了一个四人间,小陈还住以前的房间,他还想听同房的歌手唱歌。我们房间住了一个旅行者,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算是那里人,在东北住过,他父母在加拿大,他在香港工作,挣够钱就去旅行。在西藏有很多这样的旅行者,还有一些旅行者长年就住在拉萨。我做不了他们,既没有丰厚的收入也没有流浪的勇气。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颗微粒,拿着不太多的薪水,等到存够钱就出去旅行,在现实中按照自己小小的理想去生活已很满足。

晚上在对门吃了些饭,就去岗拉梅朵。岗拉梅朵很安静,完全不同于旅行者,我比较喜欢这里。但是我最理想的酒巴应该是二者的结合,岗拉梅朵的静谧氛围加上旅行者的木吉他,在昏黄的烛光下大家浅声呤唱或是聊聊天说说心事。
  出门前喝了一片感冒药,糟糕的是喝的是夜片。刚到岗拉梅朵就有嗜睡反应,只能趴在桌子上听他们聊天。
            10月11日 拉萨
  早上在洗手间遇到了冯,这女子真神了.照她的说法这会应该已经回山东上班了,不知怎么居然到拉萨了.不过没说两句话,就让我对她反感透顶,很生硬的顶了她一句转身就走.
  上午我们早早就去光明茶馆喝甜茶。地道的藏茶馆,长板凳坐满了人很热闹。有意思的是你把钱放在桌子上,倒茶的人自己收钱添茶,一杯甜茶才三毛钱。他们三个还要了面条,我尝了一点还不错,咕里咕东喝了好多甜茶。
  王洋商量着要不要去布达拉宫,上次来西藏就没去这次再不去就成笑话了。小陈在布达拉宫只看了一半,他们一拍即合去了布达拉宫。
  我跟海峰就在八廊街闲逛。拉萨整个城市都给人一种懒散的感觉,人都是闲闲的懒懒的,很舒服。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就在大昭寺广场晒太阳聊天。
  中午在雪域餐馆吃过饭,继续晒太阳。晒着晒着发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小陈拎着一袋土豆片来找我们。土豆片很好吃,他特意带来让我们尝尝的,说我两好像两只青蛙。问王洋那儿去了,他说去找人了。我说肯定去找杨紫琼了。小陈一听兴致大发:“杨紫琼大明星呀,走走咱们也看看去。”想想在大昭寺也实在无聊,总不能真像青蛙一样晒着。
  到了布达拉宫广场给王洋打电话,他到人家家里作客去了,马上出来。杨紫琼原来叫王英,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一直对着我们笑。她邀请我们到她家里作客,在她家门口有个卡丁车场,我们四个开了一会卡丁车。
  王英家里只有一个外公,很和蔼的老人。王英是外公扶养大的,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总觉的王英会是康巴人,一问果不其然她母亲是康巴人,康巴女孩子就是漂亮。
  海峰想买张地毯带回去,我们就邀请王英去当向导。又去八廊街转了一圈,最后没买到地毯倒是碰到了小邱,她买了好些张漂亮的小羊皮.
  回到八朗学,跑到小陈的房间听人唱歌,过了一会小邱也过来了.约好一起去岗拉梅朵的,王洋海峰在楼下不知干嘛.等他们上来小邱已回房间睡觉了,王洋一个一个房间找又把小丫头给叫了起来.小丫头睡的迷迷登登更像一只小猫了.
  在岗拉梅朵拍照片时,有个老外主动过来给我们拍照,就聊了起来.孟的中文说的很好,曾在首都师大留过学,现在西藏的一个基金会工作,他的工作是义务的没有工资.王洋问他在西藏会不会因为文化语言差异而有孤独感,遇到这样的问题怎么处理.孟听的不是太明白,没有回答.孟走了以后,王洋和小邱就这个问题进行了一场辩论,小邱这会精神的像只夜猫,眼睛愈发大了.

之后大家就喝了一点啤酒.好久没有喝酒了,有点晕晕的,心里很难过。

回到八朗学拉着王洋海峰聊天,又一人喝了一罐,谁也不准睡觉.我说你们别走了,到13日一起走吧.海峰说不走就不走.王洋笑说小王有这么大魅力让我们留下来??一直聊到天亮,无论如何他们是走不了了。
           10月12日 拉萨河烤全鸡
  早早小邱就来叫门,海峰告诉她不走了.后来小陈也来了,听说不走了很是惊讶,说酝酿了一个晚上的感情用来送别,全没用上.
  中午请他们去东东包吃饭,饭后去找王英没有找到,又去八廊街逛.走到路上给王英打个电话,刚回家,王洋拉着小陈去找王英.
  我们绕着八廊街走了一圈,刚走到大昭寺门口看到了小陈,王洋他们在大昭寺看打房顶.打房顶很有意思,好像一种歌舞,很有节奏.
  在大昭寺门口看到两个藏人转经轮是逆时针转的,大吃一惊.后来才知他们应该是苯教,苯教是西藏的原始宗教,在历史上曾有过多次的黄教苯教之争.苯教后来也吸取了黄教的一些东西,但在某些方面要和黄教相反,比如转经轮的方向.
  张斌发来短信,他们已经在拉萨河,让我们带些啤酒和饮料.前几天他告诉我准备在拉萨河烤全羊,可是现在由于人少又改成烤全鸡了,很是好笑.
  到了拉萨河他们正在砌炉子,买了些鸡和鱼,还有玉米和土豆.大家都开始动手劳动.王英可能觉的人太生,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告诉我想回去.我让她跟着大家一起剥鱼,切鸡.这小妹妹跟一大哥切鸡配合的还很好.
  我一直在为大家烤肉,烤的是可乐鸡可乐鱼,秘决是里面加上可乐.王洋在一边称赞:"今天可看到了小王贤淑的一面."这人吃肉都塞不住嘴.
  我们走时找了一个大箱子把垃圾都给装起来,放到了车上.有个北京的男的很讨厌什么都不做,还一直在嗑瓜子,瓜子皮到处乱扔,说他还有词说是绿色垃圾.他倒好,不仅留下了脚印,还留下了一堆垃圾.本来我们是同一天的飞机,可以搭伴到贡嘎机场,懒的理他道不同则路不同。
  晚上很安静的在岗拉梅朵看了一晚的书,开始调整心态,去适应即将结束的旅行生活.
  回到八朗学,小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考虑是跟王洋走青藏线还是跟另一锅人走茶马古道.看他的样子真是好笑,难怪李慧说他人很好就是太罗嗦,老是拿不定主意.最后终于决定跟王洋一起走.
            10月13日 离别
  早早起床收拾行李,还要到王英家吃早饭.
  天下起了雨,又是个阴天.
  到了王英家刚坐下,王英叫我出去,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把一锅大米稀饭做成了大米糊糊,稠的要命,看的出她是第一次做稀饭.我鼓励王英说没关系,可以吃的.把稀饭端出去,警告他们都不准笑,其实谁会笑呢.
  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眼望着车惭惭远去.
  一片落叶悄悄的落在了脚上,深秋了,是该回家了.
  来时孑然一身,去时一身孑然.
                    后记
  每次出游回来很少写游记,总觉的规规矩矩写上一篇观后感太可笑,就好像上学时读一篇课文要写读后感,实在太没劲。而西藏的经历终生难忘,她给予我的感受实在不能用语言来表述。只所以写这篇游记只是觉的应该记录下这段旅行经历,送给在西藏相遇又分离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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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脚鸟 OP 2005-02-20 08:34

HI我是洛阳的西碧儿,应猫猫要求传上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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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freecat 2005-02-20 08:56

一个人的游走是需要勇气和毅力的,羡慕西MM.: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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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freecat 2005-02-21 07:43

来时孑然一身,去时一身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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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freecat 2005-02-21 07:57

等到存够钱就出去旅行,在现实中按照自己小小的理想去生活已很满足。
哈哈哈~!看来偶和MM比还是不够高尚啊~!顺序是调过来的,在现实中按照自己小小的理想去生活,等到存够钱就出去旅行已很满足.
也难免啊,毕竟还是俗人,逃脱不了对世俗的追求,常常在想,人要这么多东西干嘛?既要夹着尾巴做人又要在夹缝中求生存.看看蓝天白云就感慨半天的,高原好啊~!因为有了高原的反应,所以受俗人的腐蚀相对少些.一直梦想着那天抛开一切随心去流浪,可是我知道那只是梦想而已.所以啊~!还是痛并快乐着吧.:~):~):~)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