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居住的这个城市,有越来越多的街可以称为林荫大道了,越来越多的树得到成材的资格认证。可这些可以让我们引以为荣的东西对于我这个从小生长在一个被延绵几十公里树林层层叠叠包围得密不透风的山区的人民来说,这些东西太理所当然了,以至每每走过林荫道走得理直气壮了。不曾有些许的惊慌失措,而另一些树木触目惊心地牵动我的日渐麻木的神经。
在我住的阳台下,有一棵风华正茂的凤凰树,每到冬天它便盛满艳丽的火红。春天来时,它开始抽枝长出嫩绿的细致的叶片,可以看到夏天时的枝繁叶茂铺天盖地的绿荫了,可是等等,这样的状态会在来临前嘎然而止,某个下班的傍晚,便会听到它伤痕累累泣诉,被剥夺了美丽存在的权利,如一个被强行剪下美丽长发的少女,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可数的几片叶子。据园艺员说是三四楼的人家对档住阳光的树荫有意见才要求砍掉的,一时失语。
曾经上班路上必经一个小区,一直喜欢沿着那爬满四季常青勒杜鹃的围墙走,感觉象漫步在家乡的郁郁葱葱,呼吸着一样清新如冼的早晨空气。可恨有一天,围墙的绿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般的瞬间消失,只剩下锈迹斑斑面目可憎面目全非的铁枝围墙。一种象失去多年好友的失落感将我瞬间淹没。
另一个故事基本雷同,搬家后的另一个每天经过的爬满牵牛花的学校围墙也在上个月下落不明只剩下铁枝面目狰狞了。我无法解读它们的主人的意图,但他们所做的这些已严重冲击我敏感的视觉神经,一个没有衣服穿的围墙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偶尔经过几个新楼盘售楼部门前,我严重同情它的门前的树了,无一幸免的要来一场商业演出了,围上触目惊心的金黄围脖,象缅甸巴洞地区的一个部落的带无数项圈的长脖子女人们那给无限拉长的脖子,每次看见心都会痛的,有恨不能帮它扯下来的冲动。
小区楼下的修整中规中矩的花草不知为何总有人不让其自由的生长,在某些人的心血来潮的掌控下,它将命在旦夕,常常会无疾而终。我至今无从知道它们无辜下课的原因,长势极良好却也遭遇此下场,就算不心疼那些楚楚可怜花草,也会心疼那些花掉的钞票吧,可是还是每年不断的一茬一茬的换掉我每天相见的花草们。不知道哪一天它们能真正自由自在的活在这个充满养份(二氧化碳)的城市里。
5月7号去梧桐。泰山涧边,几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正在用刀割下一支什么花的花苞。不爱管闲事的我突然大喝一声,把自己也吓一跳,我说你们爬山割它干什么呀! 几个人看来有点还不错,没上来教育我,停下来离开了。
接着往前走, 一对郊游的小两口, 女的正踩在一支枯藤上荡秋千。 没荡几下就走了,后边一个小孩也上来荡。 我想这藤说不定下次就没了。
成人都这么需要环保教育,这就是我们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