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向·青海青

五一前夕，旅友来电称青海西宁机票10人出行55折，意下如何。思考持续5秒，我说定了吧。青海，一个陌生的地理名词，在此之前，对青海仅限于“青海青，黄河黄……”这一歌词的描述。未知的总是美丽的，于是半个月前我就有一种期盼——守望青海。
4月30日，在华联偶遇同行者——HELEN和山猫以及WENDY，然后是叉叉、OY、开心锅、芬男依次在机场出现，最后登场的依然是一贯大腕作风的野导——秒秒。在深圳机场完成最后的集合，一行9人在广播的一再催促下登上深圳往西宁班机。苦盼许久，不想青海已然在望。飞机起飞前出现了故障，让同行者都悬了一颗心。但事实证明担心是多余的，登上飞机，一切都不是自己的了，倒不如安然听由天命。傍晚时分我们安全在西宁曹家堡机场着陆，佛祖保佑善良的人们，看来我们都是善者。
抵达西宁市内已是日没西山，夜幕低垂，原计划当天的塔尔寺之行无疾而终。想象中的西宁，应该是落目疮痍，脏乱兼备的。但当进入西宁市区的时候，才感觉我们对西宁的误解颇深。西宁座落于一片广阔的荒漠之中，感觉象是一个绿洲，城市之外是一片无际的黄沙与灰灰砾，荒得看不到一丝象征生命与活力的绿色，甚至还野草在那里也失去了生命力。西宁虽然没有沿海城市的璀灿夺目，但眼前的西宁却显得出奇的古朴和洁净。水，对于西部而言是稀缺的，西宁也不例外，西宁的空气里弥漫着让我们难以适应的干燥，以至到最后干得鼻孔泛血。
几经波折，终于入住水利宾馆，88元的标间，对于我们这些求简求省的行者，基本属于可接受之列。稍作安顿，我们开始商讨解决还没有任何着落的行程问题。此行我们犯了出行的大忌——到了目的地行程竟然还没有确定，不过实在也是不得已，之前大家都太忙了，于是仗着都是老驴铤而走险。车辆是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根据前期搜集的一些有限资料，开始大海捞针式的搜索，然后是谈判。最后定下一辆十座金杯面包车，以1800元的代价，让其载我们完成环青海湖和来回玛多的四天行程。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将在西宁的周边晃悠。
当行程相关的一切尘埃落定，觅食就成了要事。西宁古时属于吐蕃国，在饮食方面自然与我们生活的城市迥异，这对于我们这些立志吃遍天下特色的无畏者而言，西宁自然平添几分魅力。但对于同行者山猫这个对羊肉有着恐惧症的偏食者来说，这无疑是一种灾难。为此山猫同志是做足了准备，据说他的行襄里大部分空间都为便携式食品所占据，咳，苦了山猫呀。
几经打探又几经比较，决定前往西宁极负盛名小吃街。小吃街位于西宁市中区，是极富西部特色的小吃街。城市的灯火还未亮起来，这里已是人气沸腾，小吃铺成两边一字排开，街长约有几百米，全是简陋的临街搭棚，路边上大都筑起煤炉，风吹起煤炭的火星在夜色下飘起，湮灭。满街吆喝声，炒菜时铲与锅的碰击声以及食客的谈笑声交杂起伏，就象是在演奏着一首街市交响曲。挤身于如潮水般的食客群中，我们也只是食客。摊主热情的吆喝着我们就坐，同行者被满目的地方特色小吃撩得眼花，几度选择又几度犹豫，最后选定一家空间稍为宽一点的坐下。叉叉同志一路在考察，当晚的菜谱自然就由他主点了。首先上来的几碗萝卜煮羊杂，象这样的小吃也许到处都有，但一端上来举筷尝之，才顿觉什么是地道。接着上来有羊肉串，羊蹄踺子等。最值得一提当数涝糟牛奶和烤羊排，两种完全不同香，香得你放不下汤匙撤不开手。西宁的第一夜，就在那喷香的羊肉带来的喜和干燥的空气引发的苦中度过了。
5月1日是此行程的第一天，天亮觅寻早餐的时候，行程还是没有实际的着落。在水利宾馆斜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一家颇为地道有简易早点店。依然是狭窄的空间，依然是具有西部特色的早点，一行坐定，坐位立刻告急，致使小店平时的常客只能有门边候着。西北是一片厚重的土地，这种厚重甚至影响着餐桌上的盘盘碗碗。每一份饭菜都是如此的足量，一笼包子近十个，个个发育良好，撑得形胀皮滑，完全足够我们几个人撑得肚子厚厚实实的，不同于南方奸商所谓的吃喝就讲究一个味道，西北的餐饮管的是一个字“饱”。
贵德——玉皇阁[$#8226]梨花
把肚皮撑起来后，当天的行程也定了下来，目标是贵德的梨花和湟中的塔尔寺。找车还是一个问题，一问包出租车，算计是一笔昂贵的开支，单程就要200多元，于是一行跑到长途车站碰运气，最后敲定一辆面包车，包一天500元，虽然也很贵，但也基本在底线之内。终于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行程，往西宁的东南方向驶去。一路是完全不同于南方的景况，满目都是没有一丝湿气的土与砾，干得似乎要着火，空气也是严重的缺水，和着不够份量的氧气，让人感觉呼吸困难。沿途翻越一座当地较为有名的拉脊山，名就出它的海拔上，据说在4000米以上。翻过山头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临近贵德县城，车驶入一座雄伟的大桥，据说，桥下就是极负盛名的母亲河——黄河，循例下车见识。站在桥边，此处的黄河没有有印象中母亲河的咆哮和浑厚，反而是显得如此的平和与秀气，碧绿的河水映着河底的沙石，一眼见到底，据称这是黄河为数不多的显得清澈的河段。在迷糊的状态下就到了贵德县城。西部的县城其实多数规模都不大，如果搁在南方，更象是小镇。贵德县城里人气最盛的要数文庙玉皇阁，据说始建年代久远，最后一次修葺是明朝，是处是典型的中国阁式建筑， 入门是对称式的层叠庙堂，门前搁着个朝拜用的大香炉，炉内香火兴旺，可见引阁系着当地民众信仰与图腾。再往里走，建成一座巍然威武的楼阁，登阁顶层可以俯瞰贵德全貌。匆忙之下，未及细细品读此阁蕴含的人文旧事便离去。
贵德之行是奔梨花而去，同行者对花的钟情自然甚于沉淀的人文传说。有一个喜欢探花的同行就循着花影寻访到玉皇阁边上的农家，发来短信说是正在桃花盛开的地方。按指示寻迹而去，进得城内一农家小院，颇有世外桃源之意境，只是缺了份水。进得院门，两株争相斗艳的桃花正迎着骄阳拂着轻风傲然盛放。园主有着西部本土人民固有的纯厚与热情，我们的到来得到他们友善的欢迎，虽然语言并不能畅顺地交流，但总感觉心灵深处的那一份意，是相通的。相继访过几户农家，一而再地感受当地人的热情与善意。梨花终是得访，几十株参天梨树盘踞在农舍围成的一块大空地里，满树白色的碎花在阳光下闪烁夺目，一树树的白花连成一大片，梨花非少见，但如此壮观的梨花斗艳却着实是生平第一次。
湟中——塔尔寺
贵德赶跑饥饿后就往塔尔寺而去，睁开惺忪的双眼，一浪接一浪吆喝声不绝于耳。寺门是一条颇具当地特色的商业街，沿街两边净是售卖工艺纪念品的摊档。由此而知塔尔寺的知名以及开放度颇高。寺的门边，守着两穿着大红袍子戴着铲式帽的喇嘛，这可能就藏传佛教的标志性制服。入门首先看到的是一行呈一字排开的惹眼的白塔，独具藏式建筑的特色，阳光下，让人感到圣洁和雄伟，第一个塔前立着一块上书“塔尔寺”的石刻，这应该就是塔尔寺的标志建筑吧。塔尔寺在藏传佛教中具有崇高的地位，它是藏传佛教黄派圣地也是其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经过几百年的沉淀，塔尔寺有着庞大的建筑群，融藏汉印以及尼泊尔建筑艺术为一体，寺内有并称三绝的民间艺术——壁画、堆锈和油塑。塔尔寺的建筑群沿着一条直通到底的通道右边而建，沿途有达赖班禅行宫，经院，油塑院以及各大殿等。我完全被寺内那阳光下的雄伟建筑群所迷醉，以至光顾着对光影下的建筑按动快门，而失去了细细品味藏传文化的时间。
沿着寺内通道缓步而上行，一边年贪婪地看着这宗教建筑，一边构思如何用相机记录。也许是配上广角镜头遮光罩的120相机的块头太惹眼，也许是当地及游人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每次架机构图的时候，总有行人凑前瞅瞅相机取景器，然后不舍地走开。就连进油塑殿的时候，验票的喇嘛也不住地对我友好的憨笑，并目不转晴的盯着我背上的三角架和照相机。被关注也许是很多人所求，但于我却不为然。当在寺内那座正修葺的最雄伟的大殿时，似是一家人的向个外地游客前来拿着故障的照相机前来求助，本来时间不多，但又不忍拒之。于是耐下心帮助排除相机故障，据他而言之前已经打开过相机的后盖，毫无疑问机内人的胶片已然报废。其时问我处有没有胶片，这是一个为难的问题，言下之意是要交易。此次拍摄主要以120片幅的反转片为主，135的负片我只带了一卷，实在不想给予，但转念见此家子也非富恶之人，来一趟不容易，遭遇此事实是无奈，于掏出那唯一的富士135负片，如实告诉他15元，见之面有疑色，后知缘于他机内的乐凯是12元。明白是遇上了外行人，一时也难以说清，心想就在佛前行一善呗，遂收了其10元完事。看着一家子面露感激，心里感觉得以平衡。曾经几次行善遇骗，为此善心也收敛了。其实对于我而言，钱财倒是事小，当善意被糟蹋才是最大的伤害，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物欲横流，才使我们珍重那一份脱离功利的真诚。而这种真诚，在远离文明与发达的偏壤，我们可以深切的感受和体验。这也许就是象我这样忍爱着苦与累依旧一有机会就毅然出走的人迈开脚步的理由之一。
往回走地途中，和叉叉以OY一起攀登高高在望的班禅行宫，上百级的台阶在平原不在话下，但在高原地带，这就是一件不易的事，加之背着沉重的照相器材，几首是三步一喘，六步一停，极不容易登上行宫最高处。此处果然不同凡响，视野十分开阔，转身举目，庞大的塔尔寺建筑群，尽收眼底，一种君临天下之感油然而生，叉叉笑称在这里可以体验当年班禅面对万千子民拥拜的感觉。
西宁——晃悠[$#8226]郁金香
5月2日，是整个行程中最为轻松的一天。此行适逢西宁一年一度的郁金香节，据说西宁各大广场公园都是姹紫焉红热情绽放的绝色郁金香，光听着就让心怦然而动。是日起了个大早，早上山猫就往新宁广场跑，听说新宁广场是本届郁金香节的主会场，理所当然地就认为这里的郁金香是最艳的。晨光中的新宁广场生气盎然，不仅缘于各式花坛里争奇斗艳的郁金香，更在于广场里满是晨练的人们，宽阔的广场里有独特现象，众多的退休老人左手提着小水桶，右手的抓着硕大的毛笔在广场的地板上练习书法，这不失是新宁广场一大奇观。对花没有深入的探究，感觉西宁的郁金香实在是芳华独秀、楚楚动人，郁金香是一种很有特质的花，不蔓不枝的笔直的花茎，撑起唯一的一朵奇艳的花朵，日照而绽，日没而收，花期可持续近十日。花丛中，红得滴血，白得纯净，紫得浪漫，黑得高雅，黄得高贵，粉得动人，独立观之，支支独秀，自成一格，是如此清高脱俗，丛而赏之，却又相得益彰，争奇斗艳，煞是动人。
面对郁金香的楚楚堪怜，从一大早我早不不停的摆弄着照相机，因为有足够的时间，所以能够从够的有选点构图，思考曝光，甚至把带着近摄接圈和滤镜都一一派上了用场。正当我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支麦克风伸到我的的眼前，抬头一瞥见一女子手执话筒笑吟吟地站在侧前方，不远的前方一个男子肩上扛着录像机，镜头正森森地对着我。一经询问，方知是青海省电视台的记者，在做五一郁金香节专访节目，头一次面对这样场面，有点恍然，又是这照相机惹的祸。想想也没什么，于泰然处之。记者问及对青海的感受，欣然将连日来的所感所想倾倒而出，青海是个好地方，我是真这么想的。最后记者问到对青海人民有什么祝愿，我还是脱不了俗，用颇为官方的口径以西部大开发为幌子祝福青海人民快步富裕。其实我的心里在想，对于大部数青海人而言，富裕也许并不都是一个他们的梦想，人的一生，也许除了富起来，还有更有意义的追求，譬如纯朴，譬如善良，譬如信仰，尤其在这片广袤而明净的土地上。
青海湖——鸟岛[$#8226]黑马河
5月3日，我们开始了西出西宁的行程。此行，我充满了期待，此行梦想中的青海湖，有诱人的鸟岛，有传闻的中高山草原，还有传说的神圣的姊妹湖。往西北方向出西宁，首先经过的是湟源县，一出西宁就是另外一番景观，绿色变得越来越少，灰土与沙砾遍布极目之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干燥。此行的司机小李师傅跟我们讲起青海的顺口溜：青海的山上不长草，青海的姑娘不洗澡，青海的房顶可赛跑。沿路留意察之，事实的确如此。绵延起伏的山头几乎是清一色和尚头，一毛不长。沿路的房子真的平整的可以赛跑。这一切都缘于青海的极度干旱，因干旱山秃，因为干旱房顶可以用泥巴平糊。沿途李师傅还讲到青海的山有一个奇特的现象，向阳光秃，背阴长树。一路上还真的就是应证这种现象，由此让人感觉到水之可贵。
路上经过声名远扬的金银滩，五月青海的牧草还是枯黄一片，生机还未开始展现，远远望去，也只是一片起伏的土黄色的山头，据说西部歌王王洛宾就是在那里触动情绪而写下流传四方的《在那遥远的地方》。想想那歌写的多么美好多么动人，可眼前的金银滩的景色却怎么也无法让人与动人的歌谣联系起来。看来，美更多是精神境界里的一种体验，在虚拟的文字与旋律里，人更容易对美好产生共鸣。
车驶过湟源县不久，就沿着青海湖畔环湖而行。虽说青海湖就身边静静的躺着，但灰蒙蒙的天气却给青海披上了轻纱，让我们近在咫尺却也无法窥得真容。往刚察县的路上，经过当年的原子城，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废弃的建筑物，之间用铁轨和交叉的道路连通着，在314国道上，极目也不能尽览旧城全貌，可见此城之大。
过了刚察县，我们于12时到达鸟岛入口处，放眼一瞥，车水马龙，游人如织。事实印证了一点，在所谓的黄金周，选择知名的热门景点绝对是巨大的错误。本来已有心理准备，但怎么也想不到鸟岛竟然有那么多的人。鸟岛是一种开发得有些过度的景点，当天给人感觉鸟岛已是不能受游人人践踏。当地部门只顾得用自然资源来敛财，对自然资源却疏于管理和保护。在国内，到哪些旅游区几乎都有同样的感觉。鸟岛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可大书特书的，鸟的数量和种类都不算多，此处大多数时间都耗在了路上和等待中。草草地拍了几张照片了了到此一游之心结就开逃，结果逃出景区已是下午4时了。
黑马河是一个乡，在我们离开鸟岛驱车两小时后到达。是处所餐馆皆为回民所开，当天大伙眼力奇差，选定一间所有有菜肴都是一个味道的由未成年人掌勺的餐馆就餐。不过好歹还是把肚子填实了。吃过晚餐，为时尚早，于是合计到周边的藏民家里串串门，梦想遇到热情纯朴的藏民，开演一段藏汉联欢。不想在叉叉的引领下，来到一家刁民家，初时感觉良好，一家近五口，主人的几个孩子自小就不读书，见到从外面世界来的游客，甚是好奇。虽然语言不甚通，但也可以比划着交流。同行们一下子撩起了热情，争相骑马飞奔。而我则为这貌似纯良的藏家拍照，并请其留下了地址，准备日后寄回来。临走之刻不愉快发生了。主人以不可接受的价格收取骑马费用，我们都是经常走南闯北的人，对骑马的价格自然也是再了解不过，没想到此人漫天开价，还死活不降。谈判之中情绪募然低垂。钱在这个时候变得不重要，我们都付得起，痛失的是那一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美好心情，以及一直以来对一个民族的良好期盼。就好象喝了一碗自觉得异常美味的汤，刚放下碗，人家告诉汤里有死苍蝇。不禁想起，所谓的文明其实并不一定都美好的，文明的进化如果不充分，它往往是会以一种极其丑陋的方式呈现。有一种所谓伪纯朴其实是封闭与无知的假象。我们尊崇并追寻本性的纯厚与善良，但它已经越来越少见了。
5月3日一早，我背着相机与山猫、秒，朝着与其他同行不同方向走向，我们就是期望能在这晨光中用照相机更好地记录这一片草原。太阳从雪山边升起，牧民的牛羊都出现在无际的草原上，我们沿着草原中的一条小河向草原纵深处徒步而行。河的两边是与天相连的草原，遍地的牛羊，在苍天之下，成一个个黑白的点，相映面趣，此刻真切地体验到歌曲里所描绘的“牛羊就象珍珠洒”的意境。草原的广阔只有徒步走向草原深处才能真切地体验到，天苍苍，地茫茫，所有的景物似乎是在面前的不远处，但当走向它们的时候，却一直都在那不远处。迈开步子的时候青海湖就在草原的那一边，上午走了近一个多小时，青海湖依然还在草原的那一边。亲近青海湖也许是一件需要缘份的事，亲近未决而往回赶的时候，我象阿Q那样默默地想着。
十时集中吃过早中饭后，在野导秒秒的引领下，司机不情愿地开着金杯面包车有驶进一面坎坷的草原土路。十来分钟不到，我们终于来到了青海湖的边上，眼前一片无边无际蓝得发表的色彩，象在前方的这一片大地上铺上一层无边的深青的布。我们惊呼，我们感叹，我们为这自然的壮阔而折服。这是一片未有进行旅游开发的风景独美的净土。湖边建有周边藏民朝拜以及图腾的建筑群，这里除了有与其他地方一样的经幡帐外，在藏式佛殿的背后，还建有一排独特的经塔。
别过青海湖，我们就向着玛多方向而去。临近倒淌河，路过一个名为甲乙寺的寺院，据喇嘛所言，寺院绐建于1984年，寺内由一女活佛住持。可惜今日活佛外出而无缘见得，只听其弟子向我们讲述了一下关于寺院由来。
在往玛多的途中，我们经过共和县以及号称草原第一镇的河卡镇，因时间有限而未曾驻足。此一路皆为雪山高原景况，烈日下，路边的雪水通道到处都是高寒地带未来得及融化的冰块，一些不知名的小湖湖面上也都结了厚厚的冰，有的冰块在烈日照射下，晶莹夺目。车子一直都在翻山越岭，路况较为险恶，海拔也在不断地攀升，让感到有些气促和头胀。晚上六时赶到临近玛多的温泉乡。不觉天色已黑，玛多无望，于是入住此乡一家简易旅馆。旅馆主是四川人，携妻与二女经营这盘生意，住房是当地例行的三铺位间，房间整体感觉干净，但此处缺水，被褥实在脏得不行。所幸是此行带了睡袋，才免了此劫。这家旅馆值得一赞的是菜做得相当不错，能将最平常的菜做得有滋有味的，无论川式还是藏，都颇为地道。以至我们在回程中还特意赶回此处食宿。
5月5日，感觉玛多在望，于是我们一扫前几天如逃荒般的赶路，悠哉地由温泉出发，事实上最后我们为这一份悠游付出了代价。此一路都高山草原景况。翻过一座雪山，眼前骤然一亮。214国道笔直地伸向远方，象一条不断变小的粗绳，最后成为个结点嵌在草原与天际的交界线上。路的两边是无际的高山草原，五月的牧草还未走出冬眠期，哭丧着脸贴在灰灰的土地上。极目四眺，在这里，只有无边的天和广阔的地，在炙热的阳光下，只有一种黄中带灰的色调。置身其中，简洁、壮阔、荒芜、苍茫、悲凉数种体验同时袭来，有种不可言状的感觉在萦绕。无言，沉默，有一种不可抑制的豪气在胸中荡起，回旋。此刻，所有的郁闷，所有的烦恼，所有的不快都被这大自然的馈赠荡涤而去。如果你对一切都感到厌倦，如果你的生活了无生气，你应该到这里来。也许这就是我出行的理由与驱动。第一次出行回归后都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累，但面对下一次临行我却又总是毫不犹豫地迈出脚步，因为远方总难以言状的东西在召唤着。
从温泉往玛多的很长一段路上，与其说是草原，倒不如说是荒原更为贴切。所过之处，百里无人烟，为此也成野生动物的乐园。据说此带有藏羚羊，这个信息让我们着实一直保持状兴奋态，靠窗边的同行者一路瞪着大眼睛，唯恐错过突现的各类野生动物。这种警觉致使我们看到此处的石羊就大呼藏羚羊，等羊儿在视线内消失的时候，经常行走青海的李师傅悠悠地纠正我们。在这片荒原上，倒是有不少平时不得见野生动物远远地出现我们的视线内。石羊、野驴、野马、狐狸、野狼都依次与停下车的我们对望。
到达玛多，已是中午时分。据当地藏民讲，从玛多到姊妹湖还的近百公里，而且都是坎坷的土路，面包车很难进去。我们坚信这是夸大其辞，几番力争，同行的司机才勉强启动引擎上路。离开214国道往西偏北方向驶入了土路，此时大家都感觉里迷茫，一是不知前路等待我们是的什么。面包车缓速开进半小时，一路问人，得到的都不是期望的答案。最后逮住一部北吉才问清楚， 此行确实很艰难，来回一趟要在六小时以上，更要命的我们的车被坚决的枪毙了，根本不可能行走前方的山路。临时决定派两位旅友回玛多普越野车。
在等车的时段里，我走下车，循着路边草原的耗牛而去。尽管太阳在头顶赤裸裸地烤着，但烈风一吹，人就到入骨的寒意。此地已属4000多米海拔的高寒地带。半个小时的功夫，越野车终于赶来了，但只是一辆北京吉普，事实上县里已无车可租。吉普车的主人叫吉洛，是一个年轻的藏族小伙，说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语，感觉还是一个挺善良的人。为了梦中的扎陵湖和鄂陵湖，我们一行人必须挤进这辆狭小的吉普车。奇迹还发生，我们八人竟然真的都挤进去，只是感觉象是在装货一样，山猫因此被放在了车后座的空档里。一路上，他还感觉很得意，大呼爽歪歪，但最后还是开始了痛苦的呻吟。车开进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开始触及扎陵湖。扎陵湖是罕见的高源淡水湖，湖水洁净得可以荡浇观者的心灵，湖水湛蓝湛蓝的，碧湖蓝天相辉映，身临此境我们由欢呼变成了狂叫，此情此景实在太让人震撼了。扎陵湖更让人仰视的是，它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天地之间，象一位沉默睿智者，平静、详和、博大而又宽容。湖边看扎陵湖，感觉也是无边无际，车子沿着湖边开了近二个小时才到达黄河源头处——位于巴颜朗玛山的牛头碑。当吉普车以几次熄火的代价冲到牛头碑处，已到了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分。牛头碑上风巨大，气温极低，高强度的高原反应让人感到深度不适，稍攀几步就气喘得厉害。强忍苦痛登上峰顶，定神向周边远眺，顿时觉得所有经受的苦累都是有价值的。看着明净的苍天之下，分立于山两边的扎陵湖和鄂陵湖，平生壮阔的万丈豪情，伟大的自然总能适时地给予我们无限的力量。站在牛头碑侧，我甚至在想，我应该在什么时候再走一遭，这种神圣的地方来一次绝对是不够的。
走过神圣的高原姊妹湖，此行走向尾声。出行不仅一种兴趣，也是一种生活的方式。每一次在路上，面向瑰奇的大自然层出不穷景观，总会不同思考不同的感受不同的顿悟。出行，就这样牵引着我一次又一次迈出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