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何地,因为什么喜欢上余光中先生的,已经忘记了。大概只记得,某年在电视里看到过余光中先生回乡祭祖的事情。很瘦小的老人,白发,眼镜。恭敬地捧着香,缓缓拜下。
一度在某文学论坛游荡,在被问及最喜欢的诗句时,想想便写了“少年还是少年的月光,九州一色还是李白的霜”。好像也不是余光中先生的名句,跟“黑暗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这样的名句更是不能比。但当时就是除了这句,都想不起来。读的时候,会有微微叹息的感觉。
后来看先生的译作,《不可儿戏》。王尔德的原作,满是机伶的打趣。最末是先生的后记,《一跤绊到逻辑外》。絮絮地写怎样被王尔德的俏皮话刁难得愉快而疲劳,却让人油然而生了亲切的感觉。
最后,才看了先生的散文。
第一篇《逍遥游》。泠然善也,泠然善也,徐徐地叙着从五陵少年到异乡游子,是怎样地一番天涯漂泊。然后是《听听那冷雨》,看着他写“雨,该是一滴湿漓漓的灵魂,窗外在喊谁。”便禁不住轻轻地一个寒战,好像那一点淡淡的寒,已经悄悄地侵到了身边。
他们说先生是一手能诗,一手能文。先生笑着答说,诗带了散文的散漫,散文却带了诗的灵气。然后我在书店便看到了这样一本书,淡淡的米色,带纹,书脊上印着仿古的线条,名之曰《左手的掌纹》。翻了翻,利落地买下。
是一本非常精的集子。蒲公英的岁月,凭一张地图,曲曲折折从江南的小巷踏到了高雄的街道,又或者,再抬眼已是丹佛他山的天空。旅趣何许,日不落家,天下之大,故乡岂独是长安?可天下若都成了故乡,那又与没有故乡有什么分别?
北溟有鱼。扶摇而上,行游天下。梦里还在读着曹操,夜起披着衣服去听东坡的涛声,他在灯下刻着汉字,说炎黄颛顼,那是我的祖先。黄河在我的血管里。
所以那潮声才像母亲的呼唤,来自最深的羁绊。日日夜夜,响彻天边。
前不久似乎兴起了一阵“听书”的热潮,我也赶流行买了一盘,是余光中先生《舟子的悲歌》。朗诵这是陈铎先生,一般的白发眼镜,从《话说长江》开始就非常喜欢的声音。几年前在中央十的《子午书简》里出现,简单的灯下,坐在椅子上读着《谈美书简》。时光一去,那节目已然换人了,只有听这盘仅有的磁带了。比起正版的《话说长江》的一百二价钱来,《舟子的悲歌》八块钱,真是值到不能再值,偷笑。
其实,这篇文的缘起于陈铎。
去百度搜关于他的事情,出来的都是些花边新闻。一时间兴味索然,差点就想甩手不写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过高晓松的一盘作品集叫做《青春无悔》的。应该无法计数吧~名字听起来有点五四的空大虚伪,笑,歌是首首精品。从同学处借过,觊觎两年之久,第二次正版发行买下的时候已经上了大学。有一首唱道:“亲爱的朋友来陪我逛逛这冬季的校园,给我讲讲那漂亮的女生,白发的先生”。然后想起了很多事情。恰巧喝了茶又咳嗽不得好睡,便在床上傻想了一个小时。
对于漂亮的女生我是没什么清晰印象,她们更像是朴树怀唱的那些花儿,被吹散四方,白发的先生倒是很清晰有的。
我第一个想起的,是我中学时的老师。
老师名字始终不详。清瘦,戴眼镜。时常微笑,说话声和缓温暖。
还记得某个夏天,美术课画钢笔素描,项目是自行车。
老师骑来了自己的破自行车在操场上,我们坐在看台上画。
夏天的阳光透过树叶射下来。老师就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我们。
我初高中上的是同一所中学。
然后我高三的时候某此偶然经过操场,看到一群新的孩子,却还是没怎么变的老师,没怎么变的破车。
一瞬间忽然觉得时空交错。
很久没有见到过了,这个老师。后来UYAN嘲笑我说他明明姓鲁,不知道我怎地记成了姓罗?多半我其实为人过于迷茫,总是想着想着便神游太虚,不知所谓。
但是偶然还是很想念这样一个老师,慢慢地说着近大远小,干净的白色的软衫子,青色的纺绸裤,笑起来令人想起午后的阳光。其实不甚详细的记忆会帮助人美化很多往事,但是我现在依旧喜欢用拙劣的铅笔画两幅素描却是不假。我那时并不多喜欢漫画。所以说我对画画仅有的天赋所有的爆发,大概也就是那时了。为了画一幅素描埋首两个小时,现在偶尔还会这样。所谓艺术,其实真的可以令人心灵宁静。
也是不大的时候,看过《话说长江》。
主题曲堪称经典,我记得收入初中音乐课本很多年。其次就是那个声音,白发的和善的脸,微笑。声音厚重而历史,象是一种沧桑的悲悯,平静地看破什么,说起一些感怀的往事。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很喜欢用这样的一个句子写老人:
“他看着少年微笑了。满脸的皱纹汇集成不可言说的河流。”
高三的时候,一周回家一次,一定要熬到深夜看《子午书简》。为的就是再听听那个声音,看他优雅地坐在一把简单的椅子上,漆黑一片,唯独他在聚光灯下。
然后这个声音悠悠地响起。
高考完了,陈铎先生也不再主持。偶尔还听听磁带,听着他的声音萧萧地诉着余光中的《乡愁》。说起来焦晃先生朗诵的《将进酒》堪称一绝,可是我总觉得,若是余光中的话,还是陈铎。果然还是陈铎。
最后说到泰戈尔。其实我既然已经写过的人,多少已经懒得再次动笔。但是想起上次似乎尽写了他的诗,这次就不妨写写他的脸。
很早以前就说过我被扭曲的审美,喜欢的第一位是奇牙或者越前那种吊眼梢的小孩子,八岁以上十三岁以下;其次就是白发白胡子,看起来连毛孔里散发的都是品味的老头子。
当然象泰戈尔这样的相貌肯定不会是一生下来就这样,证据随后贴出。可是我还是喜欢他老了之后的样子。
想象他的白发被风微微地卷起,然后他的笔下写的却是,《金色花》。
就像是听说冰心死的时候,自己要求身上盖满玫瑰花。那样一种历经很多之后的纯粹。
终究,我还是无法描绘。
是的,你已不能赞他英俊……余光中
年轻一点的泰戈尔……依旧是大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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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遂想起
余光中
春天,遂想起
江南,唐诗里的江南,九岁时
采桑叶于其中,捉蜻蜓于其中
(可以从基隆港回去的)
江南
小杜的江南
苏小小的江南
遂想起多莲的湖,多菱的湖
多螃蟹的湖,多湖的江南
吴王和越王的小战场
(那场战争是够美的)
逃了西施
失踪了范蠡
失踪在酒旗招展的
(从松山飞三个小时就到的)
乾隆皇帝的江南
春天,遂想起遍地垂柳
的江南,想起
太湖滨一渔港,想起
那么多的表妹,走在柳堤
(我只能娶其中的一朵!)
走过柳堤,那许多的表妹
就那么任伊老了
任伊老了,在江南
(喷射云三小时的江南)
即使见面,她们也不会陪我
陪我去采莲,陪我去采菱
即使见面,见面在江南
在杏花春雨的江南
在江南的杏花村
(借问酒家何处)
何处有我的母亲
复活节,不复活的是我的母亲
一个江南小女孩变成的母亲
清明节,母亲在喊我,在圆通寺
喊我,在海峡这边
喊我,在海峡那边
喊,在江南,在江南
多寺的江南,多亭的
江南,多风筝的
江南啊,钟声里
的江南
(站在基隆港,想——想
想回也回不去的)
多燕子的江南
飞鸟集
泰戈尔
忧思在我的心里平静下去,正如暮色降临在寂静的山林中。
不要因为峭壁是高的,便让你的爱情坐在峭壁上。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推荐一句我记得又喜欢的。余光中的《寻李白》: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剩下的三
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关于题目,想到了那首万芳的歌《左手》
我是万芳,我是一个左撇子, 天生用左手的人. 小时候,我都用左
手写字画图, 可是呢,我被规定要用右手. 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会偷偷的用左手
因为,它让我觉得,我是真正的在做一个我自己。
李敖同志曾经有一段批评余光中的言论,我引用之后,被不少人打击,在此聊作一参考吧。不过对于历史爱好者或研究者来说,余光中的诗实在太粗浅了一些。
所谓诗人余光中,我曾经啊在我前一次的节目里面,谈到当年文星杂志,文星书店,被蒋介石下令查封关门的时候,这个不要脸的余光中,他说他是文星的朋友,他在香港讲演的时候,居然替蒋介石擦屁股。他说文星杂志和文星书店的结束啊,不是政治压力而是财务的压力,经营不善。他可以瞪着眼睛这样子胡扯,真是不要脸。
蒋经国死了以后所谓诗人余光中写了一首诗,我把这首诗啊给大家展示一下,看看啊,多么的肉麻。这个诗的名字叫做《送别》,余光中写的,悲哀的半旗,壮烈的半旗,为你而降,悲哀的黑纱,沉重的黑纱,为你而戴,悲哀的菊花,纯洁的菊花,为你而开,悲哀的灵堂,肃静的灵堂,为你而拜,悲哀的行列,依依的行列,为你而排,悲哀的泪水,感激的泪水,为你而流,悲哀的背影,劳累的背影,不再回头,悲哀的柩车,告别的柩车,慢慢地走,亲爱的朋友,辛苦的领袖,慢慢地走。你说肉麻不肉麻?余光中写给蒋经国的,我觉得应该给他补充一下,所以我给他来了一段。
大家看我的给他补充的啊,悲哀的马屁,臭臭的马屁,为你而拍,悲哀的新诗,无耻的新诗,为你而写,亲爱的朋友,辛苦的领袖,慢慢地走,快了我跟不上,因为我是你的狗。这就是我李敖的恶作剧,同样地压韵压的非常好,告诉大家,这种马屁诗人的新诗,是怎么一回事情。
余光中在一本传记里面,他说,有这种话大家注意啊,他说国民党固然不好,共/产/党只有更糟,我不会歌颂国民党,但一定反对共/产/党。今天我们看了这个诗,他不歌颂国民党吗?歌颂的肉麻之至。是他反对共/产/党吗?过去反对的,现在经常在大陆,在内地游走,不是吗?
我们想想看,真的诗人代表什么?真的诗人是他的性格,他的信仰,他的热情,都混在一起的,他想什么事情,他就扑上去了就去做了。英国的诗人拜伦,他赞成希腊独立战争,他反对土耳其人压迫希腊,他怎么办了?他不会写了个诗就算了,他跑去参加,亲自去参加,去抵抗土耳其人。虽然他得了热病死掉了没有成功,可是呢他言行是一致的,这是英国的诗人拜伦。
可是像台湾的,这个所谓的诗人余光中,他是分两节的,看到没有?他说余光中主编,我的心啊在天安门,大家看这书是怎么出版的,出版者正中书局,正中书局是什么书局啊?就是国民党的党营书店,他给国民党的党营书店来出这种书,你的心在天安门吗?嘴巴在讲,我的心啊在天安门,人是不去的。所以比起去希腊的拜伦,余光中算什么诗人呢?他是假的,为什么呢?他的作品,他的信仰,他的行动不一致,所以我说他这种诗人是假的。
我先从一首诗开始,这首诗跟温家宝总理的一个谈话有关,温家宝引证诗句强调两岸的血缘关系,委婉道出中共希望台湾人爱国、台湾人支持统一。
今天我拿一首诗给大家看。你们大陆常常被受骗,台湾一个骗子叫做余光中,一个诗人。为什么是诗人呢?因为诗人你必须是有良知的,好比说英国的诗人拜伦,他赞成希腊独立运动,他就跑去参加,结果得了热病死掉了。换句话说,他是敢做敢当的。而台湾的诗人,像余光中这些诗人,他是骗子,他是弄文字游戏的。过去蒋介石死了,写诗歌颂蒋介石,蒋经国死了,写诗歌颂蒋经国,这是什么诗人?歌颂当权者,这算什么诗人啊?可是这种诗人过去反共,现在跑回中国大陆到处招摇。有些人觉得的他诗写得好,我就不服这口气。我见到一首诗给大家看看,温家宝总理也引过他的诗,我们看看他的诗,这个诗代表一个乡愁。大家看这是余光中的诗叫做《无论》:
无论左转或右弯
无论东奔或西走
无论倦步多跚跚
或是前途多漫漫
总有一天要回头
回到熟悉的家门口
无论海洋有多阔
无论故乡有多远
纵然把世界绕一圈
总有一天要回到
路的起点与终点
纵然是破鞋
也停靠在那扇童年的门前
诗好不好?你们看,哎,很好。在我李敖看起来,狗屁!为什么呢?我只要把他改几个字,改得更好。你这什么鬼诗啊?至少也押个韵给我们看嘛,韵都不押。
我李敖怎么样给他改?
无论东奔西走
无论右弯左转
无论前途多漫漫
无论脚步多缓
总有一天要回看
回看那熟悉的门板
我家乡那个门板
无论沧海多阔
无论归程多远
无论世界给走遍
也要回归起点
无论鞋怎么破
也要拖向那童年的门槛
大家知道什么是中文吗?这就是中文。为什么呢?它押韵嘛。看到没有?缓、板、远、点、槛,五个字都押韵并且不重复,这才是基本的中文。你余光中写的是什么中文嘛。再念一遍你们就知道了多不对。无论左弯或右转,无论东奔或西走,无论倦步多跚跚,或是前途多漫漫,这什么鬼话嘛,不押韵嘛,也不好嘛;总有一天要回头,回到那熟悉的家门口,无论海洋有多阔,无论故乡有多远,纵然把世界绕一圈,总有一天要回到路的起点与终点,纵然是破鞋也停靠在那扇童年的门前,前字最后用得最坏的。为什么呢?千、前、浅、欠,你怎么用到这种声音呢?我们的国音字母叫做第二声,用第二声来收尾,能收尾吗?
我没有写这首诗,我是把余光中的诗把它排列组合,告诉大家什么是好的中文,什么是烂的中文。像余光中这种中文在台湾可以招朋引类,通吃。大家就知道台湾的国民国文水平是多么坏,文化水平是多么低。现在余光中跑到中国大陆又开始招摇撞骗,如果还有一批人肯定他,我认为这批人的文化水平有问题。
余光中的诗,青春期读过,好象他的韵味并不适合我当时的年龄。有几首蛮喜欢的,现在还有幽幽的味。他的散文,只想到一篇,《我的四个假想敌》,写得情趣飘忽。
泰戈尔,由于翻译的原因和文化的差异(一用典,没有厚厚的参考书压根整不明白),不敢读。
呵,<我的四个假想敌>,有趣的文章.每次看都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