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眼看越南 之一之二，之三(更新了！）

一个人的小招 · 2005-03-10 00:13

（二）最温情的欺诈――旅行社
      出门最窝囊的事莫过于游客被旅行社欺诈；比这个更窝囊的是驴客被旅行社欺诈（俺虽然不常磨蹄，好歹也算头老驴）；被人欺诈了还不知道，还对人家赞不绝口，我这次是窝囊到家了。
      话说我们到河内的当天，安顿好就按照网上的指示到处找Sinh Café订Open tour的票。倒是没费什么劲就看到了一家。老板娘相当热情的接待了我们，不厌其烦地回答我们的问题。第一印象感觉不错。再看小小的房间里挤的都是上网的鬼佬，旁边还有几个围着桌子边嗑瓜子边聊天，瓜子皮扔得到处都是，自在得跟自己家里似的，于是好感更生。我们说好第二天过来买票，临走的时候居然还有惊喜：老板娘从抽屉里拿出四个红包，告诉我们今天是新年（大年初一）要送压岁钱。我们四个顿时很不争气的喜形于色，一出门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果真是货真价实的纸币――越南盾两百元。虽然只相当于人民币一毛钱，但丝毫不能影响我们获不义之财的快乐（劣根性啊）。况且还吃了她免费的不知名的水果。况且我们四个还非常默契地多偷了一个在手。
      从坐上大巴南下开始，情况就发生变化了。首先是出发时间比原定足足拖了两个小时。但我们还沉浸在初来乍到的新奇里，加上对越南的慢节奏已经有了一天一夜的感性认识，也就没有提高警惕。第二天上午到顺化后，矛盾第一次激化了。车上包括我们在内有一半的人买的是直达会安的票，但到了顺化后司机居然要我们统统下车，告诉我们他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在原地等下一班车来接我们去会安。由于春节，火车停运（多匪夷所思啊。越南人的悠闲态度可见一斑），原来一天三班的汽车改为一天一班，下一班要六个小时后才来，而且可能已经满载，那样的话我们要等到明天。
      我这就急了。好在十多个小时在车上也没白呆，跟左邻右舍的老外混得烂熟。我赶紧把身边两个荷兰老头推醒，添油加醋地转达了司机的无理对待，并且很有技巧的把音量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刚让其他同样睡得迷迷糊糊的乘客听到。果然俩老头老而弥辣，顿时聒噪起来，横眉怒目地说：“No, no next, no tomorrow, I want the bus, N-O-W!”其他人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司机眼看众怒难犯，不得不和总公司联系，临时租了一班车，才平息了一场风波。
      这还只是开始。到了会安，我们才发现我们乘坐的是假Sinh Café的车子，发现的渠道也很丢人，居然是已经坐上了人家的巴士，还跟前面的印度夫妇协调了半天要换一个四座位相连的位置，刚舒舒服服地坐定，售票员过来查票，毫不留情地说我们乘错了车。我们茫然四顾，才发现手里的票果然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我们居然根本就没留心，原来票上根本就没有Sinh Café的字样，而是白纸黑字写的Treking Tourist。谁想得到啊旅行社居然还有冒名，大意失荆州啊，都给这笑里藏刀的老板娘给骗了。
      接下来的遭遇就不提了。从会安到芽庄，半夜停车吃饭，把我们一个不剩赶下车，因为司机要锁车门。我们只好和一干睡眼惺松的老外一起哈欠连天摇摇晃晃地等。我那时多怀念据理力争揭竿而起的荷兰老头啊。从芽庄到胡志明市，凌晨五点钟到，巴士停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扔下我们就绝尘而去。让我们在夜色中，在传闻治安最乱的城市街头到处找还没有开门的旅馆。最后无计可施只好找到一个三星级酒店，在大堂里等到天亮，唉，不提也罢，好在有惊无险。

（to be continued)

一个人的小招 · 2005-06-28 06:13

（三）最适合做的事：游手好闲

记得我第一次背包游时候，在某地曾问过一个年轻的客栈老板，此地是如何好玩法。这位仁兄出语惊人：“这个地方最好玩的是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呆着。”我愣了一下，拍案称奇，从此奉为旅行的至理名言，终极境界。

在越南若要游手好闲，可以说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要无所事事必须有所依仗，那就是一要有闲，二要有钱。前者不用多说，我在第一章就提了，这是个闲人多于富人，时间大于金钱的地方。对当地人来说，时间不是海绵里的水，而是沙特阿拉伯的石油，到处流淌，要考虑的问题只是如何挥霍才能让外人看了更眼馋。要说有钱吗，越南的消费对于我们这些在国内从不知富贵为何物的小百姓来说，有着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意义。平日里在上海吃西餐，只有在找到一个冤大头的时候才敢奢侈一把，最可气的是吃的东西数量又少，口味也差强人意，散尽千金尚且酒不能足饭不能饱，当然郁闷至极。可在这里就不同，常常是我们一家团团坐定，摊开菜谱，从头餐到主菜到甜品到汤羹到饮料一路足不点地地要过去，吃得眉开眼笑，最后算下来才折合人民币不到80元。结账的时候真恨不能把所有越南盾都变成铜板，好让我可以排出几枚大钱，对老板说：“再温四两酒，要一碟茴香豆！”遥想当年穿着长衫却站着喝酒的孔乙己兄，不禁大起惺惺相惜之感，同病相怜之情。

推荐几个懒人的去处：
１．河内的小街

我是不喜欢走大街而专门钻小巷的人，河内的小巷也恰恰没有让我失望。相对比较干净，最重要是少有人来车往，偶尔碰到行人，也是摇着袖子纳凉的老头老太太，行色间有和我们相同的慵懒，却多了几分主人的气定神闲，擦肩而过的时候，毫无保留地给我们好奇而宽容的笑容。你可以在任何寻常人家门前停留，细细地看那高耸的屋顶，精致的窗棂，尽情欣赏欧式建筑风格和后法国殖民时代的异域风情。也许还能在某个街角，遇到赤脚的女孩子，无言地向你叫卖自家做的法国面包。
２．会安的二手书店

此地闻名遐迩的就是颜色艳丽的布匹店，以及可以根据你的要求当场缝制立等可取的服饰加工店。会安被驴友称为越南的丽江。不过在我的心目中，丽江的风致是无法替代的。再加上我虽身为女流，却偏偏对买衣服不感兴趣，因此这个小镇到没有引起我多大的激情。然而在逛街的时候，零星点缀在布店中间的二手书店倒是给了我极大的惊喜。店面一般都不大，但布置得雅洁可喜，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可以淘到好书，有不少是刚刚在《纽约时报书评》中看到的best sellers，象迈克尔•摩尔的《华氏911》和《大家伙（Big Guy）》的文稿，可惜是盗版。不过也有很多二手正版。原版书最大的特点就是纸质好，即使是大部头，也触手轻软，把读起来非常可手。价钱也不贵，一本原版的《指环王》只要8美金，我乐得牙都掉了。再有就是店主也懒得管你，你在书架边爱蹲多久就多久。可能他深谙“窃书不算偷”的道理，推而广之，蹭书也无关版权，所以就由我去。还会耐心地向我解释，我可以用两本自己的旧书，换这里任何一本书。听得我捶胸顿足，恨不得早把自家的书橱扛过来。
３．芽庄的西餐厅

海滩是上帝专门为懒人造的，尤其是象芽庄这样海水如此透彻、海边小径如此整洁、游人又如此文明的海滩。更妙的是海边有一排别有风味的咖啡厅和西餐厅，最妙的是我们在其中发现了一家很棒的印度餐馆，其价廉物美的程度满足了我们对餐厅所有的期望。老板是个清秀的女孩子，从招待到收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答理，我怀疑厨师也是她，说不定她招呼完我们一走出厅堂立马就换上围裙操起菜刀直下厨房了。这里做的咖哩羊肉饭有天堂的味道，汤汁浓香醇厚，肉质入口即化，对我这样以前从不吃咖哩也从不吃羊肉的人来说，简直是挑起了一场划时代意义的味蕾革命。

在芽庄的两天，我们天天就这么睡到自然醒，晃到海滩，一边晒太阳一边有头无尾的聊天，到吃饭时间再直奔那家餐厅饕餮一番，然后要杯小店同样做的很好的mango shake（我把这种饮料翻译为“芒果摇摇”，并且自恋地认为是译得形神兼备，点滴透着芒果的清新和质感），睡眼迷离地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常常会想起一个老掉牙的哲理故事：渔人宁可守着破网烂船晒太阳也不去打渔。如果是我，我也会嘲笑那个问话的人。此时此景，波如织，沙如银，星海半满，椰风低回，谁还去想工作，谁不想就这么躺着，一辈子懒下去。
４．胡志明市的冰淇淋店

胡志明的冰淇淋店绝就绝在它恰恰在我们逛完著名的旧市场，又累又渴的时候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就在街头，开放性的店面，水果色的桌椅用具，顾客三三两两，既不拥挤也不显得萧条。冰淇淋都是现做的，味道很纯，铺上巧克力或是新鲜的水果，放在五颜六色的杯垫上，用小勺装了含在口里，迎着热带午后的风，看着街景，简直妙到毫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