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寺
记得这里,只是因为那至今在唇边鼻翼流连不去的香。
沿着一条两边参天古树如盖的笔直通道走进一个小门,顿时被其间弥漫的香吸引,先是鼻为之扩张,而后是肺,继而是整个身体。陶醉在这样的氛围中,一步步往里面挪,在寺中花香最浓的开阔处,干脆坐下来,闭上疲累的眼睛,让自己的心,在这片馥郁中旅行。
仍是数不清的巨石凌乱地堆积,每一块都有沉重的内蕴,我实在太浅薄,无法去探询些什么,只能沉默着坐下,抚摩石上凹凸的痕迹,石以冷冷的触感,激烈应我,好象在我手指正在抒写着什么,我乍然一惊,似乎碰触的是雪中的冰凌,石上的斑驳点点,似残留在脸上的泪痕,感觉有什么在向我招手,我抬头,在无序的石间,有一株绿色,正蓬勃而出。
圣剑寺是吴哥窟占地面积最大的寺庙,是柬埔寨古代的国王Jayavarman修造用来祭祀父亲的。传说中,耶跋摩二世给了他的继承人一把圣剑,故得名。而里面两条十字通道把整个寺庙一分为四,寺庙中心是一座石铸的宝剑,阴冷的庙宇顿时平添几分霸气。
传说中圣剑寺曾是国王的行宫。当年Jayawarman VII指挥建造吴哥城时,很可能暂居于此。
圣剑寺有四扇门,门外均有极长的通道,司机让我们下车的是东门,他努力告诉我们出门后要往左走,怕我们不懂,还跟我们用手比划了半天。通向那小小的门的路仍是土路,一眼看去,象长长地延伸到树林里,只因这两旁则长满几十米高的参天大树,树冠罩住了头顶的天空,灰白的树根盘根错节,在地面上四处突起,阳光从树叶间洒下,零乱地洒了一地,深浅的绿色间点缀着不知名的红色花朵,象挂在树梢的精灵,在阳光中随风舞蹈。
据解说图片上说,寺内通向中央圣堂的道路由拱顶长廊组成,长廊两侧以粗大的四方石柱支撑,一路上一扇扇石门边上装饰着各种神的雕像,墙上装点着无数的仙界跳舞女神Apsara,姿态曼妙。整个建筑呈十字型,中心是中央圣堂,周边是由拱顶长廊连着的东、南、西、北四扇门,门外则是漫长的甬道。再往里去就是中央圣堂,那里的内墙因饰以青铜而闪现出迷人的光彩,内里供奉着Avalokiteshvara 。那是依照国王的面容设计的神像,有高僧日夜陪伴左右,烟雾缭绕,木鱼送经,昼夜不息。
我循香而来,一路观看着墙上的壁画,她们就是APSARA,跳着当时流行“天女之舞”,个个身躯妖娆,戴着头冠,身着紧身华丽衣裳,衣裾飘飘,又或裸身,露出丰满的胸,手打着各种手势,表示吉祥的信息,或是祈求福祉降临大地。
没有发现高僧,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青色中穿梭,在这里,连眼睛的眨动也是在浪费时间,它给人无限的震撼惊奇,每个人置身于此,都象进了阿里巴巴的山洞的强盗,贪婪地,恨不能全部装进脑海中带走。
我却舍不得这片香,于是在断壁颓垣间停下脚步,深深呼吸。离我不远处两个金发的情侣靠着角落看书,不时抬头交换着意见,游人到此如果没有做什么准备,看到哪里都是一头雾水,而路上多见这种拿本书边翻边玩的,象我们也经常在车上抱抱佛脚。一个黑发褐肤的穿制服的守卫走过,我微笑着迎向他的眼睛,他也给了我一个微笑,几乎和我同声说“HELLO”。
我翻开随身带着的小本,写下这样不成篇断续的文字:
无头的像
长长的路
生命欢快的痕迹
无所不在
仍然是一片沉默的石堆
废墟的美
在沉睡经年后苏醒
蝉鸣
石缝中的青草
蝴蝶飞过
绿的苔
什么花的香
幽幽地
扑鼻而来
四面八方把寺包围
树落下斑驳的影
何处传来缓慢的曲调
昨日的哀伤
莫可奈何
已成歌
我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你聪明的,请告诉我,在这片幽香中,我可有错过。
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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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1 14:46
巴扬寺
这里有最著名的“高棉的微笑”。
这里,我们曾两次拜访。
这里,就是巴扬寺。
记得第一次正赶上一队日本的旅行团,一团人在这微笑前叽里呱啦,拍照的人一个个轮着摆姿势,我们到处钻,可是连脚都插不进去,顿时失了兴致,领导提着三角架前前后后搜寻一圈,看起来一脸不郁,“我们撤,下次再来算了。”
他说这话时我正因为躲避游人坐在门框处眯着眼看微笑,被吵得心烦意乱,竟然成了看人,于是连忙起来,急急赶去下个地方。
巴扬,成了一个遗憾。
还好没有成为永远的遗憾,我们最后一天又抽时间来了,在近黄昏的时候。
在车上看着巴扬向我们逼近,我心里陶陶然,太阳没有象中午那样酷烈,柔柔地给整个巴扬披上一件嵌着金色丝线的衣裳,巴扬里只有几个稀疏的人影在来去,我们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巴扬。
沿着旁边的侧门进来,两边的壁画吸引了我的视线,一路看去,这里不同于其他的寺,雕刻了许多朴素单纯的庶民生活场景,他们有人趴在地上,手里抱着公鸡,两人面对面,吆喝着公鸡上场互斗,有人在市场木棚屋顶下卖鱼,有人牵着野猪互斗,有人腹中阵痛如绞,正要生产,有人悠闲地静静坐着下棋。
走过一道门,导游正在给两个老夫妇讲门口的一幅壁画,我凝神一听,原来这是当时中柬两国人民交往的见证,这些远道而来的中国人,在这里扎根下来,并娶了当地的女子,壁画中描叙着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场景。
战争是人类存在以来永恒的主题,战争在这里也在进行,大象、车子驼载着货物,士兵手持长矛,列队而行,树木繁茂,鸟雀在树上鸣叫跳跃飞翔。男子都裸身,仅胯下缠围一布。 带着头巾,留着络腮胡的占婆兵士,被高棉军人用长矛刺杀,倒毙在地。
现实生活丰富的美,被一群能工巧匠以永恒的方式记载在这里,我记起有关这段历史的文字,巴扬由耶跋摩七世修建,在寺庙四围,围绕长达一千两百公尺左右的浮雕饰带,主要是以高棉人在十二世纪和占婆人的战争为主题。耶跋摩七世打败占婆,吴哥王朝国势达于巅峰,这所由他修建的寺庙,也因此留下了这一场战役的历史景象。而笃信佛教的耶跋摩七世,改变了部分印度教信仰对众神的崇拜,使艺术的内容从诸神的故事转移到人的历史。
正在壁画前流连忘返,发现大家都已经走了,于是和拖拉在后面的领导一起上去,再次去领略“高棉的微笑”的真正含义。
碰上几个穿着黄袍的和尚,和他们聊了一会,并微笑着合影,便走开静静看了一圈,然后坐在高台上欣赏着我面前夕阳中的微笑。
巴扬寺中有54尊巨型佛石雕像,分别面向不同方向,代表当时柬埔寨有54省,佛祖光照54处的人民。也有人说,这54尊佛像的脸部表情,是模仿当年统治者,也就是国王杰耶跋摩七世的化身,佛像慈祥闭目,嘴带微笑,人们于是称之为“高棉的微笑”。而有考古研究者说,这微笑来自高棉王朝的主教之一――佛教中佛陀。
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认知,“高棉的微笑”表达的则是东方文明一贯的宽容、含蓄与忍让的理念,“高棉的微笑”乃至吴哥的意义则代表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耐心、并存与包容。
当我在书上看到上面这样的话时,心中不由深深震动了,东方文明曾经多么辉煌,可当我们固守着传统被西方人用枪炮和鸦片一点点撕开包裹的外衣,被侮辱欺凌时,我们的宽容和忍让变得多么可笑。可是即使微弱和衰败,东方文明丰富的内涵使她从来不会示弱,而是在被侮辱践踏后,擦掉身上血泪的痕迹,微笑着,继续让所有人为她瞠目结舌。
如同几百年中静静伫立于热带丛林中的吴哥遗址,她沉睡苏醒后,拨开重重枝蔓,把美丽的身影投入世人眼中,把迷人的魅力一波波发散,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
或者, “高棉的微笑”真是佛陀那“拈花一笑”,是无比的悲悯,是看透红尘的豁达,而更是对历史长河中沉浮着的一切苦难的同情安抚。
如果微笑是种信仰,我愿沉默下来,让我的微笑和心一起飞舞。
如果微笑是种信仰,请放开这些羁绊着你的纷纷扰扰,沉默着微笑,直到地老天荒。
如果微笑是种信仰,请所有手中仍有武器的人们停下来,让战争的火光在众人的微笑中消失于无形,而和平的绿,遍布在世界每个哭泣的地方。
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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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1 17:06
吴哥寺
我一直以为,我要到的就只是这里。
因为我听到的,从来只有她的名字。
于是,我们一次又一次沿着长长的护城河堤走来,越过一重又一重阴阴的门,爬上那85度的台阶,来到她的高处,看日出日落,看倦鸟归林,看远方燃烧的树林,看游人如蝼蚁,在青灰的间隙间匆匆穿过。
这个地方,可以称为吴哥寺、吴哥窟或小吴哥。
吴哥寺在梵语中意为“寺之都”,是12世纪上半叶苏利耶拔摩二世时期专为供奉印度婆罗门教的毗湿奴而兴建。是古代东方四大奇迹之一,也是世界七大奇迹之一,而在一本《世界最值得去的50个地方》里,这里也是榜上有名。
第一次到这里时,我们是来看日出。那时天还黑着,在凉凉的风中走进来,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跟随着拿电筒的人们,我和领导在水池边架好三角架,坐在池边的石上等日出。那边的天空渐渐可以依稀辨出三个高高的轮廓,一字排开,中间那较高,旁边两个对称着在它两边。细看之下,却发现还有两个塔躲在后面,才想起,记载中吴哥窟的主体部分是5座莲花蓓蕾般的尖塔,建筑在一个石砌的台基上。
当太阳慢慢从塔后爬上来时,那方的幕布如魅,变换着不同的颜色,先是暗夜中的蓝裳,隐隐透着沉郁的紫,粉粉的白从中间弥漫开来,变幻出满天迷离的红和橙黄,太阳终于露出脸来,橙橙的放着耀眼的光,只看得人们快门按个不停,我的技术太破,干脆放下相机,对着那方肃然而坐,直到整个吴哥清楚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第一次爬那高高的台阶,着实捏了把冷汗,台阶又陡又窄,稍不留神就可有危险,而在后来几次我爬出了经验,几乎可以一口气攀上去,不是不得意的。
看完日出还很早,里面没有什么人,显出凄冷的气氛,塔上扑腾出几只黑色的影子,又绕了一圈安然停在高高的塔尖,这次我们只简单看了一圈,就离开到下个地方去了。
第二次来时是赶在下午,天气太热,我们躲进了吴哥的怀抱,如涸之鱼进入水中,各自找好地方发呆。我、沫沫、领导和比利先后爬上了那高塔,我上去时,沫沫早就摆起地摊,在一个空的窗边悠哉悠哉享受美食和看书,领导也靠着墙打起盹,我干脆找个舒服的地方,把包垫在头下,往地上一躺呼呼大睡。
这一觉,真不知用什么话形容其香甜。
第三次来时,这里已经准备关闭了,守卫们正在赶人,所有的人象联合起来同他们打游击战,都留恋着这美景,人怎么赶也不见少。 守卫一转身,我瞅准机会一口气爬上高处,立刻在面向西方的那面占据有利位置,然后坐下来,仍然肃穆地欣赏。
看见领导和沫沫在下面正不得其门而入的乱走,我赶快向他们招手,指出没有守卫的方向。他们很快上来,领导架起三角架,真的抓拍到一张倦鸟归林的镜头。
不同于日出颜色的诡异,日落时,天空全是暖的,那边似乎燃烧起来,连树林都成了红色,那轮日失去了原来清晰的轮廓,拖着迷蒙的晕,一点点走下来,渐渐橙、渐渐如眉心的朱砂、渐渐又成了血喷流而出的绝望残红。
当西方终于失去他的踪迹,他恨恨地,召回所有的云霞,和他一起沉入地平线,而新的希望,却在一个叫明天的地方,安然等待出发的钟声。
吴哥寺的宏伟壮观与精巧细致决不冲突,吴哥寺的主体建筑在石砌台基上,台基分为三层,每一层的四周 都有石砌回廊围绕。回廊上饰以浮雕,题材大多取自印度史诗《罗摩 衍那》和《摩诃婆罗多》中的神话故事,东墙是“乳海翻腾”的传说,叙述毗湿奴的故事,北墙是毗湿奴同天魔作战的故事,西墙是“神猴助战”,南墙则记录了高棉人与泰族入侵者的战斗情景,也有反映当时现实生活的。五座则宝塔象征着神话中印度教和佛教神 话中的宇宙中心和诸神之家。这些宝塔在国王死后便成为其陵墓,吴哥寺便是苏利耶拔摩二世的陵墓。
总觉得黄昏时是看这些回廊的最好时候。夕阳携着金色的光透过廊柱支柱的间隔射入回廊,与黑色的影在地面舞蹈。每个角度甚至每个缝隙都可以看到让人心醉的景象。置身于此,我常常忘了思考,听任顽皮的风把我的长发卷来拂去,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点,因为美丽和辉煌文明的震撼而变得更加仓皇。
我听到天空中传来缓慢的曲调,正是为舞蹈之神伴奏着的鼓点,一声声敲在心上,微微地疼。
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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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24 12:32
孩子
直到所有的激动心情平复之后,我才敢写下这个题目。
在飞机上时,有人问我为何没有拍下任何一个人物,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是的,我没有拍下任何一个孩子,那些在镜头中会象精灵般的孩子。
欢笑的孩子,追逐着要ONE DOLLAR的孩子,在丛林间跳跃的孩子,在水中嬉戏的孩子,任何一个。
我的目光追逐着他们的脚步,但从没有举起我的相机。
我怕回来后,无法面对我电脑中他们的眼睛,大大的,黑和白在各自既定的范围,闪烁着纯真的光,又永远似乎在浅笑着看你,即使要钱被拒绝,也不羞不恼地,仰望着你,用那黑色牢牢锁定你。
就象,我永远无法正视为希望工程宣传图片上那个小女孩的眼睛,也是大大的,黑白分明,渴望地看着你,只一个眼神,就道尽人世的无奈和悲哀。
面对他们时,心底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在柔柔地疼。
在金边皇宫对面的河畔休息,提着小冰桶的孩子一个个在我们面前停留,一个小女孩干脆蹲在我面前,轮流拿出桶中仅有的三种东西给我看,“WATER,BEER,COLA”,我一直摇头,她不放弃,一见我看她,又开始一轮,“WATER,BEER,COLA”,如此几个回合下来,我简直不知如何是好,连忙把视线移开,旁边的EAGLES拿出相机拍她,她却低下头去,让她的长发遮住脸庞。
我们彼时正一人端着罐啤酒吹着风边聊边喝,我见她蹲着一直不走,无计可施,三口就灌完把空的罐子给她,她接过,仍不肯走,又开始“WATER,BEER,COLA”,此时另外一个孩子也来了,我们把喝完的罐子给他们,那小女孩维持着那个姿势,却没有再说话,拿着空罐子在那里玩水。另外的小男孩一个一个守到了我们的空罐,很是高兴,也干脆站定在我们面前,怀中抱着与之年龄极不相符的一堆东西,朝我们微笑。
在洞里萨河上,孩子们在小船上朝我们遥遥招手,赤的金色的阳光中他们脸上的白色分外引人注目。而在进入小河道后,两岸的孩子在污浊不堪的河水中自由地嬉戏,船过,他们欢快的梦被惊破,没有忧郁,却在那端朝我们高高扬手。
在码头,蓬头垢面的孩子跟着游人要吃的,我们手中装垃圾的袋子也被他们一把拽走。
他们ONE DOLLAR的声音此起彼伏,加上满地的苍蝇,充斥着鼻孔的腥臭,我们落荒而逃。
在红尘滚滚的土路上,两边的吊脚楼下,三三两两的孩子在追逐嬉戏,女孩的长发已经被尘土遮盖得不见黑色,一条条一缕缕垂着,穿着同样不见本色的裙子,赤着脚,欢快地奔跑。
在崩毕列的断壁残垣里,他们在树林间跳跃着出入,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一两个孩子,精灵般地,在你面前飞快地钻上钻下,把你从迷宫般的废墟中引领出来。而当拿到糖果时,他们静静坐在离你不远的石上,用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你,微笑。
在每个景点外,他们的身影随出可见,或拿着明信片一边叫着ONE DOLLAR一边跟着你跑,或捧着沙丽跟着你一直THREE DOLLAR,TWO DOLLAR,TWO FOR THREE地谈生意,当你一直摇头,他们也并不气馁,把目标转向另外的游人,临走时还不忘跟你说一句,“MAYBE YOU WILL COME BACK AND BUY SOMETHING……”
忘记谁说过这样一句话,柬埔寨哪里还有地雷,那里这么多小孩,每天钻来钻去的……
这也许是笑话,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有这样一句话,以血救赎,以酒解忧,以水洁净。
曾有一个朋友听说我要去柬埔寨,他冲我笑笑说,那里的椰子是很好吃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里地下埋葬了许多血肉之躯,椰子树吸取了这样的精华,还能不好吃么?
我仍不明白,是什么样的罪,要用全国三分之一的血肉之躯来救赎,这里,有着这样温和的微笑的人民,有着这样悲悯而宽容的佛,有着这样辉煌灿烂的文明,有着这样令人心醉的日出日落……
难道,美丽,仍不足以荡涤心灵。
难道,微笑,仍不足以止息干戈。
难道,杀戮,只是宽容的代价。
这里生命的痕迹,遍布伤痕。
却在累累伤痕处,盛放着最鲜艳纯真的花,一如孩子的笑脸。
他们,却选择遗忘,选择再不提起。
我想起我们也曾有过这样的伤痕,那人性泯灭的十年,我们同样也选择了遗忘,选择不提起。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才是最重的最后的伤,其他种种,不过是江南三月的雨,缠绵却压不倒细柳,只不过是拂过心上,留不下伤。
只要能活着,还有什么伤是不能痊愈的呢?
就以酒解忧吧。
举起杯,祭奠那些长眠的人们,愿你们的灵魂,庇佑这片美丽却灾难深重的土地,让和平和幸福,从此相伴相随。
举起杯,我要敬这些仍挣扎着活着的人们,你们有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美德,宽容、忍耐、乐观积极,我相信总有这样一天,你们执着的微笑,会如吴哥那隐藏多年的灿烂一样,震惊整个世界。
洞里萨的水,请冲洗去所有肮脏污秽,让这片土地,从此如佛前莲花般洁净。
我看见了,那蒙过尘的微笑,在水过后格外清晰明亮,竟有如千年前的新。
妹妹花了不少心思,眼角又多了无数皱纹!慰问一下。
这只贼老鼠……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是90老大了解俺,那只贼老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想扁他。
读了游记有倒吃甘蔗的感觉,刚开始的流水帐让我见识到终于有跟我文笔一般XXXX的,哈哈,不过后面的就越来越精彩了。
瀑布汗,米想到被发现咱在糊弄了……
咱领导说细节太多,偶干脆真的只把大行程记下来,让各位失望了,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 直到所有的激动心情平复之后,我才敢写下这个题目。 在飞机上时,有人问我为何没有拍下任何一个人物,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是的,我没有拍下任何一个孩子,那些在镜头中会象精灵般的孩子。 欢笑的孩子,追逐着要ONE DOLLAR的孩子,在丛林…
这篇写的最好,我以为。
意見一致.
孩子們的眼神最令人難忘的
每一個眼神裡蘊含的是千轉揉還的世間百態
好吧,我也来说说柬埔寨的孩子。
也先说说金边洞里萨河边那个小姑娘吧,我们一行坐在河边喝啤酒吃冰激凌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过来了,很执著的向我们推销她的小冰桶里面的饮料,我一直都笑笑说不要,她也不急也不闹更不走,只是一遍遍地把自己饮料拿出来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推销,甚至还调皮地把一罐冻啤酒挨个往我们的膝盖上面冰。当我打开相机翻阅以前的照片,她也很好奇地凑过来看,看到了吴哥,她也会开心地叫出来:Angkor! Angkor!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亲自去过哪个美丽的地方,但是那一刹那觉得她和我们的心好像很近很近……后来我把带来的圆珠笔挑了两支最漂亮的送给了她,她最后推销失败离开时,轻轻叹了口气。后来一回想起那声轻轻的叹息,我就很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无情,干嘛不买一罐饮料,让小朋友笑一笑开心一下,也值啊
在从暹粒回金边的路上,大巴停车休息,餐厅门口有一堆小孩子,最小的那个一样的衣不蔽体,他太小甚至还不会说话,更不会One Dollar One Dollar地推销东西,只是很开心地和各种肤色的游人嬉戏,时而被一个鬼佬高高地举过头顶,他毫不害怕,还开心地咯咯直笑,时而跑到我身边跟我玩躲猫猫,他进我退,我进他躲,照样也乐地合不拢嘴。再后来,他用小手拖着我的小指,一直拖到一家又一家小贩前,我摇摇头不买东西,他还是乐滋滋地跟我玩游戏。被那只小手拖着小指走来走去的感觉,我现在都还能清楚的感觉到。
看了三的这篇文章,心情用震撼来说明
billyjeans wrote:
这篇写的最好,我以为
赞同!用心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