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脚鸟之旅——云南日记
引子
猫猫要求,旧作上传
2004-1-17 在路上
上午飘起了小雪,阴郁的天气让出行的日子变得沮丧。十点半到东车站告别送行的同事背着大包上路。在去候车室的路上存包处的女职工老远就问我去哪,开始以为是问前面的老夫妻,她又对着我喊了两遍才意识到在问我,赶紧答去成都,她说噢快去卖票吧.疑惑了认识我?
经过安检把门的问我要车票,我说在朋友那他们还没到,兴许是看我不像盲流之类的啥也没说放我进去了。
猴子说十点半到连个影子也没有。侯车室正在布置春节联欢会会场,白无聊赖监督他们把会场布置完又欣赏了车站女工的舞蹈表演。跳的还行想拍手鼓励一下,可是大家都不拍我拍会不会显得太傻?在拍与不拍之间徘徊,猛看到大飞等人匆匆而过,赶紧抓住帽子背起包冲出去。临出门也不忘告把门的一声已证明我是有票的绝无假话。
晕鸡的面子让我们直接享用软卧候车室。
阿雷宝宝一直为背不背装备的问题在讨论,结果临上车又把包翻了个底朝天。
这次出行的啤酒团各位领导依次是:大飞、美女、阿雷、宝宝、猴子。我这个一惯的列席经特批也混入其中。
猴子跟送行的苏鹏终于赶到,还带来了一只健康的烧鸡。晕鸡一见大嚷没吃饭就开始摧残,片刻间此鸡四肢全无。笑对晕鸡相煎何太急,大飞笑说此鸡可加入残联了。
告别送行的晕鸡笨笨苏鹏凌子上了火车。因为只有三张卧铺票三位男士在餐厅等着,我们过去吃饭把他们给接了过来混入卧铺车厢。
吃过饭大飞跟猴子玩牌赢酒喝。 大飞嘴里叨叨“ 我喝着你的酒赢着你的酒”,猴子老输赌气不玩。宝宝美女大飞阿雷开始玩双升,大飞首先强调双升只是游戏千万不要伤了和气。没想到这四人接下来不停的互相埋怨,争的面红耳赤。
此时猴子表现出高超的外交才能(建议大飞再加他个外交部长头衔),为了补卧铺利用手中的对讲机跟列车员套上话,并唐而皇之坐到列车员办公室。此举为补上卧铺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最终列车员很义气的答应到西安后补票。阿雷则因为身材不够高大便于隐藏被藏在了上铺,我们把能盖的衣服都盖到他的被子上怎么看都看不出是两个人。
列车员言而有信在零点大飞猴子终于得到了两张可以睡觉的床。
2004-1-18 一个字吃
上午到成都先卖了晚上到西昌的火车票然后去狂吃。
自称来过六次成都的猴子把一干人带到了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最终徒步失败又坐了六站公交车才到春熙路。
春熙路之名取义于老子道德经中“熙来攘往,如春登台”。建于1924年,经历了30年代的繁华、50年代的兴旺、60年代的沉寂、70年代的平淡和80年代的复苏,是成都商业史的活教材。
我们到龙抄手要了套餐,每一种都是一点点味道很好。夫妻肺片感觉最好,纳闷猪肺那么糟的东西怎么做的这么筋?后来听农民说才知原来是牛肉做的, 有此误解的还有和尚以为是牛肚做的更是不沾边.
吃完饭坐着人力三轮车去泡茶馆,宝宝阿雪去春熙路的军品店逛.悦来茶园原是三庆会旧址,是清末四川戏曲改良运动的大本营,也是公认的川剧窝子.只可惜去的不是时候没有川剧可看.悦来茶园门口挂了一副对联:北有老舍茶馆,南有悦来茶园.类似于此的对联还有韩包子的”北有狗不理,南有韩包子”.
春节的缘故茶馆人并不是很多,我们要了什么雪芽边品茶边天南海北的聊.阿雷宝宝办完事也找了过来, 美女见机就跟大飞逛街去了.四人打双升想不到的是开局就吵的面红耳赤,吵吵嚷嚷中到了晚上.悦来附近就有一家串串香,感觉不是很好吃分量不足而且老板还不打折,嘟囔着记下这家店名”梓瞳王梅香串串香”.
原本打算徒步到火车站,走在路上看着诸如赖汤园之类的诱惑实在忍不住提出打的到火车站,把时间节省下来去尝美食.经大飞同意后三个男子看包,三女子去尝美食.想不到美女宝宝看到SPRLT打折就二话不说冲了进去,对于女人时装的诱惑远远大于美食,我跟着无可奈何得逛了一会儿实在忍无可忍就先告退.
赖汤园没吃着车也难打,看着一辆狂奔而过的出租车急的眼冒金星,眼看时间越来越急只好找了三辆人力车.说实在真不想座人力车,总让我想起骆驼祥子似乎自己也有剥削阶级之嫌.车夫是重庆人,他的人力车是租别人的倒是跟祥子有些像,一天上交一百其余才是自己的,不解一辆人力车能值多少钱为什么不自己卖?他说一辆人力车手续办下来要十几万,听起来简直天文数字.
发车十分钟前我们赶到了火车站,一路狂奔路人侧目,进入候车室走错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过去,身手实在敏捷的很.
惊魂未定一上车这四人又按捺不住打双升,猴子在旁无聊之及敲敲这个敲敲那个.阿雷被他逗的无奈只好保持低调,装天聋.猴子没劲了就开始吃在成都卖的熟食,手拿鸡翅膀挑逗阿雷,口称就是不让阿雷吃.阿雷孩子般气乎乎地问为什么我不能吃???猴子装好人把鸡翅膀往阿雷口里塞,阿雷张了好大的嘴巴没想到鸡翅膀周游一圈又回到猴子嘴里,. 阿雷一下子全线崩溃.这二人走了一路逗了一路给大家带来了许多乐趣.
2004-1-1 9 西昌-泸沽湖
早晨经过越西开始飘雪,看到行走在风雪中披着白色披风的彝人找到了旅行的感觉.漫来湾过后油菜花多了起来一片一片的嫩黄,绽放着生命的色彩.
十一点到西昌,到盐源的车票买光.大飞猴子出去找包车,我跟宝宝去卖些吃的.西昌街头好多买烤土豆的,卖了一个尝尝味道怎么都比不上烤红薯.
大飞回来报告桑塔纳司机要价1200两个车,双排车居然也要600元还只有坐3人.我俩商量后做了最坏打算只能包桑塔纳,不然耽误一天年三十就赶不到丽江了.
不久猴子兴致勃勃得回来,说找到车了是辆新面包车送到泸沽湖而且只收五百元. 原来猴子跟摩的司机聊天,没想到他表弟也是户外爱好者,暴走一族户外俱乐部的版主,网名叫板凳,也是西昌凉鹰旅行社的老总.猴子找到旅行社板凳带队出去了,导游尹莉热情的把她叔叔的新车包给了我们.算下来这个价钱几乎跟公车差不多,而且不用转车晚上就能到泸沽湖.
一点钟从西昌出发, 沿着金河走(雅砻江)看到了许多彝人很悠闲地躺在土地上晒太阳.小高山右侧围绕的小河已是混浊不堪污染及严重,司机师傅说上游有个铁矿的缘故.小高山上有许多野生的仙人掌,多的不可思议.高的有两米.猴子说仙人果很好吃.
翻过小高山就到盐源,还在汽车站对面的那家吃饭,大家都饿的不行, 平均吃了两碗以上的米饭.
终于到了泸沽湖镇,去年大飞他们来的时候住在楚玛家,楚玛是个很漂亮的摩梭女孩子,经过她家门口时大家齐声大喊楚玛的名字,不知她可有听到???四川这边的泸沽湖因为开发较晚保留了一些原貌,但据说四川准备三年内把泸沽湖彻底开发,三年后恐怕已是面目全非了.
小雪薄薄的撒了一层路面,夜空居然星光点点实在难得一见.
我们遥望着洛水村的灯光一直沿湖绕行走了好久,终于到了阿牛的背包客之家.
见到了传说中的阿牛,很是诧异.
2004-1-20 阿牛的泸沽湖
早晨起来拍日出,无奈山挡着.阿牛说山上可以拍得到.走到草场太阳已是非常灿烂了,只得返回.走在路上想寻间老屋看看却是失望,老屋早已拆光.
跟阿牛在湖边聊了好久.看过阿牛两年前的照片跟如今判若两人,无论是精神还是气质已跟当地人无疑.很想知道在两年中他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阿牛说来这儿可能想逃避一些什么东西,原本想写一些有关摩梭人的东西,却发现摩梭人很难交心,很难融入进去,而且看到了一些很丑陋的东西觉的很失望.
当我谈到对泸沽湖失望的感觉时,阿牛说”这里是我们的泸沽湖,不是你们的泸沽湖”.我们指的是阿牛和阿曼吗????我不得而知,也许有关阿牛阿漫的那段传奇已随风而逝,但对阿牛而言没有什么改变.对于传奇人们总是津津乐道,其实那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与一个普通女人的故事。
希望阿牛离开沪沽湖, 离开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一个人在村子里瞎溜哒看到几位摩梭老人在晒太阳,经过允许和他们坐在了一起。跟安都多志老人聊了好久直到有人找他方才离去。
所谓花楼其实是文人美化的结果,走婚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没有那么神化。孩子跟父亲的关系犹如亲戚关系经常走动。摩梭人通常跟藏族、普米族、纳西族通婚。从“湖畔人家”那条小路看到的村落就是普米族,安都多志老人的父亲就是普米族,普米族习惯赶年,今天他们就要过年了。为了开旅店,他们都贷款盖房子,老屋都没了只留下祖母屋。(祖母屋我不太明白,理解好像是火塘前供的神龛)。
中午吃到饭到永宁去玩。永宁曾是茶马古道支线上的一个商品集散地,与四川西昌、甘孜等地通商已有上千年历史,也是摩梭族的聚集地基本保持原貌。
一进入永宁就见到了马帮,这儿的马帮大多是普米族,也有纳西人大都会说四川话。
永宁第一站是扎美寺,扎美寺始建于明历来是永宁土司政教合一的重要活动场所。文革中毁掉现重建,淹没在野草中刻着花纹的石板路依稀可寻当年。
在去温泉的路上看到了一些玛尼堆,跟西藏的相比形像神不像。卖了票进温泉洗澡,进入才发现是男女共浴的,我们几个暗暗叫苦这怎么洗?最后进入单间洗,温泉温度不高但泡着聊着还是很舒服。
返回时司机师傅要在永宁购年货,四处闲逛在这发现了我的珍爱“黄果”。
晚上到湖思酒巴泡巴,当地的摩梭小伙子唱了许多歌嗓音真好,大家都一起唱歌气氛很好。黑驴哥等也赶到了泸沽湖,我们帮他们在阿牛那儿订了房,他们也到湖思唱了一会歌。
因为打双升阿雷一人跑到泸沽湖郁闷,我们回到背包客在房东家和阿牛元元围着火塘烤火聊天。摩梭族对诸神的祭拜中,最隆重的是对火神的祭祀。火神就是火塘本身,是火崇拜与家居生活结合的典型体现。房东在火塘前供奉了一个神龛那就是祖母屋。
阿雷跑了回来说快把他冻死了,一群人都笑了。都是双升惹的活,立马把纸牌扔到火塘里祭火神。
元元说明天早上给我们下饺子吃。这女东北孩在这住了一个月了,每天在阿牛这儿作义工,这两天包了各种各样的饺子居然还有芋头馅的。
猴子说晚上听到狼叫,把他吓的往屋里跑。阿牛说根本就没有狼,猴子很是纳闷。
2004-1-21 泸沽湖—丽江
晚上听到了猴子说的狼叫,其实是阿牛家的鸡只不过是只嗓子发炎的鸡,叫声极怪异让人难受。
元元早早起床给我们下饺子吃。笑谈猴子这懒虫恐怕又拍不到日出了,话音未落只见猴子扛着三角架冲了出去。
告别阿牛元元及黑驴哥等人上路。
走到观景台时停下来看泸沽湖全景,两个小孩子拎着两袋苹果迎了上来,五元钱一袋。十三岁的孩子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孩子那样高,营养不良的缘故。拿出十元钱卖了一袋苹果,叮嘱孩子要把钱用来卖本子。其实说了也是徒劳,这钱恐怕要用来贴补家用吧。
绕着金沙江走,一路都是彝族村寨。在宁莨看到了头戴大圆黑帽子的妇人,很漂亮。
路上大飞跟崔师傅聊起去年的事,才发现原来崔师傅就是去年送他们的好心司机,大家都感叹一番不能不说是缘。
下午三点多到丽江感觉很好,可看的东西很多,原本打算初一下午离开决定多呆半日。
我们还住在大飞去年住的纳西人家。这是个五口之家,哥哥黄仪是个智障(实在不忍心说出这个词),妹妹黄慧正在昆明上大学,家里还有个90多岁的老奶奶,很融洽的一家人让人羡慕。
洗衣服时停水端着盆到屋外的小河里洗衣服,刚把衣服泡好听到旁边有声音,扭头一看一妇人在河边涮拖布。实在克服不了心理障碍端盆而逃。
黄师傅讲年夜饭五点半吃,时间尚早就去顺着古城转了一大圈。
准备吃饭时小飞凌子也赶到了,正好赶上吃年夜饭。纳西族的年夜饭感觉不如阿牛家的
饭好吃,有些腻。
吃过饭跟美女宝宝去逛街不亦乐乎。古城到处挂满了红红的灯笼,张灯结彩实在漂亮。
之后分成四伙人散开,我卖了一张羊毛披肩披着回家去。
回到客栈黄师傅招呼我到火盆边烤火,看到两位身着纳西服装的老人是他们家的亲戚。黄阿姨把火盆移到屋外准备烧烤,有猪肉片、鸡翅、鸡珍、当然少不了粑粑。大家都移到屋外吃烧烤,我也帮忙烤。粑粑烤后夹上肉味道很好。
看看时间差不多快零点了就出去找大飞一伙,拿着对讲机呼了半天没反应就找了一家比较热闹的酒巴进去,也不晓得什么名字。要了一杯茶找了一本书泡到一点多。
走出酒巴看到地面湿湿亮亮的仿佛刚下过雨,鼻子却没有雨的气息,仔细看才知是五彩路面自身的光泽,昏黄灯光下的古城更有韵味。
走过小桥遇到四个四川驴,问只我一个吗,我答还有别人吗,一人说举杯邀明月,齐接对影成三人。拉着我合影后分手。
忽听到有敲锣的声音,接着两个人从巷子里出来边走边敲锣,追上去跟他们聊。这类似于古代的更夫,提醒大家防火防盗。绕古城一圈需要三个小时,从零点到早晨五、六点。
回到客栈黄师傅还在等门,随口问起纳西古乐那里有看的,黄师傅就很详细的做了介绍。他现在正在跟宣科老师学习乐器,介绍了纳西古乐中的几种乐器,还特意放了VCD让我看。
祝我新年快乐。
2004-1-22 风花雪月的丽江
早晨起床互道新年好,黄阿姨已经炸好了粑粑。黄慧教我夹红糖吃,跟糯米糖糕味道差不多,粑粑当年是马帮商队的必备干粮.
宝宝跟阿雷去玉龙雪山玩,美女他们还在睡觉.
独自一人在小城慢慢的逛,寻找古城的每个细节每一个片断.
中午走到四方街中心的戏台子看了一会纳西舞,很奇怪12点了戏台子还没开始活动。坐在戏台子后面的石阶上补昨天的笔记。旁边是几个纳西老人,跟一个老人聊了好久,因为语言关系他的有些发音听不懂,老人就拿笔在手心上写给我看。直聊到肚子咕咕方才离去。
樱花屋的火腿炒饭非常好吃,想起拉萨雪域餐馆的炒饭,只是可惜没有甜茶,更可惜没有了当年的知已。一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寂寥的吃完一餐饭。
吃完饭寻找那位纳西老人早已离去,闲逛时遇到了美女逛了一会儿回客栈睡觉。
晚上大家去藏羚羊的背包客户外俱乐部玩, 在那儿认识了成都的丫头很善良的一个女孩,一伙人去樱花屋喝酒。
樱花屋吵的要死更像是个的吧,好在我们在二楼安静了许多。宝宝认识了一帮纳西族导游过去跟他们聊。一个男孩指着一对很亲热的男女说他们五分钟之前刚刚认识,吵杂的人群激昂的舞步酒精的麻木,让人迷失。
在这个风花雪月的地方偶尔的放纵可以原谅。
我跟宝宝离开后这帮纳西导游跟一帮四川游客打架据说还绑架了一个女孩子,闹到了派出所,性格温和的纳西人做出这种事情实在难以置信。
2004-1-23 大理的懒人吧
早早起床大家都还在熟睡中没有打扰大家静静的离开。
在车上遇到了海岩,他跟几个驴友今天去六库。
十一点多告别海岩到了大理古城,感觉很不好像个乡镇集市,街道小而拥挤没有一丝古城的韵味,只有善良的白族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找到四季客栈早已人满,延着博爱路一路问下去已是爆满。好不容易找到自行车旅馆,一间二人普通房要八十元。
跟驴哥打电话决定连夜往六库赶。
几经折腾早已没了闲逛的兴致,在洋人街看到懒人吧就进去吃午饭。依旧咖哩牛肉饭橙汁,味道没有樱花吧的好。
正午的阳光好暖,跟几个刚结识的朋友坐在沙发上晒太阳聊天。懒懒地感觉很像拉萨,无所思无所忆无他无我身心惧无。
成都女孩说这里有家的感觉,满街都是熟人串来串去,而在丽江感觉只是游客怎么都融不进去,她们去年就在这儿过的年。
胖哥念几米“向左走向右走”的台词把人笑坏了,然后换了一身新衣服去参加婚礼。
在一直“藏地牛皮书”中大理这一节提到了懒人吧,刚刚看到感觉和一直一样。懒人吧的老板李磊广东人很年轻,恰好今天是他的生日,大家都笑他穿的好像一个大蛋糕。
坐在懒人泡了一个下午,如果说大理有什么让我留恋的也就这间懒人吧了。
王家卫的台词说:“每天你都有机会和很多人擦身而过,而你或者对他们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他会变成你的朋友。”
我不知下一刻会遇到谁,但我知道马上就要见到我的朋友们了。
四点钟离开大理古城,8路车拥挤不堪,也难怪18公里的路程只收一元钱实在便宜地没道理。
到下关找到长途汽车站包好晚上十点到六库的车,接下来开始了孤独而漫长的等待。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使我对下关产生了极不好的印象,与下关本身无关只是心情所致。
一波三折终于在九点四十分跟大家会面,拥抱尖叫。
这十二人分别是:驴哥、老顽童农民、飞飞姐、流水哥哥、我的黄金搭档飘飘、、迷糊蝈蝈、花和尚、阿梦、迎风、星星、大帅哥观雨人、小宝贝。
2004-1-24 登埂澡堂会
早晨四点钟到登埂澡堂会,一人吃了一碗米线。接下来大会计和尚开始算帐,绝对权利不允许别人插嘴,一副小干部嘴脸把人笑坏有农民录相为证。
找到一片沙滩安营扎寨。我跟蝈蝈嘀咕着去洗澡,反正天黑谁也看不到谁到天亮就麻烦了。我们确定一池子都是女人之后也跳进去洗,洗着洗着把她们都洗跑了,好大一池子水只供我俩专用不亦乐乎,蝈蝈连称好玩好玩,温泉的水好热比永宁的好了太多。
没想到乐极生悲我的衣服全部落水,那一日小雨不停怎么晾都不干。
早上睡的迷迷糊糊高山、驴尾巴兴致勃勃得赶到了。
睡到九点多起来溜达,正好看到一个无耻之徒被粟僳族妇女推打,相机落水摔坏。农民晚上吃饭时遇到当地旅游局局长时谈到了这个问题,建议不允许近距离接触,在对岸设立一个观景台,保持澡堂会的民族性纯洁性。
和尚拍了五百张照片,其中一些看起来非常地美,可称经典。
跟星星闲聊时突然看到有人在溜索,就跑过去看。
使用溜索唯独在怒江上,虽然来去如风但毕竟是特殊水域地带的无奈之举,是水路交通的极端形式。
星星极胆大的要一个人过,很顺利地溜到对岸,但回来就困难多了。溜了大概三分之二停了下来,只能借助于臂力一点一点挪过来,大叫累死了。
正在看星星的过程中看到一个人只穿着白内裤向温泉跑去,定睛看去却是驴哥,再一会又见一人腰间围着蓝色小毛巾跑回帐篷,又是驴哥。真是随性之人。
飘飘更有意思,让人带着溜了一次不过瘾,又自己溜。后来的人不知底细佩服的要死,一广东人也址着嗓子喊:‘飘飘加油,飘飘加油。只见我们的飘飘英姿飒爽溜了回来,却也在三分之二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天津帅哥举着相机给飘飘拍照为了最佳角度不留神滑了下去。
中午吃过一碗鸡肉跟驴哥去六库定了到贡山的包车,又到菜市场转了转,卖了些蔬菜晚上美美的吃了一顿。
下了一夜的雨。
2004-1-25 边陲小城贡山
农民三点钟气乎乎地回帐,吃饭时遇到当地旅游局局长被拉着喝酒,等着大家去救他却失望而归。
早晨打好包先上公路等车,左等右等不见后来驴哥他们都过来了也没见车,打电话才知车走过了。
天一直在下雨,在一个转湾处司机在江边烧了三柱香祭江,一路上祭了两次似乎对怒江有种膜拜。
这一路一直绕着怒江走路很险,有一段居然就是在瀑布下面开过汽车连洗车都省了。那连续下雨后来有一路段塌方,车堵了三天才修通。
在车上发现了一大好人观雨人,他把能借的东西都借了出去,连冲锋衣也跑到了小宝贝身上。会讲普通话偏不讲誓死要把河南话进行到底,活脱脱一明相,不过人家可是大帅哥笑起来极像林俊贤。
中午在福贡吃饭驴哥要了鱼腥草,味道极怪吃不了。宝贝吃完饭围着桌子转,大家极热情介绍鱼腥草味道很好,宝贝受不了诱惑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阿梦急忙说一大口才好吃,宝贝挟了好大一筷子放在嘴里,表情有些僵,我接着说刚开始不好吃越吃越香,小宝贝开始大口大口嚼终于忍不住全吐了。
下午三点多到贡山有点发烧,洗过衣服后蒙头大睡。飘飘去隔壁溜了一圈回来报告有个大蛋糕,可能是农民给阿梦的生日礼物。
驴尾巴回来向飘飘讨吃的,二人开始大吃。阿梦回来后驴尾巴让她找服务员把隔壁门打开,阿梦见到蛋糕感动的一塌糊涂。开始猜测是谁卖的,首先排除了和尚,接下来认定农民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驴尾巴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五可能性。尾巴倍受打击,阿梦一脸的迷茫。
呼叫驴哥已确定独龙江进不去明天到丙中洛翻碧罗,现在出去吃饭。
我们一伙串供都说是农民卖的就不说是尾巴。
阿梦经过蛋糕房跑进去问,回来后兴高采烈得说:“看我猜是农民吧,老板说是一瘦高穿黄衣南方口音的男人卖的。”尾巴悄悄对我说:“老板是色盲。”
吃饭时阿梦特意给农民留了一个位置,使劲夸农民,农民骄傲地像只大公鸡。尾巴此时急地都快掉眼泪了。
大家都起哄说驴尾巴真冤,阿梦又是一头雾水。
阿梦终于知道是尾巴卖的蛋糕,内疚地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劲表示要请尾巴喝酒。
切好蛋糕尾巴狡猾地闪了,我刷刷刷拿了三个盘子装满奶油分给飘飘阿梦出去找尾巴。农民和尚两位随军记者紧跟其后。
走到五楼看到高山流水在晾帐篷,偷偷对阿梦说不管是谁见人就抹。走过流水面前顺手抹了半脸,高山见势不妙掉头就跑,关紧房门怎么都不开连声说“高山不在”。
找不到尾巴敲开星星的门,找了办天没人实在无趣的很顺手就抹了农民一脸,星星见势啪地关上了房门。
闹着回到二楼,看到飘飘跟和尚处于僵持状态,无论如何和尚是变不出第三只手来,只能任由我给他刷刷抹成了圣诞老人。
接下来实在把人肚皮都笑破了,和尚对着农民的镜头高挥手臂大喊:“我抗议,我是记者,你们严重违反国际惯例…”,活脱脱“有话好好说”中的李保田。
这时抹了一脸蛋糕的驴尾巴被阿梦押送回来,阿梦在楼底下找到尾巴:“哥哥今晚你是躲不过去了,让我给你抹点就能过关了。”尾巴乖乖地让阿梦抹了一脸,没想到刚一露面就让我跟飘飘画了个大花脸,直喊阿梦你骗我。
飘飘显出女侠风范,赤手上阵两只手刷刷沾满了奶油,口里嚷着“谁敢惹我”挥着两手跳着舞蹈步就出去了,又是笑破了肚皮。
尾巴想过来反击,看看蛋糕上奶油已经没了,再看我手中满是奶油心里一阵盘算占不住什么便宜只得作罢。
可怜的尾巴晚上等阿梦请喝酒,左等右等阿梦却再次食言,看来阿梦欠尾巴的人情一顿饭无论如何是还不清了。
一阵嘻闹后烧也退了,围着看农民拍的录像可谓经典之作。此时一个女子推门而入,眼神呆滞脸上满是血印,一看就是大烟鬼,嘴里嘟嘟不知说些什么。农民说这里没你要找的人,她被人拉走。
贡山翻过山就是金三角,这个女人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2004-1-26 世外桃源——秋那桶
上午十一点出发延着怒江前往丙中洛。
延路的山上有很多干栏式建筑很好看。
在车上驴哥来了一段长江组歌中的四渡赤水,声情并貌。驴哥这几天一直在发烧,刚好了一点就有了精神。
到了怒江第一湾下车观看,感觉不够高环顾四周只有公车的顶比较高,就淘气爬上车顶拍照。
怒江水真绿,有人说是蓝,也有人说应该用我名字中的碧来形容。
这一路走来没有收门票的,和尚由此感慨“太纯了,还有这样好的地方,我们一定要多卖东西促进地方经济”。
丙中洛镇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中午吃过饭我们自甘降级为货上了大货车的后斗,直颠地死去活来。
四十多分钟后到了秋那桶桥头行徒步到秋那桶,一路上见到了许多叮里铛朗得马帮和
各地的驴。看到的马帮是从西藏察隅过来的到丙中洛换大米,大多是一个家族。但不论是妇女还是小孩没有人骑马,从他们饱经风霜得脸上读到了生活的不易。
秋那桶桥头过去看到三个背负超出身体几倍体积干草的小孩子,所有的重量都背负在额头和
背部,一路看到的孩子大多都打着赤脚,贫寒地生活使孩子早早就懂得生活的坚辛。
走到最后一个桥时走错了路一直绕着公路走,淳朴地老乡特意追过来告诉我们。
木栅栏围绕的碧绿麦田映照着棕色的木屋,远处的雪山和湾湾的马道,路边小孩子亮亮的眼睛,到处乱跑的小黑猪,那种悠然犹如世外桃源。
顺着山路走终于看到了教堂秋那桶到了。
在教堂前坐了下来,一群小孩子围了上来,高山给小孩子发糖吃一下子成了孩子王。农民教孩子说“te dei ,te dei ,wo ri te dei “,孩子们学的很快甚至比农民的发音更地道。孩子们在帮忙捡柴时还听到嘴里在吆喝“te dei ,te dei ,wo ri te dei “。
老乡把我们领到教堂旁的一间大空房内,迎风等人把空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开始生火。
阿梦出去找了一家老乡说好用人家的肉菜我们自己做,驴哥负责蒸米饭,我观雨人星星去做菜。
星星很纳闷“我在家什么都不干的,怎么让我洗菜?”虽然如此还是把该洗的菜都洗了,还千辛万苦得切咸肉的皮还切破了手。
下面插上和尚一伙在找柴时到藏民家作客的经过,由和尚口述:
去老乡家找柴刚进院子迎接的是几条恶狗,吓地我跟农民呆若木鸡。很快屋门打开主人出来喊住狗,把我们迎进屋内。
屋中生着火塘,围着火塘坐的是一大家子十几口。迎上来一个中年女子猜是这家的主妇,也没有问来意先给每人倒上自酿地美酒。
问后方知是苞谷酒小尝一口味道与日常酒大为不同,味略苦。碍于主人热情皱着眉头强忍一杯,心中暗暗叫苦左右为难只能一饮而尽,如此二三片刻工夫十几杯苞谷酒下肚。
这一家是个多民族的大家族有怒族、汉族、藏族、纳西族。七个孩子四男三女,这家长子很自豪地说他们家三个孩子都是公家人,对于人均收入500元的小村子来讲是很有脸面的事。当家的是丙中洛的老师,小女儿年方十岁一个人在贡山上学。
这家人唱了几首山歌很是动听,农民把手中的一盘带子都录完了,惊呼经典珍藏版。
和尚一伙大醉而归之后阿梦的生日饭也做好了。
小姑娘刘静送给阿梦一个手工作的布包,又把阿梦感动地直掉眼泪拉着刘静手都不舍得放开。
回到空房子已经聚集了许多老乡,一个身着节日盛装地藏族漂亮姑娘带着大家围成圈跳舞,边唱边跳虽然一句也听不懂,但大家都很投入笑着跳着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任何隔阂,这也是我一直在寻找地东西。
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秋那桶的那个夜晚,如此淳朴好客的人们恐怕再也遇不到了。
2004-1-27 秋那桶——保护站
早晨起来秋那桶被云雾包围像在作梦,看到教堂旁牧师的石棺字迹已是模糊,只知道牧师是四川人,逝时86岁。
问遍老乡都说碧罗雪山过不去,后来找到一个向导说可以带着去梅里雪山。
确定下来开始上路,路上向导说梅里雪山他也说不定能进去否计划暂停先到保护再说。
沿着泥泞地山路走了八公里之后到了保护站,这是个空站有四间屋从木窗户可以钻进去。
有四间屋一组住一间,驴哥迎风星星飘飘蝈蝈我们一组。迎风驴哥把屋子收拾干净桌子一摆,开始做饭。
飘飘说出去看看有没有可搜刮的东西,我俩翻窗户出去鬼。真是好笑都跟牢房似的进出跳窗户,农民他们打了通铺里面黑咕隆咚活像一群囚犯。
飘飘发现一个鸡蛋仓是驴尾巴的,里面还有两个鸡蛋赶紧给我,我颠颠地跑去给驴哥。呵呵驴哥倒是不问来历一律来者不拒。
看到高山姐姐的贞女果还未打开就被姐姐夺了过去,我俩央求道姐姐就给两,哼好小气的一人给了两个,还是流水哥哥豪爽地抓了一把“我给你们拿”。捧着贞女果回去报告,迎风叹道“不容易呀高山家法那么严”。
这一餐做了四菜一汤吃的心花怒放,星星透过门缝报告第二组七个菜,不可能我跟飘飘早就侦查过了。星星特意跳窗户出去看个明白,原来是五个咸菜一个花生米外加一个炒青菜。
吃饱喝足又跟飘飘出去鬼,趴在窗户上看着五个咸菜你来我往的报告吃了些什么好东西不亦乐乎。
和尚从洛阳带出了四十个烧饼,为装饼特意作了一个大布袋,准备在翻雪山时买五美金一个。没想到烧饼太不争气一个个发个霉,飞飞姐就把饼放在火塘里制成了烤馒干。
晚上玩杀人,和尚两次都是杀手。最后一次还铮铮有词指出星星是杀手,还总结“貌似忠厚的人往往就是杀手。”岂能骗过小女子的眼睛,一把抓出来果不其然。
2004-1-28 保护站——指挥部
早晨煎好四个金黄金黄的鸡蛋,我煎的鸡蛋可是一绝,再配上煎火腿,红的黄的煞是好看。递给飘飘拿出去鬼吧,飘飘站在窗口对着驴尾巴一晃,尾巴的视线再也离不开了,看在他捐两个鸡蛋的份上就让他吃一口吧,飘飘说就不收加工费噢。
吃过饭决定一直沿着贡察公路向西藏察瓦龙走,目标确定上路。
高山流水飞飞姐因为时间关系先行返回。
沿着那沧洛峡谷走在马帮走的路上,感觉很奇妙。
路上遇到了许多马帮都是步行,怒江水也越来越急,经常可以看到溜索。
走到小买部卖了些可乐压缩饼干,马帮都是在这个小买部补充给养的。在小买部对面的干栏式屋子喝了些酥油茶,久违了的味道但感觉不如西藏的味道浓厚。
在快到指挥部的地方遇到几个在路边休息的藏人马帮,他们是从察瓦龙过来的前天早上出发今天才到指挥部,算算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够了。藏人请我跟迎风喝酥油茶,是记忆中的味道连喝了两碗,又递过来几块ka sei(发音),玉米面炸的小饼很好吃。
跟藏人道别往前走没几步就到了指挥部,已经进入西藏昌都地区大家都显的很亢奋。以至于晚上上厕所都要考虑是去云南那边还是去西藏那边好呢???
虽然这次我们没有到独龙江,也没有翻越碧罗雪山穿越三江并流,以徒步的方式进入西藏却是意外之喜。除了我之外其余人都没有去过西藏,尽管这只是地理意义上的西藏却足以让大家狂喜了。
指挥部只有母子二人,很善良的母子小男孩普通话很好。他们是丽江人因为工程来到了这里,男孩假期后就要去贡山上学了。我拿着袋子装了些糖果之类的送给了小男孩。
根据在路上跟和尚商量的西红柿换火腿计划,和尚找我换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不过歪打正着洗的贞女果分给了农民两个。
答说农民已经吃了计划照行,农民在旁急了你知道是多大的西红柿。
和尚一手拿一根火腿,郑重其事得说一根是换西红柿,另外一根是友情赞助。
我连连点头是了是了。
饭后驴哥决定明天轻装去松塘,不想去的就在指挥部看帐篷。
2004-1-29 指挥部——松塘——保护站
早上阿梦早早叫我和飘飘,我说不去飘飘更是连个音也没听着。在帐篷里听着好像除了我飘飘星星三个懒虫其余人都去松塘了。
农民扯着嗓子学鸡叫,活像阿牛家那只嗓子发炎的大公鸡,美其名曰“哑鸡”。
在帐篷里直赖到太阳照的发热才起床,原来蝈蝈跟驴尾巴也没去。
看到火塘的锅内煮了一锅肉就跟大家商量中午在大姐那吃饭,实在懒得做了。
把我们带的大米给大姐拿去,跟大姐聊了起来。大姐说很少煮肉这边肉过不来,孩子好久都没吃到肉了,我心里坷腾被针扎了一下。
跑去告诉飘飘他们决定只让大姐帮忙蒸米饭,菜用汽炉自已做。
大姐说没有关系的,肉煮的多吃不完就坏掉了。
我们实在不好意思把珍藏的红烧肉、豆豉鱼和一包果珍送给了大姐。
开饭时和尚跟阿梦回来了,饭菜都不多和尚吃了点又开始琢磨烧饼的N种吃法。
可怜的烧饼被制成馒干后实在太干了,和尚又想了好办法先在水里沾沾然后凉油里慢慢炸,金黄金黄地还是很有买像的,只是我目睹了烧饼从量变到质变的全过程打定主意就是不吃。
等到五点钟我飘飘蝈蝈星星先往保护站撤。
下面是农民观雨人口述到松塘的经过:
原计划八点出发,磨蹭到八点半才走。早晨风景特别好,大家由于踏上西藏土地所带来的新鲜感无言以喻,尽管那儿的景色与滇西别无两样。
沿着那沧洛峡谷蜿蜒前行,我们走的贡察公路松塘段是贡察公路中最难修的一段,得用泡眼加炸药的方式来修,修路方法还是上世纪60年代的方法。修路过程很限难,分段修路一个月只能修100至200米。修路工人大部分是四川籍,少部分是粟僳族。
在农膜搭地工棚内遇到一个汉族民工,据他说一家四口在这修路已经两年多,条件很坚苦吃的菜都是在山上开荒种的。
从工棚下去就走到临时修在绝壁上的羊肠小道,最难走的地方只能容下一只脚连多余的肚子都容不下,在绝壁你只能借助于绳索上下,你能直接感受到生命是一次的。
每次遇到困难驴哥总会第一个上,这次也不例外。困难对于驴哥来讲无疑是份兴奋剂,每一次驴哥都表现了头驴应有的勇敢与坚毅,这就是我们的驴哥。
在绝壁处遇到了怒族一家四口,他们用最原始的背负方式运东西。十四岁的小女孩背了五十斤大米,她很瘦弱无法想像怎样负重走过了惊心动魂的路段。
怒族十二岁的小男孩漆黑无比,瞧近一看满脸的污垢,两条小青龙挂在鼻子下,那双灵活的眼睛让农民想起他小的时候。
小小的男孩作为家族未来的主人,表现与年龄不符的勇敢一直走在家族运输队的第一位。当时农民就送给他一块巧克力,正是这块巧克力保佑大家喝上了热开水,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与距离。
经过四个小时的徒步经过怒江一个缓冲的大湾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大沙滩。在这儿看到了玛尼堆,成片的沙棘林挂满了红色的果子,麦田油菜花村庄相互掩映。
去之前马帮曾说松塘是个封闭的怒族村庄很少与外界交流,只有一家懂汉话。大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想走进又有些犹豫。此时大家已是又累又饿,只想讨口热水喝。(原计划十二点返回指挥部,却被这个即定目标吸引的把原计划抛开)
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迎接我们的不是热情的村民,首先是一只长着狮子脸的恶狗在墙头狂吠,紧跟而来的是全村子的狗吠,有种鬼子进村的感觉,阳光下感觉到一丝凉意。我们被陌生饥渴恐惧包围着。
驴哥说带棍子没我打小就怕狗。
于是农民自告奋勇拿着登山杖护航,其实心里比谁都怕。
我们边走边退恶狗紧随,村民在干栏式房子的窗口用诧异冰凉的眼光看我们一眼又缩回去,敲了几户没有反应,最后终于找到了一户敞开门的人家,使尽各种方式来沟通。老太太终于听懂了却拎着水壶说出冰冷的两个字“没水”,我们绝望到极点做出后退的决定。
遇上一个过路的马帮,告诉村中安着电视天线的人家懂汉语。我们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冲出一群恶狗的堵截,来到了一户始终注视我们的村民,没想到就是路上遇到的那户人家。我们说明来意,几个女孩犹豫了一会请我们上楼。大家有种天赐甘露得感觉,疲劳顿消,农民只说了一句“善有善报”。
这是一栋三层的干栏式建筑,典型的怒族楼梯大家鱼贯而上。彼此间静视了一下,借用女子怀中的孩子开始了话题,农民用他的法宝摄像机来吸引他们,由此进行沟通缩进了彼此间的距离。
这家怒族人的生活很简朴,家族生活的中心就是一个火塘,可以想像他们的生活中心就是围绕三餐进行的。不一会就喝上了企盼已久的热水,抵挡不住饥饿吃了剩下的两块玉米饼,这顿饭足以抵上都市生活中的大餐。
按原路经过三个小时的急行军回到了指挥部,进门后又感受到了浓浓的驴友情谊,这是在情理之中又意外的东西。被打动的东西很简单就是阿梦煮的牛奶和驴尾巴煮的方便面。宝贝说这是她曾经吃过的东西中最好吃最可口的方便面。农民说将来要还阿梦一池子的牛奶。
随后又赶了四小时的夜路返回保护站。
2004-1-30 保护站——秋那桶——六库
早晨看到一群马帮在保护站下面,就讲好帮忙驼行李到秋那桶桥头。蝈蝈宝贝骑在马(其实是骡子)高兴的什么似的。
很轻松的走秋那桶桥头,又自降为货一路蹦着返回丙中洛。
到丙中洛驴哥又收到消息从迪麻洛可以翻越碧罗雪山,前几天才有向导带队过去。驴哥一下子坐不住了决定去迪麻洛。
因为时间关系我蝈蝈阿梦宝贝农民和尚观雨人返洛,驴哥飘飘星星迎风驴尾巴继续我们的计划。
飘飘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你不跟我去鬼了”,心里酸酸的。
大家一一拥抱告别。
晚上路过贡山吃饭,贡山的晚霞漂亮到极点。
吃饭时给主任打电话请假很爽快的答应了,突然发现其实主任这人挺好。
连夜往六库赶,车窗外的夜空很美。
看着我一直以为的北斗星,星星说其实那是猎户座的腰带。
后记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往家赶,中间丽江修整一天,中间经历两次塌方。
HI我是洛阳的西碧儿,应猫猫要求传上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