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并快乐着,我的彩云之南

前言

“兄弟,云南行混的如何啊?”

“累,试过48个小时都不能伸直腿睡觉,到最后最怀念的竟然是家中的床和热水”

“想念床代表想念你的女人了,想念热水代表想念洁净和温暖,想念家说明旅途的艰辛”

“啊呸,还女人呢!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在那种情况下丫就一美女脱光了在你面前晃悠你也是先躺下,补足了觉再想其他的………”

如同生活没有那么多温情与甜蜜,其间充斥着平淡无奇艰辛劳累甚至是无可奈何,但生活还是要同生命一同延续下去;旅行,已经融入了生活和生命,平淡也好,艰辛也好,无奈也好,还是得要继续………….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16

2005年2月5日 多云 深圳-----广州----昆明

次次出行都是不到最后关头都毫不着急,这次又是如此,不过这次我却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

下午14:08的广州到昆明的火车,按照精确计算的丝毫不差的反推时间,九点半来到了龙华汽车站,心中还满以为这次时间总算宽裕。

龙华汽车站内人声鼎沸,各个售票窗口前都排起了足足有10米长的人龙,蜿蜒直至充斥整个售票大厅。

混乱,除了混乱就是嘈杂,在混乱嘈杂无序中终于明白了去广州是不需要在售票窗口前排队购票这个简单道理的时候,时间已经毫不留情的指到10点这个位置上。

冲过检票口,检票口丫头的大呼小叫还是被站台上候车去广州的密密麻麻的人群的嘈杂声所淹没,这是一派恐怖景象:一张张流着汗的脸,一束束期盼的眼神,无耻的站台工作人员还在谣言惑众:“车马上来!车马上来!我们已经调集了很多加班车,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呢”“去广州很快,别着急,一个小时多一点点就到了,车是到广州火车站的”

候车场面是随着良久到来的车辆是轰然大乱一次,年轻的,声强力壮的,没有太多行李的小哥小妹们是大显身手,强闯入车厢,吵闹声呼唤声闹成一团。背着一个沉重的背囊,手上还提溜着一胶袋吃食的我是彻底的失策,懊悔万分,心念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工厂开始放假后这个不可忽视的大军呢!!!

想想前两天梅林关口头尾相连那壮观的车龙以及到达火车站需要的时间,还在计算着准高速列车到达的广州的时间中,犹豫中又一次错失了改换前往广州的交通方式的时间,时间已经近11点而站台上聚集的人是没有丝毫的减少,人在不断增加的同时而车也似乎瘫痪在了半路上。

不幸中的万幸,人群中有一家四口也有同我一起包车赶到广州火车站的想法,两公婆带着两个小丫头再加上那老公拼凑来的同事,四个大人2个小孩在漫长的,在我的焦急不安,悔恨连连的等待中终于钻进了狭窄的“吉利”的车厢,11点15分,我的心稍稍放宽了一些,而汽车站候车的人团是丝毫没有减少——要知道我手头可是有三张卧铺车票,除“一路行走”在广州火车站同我会合,一同上火车外我还要退一张票,又是一次乌龙,虽然心里把自己骂的半死,下次再不做好人了,决不!!!

广州的摩托仔只能用“孙子”来形容似乎能平息心中的一些怒气。那老公找来的“吉利”司机竟然连广州火车站怎么走都不知道,而乌龙的我们竟然跟着一辆写着到省站的大巴而拐到了三元里的停靠站。该死的摩托仔一张口去火车站竟然要五十,我是恨不得把他的头拧下来砸到车道上再他奶奶的的踏上100脚方可解恨——你二大爷的,有这么趁火打劫的吗?。

冲下“吉利”前,甩给老公130元,这他妈是上广州历史以来最昂贵的一次,这还不算,还得要打的去到火车站。虽然“晴天雨天”已经短消息告诉我火车站次序还算正常,人还可以走动,但脑海中龙华汽车站那一幕似乎还在提醒我广州火车站将有过之而无不及。

13:10,我冲下“的士”,广州火车站前的景象比想象中好的多,至少人是可以轻松的走动。“一路行走”倒是比我早到,但那个ZT竟然悠悠闲闲的告诉我她还在站外吃午餐,口气是一点都不着急。“晴天雨天”倒是很快见到了,我马上把胶袋中的充电器和电池给了她,本来姑娘还说请我午饭,但先前电话中知道我时间不够吃饭就帮我打了两个麦记的包,还拿了一些她医院中的无水洗手液和强生柔肤巾。已经不习惯感动的我心中还是感慨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见面,真是好人啊!”

在我不耐烦的催促中,“一路行走”终于找到了站在广州火车站大字下的我们两个。

“诉哥”

挖在一路行走身上的急切焦虑的眼神还是没能挡住她笑咪咪毫不着急的神色,我看看时间,转过头放柔脸上的表情同“晴天雨天”商量:

“我们时间来不及去退票窗口退票了,能不能帮个忙去退下票?”

“好啊,怎么退啊?”

“你这样的,先看有没有人要这个票,反正我们原价卖,差佬也不会抓你,实在不行就去窗口把它退了”

…………..

一番紧赶急抢后我和“一路行走”终于把行李都安顿好了,心里终于送了一口气。“奶奶的,跟打仗一样”屁股还没有坐热,火车倥隆倥隆的已经滑行了起来。

我和“一路行走”一个中铺一个下铺,要退的票是上铺,但奇怪的是有个眼镜姐姐就往上面躺。难道“晴天雨天”这么快手,票马上就出手了???

一个短消息证明了我是痴心妄想:“开车前六个小时才可以退票,你的票我没有退掉”,我们俩开始和持有票的那对小夫妻开始讨论她手头票的真伪,以真伪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开始,到最后讨论到大家竟然都是同路人,大家都是到云南旅行的,目的地基本相同,都是丽江泸沽湖一条线的。

小付,付太和“一路行走”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他们的行程了,我则掏出手机开始和另一个事先在悄悄话里联系好的同车不同厢的MF伙计“咕咚”开始联系了。

“咕咚”虽然架副眼镜,但黝黑的肤色,老成的神色,与斯文的小付和付太相比,倒也一副老爷们做派。哥们原来还是玩摄影的,没事跑云南已经多次了,这次是带着孩子和孩子姥姥去大理昆明过新年呢。

先期到达丽江的“弼马瘟”给我发消息了,告诉我可以直接在火车上买“昆明---丽江”的卧铺汽车票,价格160元,他下火车后去汽车站看了,价格比汽车站卖的还便宜一些,然后又絮絮叨叨的告诉我他在昆明找到了小吃一条街,在滇池电影院拐进去的那地儿,烧烤特多,价格还特实惠,他已经吃了味道不错,还喝了三瓶啤酒云云……….

丫小子还以为自己找到便宜了,我和小付两口子则准备实施按照咕咚传授给我们便宜的坐车方法,心想不知道弼马瘟这小子知道了还有更便宜的车时到时又是什么表情…………

下图:火车沿途的罗平油菜花地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17

2005年2月6日 晴 昆明

“偷得浮生半日闲”,这种感觉是我对于火车旅行的自我感受,当然前提条件要是卧铺,如果是硬座那感受就大不相同了。

火车旅行不仅可以难得的无所事事,车上的日子也就似乎就剩下了吃喝玩乐,悠闲的看着火车穿州过省,欣赏着窗外掠过的田园风光,和旅伴侃侃大山,困了小睡一会,醒来再发发小呆,翻翻小说和小攻略,比起飞机那种恍若时空转换般迅捷的扔你到目的地,然后在午夜梦回时还不知身处何地来的真实和从容的多。

悠闲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下午3点出头,火车抵达了昆明。

一路行走独自去约定的地点和她的大部队会合去了,我/小付两公婆和咕咚一家也临时组合起来。大家目的虽然各不相同,但都是计划在晚上赶赴自己的云南第一站,所以在余下的几个小时里,大家按照咕咚的建议去翠湖公园看红嘴海鸥。

昆明不愧为春城,太阳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温暖,暖风拂面下毫无春节来临前的萧杀的冬季感觉。天气不错,大家的心情也很好,我也昨日的焦虑放松了下来。

寄存好大件行李,再在旅行社咨询了相关的回程车票的问题,6个人一同打的前往“翠湖”。

虽然海拔高,天空比沿海来得湛蓝一些,但昆明还是如同国内其他老城市一样,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色的建筑基调中。人流车流喧闹声,的士在马路上缓缓的爬着,这座高原省会城市也不可幸免的感染上时髦的都市病,甚至比广州深圳还严重一些,不长的路程足足走了20分钟之久。无聊的车中打望中,与司空见惯的街边候车亭相比,矗立于街道中间的公汽候车亭也让我们领略到的云南第一怪。

翠湖公园是一个位于昆明市中心的免费公园,每年冬季,到滇池越冬的红嘴海鸥们早上便由滇池飞临翠湖这块水面上觅食与嬉戏,然后在下午四五点钟时又飞回滇池过夜。我们的运气不错,在下午五点的时候还能看到不大的湖面上栖息着密密麻麻的海鸥,天空也翻飞着鸥群,如同表演杂技般于飞行中准确衔住游人抛洒向空中的面包屑,鸥群的喧叫声,人群的欢笑声,整个湖面上一片祥和欢乐气氛。

春城自然也少不了鲜花的点缀,翠湖公园的入口摆满了一盆盆火红/雪白/嫩黄的郁金香,构筑成一条美丽的郁金香花带,夕阳下游人如织,树阴下当地人悠扬的曲艺歌曲声,无不说明这个城市人民生活的幸福悠闲与满足,一刹那,渡假的感觉重回心头,原本有些急切的脚步缓缓的放慢了节奏。

晚饭大家是在离火车站不远的滇池电影院旁的小街上的“官渡小吃”吃的。小街是昆明驰名的烧烤小吃一条街,而“官渡小吃”则是咕咚和的士司机的双重推荐,原本专营烧烤的小店如今在不远处有了个专门吃饭的连锁店。这是个一看就是味道不错的地方,店内是三教九流座无虚席,虽然是毫无装修的街市简朴风格。一落座,我们又诧异于我们自认为的云南第二怪,原来饭桌不是大家司空见惯的齐腰高的桌子,而是类似茶几高度的饭座,而人也没有靠背椅子可坐,全部是小板凳伺候,想想还满有不开化少数民族围火而食的古朴感觉。

咕咚劝我们要放开肚皮多吃多喝,原来云南的饮食没有广东菜系多样和选择余地大,而到了丽江大理则更没有各式菜系选择。虽然官渡小吃只有普通的家常菜式。毕竟24小时没有吃到新鲜的饭菜了,大家狂风扫落叶,大嚼大咽,大快朵颐。“官渡”胜在原料新鲜爽口,特别一道“炒腊肉”竟然是全部腊肉佐以少量干红辣椒爆炒而成,吃起来瘦而不柴,肥肉都有股久违的蜡肉清香。

20点半是开往丽江的尾车时间。8点不到,把妇孺扔在对面的三叶宾馆,三个大老爷们穿行在南窑汽车站闹哄哄的站内候车人群中,打算直接同司机买位上车----咕咚之前几次就是这样以100元的价格就可以买到卧铺,比客运站发售的便宜了一大半呢。

如同我没有预料到民工潮对龙华汽车站的影响有多大一样,我们三个都忽略了年28返乡的人流的巨大需求。卧铺车司机们一口咬死180元/人,并且扬言如果不马上确定床位回头马上卖掉云云,我们当然不相信他们的鬼话,转头去三叶宾馆旁边的停车场和火车站旁边的车站寻找,但都不幸的被验证没有位置,而且价格暴涨,毫无还价空间。

转了一大圈都无功而返,而咕咚带着老母幼子不打算长途奔袭,他们决定就在三叶住下来。而我和小付两公婆也无奈的准备接受180的高价赶去丽江。

春运的巨大吸收能量再一次表现出来,在南窑我们被告之最后的位子也已经被卖掉了,好生郁闷,连忙又赶到三叶旁边的小停车场,当时还有个破烂的丽江本地卧铺大巴有三个位子,最后关头也不得不接受它的破烂和残旧了。

又一次以失望告终,司机还嘟嘟囔囔的埋怨我们当时就没有确定下来,似乎比我们还委屈。就这样拖着疲惫的脚步,背着承重的行囊,我们在火车站/三叶停车场/南窑汽车站走了不下两三个来回。到最后实在是实在没辙,只要决定以120元/人的价格搭上一个陈旧的私人卧铺大巴前往大理下关。

把临时改行程的消息短消息通知给弼马瘟那厮后,卡在比肩膀还狭窄的卧铺上,昏昏沉沉就朝大理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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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翠湖公园的红嘴鸥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18

2005年2月7日 晴 丽江

终于体会到做唐憎的郁闷了,摊上悟空这个宝器,真是噩梦的开始,估计年纪大后回想下十之七八会高血压而中风偏瘫。

一夜的颠簸,人卡在狭窄卧铺上的憋气,整个晚上都是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好不容易威逼利诱同司机争取到的靠窗户的玻璃不能密封,刚开始还觉得能透入一些清新的空气来驱散铺盖的异味,但到了下半夜才知道那小阴风的厉害,是忽悠忽悠忽悠到肩匣骨里让人骨酸的那种。

“你小子赶快给我滚过来,还有一大堆物质需要采购呢,你总不能让我拖着一条腐腿去采购吧?”

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嘈杂惊醒了,原来是大理到了。掏出手机来看时间,才五点不到,同时也看到了几个未读信息。这不,弼马瘟这厮又开始威胁我了。

记得是在2004年5月两栖部队SARY召集的一次大辣甲露营活动中与其初次相识,只是当时人员较多,彼此都没有留下太深刻记忆。虽然如此,但在去南澳路上,SARY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严令弼不许喝酒印象相当深刻,当时看那厮一脸横肉,肌肉发达,一看就留下一个桀骜不逊的莽夫的第一印象。其后国庆约伴计划去四姑娘登大峰,走丹巴及塔公新都桥环线,这家伙软磨硬泡是一定要去,由于其响应较早,一直热心跟贴出谋划策,再加上同坊间熟悉其人员侧面了解到他虽桀骜不逊糗事一箩但良知犹在,便接受其同行。其后是MSN热线不断,犹如唐憎般对其苦口婆心,软硬兼施教化不止。总算觉得可以能约束住他孙悟空般桀骜不逊的一面。那知由于种种原因国庆行泡汤不可成行,当时急电他救场,接替我出任领队后那个耳朵被虐惨状,次次是手机被打到如熨斗般高温,这厮还是喋喋不休横蛮不讲道理的搬出各种方法来喝令我必须去。而未有结果现实下其出发后是狂发消息狂施加压力,回来后更是发贴狂讨伐不止,一时沸沸扬扬,只闹的也算去年国庆一热点话题……相关细节在此恕不敷述,相信各位看过其游记也略知一二。

也算不打不相识,在嬉笑怒骂中大家熟悉起来了。在去年国庆由于严重高原反应未能登顶四姑娘后,这厮一回来就拾缀我过年和他一同跟流浪到南山的队去登哈巴雪山。估计被嘲笑为只有在雪山脚烧洗脚水的命的他深受刺激,在元旦后其开始长跑锻炼体能时盲目狂增加运动量,结果在出发前的关键时刻造成膝盖损伤,但这厮不离不弃,犹如当年老蒋围剿中央红军般顽强的叫嚣着“死也要上”先行到达了丽江等待登山队伍的会合。

在长期的与其斗智斗勇中算深知这厮最善于夸大其辞,虽然知道这厮不过是变着花样要我赶过去,但架不住一时心软,想想这厮如果真的腐着一条腿要采购整个队伍的公用物资也真够他受的,于是便同小付商量后马不停蹄的放弃先游大理的想法只奔丽江而去。

如果说由昆明到大理浑浑噩噩还是由于初到云南比较兴奋的原因,那么由大理到丽江的三四个小时是再也顶不住了,昏睡中连后面欢呼洱海的秀丽时都没有惊醒,一觉醒来,车已过鹤庆,就这样大脑空白,呆呆傻傻夹杂着一丝新奇看着车窗外滑过的高原景色………

“到了?赶快去洗洗,然后咱们去丽江古城逛逛,我他妈才刚起来呢”

弼是呲牙一笑,快步由洗手间出来,脸上流露出隐藏不住阴谋得逞的狡漠的笑意。

我还不甘心,追问“那我们不是马上采购物资吗?”

“你他妈怎么废话这么多,快洗你的!物资我们下午逛完再采购,每个人买每个人自己的”

大爷,上当了,而且是上了个大当,利用我的集体主义思想来诓我,我只有苦笑不得的以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来安慰自己。

“我们上午逛丽江古城,下午去束河。还没有吃早饭吧?呆会带你们去吃肥肠粉!在丽江你们注意,不要在古城消费任何东西,除了这个肥肠粉”

弼站在马路牙子上,不容置否,斗志昂扬的说道。我们三个则象跟着老母鸡的小鸡,忙不迭着跟着他。高原明媚的阳光撒在他踌躇满志得意洋洋脸上,犹如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芒。

“哥们的腿看来全好了,瞧瞧”

“让你小子赶来是因为哥们一个人在这好无聊。连个说话斗嘴的人都没有”

弼健步如飞的冲在前面,一脸阳光,仿佛哈巴已在他脚下,骄横的丝毫没体会到我心中的郁闷。

我的大理,我的古城,我的沧山,我的饵海,还有那个传说中美女如云的蝴蝶泉!我的过而不入………被这厮挑逗的我是后悔的只想找人发泄吵一架,被这厮戏弄的太不平衡了,唐憎我算是开始理解他了,也开始不待见自己了,很这种角色在一起,玩的就是血压,玩的就是刺激,如果唐憎有晚年,我想他一定会中风偏瘫,皱着老脸,流着口水嘟囔“悟空,悟空……”

老实说弼强力推荐的肥肠粉也不算特别美味,按照我理解的四川风味评分估计也就7分,但价格适中,小碗3.5,大碗4.5 ,相对于古城里面一个垃圾丽江粑粑都可以卖6块的价格的确还算价廉物美,且里面至少还有些荤腥,至少让我这个无肉不欢的人聊解口谗。别看弼这小子大大咧咧粗鲁骄横,但在花钱上可是一分掰成两分用的主,对于我嚷嚷每人才一小碗还不够的抗议,他就一句话“你小子不可以到束河找其他东西吃啊,笨!”回头一琢磨,的确,大碗比小碗多一块钱,但份量并没有多到1/3,如此看来吃大碗的确不太会过日子。

丽江古城不大,逛逛看看也就就把主要的大街给走遍了。眼里满是司空见惯的仿古的,历史不太久远的,新旧不一的小四合院,屋边是辅以沟渠及流水。在这点上,体现了中国历史上的各种建筑流派包括纳西等少数民族都是逐水而居,以水为城。回味之前走过的婺源凤凰阳朔流坑等地,虽然建筑风格各不相同,但其最主要的特征都是以水为村落城镇的灵魂和点睛之笔。

小小的古城充斥着各种食肆摊档酒吧客栈,客栈店铺屋檐下媚俗的灯笼,昏暗的酒吧中暧昧的音乐,沿街热情招呼的商贩,所有的一切如同一个模式里克隆出来,让人不由的有些失望。

“都一点了,你小子还有没有时间概念?还去不去束河了?”

弼的短信如影随形。按弼的原则,万古楼这种收门票的地方当然是不进去的,待我们从里面出来,匆匆来到四方街找到闭目养神的而焦虑烦躁的他,由他带领着我们匆匆走出古城去外面搭乘去束河的中巴。

“不对啊,怎么那中巴还没有看到啊,走错了,不行,转头”

看来弼这厮的方位感也不过如此,走了二十分钟了,方向还是搞错了。“才六块钱就可以找到车站,一个人才一块五还省啊“拗不过我们要求打的的要求,我们四人上了一个的士。

在司机大姐的游说下,我们以15元的价格包她的车直接过束河。

经过一番口舌,我们以住在束河为名逃了门票,直接进入束河古镇,弼就直接去“绿林”客栈晒太阳,我们则自行游览。

束河离丽江新城不远,是个新开发的景点。整个古镇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新建的仿古建筑街道和仿古建筑群,而另一部分就是其后的老束河镇了。

我们决定由新区进去,新区里无非也是食肆店铺,由于新开发不久,沿街门面有很多都是空的未租出去,商业化程度较丽江淡很多,空空荡荡的仿古街道也鲜有游人,我们一边游荡一边在店铺里面搜寻自己喜欢的小物件。来云南前的电视里曾经介绍过这个古镇,并且传说这个的纪念品比丽江那边便宜很多,我们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三人每人都买了些小物件。

来得很恰巧,在古镇的中心广场上,中央4台和云南电视台正在彩排“和谐丽江2005”纳西古乐会,广场是纳西,彝族等各族男女老幼欢歌载物,中心舞台上则是传说中的纳西古乐团在演奏传统的纳西古老乐曲,我们也算免费欣赏了一把响誉中外的纳西古乐。

老束河比束河新区感觉好多了,田园气息浓郁,我们游游逛逛,不仅镇子(准确定义应该叫村子)里面逛了个够,还爬到后山上眺望束河及丽江古城全景。束河后山其实也是玉龙雪山的余脉,夕阳下,玉龙雪山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云雾缭绕始终不肯撩开神秘的面纱,想想明天就要开始的哈巴雪山行,想到能近距离的与哈巴亲密接触,玉龙雪山似乎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黄昏中回到丽江采购登雪山物质,才发现丽江零售行业同沿海有很大差距。没有大型的超市不说,超市里面可选择的品种很少,居然连常见的袋装真空包装牛肉都没的卖,更不要提什么冷冻生鲜,原计划在雪山上大肆烹饪提高伙食标准落空了,闷闷不乐的只好买了2包火锅面,4包榨菜和一根大号火腿,外加四罐红牛,加上弼带的袋装汤料,凑合的也只能在山上填饱肚皮拉倒。

晚饭和游艺组的三MM两GG一块在客栈楼下的小餐馆吃的,她们队刚刚由雨崩归来,然后在丽江过除夕后再去泸沽湖。大伙边吃边聊路上的见闻及雨崩的甜酸苦辣。弼那厮灌了几瓶马尿下去,又开始狂侃当年的威水史。饭桌上有了他的大呼小叫倒也热热闹闹,只有游艺丫头一副郁闷深沉的样子,看来总算知道带队的辛苦了,正在反思未来的发展方向。

饭局临近尾声了,流浪到南山带领着重庆队的大队人马才赶到,被守株待兔的弼马瘟逮个正着。这厮是热情的又拍肩膀又握手的,亲热的如同红军会师陕北。寒暄后南山带队伍上客栈放下行囊自行去晚餐,我们的饭局也曲终人散,我则同游艺她们一同去借用其客栈电脑看数码伴侣倒照片情况,以便腾出记忆卡来为明天的哈巴行做好准备。

夜幕下的丽江是小桥流水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热热闹闹。明天就除夕了,看着这番景象,想想我们明天就出发而要舍弃这一切,想想明天即将开始的艰苦的雪山之旅,想想大过年的还要风餐露宿,加之此前一直存在的对自己体能的怀疑和对舒适闲散的丽江的留恋,心情在如同诀别家园,戎装前线的沉重和患得患失间翻滚交织,丝毫没有之前的向往和欣喜…………..

下图:束河新镇安静的街道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19

2005年2月8日 晴 丽江----桥头----中虎跳-----哈巴村

一直认为自己考虑问题和办事情属于比较理智和谨慎类型。对于春节云南行的登哈巴雪山能否实现直到出发一直都因为没有借到羽绒睡袋而不能确定。由于考虑到自己体能在近半年高强度运动减少,下降的比较明显外,弼在去年国庆未能登顶四姑娘大峰后也在他大肆渲染下导致有严重的高原和雪山恐惧症,所以在战术安排上是把此次哈巴雪山作为纯体验式攀登,不求登顶,只求借此来了解自己的体能和高原耐受情况,从而决定是否把雪山作为未来户外活动的新趋向。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对于一切必备雪山装备都决定暂缓购买,以免身体不适应而闲置浪费。也算好运,在发贴求借睡袋大半个月无人回应的情况下,在出发前二天柳暗花明出现了转机,一哥们同意把他的羽绒睡袋借给我使用,就这样,在没有任何体力及思想准备很突兀的情况下哈巴雪山之行却已经成为了现实。

一早大伙按照南山要求的时间起床集合后在丽江客运站搭乘前往桥头的公车,然后我们将在桥头转车经虎跳大具后到达哈巴村。初步计划是初一到达哈巴BC营地,初二建C1营地,初三冲顶后下撤到BC。初四由BC营地下到哈巴村后返回丽江。

我们这只队伍一共12人,我和弼来自深圳和东莞,而其他的十人均来自重庆。12人构成中9男3女,看着重庆XDJM们个个巨大的背囊和志在必得的表情,我抱着随遇而安心态倒没有什么心理压力,而弼则被他们的这股势头镇住了,一反在我们面前的趾高气扬,表现的相当谦恭,在客运站跑前跑后又是搬行李又是上车顶绑行李,完全没有平时的桀骜不驯。

驾车的司机姐姐体型犹如相扑运动员般壮硕,人虽大块,但开车的速度却是让人崩溃的慢,按照她的说法是安全第一。一般来说胖人相对都比较憨厚乐观,这不,司机姐姐和坐在最前位的蜉游拉完家常后还不忘热情的给我们来了首《青藏高原》。而对于我们关于路边景色的不明之处也不厌其烦而热情解答。

“长江第一湾到了”相扑姐姐把车停住,提醒我们道。

万里长江由"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奔腾而下,由滇西北进入云南,与澜沧江、怒江一起并肩在横断山脉的高山深谷中穿行。到丽江石鼓,金沙江突然来了一个百多度的急转弯,掉头折向东北,形成罕见的"V"字形大弯,"江流到此成逆转,奔入中原成大观",人们称此为"长江第一湾"。

眼前的长江第一湾位于公路旁,两山间的山谷里流淌着一条稀松平常的河流,并没有什么与别的地方不同的景色,大伙是下车拍了个纪念照就上车走人了。现在回想起来,我们所处的位置太低,所以无法看到那个V形大弯呢。

由丽江过到桥头的公路平坦快捷,11点不到终点桥头到了,大家全体下车等待由桥头去到哈巴村的包车。虽然还没到午餐时间,但在弼“不吃面,回头上哈巴有你的面吃,我要吃饭”的叫嚷中,大家都觉得吃饭是最好的选择,每个人都捧着一大菜碗的蛋肉炒饭吃的不亦乐乎。“哎,艰苦的旅程要开始了,这可是除夕的中午饭啊”想着年年除夕的酒池肉林大快朵颐还有些厌倦,现在是突然觉得之前好幸福,心想也是烧的慌,完全是吃饱了撑的自找苦吃,硬是把一碗太平常不过的炒饭当成极品来享用,而这种享用将在明天成为最大的怀念。

过虎跳不入直接而去哈巴村一则是赶到哈巴时间尚早,二则队伍中大家很多人都第一次到虎跳,也强烈要求在虎跳逛逛拍几张照片。南山同司机商量后决定乐意走的直接在中虎跳的张老师家小路下,车直接开到山白脸客栈等我们上来再出发。

“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大家走快点”南山也算高大魁梧,但用重庆话一开口就嗲声嗲气的尾调拖的老长。之前是怎么也没想到在我重庆朋友嘴里如同爆豆吵架般的重庆话经过这位兄弟的演绎竟然如同吴侬软语般温柔的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看来南山这厮艳福不浅杀伤力巨大,按照我那色彩丰富的思维如此与女人卿卿我我估计是没有几个女人能顶的而不融化在其中的。想必这也是传说中重庆SG苦心修炼的抠女必杀绝招之一吧。

下山是我的强项,张老师家的小路也没有传说中的险峻,蹦跳快步行走没多久就下到了谷底。轰隆隆的巨大的水流声越来越大不绝于耳,奔腾于哈巴雪山和玉龙雪山刀切斧劈般深谷里,远观如翡翠玉带样狭窄的江水一改在桥头静静流淌的温柔婉约,如同暴怒的猛兽横冲直撞的与两岸岩石翻滚撕咬着咆哮而下,迎头与江心几块突兀的巨石狭路相逢,激烈碰撞冲击后激起雪花般致密的水雾飞扬其间,让微汗的我们感觉到一丝寒意。这就是传说中的虎跳石,大家小心翼翼的坐或站在陡峭的巨石上。此时此刻不得不感慨人类的渺小和生命的脆弱。与此相比,凡俗间人们苦苦追求追逐的的金钱权利地位美女如同过眼云烟般飘渺虚无,一刻间思想似乎开阔了很多,思想深处苦苦困扰着我们令我们辗转反侧的功名成就似乎一瞬间淡化了很多。

感慨之下,滚滚长江东流去不也形如人的一生:发源地汩汩的细流正如同我们的童年,流淌在母亲的怀抱里,一切都显得那么脆弱和无助。成长求学期间的我们恰似桥头段前平静的水流,静静的流淌,偶尔泛起的涟漪波澜不惊,如同清涩的回忆让我们益发感受到年少单纯的美好。青春期的我们犹如这段虎跳峡水,激情反叛而又初生牛犊不怕虎,与家庭与社会与传统的伦理道德激起巨大的冲击,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碰个头破血流誓不罢休。毕业了工作了,凭着一腔热情想当然的以为前途一片光明却犹如进入三峡的江水,没有了太多的急流碰撞却暗礁连连危机四伏,引发的重重涡流如同一个个挫折引发的重重困惑和怀疑。而立之后渐渐明白了很多道理,没有了太多的激情和感动,恰如走出了三峡的江水,江面渐宽,但匆匆的脚步不肯停留,没有了桀骜不驯,偶尔的小风小浪也只是克制不住的情绪爆发。中下游的长江如同风华中年,已经宠辱不惊,承担社会家庭的中流砥柱作用,犹如长江中下游号称黄金水段一般。长江入海流如同人类老年最终要融入这个蔚蓝色的星球一样是所有人类共同的归宿。只落得连连感叹人生如戏,人生如梦,何必为凡世间的功利自寻烦恼树敌无数,戏终梦醒也就是长江入海流之时,何必又何必……….

与虎跳的风景相比,中虎跳的乱收费让人大倒胃口,一开始我们就遭遇了所谓张老师小路的买路钱,再往下走只要到观看虎跳激流较好位置,就有当地人跑马圈地坐收渔利,一概是冠以此地尚未开发,此路是某某冒着危险辛苦整修出来,请各位前往参观需缴纳多少多少费用云云,不仅如此,还中英文对照,看来是中外通杀,老外还可以享受国民待遇同我们一个收费。在我们离开中虎跳上行回山白脸后,连上山经过的一条凹入山壁内的通道也有人把守,由此通过也必须缴纳买路钱,愤然无奈下我们也只有折回另寻他路上山。只是到现在都纳闷当地的旅游管理部门竟然可以对此事件坐视不理,不闻不问,土地国有政策想必他们都很清楚,而管理部门在收取了景点费用后竟然可以容忍当地山民强卖买路财牟取暴利,不能不说是当地政府的不作为和管理混乱。

看来山民也是抓准了天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爬的心理,迂回到半山腰没多远,一个垂直为90度的足有三层楼高天梯就横亘在我们眼前,所谓天梯也就是用普通的钢筋焊接起来的简易铁梯,然后悬挂在几乎垂直的山壁上,爬起来相当令人胆战心惊,垂直的角度不说,而且在上升的过程中有些地方由于地形限制和树枝阻拦,还必须侧着扭曲着身体才可以通过,铁梯在攀爬中偶尔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呻吟相当令人恐怖,而心中联想的最多的就是报纸电台中层出不穷的豆腐渣工程,这个天梯也是日照雨淋,每天也不小的通过量,看样子还没人维护,如果万一失脚或钢筋脱焊那将是一个相当恐怖的事情,而摔下只有骨碌碌直接滚到山底,而山底下陡峭的巨大岩石绝对是让人粉身碎骨的。有些畏高的我就这样战战兢兢的爬过了第一段天梯,没想到没走多久,一个足有四五层楼那么高的天梯又出现在面前,上山一向弱项的我在没上多久是已经落在大伙的后面,紧赶慢赶下已经气喘吁吁,这下也只有鼓足勇气胆战心惊的硬着头皮再上,边上边懊悔这个三十也太郁闷了,吃不好受累倒也罢,还要担惊受怕命悬一线,就这样思绪万千,一下想到自己如果真的咯屁光荣似乎保险公司对于这种登山意外还是免赔,又想老哥是人生幸福还没有享受多少………就这样七上八下,脚步是挪动的相当艰难,终于上到了顶,回头打望下那虎跳石如同黄豆一般大小,拖着发软发颤的两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只感觉自己好象虚脱了一般。

剩下的路虽然陡峭,但再也不用再爬那恐怖的钢筋铁梯了,心跳逐渐也恢复正常,就这样走走停停看看,大伙上到了山白脸处,看到等待我们多时的车。爬上车,一股幸福涌上心头,原来幸福是在遭遇过艰辛恐惧后特别容易体会到的……

到达哈巴村才4点左右,正是阳光明媚之时。我们住的哈巴雪山客栈就在公路的旁边,前面是一座长长的木屋,后面绕过去还有个大大的晒场,晒场侧还有座独立的两层小楼,看来和绍全医生的客栈生意不错,接待能力还是蛮大的。

南山安排好大伙的住宿后,大伙就集体上老和那看登山录象和了解登哈巴的气候线路等具体情况和讨论我们的行程安排。攀谈下了解到的情况相当严峻:这几天山上气候极不理想,风特大,乌云密布能见度又低,在我们到达前两天到现在登顶成功率极低,而且由于风大,4800米的C1根本无法扎营,情况严峻远远超过了大家的设想。

虽然在山脚看到山顶云雾缭绕,但既来之则安之,在初步了解情况后由于还需要确认租用马匹和向导等情况,老和请我们在晚饭前把相关需要报给他由他统一安排。趁着晚饭前的闲暇时间,大家把各自的东西放到房间后也就在客栈前面的公路和后面的村子里闲逛,如果遇到下来的人还可以再了解下山上和目前登顶的情况。

年夜饭是在客栈吃的,也许是口味不同,老和的纳西族老婆做的菜是粗糙简单,大伙围坐在一起,吃着上雪山前的最后一顿热饭热菜,一边讨论明天出发的各种问题。席间就是否坚持建C1营地和直接冲顶可行性展开了激烈讨论,结合刚下山并冲顶成功的福建山友的意见,大家最后统一意见是由4100米的BC营地直接轻装冲顶上5396米的哈巴顶峰,至于一天冲顶体力消耗较大难度将增加很多,能否成功只能看天气情况和个人造化。我由于抱着体验式登山态度,所以对直接冲顶可以节约一天时间而大为赞同,而以弼马瘟为首的不登顶不罢休的狂热派明显情绪低落,一向贪杯的弼马瘟没喝多少酒,草草吃过晚饭一脸的闷闷不乐回房间去收拾第二天上山的装备。我很清楚这厮是觉得花费高昂的代价出来而又很大可能不能一雪大姑娘未能登顶的耻辱而在生闷气,所以也懒得理他,由他耷拉着脸收拾东西又早早的睡下。

这个三十的夜过的很郁闷,重庆队的10个队员聚集在楼上的房间高谈阔论,我则在楼下与弼马瘟各自收拾着东西。住宿的房间条件很简陋,除了四张床是别无他物,连电都是好不容易让和医生用发电机发电才有的,沉闷的气氛中看着弼那张耷拉的老脸,我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同他讲话和玩笑,只是觉得这厮太过于执着和偏激,似乎登雪山远远大于一切,至于我和他之前作为朋友是否开心已退居其次,这不仅让我有些失望和不可理喻,突然间,我觉得我和他似乎很陌生。

这一夜,被子太厚重,睡的很不舒服,出发前的冷场也让我辗转反侧睡的很不塌实,明天,明天会怎样呢?…………

下图:虎跳风光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20

2005年2月9日 晴 哈巴村-----哈巴BC营地

重庆队的XDJM们真可以用豪情万丈来形容,在昨天确定不建C1营而由BC营地直接冲5396M顶峰的方案下,一般人基本采取骑马上BC节省体力来确保第二天的冲顶成功率,但重庆队除了“右手”报名骑马外,其他的人均表示徒步上去。不过也自觉象我们这种平原地区的人同人家山城人民不是一能量级,人家是出门就上上下下,处处都需要爬楼梯,而我们则是有电梯坚决不走楼梯的主,不可否认这就是强烈的差距。

弼那厮昨天也咋咋呼呼的表态要徒步上BC,结果在南山的劝阻下还是改骑马上山,不敢想象这厮如这次没有登顶将会如何,不过自从到哈巴村后这小子那马脸就拉的老长,整个是性情大变,一脸大战前的凝重。

我的心情还是如常,没有太多的激动。反正南山和大家都觉得我是来观光和烧开水搞后勤的主,我是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给自己制定的目标是不求登顶,只要体力允许能上多高就上多高。由于存在严重的高原和雪山恐惧症,我是坚决选择骑马上BC营地。虽然在平原上一天登1000M没有多大难度,但实在不敢保证在高原上由3100M的哈巴村上到4100M的BC营地的绝对把握,即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如果连个BC都没上去,这个脸还是丢不起的,而骑马是至少能上到BC营地,不至于脸面全无。

之前被弼吹风吹到严重以为登雪山是一个相当夸张的活动,但当昨天决定由BC直接冲顶不建C1营地,我们的包和辎重全部采用马匹驮到BC营地时,已经觉得刨开高原反应这次登哈巴真算是一个超级FB的登山活动。大伙完全不需要负重行走,比平时在周边爬山都轻松很多。这样想想,心情是彻底的放松了,想想雪山也不过如此。

起床洗漱完毕吃完新春的第一个的早餐,大伙在客栈外的公路上集结,做着登山前的最后准备和检查工作。天气很好,金灿灿的朝阳照耀在每人都有些莫名兴奋的脸上。远眺哈巴主峰,也没有了昨天的云雾缭绕,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比较完美。

九点整,徒步上山的人在向导带领下先出发了。我们则监督着马夫们把大伙的辎重和包上驮马后,七匹驮马三匹骑马,10个马夫再加上我们三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此时时间已是上午的九点半了。

问过马夫由哈巴村骑马到BC营地大约需要5个小时。5个小时的骑行再加上一个牵马的马夫费用才100块,感觉比那些游乐场的骑马合算多了,价格适当心情也放松,如果在平原是早惬意的哼开了小曲,但在高原还是有些不敢造次,弼那厮常念叨一句话“在雪山你小子有唧唧歪歪废话的力气,不如多用来走几步路”还在脑海萦绕,虽然觉得有些危言耸听,但在没有实践之前还是暂且相信吧。

得意没多久,也活该我不好彩。当时挑马的时候看中了匹毛色相对干净的不是很高大的马,谁知道没走半个小时,那马就开始体力不支了,大口大口的喘气,走不到三五分钟就要歇一次,呼喝几次才肯再挪动脚步。同马夫一打听,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奶奶的,原来这匹马才两三岁,顶多也就马少年,而且还是第一次上哈巴的BC营地!心道马夫那厮也他妈缺心眼,你丫不爱惜马也不看看兄弟的体形?这不是折腾吗?立刻同马夫假仁假义的忽悠,表明于心不忍看小马遭罪,建议他换个高大威猛的壮家伙给我。但由于之前小马体力不支已经落到队伍的最后不说,在研究讨论他家小马状态的时候已经落单掉队了。就这样闷闷不乐以为自己保不准要下马徒步的时候,后面跟来了个专门驮装备的小马队,当时把我乐的,一眼就相中了个高大强壮驮着两个大包还时不时小跑一把的壮骡。给我牵马的小哥叽里呱啦用纳西语同他们的队长一汇报,队长无奈也只有同意换骡子。后话是这骡子也怪可怜的,驮上我后是再也不能撒欢了。当然我思绪万千,这混社会真不容易,连骡子都要修研“厚黑”,丫这骡子老哥经历此不幸事件后不知有没有深刻反省,有没有吃一堑长一智,深刻体会一把 “做骡子也要低调”的道理,没事别再显摆自己如同弼马瘟般发达肌肉和充沛体力,后果即使不肌肉拉伤一定也会“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走过村庄,趟过小河,经过一大片褐色的高山草甸和废弃的牛棚,穿过残雪皑皑的原始森林,我和骡夫终于在哈巴垭口赶上了大部队。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和跋涉,马和人都需要休整下,这样也给了我追赶上大部队和坐下来吃点东西的时间和机会。

春节期间的哈巴雪山客栈和哈巴雪山如同华强北般热闹,来自天南地北的各方猛人云集于此。由此看来祖国改革开放成效显著,人民生活水平急剧提高,登雪山这种按照我理解为吃饱了撑着了找地消食的活是大把人练。如果我们属于朴素级FB登雪山的话,那这次可真算开了眼,领略了什么叫超大豪华阵容:为满足更多有米菜鸟需求,北京三夫和湖南爬山虎更分别组织了30人和20人的超大商业团队,其中湖南爬山虎队20人中更有由18女将组成的穆桂英队,真应了坊间那句“5000米高山是用来糟蹋的”的明言,商业队相对服务周到贴心,主办方是提前在BC和C1搭建好帐篷,插好路标,挖好WC……,号称是只要携带睡袋就可以加入。为给后期到达的米公米婆队员们提供超豪华登山服务,主办方先遣人员竟然是连煤气罐都托运上BC营地,准备在那大肆煎炒烹炸。种种种种只看的是我们目瞪口呆。当然要享受这超豪华待遇,金钱是不可少的,传说是北京三夫2800刀/人,湖南爬山虎也要1600刀/人。

过了垭口,地面的积雪厚了,风也开始大了,路也没有上垭口的山路陡峭和湿滑,骡夫告诉我没有多久就到BC营地了。

BC营地是在原始森林尽头的一片开阔平地上,说是平地,其实也只是地形相对比较平缓,没有了茂密的松林,到处是星罗棋布的低矮的灌木和风化的岩石,残雪中点缀着一些裸露着的冻土地,而这些没雪的冻土地则是我们扎营的地方。当然BC营地还有一所破旧的牛棚,但这个牛棚现在已是当地的高山向导的临时住所,我们这些外来的人还是享受不到的。

才下午3点半,天也没有山下晴空万里了,山上有的只是寒冬腊月那种普遍的那种阴沉沉的天气。呼呼的寒风中,大家开始忙碌起来,卸包的卸包,清理营地的清理营地,然后开始搭帐篷。

我是坚持骑马到BC营地我们扎营的地方的,之前刚上到BC营地的时候由于更换坐骑马鞍没有绑牢,马一晃悠马鞍侧划又一次由马上摔了下来,幸亏两次都是掉在雪地上的灌木从中,倒没什么疼痛。但现在回想起来估计由那时高原反应开始出现了,反应是开始有些意识不到的迟钝了。到我们扎营的地方,一干活就立刻体会到同骑马完全不同的感觉,人开始有些晕晕忽忽,然后干活感觉开始力不从心,仿佛一下跨越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老年一样,干什么都只有慢慢悠悠的。

冻土果然是冻土,大家都是费了老鼻子劲砸弯了几个地钉后才把帐篷的几个边角固定住。强风下帐篷噼里啪啦犹如吹涨的帆般兜风,迎风的地钉拉绳都被绷的紧紧的,见此大家连忙搬些大石块把帐篷的边裙压的严严实实,这才放下心来。我和弼是理所当然的混帐,由于12个人只有五个帐篷,而其中还有两对,所以五个帐篷有两顶必须要混三人,MM中落单的蜉游与“母牛”“远”混帐,而“CAMPER”“马铃”“右手”三个块头不小的爷们也只有挤在一顶帐篷里。

搭好了各自的帐篷,大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和清理自己的“床铺”,而南山则按帐篷人数把炉头进行了调配,三人帐配两个炉头,双人帐则只配一个炉头。由于之前弼同我通气说他带帐篷,所以不拿炉头,没想到这厮最后还是带了,不过也只能支援给母牛那组。

清理好自己的床铺和东西后,由于午饭只吃了几块巧克力,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我则找到了一个背风的石头后面开始煮我的面条。CAMP4流传已久的高海拔打不着火居然也在我崭新的炉头上体现出来,这还不说,小小的一锅水是烧了老半天才滚,估计沸点也只有80度,放下面条后也是久煮不烂。

当我端着好不容易煮好的面条问弼是否也需要来一点的时候,这厮是一脸漠然,毫不领情的一口回绝说各管各的,他的自己搞定。看到这厮一副个人自扫门前雪的劲头,脑海里马上浮现出见面第一天晚上这厮同我说的“大伙都是好不容易来次雪山,都是攒着劲头要登顶,所以在雪山上你也不用指望我帮你什么。你小子保温壶也不准备一个,到时你也别指望我的热开水。给你喝了我没的喝如果到影响我登顶,大家心里都不痛快”这句话,当时还以为这厮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果然是言行一致,看来他已经走火入魔,雪山登顶的吸引力大到已经让他忽略其他任何东西,包括友谊,包括互助。

心头再次一凉,我没有再劝说他,在其他人也客客气气的表示不需要后独自默默的把面吃了。面没有太多的调味料,很寡淡的味道,但心头更寡淡的是果然患难见真情,还没患难就已经如此。那时起已经是暗下决心决不给他增加任何麻烦。

风很冷,心情也不快,大家也都在忙着各自的活。独自到牛棚附近走了走,同向导和紧随我们上来的上海的堂兄弟聊了聊,郁闷中母牛发现了位于山脚下的一个冰湖,走过去逛了逛,与母牛和远滑了滑冰,虽然是老夫聊发少年狂,重温了一把童年的乐趣,但还是不能完全的开心起来,心头还是充满了寒心。

回到营地没多久,五点过一些,杂工把给我们煮的饭端过来了。昨晚同老何确定了今晚的晚餐由山上的杂工给我们煮。虽然已有思想准备是绝对没有什么好味道,但还是没有想到粗陋到只是汤饭中混杂着一些包菜叶,一丝荤腥都没有,连盐似乎都给少了。想着明天的冲顶,虽然没有胃口也还是硬着头皮把它吃了下去。

天更阴沉了,飕飕的寒风只把我们每个人赶进了帐篷。看着我悻悻的样子,弼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导我说雪山都是这样,天还没黑就只有这么郁闷的钻帐篷睡觉。我也没搭理他,把抓绒睡袋套到鸭绒睡袋中,脱下冲锋衣裤和抓绒衣裤/袜子就钻了进去。

脚是冰冷的,身上倒还不冷。不一会,就感觉到伸出防潮垫的两只脚是实在冷的受不了了,冰冻土地的寒气穿透了睡袋的鸭绒是直往脚骨子里钻,无奈又是一番折腾,只好穿上袜子,再把空荡荡的30L的冲顶包垫在脚头的睡袋下面,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习惯了在家里的床上手脚自由分散的姿势,也是初次用木乃伊睡袋,手脚是并的死死的动弹不得,连把脚分开都是一种奢望。憋屈中隔壁母牛他们帐篷中叮叮冈冈摆弄锅碗瓢盆的声响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语声中,伴随着劈里啪啦的强风吹帐篷的声音,昏昏沉沉,恍恍惚惚的滑入了黑暗中………..

下图:BC营地看哈巴顶峰,云雾缭绕始终不见顶。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21

2005年2月10日 晴 哈巴BC营地----冰坡----BC营地

按照昨天的安排,今天是6点出发直接由BC营地冲顶.一大早就被弼那厮翻弄杂物的稀里哗啦声音吵醒了,没有戴手表,哈巴村和BC营地都没有信号,手机也关机了,懒得打开看,反正知道要起来了,没法赖床.

一晚上都是呼呼啦啦的狂风掀动帐篷的声音,迷迷糊糊中根本就没有熟睡过,睡袋绑住手脚般不能动弹,也相当的不舒服.

天还是黑蒙蒙的,摸索着把头灯开开,一骨碌坐了起来,内帐里面已经凝结了一层细密冰渣了,看来昨晚的温度远远不止昨天下午6点钻进帐篷测的零下四度,两个人呼出的热气都可以凝结成霜.拉开帐篷门,一股刺骨寒风挤了进来,好冷!!!放在外帐的鞋子似乎都冻硬了,费力的把鞋穿好,钻出了帐篷.好家伙,放在帐篷口的1.5L的瓶装水已经冻成一个大冰柱了.

一片头灯晃动中,南山在大声的催促大家抓紧时间赶紧吃东西,时间都已经过六点了.远这家伙同我索取纸巾后一溜烟跑到远处灌木出恭去了.丫我也特佩服这家伙,如此严寒下,小伙的生理活动一切如常,只是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天气下光腚不知是否会冻坏他的小宝贝.

走到营地不远处的岩石后面把憋了一晚的水放掉,浑身舒坦的打了一个激灵.还是老爷们方便,只偷笑那三个丫头同远一样还得忍受高寒伺候.幸好昨晚没怎么喝水,否则是憋死也不愿出帐篷的.

水结冰了,也懒得刷牙,更不要谈洗脸了.放在帐篷里的香口胶冻的硬邦邦的,湿纸巾更凌结在一起,索性一切省略,倒也符合我这个懒人的脾气.

昨晚还有些晕晕乎乎的高原反映休息了一晚上也没有什么感觉了,当然动作还是有些缓慢,但同昨天刚上BC营地时比较已经好了很多.我知道自己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了.再看看弼和周围的那些家伙们,个个精神抖擞,没有那个象有高原反应的样子.

黑暗中大伙终于出发了.向导杨晓民那厮是健步如飞走的贼快.虽然没有什么高原反应了,但我也不敢松懈,紧紧的跟在他后面.”一定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否则一落后将被甩的更远.”我暗自提醒自己.

“休息下,等下后面的人”

我们走在前面的人停住脚步,看着后面拉的很长的稀稀拉拉的头灯光.前面的人已经穿过灌木林,爬上土坡的中间位置了,而后面被拉开的人的头灯还在灌木林中闪烁.

我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但大家的反应也基本如此,这半个小时的速度换在平原上都不低,何况在高山上.

后面赶上来的人出声了”小葱下撤了!”小葱是三个MM中的一个,还是传说中玩探洞的,体力是绝对好过我的,没想到她竟然会下撤!

队伍并没有因为小葱的下撤而放慢速度,继续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前进.很快就绕过灌木林和小土坡,来到了大石坡前.

就雪山的植被和地貌来说,一般由山脚的阔叶林开始,随着海拔的上升,开始慢慢的过渡到针叶林,然后再过渡到低矮的灌木丛(BC营地就处在灌木从地带,而此时海拔已经是4100M了)再往上走就是冻土地带,紧接着就是如同披挂在雪山外表面如同外套一样的石坡,这里基本是登雪山的正式开始,寸草不生布满风化碎石的石壁角度通雪山山形一样陡峭,.感觉同深圳海岸线的海柴角路段的约有四五十度陡峭石坡一样险峻,而人一旦发生意外,将没有任何东西阻拦直到骨碌碌的滚到山脚下方能停止。

本来还在队伍前面的我,对于陡峭的石壁是心存忌惮,由于没有手杖和冰镐,少了支撑的工具,速度也由队伍前面掉到了后面.但也还可以跟在队伍的后面不至于掉队.

走过了不知多少陡峭的石坡,天也完全亮了,太阳也升了起来.由于左前方的东方还有些峰峦遮挡阳光,直到太阳升高到超过这些峰峦才照耀在我们身处这面石坡上,此时我们已经上到碎石和残雪混杂的高度.阳光普照下,身边的景致和身后无穷远处白雪皑皑的雪山群峰交相辉映,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日照金山”吧.

有别于以冲顶为终极目标的其他XDJM们,他们是毫不理会当前美景继续往上冲,我知道自己没有冰镐和冰爪,再冲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索性停下脚步掏出相机不紧不慢的开始拍照.

山风刺骨,我和跟上来的远左一张右一张,你帮我来一张,我帮你来一张狂拍不已.一边互相宽慰对方我们都是没有冰爪冰镐的人,登不了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奥运会的精神是重在参与,我俩重在掺和.

距离越拉越大了,等我们尽兴后再举目四望,只看到头顶上另一座雪峰上有几个黑点在蠕动,我俩知道被甩的太远了,而南山说的陪同大家上去的两个向导连个影子都没有,估计和大部队都冲到前面去了。

看清楚大方向了,竟然没有那种不知前路的恐慌。也许是随着海拔的上升感觉迟钝了;也许是在目前为止,还没有领略到雪山的威力,对于雪山的敬畏逐渐减退;也许是清冽的山风吹袭下,大脑同裸露在外的脸蛋一样有些麻木了。毕竟走过的这段路除了坡度大,没有树木植物可以用来借力外,同在平原走荒山没有太大区别,而且由于不赶时间,反而感觉不到很累,而远则有些气喘,鼓励之余距离也慢慢的拉开了。

之前和医生同我们说过,哈巴雪山在海拔4800M左右才有手机信号。所以估摸着高度就把手机开着了,一方面可通过有无手机信号判断到达的大概高度,另一方面终于可以和家人朋友联系下。毕竟由进哈巴村开始,由于没有手机信号,我们就与世隔绝了。和医生家倒是有座机,但长途电话价格昂贵,想想也还没有上雪山,也就费事同家人报平安了。

与远的距离越拉越大了,已经看到后面的他已经是个小黑点了。很奇怪当时的状态出奇的好,前一晚的睡眠完全可以用浑浑噩噩来形容,但当前并没有明显的疲倦。我已经走过连绵的大石坡,上到了雪坡和碎石结合的山脊。在这里已经看不到前面队友的踪影,只是凭借之前看到他们的大方向来确定我的方向。看着连绵不断的向上的陡峭大角度雪坡,没有手杖和冰爪的我不敢冒险直接攀爬,只敢走横切路线来回绕之字形向上前进。对于两雪坡间的平坦没有脚印的雪面一再提醒自己要慎重,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平原山脉,也许平坦的雪面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冰裂缝。这一段混合路面没有了大石坡路段的简单和快捷,完全可以用小心翼翼来形容每一步履。为降低滑坠风险,只能专门挑选雪面上突出的岩石作为落脚点,在落脚前还要确认可以承受我的体重后才敢踏上调整好重心踏出下一步,而为了降低重心有时还不得不伏下身体手脚并用。对于两片雪石混合面间不得不穿过的平坦雪面更是小心谨慎,只有在探脚出去确定脚底是结实的情况下才敢跨出下一步。完全可以“战战兢兢”来形容我的每一次前进。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口袋中手机短信接收声此起彼伏,我知道已经到4800M左右了。寒风中看着朋友们的各种新年祝福短信,有种又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觉。连忙给老妈打电话报平安,老妈的絮絮叨叨虽然因为信号不稳定而断断续续,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出发前老人眼中那份儿女大了不由父母的无奈和不舍,再一次体会电话那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那分牵挂。一直坚信这个世界也只有父母是真正不求得到不因儿女的成功失败金钱的多少而无私的关爱子女而看透其他的情感,在老妈平淡絮叨的话语里,传递着母亲对孩子习惯的含蓄和不可割舍的情感。心中有些惭愧,父母均年逾花甲时日无多,可作为子女的我却不能提供更好的条件给到他们颐养天年。想想每个周末老妈总是不厌其烦的要求我一起团聚吃饭,由于爬山或工作等种种原因而不能到达时老妈话语里淡淡的失望。而次次到了依然是饭来张口,毫无惭愧的享受着二老有些笨拙的身影的劳动成果,还时不时评价其菜式的退步,吃完后对于老妈在厨房里忙碌着收拾善后的身影视而不见…也曾经想过让父母能坐下安心享受一次儿子的厨艺,但次次都是偷懒还是停留在光说不练的地步。我知道当我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已经惭愧了,不能再把动手做一顿给父母享用的晚餐停留在思想层面了,要让他们享受到儿女对他们的那份回馈和温馨……….

真巧,电话有信号了,陈小姐的电话就进来了。她告诉我返程的车票已经买到。虽然是硬座有些失望,但还是由心底感谢她的热情帮忙。说来这次出门也得到不少好心人的帮助,而且都是此前没有见过面,只是通过MF这个平台有过接触的陌生人。之前是晴天雨天在广州火车站的热心帮助,而陈小姐则是出发前要转让火车票的时候通过磨房悄悄话联系过几次,阴差阳错车票没有成交,但当请求她回昆明后帮忙买回程的车票时她还真答应了,之前也不敢做完全的指望,没想到她昨天亲自到车站去买了车票,不由的改变了一些之前感觉世态炎凉的看法,看来热心助人也会被人热心帮助,好心还是有好报的。

4800M处的信号并不稳定,通完话回复完朋友们的祝福后,没有过多停留继续上路,之前离我很遥远的顶峰似乎也越来越近了。今天的天气不错,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肆虐的寒风中,前方不远处的顶峰上皑皑的白雪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天蓝的很纯净,景色真好!

又爬上了一个小山峰,远远看到对面山峰雪坡下的开阔雪面上蜷缩着的黄色背影,而漫长的雪坡之上就是目光能及的顶峰了,可以清楚的看到几个黑点在蠕动。孤身行进已久的我兴奋的大声吆喝,完全忘记了高山不能大喊大叫的禁忌。对面的黄色背影站起来转过身来同我挥手,示意我过去。

加快速度,下到谷底快步上到位于半山腰的那片雪坡一看,原来还不止一个人,除了弼马瘟那厮,另一个从未露面脸色黝黑身穿红黑相间冲锋衣的向导正躺在雪地上晒太阳。原来他们早到了这里,而这里就是登哈巴顶峰的最后一段冻雪坡,由这里开始必须要换上冰爪才可以继续上行,但顶峰并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在我眼前的顶,而是在这个顶峰后面还有一座山峰,那座才是真正的哈巴顶峰。弼焦躁不安坐卧不宁的等待登顶的人赶快下来好换上他们的爪子冲顶,问了问向导,此地的海拔大约是4900到5000M左右。听到这个数字,一直在麻木行走中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我还是有些惊喜,毕竟刷新了自己的登山海拔高度记录,实现了此行的最高目标,也没有给自己丢脸。

无所事事的到处打望,之前在不停运动中几乎感觉不到的高山反应开始出现了。感觉脑袋里面有根筋在有节奏的跳动的隐疼,而耳朵也开始有些轻微的耳鸣,但这一切似乎只有在静止后才可以感觉的到。虽然如此,但当时状态是出奇的好,竟然没有累的感觉。

弼很勉强的帮我拍了几张照片后再也不肯动弹,话也不肯多说。过了一会,远和掉在最后面的右手也上来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看时间,原来已经是中午12点了。右手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和远在大石坡拍完日照金山照片的时候他曾经赶上了我们,当时就知道他反胃的很厉害,严重影响了他的状态。没想到他还是和远坚持的爬了上来。弼看他那疲倦的样子,死马当成活马医的问他是否还上,右手态度很坚决表示要上并换上了冰爪就出发了。弼又一次失望了,又在后悔没有把小葱下撤时带下的装备借下来,一边心急火燎的往山上看有没有登顶下撤的身影。

陆续又上来了一男一女,一打听男的原来是磨房的深圳雨人。这位老兄脚踏冰爪手握冰镐,装备精良的犹如武装到牙齿的美国大兵。体力也相当不错,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背囊。寒暄了几句,雨人等上了他的女伴,两人继续朝冻雪坡而上,羡慕之余弼更是是急的抓耳挠腮,按耐不住提着他的手杖冲到大雪坡上方二十米左右高度的一个缓坡上等待先行下撤的队友换爪子给他。

看看时间也快一点了,再看下来的隐约也就两个队友,由于躺在地上的向导是陪弼上的,看样子爪子也轮不到我和远的份,而其他人能几点下来也不得而知,再想想登到5396米的顶峰估计也需要1.5-2个小时,而那时再下山时间就相当紧张了。此前雨人已经告诉我此处GPS实测高度是4988米,所以也没有太大的遗憾还是转身下撤了。

我还是由原路绕到旁边一个小山头下的。上山容易下山难,看着陡峭的布满了积雪的山体,比爬上来更让人胆战心惊。我只有缓缓的一步步踏在雪面的岩石上,一步步的挪动着。开始还可以看到先行下撤的远快速下降的身影,待我站稳脚跟再看人已经不见踪影了。开始有些后悔应该按他的路线下撤,看来我比他绕的远的太多了。

后悔归后悔,但总不能再折回原处跟随远的路线而下。我一边安慰自己条条大路通罗马一边继续小心翼翼的下。慢吞吞的下了很长时间,就在我怀疑自己是否走岔道儿的时候,看到不远处山脚下雪线队的帐篷和依稀的嬉笑声。这个高度应该是C1营地了,精神也为之一振。手脚并用下完了最后的雪石混合路面。

雪线队扎营以下的地方基本都是陡峭的石坡了,虽然角度很陡,但脚底摩擦的阻力远远大于雪坡,感觉安全太多了。速度也开始加快,就这样马不停蹄的冲回了BC营地,这才感觉到脚已经抬不起来了。

营地上风更大了,帐篷里如同冰窖一样寒冷,睡袋使用了一晚已经有些潮湿了,看来这个夜晚更加难受了。再也不顾上烟熏火聊,同杂工们挤在低矮拥挤的牛棚里面一起烤火一边闲聊。

今天的天气按杂工们的说法是年前到今天为止的最好的一天,所以大伙都知道今天的登顶成功率很高。但也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意外,早上同我们一同出发登山的上海的一对堂兄弟的堂哥在登顶下撤后发生了滑坠意外,据说摔的不轻。正当大家议论纷纷堂哥已被村民搀扶了下来,小伙子相当幸运,只是扭伤了脚踝和全身多处擦伤,虽然没有大碍,但身上全新的冲锋衣冲锋裤被撕的支离破碎,冰爪不见了一只,而冰镐更是不翼而飞。在小伙子惊魂未定的描述中我们才知道原来他登顶后单独下撤在4800M左右的雪石混合路面发生的意外,当时由于其脚下石头松动后整个人就滑了下去,情急下用冰镐制动由于是非冰面也没有任何效果,据伤者表述整个人是滑了大约150米后才最后停住。我们事后讨论都感慨其相当福大命大,滑坠后依旧保持头部朝上且没有发生翻滚,一路没有撞到大块岩石,手机也没有丢失且还处在有手机信号的区域,而他拨打其堂弟电话求救时其堂弟恰巧和向导杨晓明在一同下撤的路上,而且位置也处于手机有信号的区域。所有的偶然才使他最终获救,否则只要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变故都会是一场严重的事故。只有在天黑后所有人回到营地后才能知道有人没有归营,而天黑后不清楚事故的具体位置联系不到伤者也将会给搜救工作带来相当大的难度。常人尚不能顶住入夜后山顶的严寒,更何况一个惊吓的不敢动弹的伤员。感慨之余不禁不寒而栗,哈巴就这样不动声色的警告了我们一把,只感叹人类的生命在雪山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和脆弱。

天黑了,营区的温度更低了,风更大了,南山等人也全部安全的撤回了营地了。昨天吃完面偷懒没洗的锅,今天已经是水份残渣冻结在一起了,看着这样的锅也没有心思煮面条吃了,拿了包饼干就着“远”在牛棚柴火上煮的吃剩的方便面就这样胡乱把晚餐对付了过去。人在雪山的严寒中,连食欲都减退了很多,在一天的高强度登山中,支撑到晚上的竟然是几块巧克力。

今天我们这一队登山的成绩相当不错, 12人队伍中除小葱外所有人全部到达4988米的冰坡处,参加最后冲顶的9人中除右手身体不适未能登顶外,其他8人均一夙心愿顺利登顶。

钻入睡袋前,顺便把票已经定到的消息告诉了弼马瘟,这厮登顶后还是一副深沉的模样,听到定到票的消息也只是“恩”了一声。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他的这个平淡反应,已经开始有些习惯这厮冷漠的表情了。但万万也没有想到次日这厮竟然给我上演了一出好戏,只把我气的半死……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22

2005年2月11日 晴 哈巴BC营地-----哈巴村------丽江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24

2005年2月12日 晴转多云 丽江------泸沽湖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25

2005年2月13日 多云转雨 泸沽湖-----丽江-------大理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26

2005月2月14日 阴雨 大理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26

2004年2月15日 晴 昆明

我行我诉 · 2005-02-20 20:27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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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翁 2005-02-21 00:53

沙发,^_^,等着看诉诉的精彩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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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花开 2005-02-21 01:24

:D:D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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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el2003 2005-02-21 01:44

我行我诉 wrote:
前言

“兄弟,云南行混的如何啊?”

“累,试过48个小时都不能伸直腿睡觉,到最后最怀念的竟然是家中的床和热水”

“想念床代表想念你的女人了,想念热水代表想念洁净和温暖,想念家说明旅途的艰辛”

“啊呸,还女人呢!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在那种情况下丫就一美女脱光了在你面前晃悠你也是先躺下,补足了觉再想其他的………”

如同生活没有那么多温情与甜蜜,其间充斥着平淡无奇艰辛劳累甚至是无可奈何,但生活还是要同生命一同延续下去;旅行,已经融入了生活和生命,平淡也好,艰辛也好,无奈也好,还是得要继续………….

看你文字,应该可以确定你就是那天坐那趟晚上九点半从昆明到厦门补卧铺的爬哈巴的小伙吧,挺凶的,呵呵.我就是第一个补软卧的那个,下车时也碰到过你.
       文如其人,我看到文章和人最象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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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诉 OP camel2003 2005-02-21 04:03

天,“挺凶的”这个字眼是形容我吗?着急上火不够温柔我承认,但对列车员和兄弟们都挺客气的啊,下车了那补票的列车员还同我说“哥们,不好意思,没有帮你补到卧铺”

我咋就给你留下了一个“凶恶”的印象,百思不得其解:(: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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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艺 我行我诉 2005-02-21 08:18

[quote]我行我诉 wrote:

天,“挺凶的”这个字眼是形容我吗?着急上火不够温柔我承认,但对列车员和兄弟们都挺客气的啊,

就是很凶的那个,哈哈:D,一脸凶相啊,怕怕:O),我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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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云霞 2005-02-21 02:04

:D:D

虽是曾经的累着并快乐着,但记忆里净是些精彩的片段,净是些奇特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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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玎 2005-02-21 02:22

:D老兄怎么每次出门都赶得这么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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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瑞斯 2005-02-21 03:41

还没看到彩云之南呢;就知道没去是万幸了,下次还是找闲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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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MM 2005-02-21 04:23

呵呵,好文章.沙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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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 2005-02-21 06:10

:)占个位,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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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伊人 2005-02-21 06:40

我仿佛看到了“诉”眼镜框里眨巴着绿豆眼激动的神情,因为去年11月我们去厦门在租房的艰难历程中,他人家也激动成这些,脸上一整个“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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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诉 OP 清水伊人 2005-02-21 07:14

丫你还要我死水微谰啊:(:~)

这个年纪不激动,已经没有几年可以激动了,还不抓紧时间激动一把???: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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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座 2005-02-21 07:04

继续等待诉哥给我们讲讲他的这次累并快乐着的彩云之南的特别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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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丹999 2005-02-21 07:58

诉诉,简称八戒GG 8D
在长达48小时的蜷缩颠簸中
领悟到了床、家、热水的温馨
冥想之余,嘴角闪现出一抹笑意,因为痛并快乐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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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freecat 2005-02-21 08:04

终于回来啊?!看排版的样子登上哈巴雪山啊???看你的游记还是挺可爱的嘛,俨然没有我行我素的影子撒~1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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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诉 OP gz-freecat 2005-02-21 09:46

姐姐我帮你说吧,你说的可爱是可怜没人爱,否则那厮也不会那么偏激了。

云南行应该叫我行我苦啊: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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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freecat 我行我诉 2005-02-22 00:41

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一回~!郁闷~!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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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诉 OP gz-freecat 2005-02-22 03:15

不是帮你臭回我吗?:D

玩笑有什么关系,正正经经说话多严肃啊: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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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1 09:12

哇,有连续剧上演了, 等俺搬张沙发来: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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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弯的虫子 2005-02-21 09:35

哈哈,楼上各位好搞笑!:D:D:D对诉的开头挺感兴趣的,哈哈!:D:D:D:D:D:D:D:D:D俺搬个床,躺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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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子 2005-02-21 09:38

哈哈,我行我诉的留位方法挺好,起码有过去的天气可以想象.

也让我们够时间搬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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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子 2005-02-21 16:23

哇,俺倒想见一见这所谓长得凶的是啥样

在云南有见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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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诉 OP 鑫子 2005-02-22 06:13

长的凶的摸样就是您那个摸样的男版:D:D:D

你天天看自己应该不会害怕的,那么看到大哥我绝对不害怕的: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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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他 2005-02-22 01:32

老大8小啦:^):^):^)
别到处叫JJ: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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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 你我他 2005-02-22 02:57

就是:^)就象我公司的一位大姐,都40、50岁了,还到处嚷嚷要象姑娘一样拿红包8D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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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冯 2005-02-22 02:21

真能灌,4000多,我也给你GS。
你的前言太符合你了,口无遮拦,得确是文字与人最相符,笑死偶。: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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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诉 OP 伊冯 2005-02-22 03:24

啊呸:~):~):~)

那个什么床代表女人,热水家又代表什么什么的不是我说的,是一个姐姐发短信时这么比喻的,我才没有那么好精神累的要死还联想什么女人,现在女人都TM的个个象刘胡兰一样,想着都累:~):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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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伊人 我行我诉 2005-02-24 03:16

您老讲话能否悠着点,小心引起“共愤”。
唉呀!我可真替你担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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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诉 OP 2005-02-22 03:21

TO:你我他/老杜

一对土冒,好心你们不知道广东话姐姐就是小丫头的意思吗:~);););)

还说我呢,咱们都是跑步进入更年期的主: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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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藤 2005-02-22 05:03

:D
开篇不错,不要有头无尾啊!
加快速度继续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