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5月2日,经过22小时的长途火车,沿途的劳累自是不必细说。终于在下午6:00坐上了从怀化到凤凰的车,大概晚上八九点能到达凤凰。
[$nbsp][$nbsp][$nbsp][$nbsp]天色越来越暗,沿途两边的山色也越来越模糊,偶有一小片很亮的绿在雨水里发着光,龙溪桥在暮色里愈发的显得苍雄。河对岸,农家的灯亮了起来,远远近近地在闪烁,河水里映着树的倒影,越来越模糊。凤凰,这个美丽的古城,她又将以怎样的一种姿态来迎接我们呢……
[$nbsp][$nbsp][$nbsp][$nbsp]大概晚上八点半左右,车驶上了一座桥,桥下是哗哗的流水声,两岸吊脚楼里透出的灯光一直延伸到远方无尽处。凤凰以她最温和的姿态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nbsp][$nbsp][$nbsp][$nbsp]一早就到了老街,其实对于凤凰,在来之前,并没有做过多的了解,只是在驴友们的游记里知道这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就像西兰朋友路易·艾黎老人说过的一句话:“中国有两个最美丽的小城,一个是湖南的凤凰,一个是福建的长汀”。怀着这样的憧憬,踏着青石板,走在老街上,看着两边的小店里,人潮人涌的,我也混入了其中。墙上的蜡染,柜台里的旧银器,台上的小包,头巾,牛角梳。而我看中的,却是作画的师傅,他打下门帘,一个人在里面静静的作画,仿佛与外面的喧闹隔世而处。我拿个小凳,轻轻的坐下,深怕惊挠了他的安宁。没想到他却开口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问我是否怕湘西的苗民,并对我说“苗民其实很朴实,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诚心相待,他们也是很热诚”听他这么说,我为自己存有的一点戒心感到惭愧。
[$nbsp][$nbsp][$nbsp][$nbsp]走出画廊,外面下起了小雨,这样一个临江而畔的小城,如若没有了雨,就如同女人没有了眼神,又怎能品出她的韵味呢!我开始感谢这样的雨。打着伞,从石街走上了东门的城墙,几个苗家妇女拿来了衣服和头饰,争相向游客介绍她们的苗服留影。墙上的石头湿湿的,有年代久远的青苔的痕迹,沿途有杨家祠堂、陈氏古宅、熊希龄古居等景点。
[$nbsp][$nbsp][$nbsp][$nbsp]从北门下了城楼处有一个小吃点,在凤凰几天,我是每天都会到她这里吃小炒,凤凰的小吃也是一大特色啊!有社饭、小炒、姜糖、腌罗卜等。据说,老街饭店有一些招牌菜式,只是每天的小炒让我忘了这些大菜式。
[$nbsp][$nbsp][$nbsp][$nbsp]从北门挠出,就到了沱江边,江边摆满了游船,可坐六人。在一只凤凰船上,两位苗家姑娘穿着盛装,唱着山歌;六根木头架成的小桥上,迎面的行人擦身走着;江边,有人在捶衣、洗菜,两岸是参差不齐的吊脚楼,远远的虹桥,就这样对望着……这条江,沈从文抒过情、熊希龄洗过菜、黄永玉作过画,她也因这些而赋有了生命、景致、风韵和生活,还有历史和人文。这样一条江,她是用了怎样宽广的胸怀来包容这一切,又是用怎样的情致来散发这样的内涵和神韵。
[$nbsp][$nbsp][$nbsp][$nbsp]坐船,沿江而下,暮色中的吊脚楼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婚纱,显出了朦胧而羞涩的美。过了虹桥,右边是黄永玉故居“夺翠楼”,夺翠,多好的名字,在楼裙里,她就那样翘生生的站于高处,背靠着山,俯看着沱江,那么抢眼,有秀气而没有傲气,唯‘夺翠’可以形容她啊!左边是“边城诗社”87岁的曾君武老先生,守着这片净土,墙上挂满了他的诗作和他的毛笔字,还有黄永玉为祝贺他80岁大寿而做的他的画像。再往前是“遐昌阁”和“万名塔”。“万名塔”因保存得不是很好,很多游人在塔里都写上了某某到此一游的印迹。右边的吊脚楼到了这一段逐渐的由木头材料变成了石头材料,人们开始用石头砌起高高的地基,因临江防潮的原因吧,所以地基都是特别的高。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花香,大家都猜测着是什么花香,可惜太远了,也都没有看清过,只是一路的花香伴着。
[$nbsp][$nbsp][$nbsp][$nbsp]下了船,就到了沈从文墓地,只有几块石头,上面没有某某之墓和题词,刻着“听涛”和一首诗,前面摆着一些游人拜祭时留下的山花,朴素到了极致。其实看了他的故居,里面也没有什么华丽的摆设,连一些常用的物品也因某些原因而不存在,我就该想到他墓地的光景,只是,看到实景里,我还是难以相信,在这块只有几句诗文的石碑下面竟埋藏了一代文人散文家沈从文。也许他是平实的,虽然他不平凡过,在这青山绿水间找一块平实的地方安身也就成了他最终的愿望吧!
[$nbsp][$nbsp][$nbsp][$nbsp]没来凤凰之前就想看《边城》,后来又想,到了凤凰再看会更好吧,到了凤凰,夜晚里,听着沱江水声潺潺的流过,才打开,就睡去,如此每晚重复,直到离开凤凰,回程的途中才看了几页。凤凰电影院也在放着这部片子,只是一直也没有赶上。每每想在有沱江声的夜里,用文字记下游玩的地方和心情时,却总是没来得及提笔,就这样睡去。这样的安宁和沉睡是来自心灵的安静……
[$nbsp][$nbsp][$nbsp][$nbsp][$nbsp]黄丝桥古城和南长城都在凤凰城外,一夜安眠,早早的坐上到黄丝桥古城的车。一个小时左右到了古城,据说,黄丝桥古城的由来是有故事流传的,黄丝桥不是指一座桥,而是指城里居住的人们。以前有一位姓黄的丝匠,他为了与城里的苗民交流方便,便在城外的河边用苦心经营得来的钱架了一座桥,这样,城里的苗民就可以很方便的过桥到他家去购买丝线,城里的苗民为了记念他的功劳,就给这座古城起名叫“黄丝桥”。其实现在我站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看,那位姓黄的丝匠是一个了不起的商人,如果放到现在一定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总啊!
[$nbsp][$nbsp][$nbsp][$nbsp]古城周长约600多米,有四个城楼,东门曰“和育门”,西门曰“实城门”,北门曰“日光门”其中南门城楼因修建时,履次发生火灾,所以一直没有建成,形成了南城门只有其名并无城楼的景观。
[$nbsp][$nbsp][$nbsp][$nbsp]下了古城,正好有一辆拖拉机经过,上面站着四个外地人,一看就知道是和我们一样的旅行者。在我们的要求下,也站了一回拖拉机,一行八人,一路的颠簸、一路的惊奇、一路的欢笑。站到了阿拉赶集,并留下了我们光辉的瞬间。集市已经很少有穿苗服的苗民,都汉化了。每次感受到这些都很难受,曾听朋友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凡是有汉人到过的地方,就会被同化”。这样的进步不是不好,人也是有趋众性的,可那些自己民族里存有的文化,就像一个国家的国粹一样,是该被延续的而不是被同化和淹埋的。现在我们可以很希奇的看着苗绣和苗民的着装,可是再过个几十年,几百年,没有人再会苗绣时,还有谁能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苗民,苗民又拿什么来区别其它的民族。
[$nbsp][$nbsp][$nbsp][$nbsp]从阿拉坐了半小时的车程就到了南长城,一直以来,以为只有一个长城,突然,有一天知道了还有南、北长城之说。北长城有“不到长城非好汉”之说,我想这句话也应该适用于南长城吧。在北京的几年里,爬过北长城几次,有时会数一下它的砖块,也时常在风火台里休息,看着长城延伸到目力所不及之无限远处。而南长城,重建于2000年,是由大小差不多的石块彻成,石块上有些新鲜的青苔,年月不久,锋火台也是由木头架成,登上山顶,看着远远近近的苗寨,倒成了世外桃园的景致。
[$nbsp][$nbsp][$nbsp][$nbsp]都罗寨,有典型的世外桃园之说,坐到林峰的车,半路下了车,还要走10多分钟土路,就到了都罗寨。“都罗”用苗语解释就是“多竹”的意思。原意这里曾是一个竹子很多的地方,可惜的是我们没能看到那样的景致。寨里所有的房子都是用石块彻成高高的地基,墙角处比别的地方彻高一些以防过路的行人磨损,上面用泥砖彻成。寨子沿坡而住,坡里有个岩洞,形成了整个寨子冬暖夏凉的气候。说来很凑巧,在车上碰到了寨里唯一在外打工会说普通话的秀才,秀才很热情,邀请我们到他家吃饭,饭后还主动当我们的导游,他说很高兴能为家乡做这些事。
[$nbsp][$nbsp][$nbsp][$nbsp]寨里有一个很壮观的瀑布,有意思的是,要沿着瀑布从上走下去才能看到它的全景,沿途的路因瀑布经常飞溅过来,所以很泥泞,有些路段还很惊险。游人到了这里都会止步了,秀才说,沿水走下去的一个瀑布群会更美。于是我们又沿着溪水走了挺远,远远的看到了一座草房子,听说是看林人住的。这次的瀑布群比上一个更大,直涉而下有一米多宽,几十米高,一米远处有一个小瀑布,大瀑布和小瀑之间有半米左右的藤蔓,秀才说,当夏天时,雨水很多,中间的藤蔓就被水淹没了,大瀑布和小瀑布就连为一体,结成一个很大的瀑布群。
[$nbsp][$nbsp][$nbsp][$nbsp]都罗寨越来越远了,凤凰的夜还是那么美,当人潮退去,石街上只剩下安宁。怀着对凤凰的留念,走进了熊承早老师的蜡染坊,蜡染在我国民间广为流传,而熊老师却是用蜡染作画的第一人,看着他一幅幅有生命的蜡染作品,我驻足了许久,明天就要离开凤凰了。
[$nbsp][$nbsp][$nbsp][$nbsp]坐上了回程的车,就要与凤凰告别了,回想那片喧闹的生活空间,这里的宁静就成了世外桃园,沱江水声一直在梦里缠绕着,挥了挥手,“我还会再来…
凤凰很美,俺的新作,送你一读:
沱江人家
凭江倚窗临彩虹
飞檐吊脚韵不同
忽闻江中苗歌声
一叶偏舟烟雨中
好一句"飞檐吊脚韵不同"
五一也去凤凰了吗?
偶过凤凰 再送你一首:
从文墓
出行只为从军起,
回归但报养育情。
泉做美酒石做衣,
一世从文寄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