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乐龙栖山穿越报告(文: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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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栖山自然保护区位于福建省将乐县境内,地理座标为东经117°11′--117°21′,北纬26°23′--26°43′,总面积12600公顷。保护区于1984年经将乐县政府批准建立,1989年晋升为省级,2004年晋升为国家级,是一个以亚热带常绿阔叶林为主要保护对象的自然保护区。
本区地处闽西北山区,属武夷山脉延伸的支脉,最高峰海拔1620.4米。由于本区位于泛北与热带植物的过渡地段,生物资源具有古老性、过渡性、多样性等特点,森林植被保存较为完整,森林覆盖率高达97%,植被类型复杂多样,垂直分布明显,初步统计本区有高等植物252科、868属、1763种,其中列为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植物有金钱松、杜仲 、观光木、黄山木兰等16种,并分布有我国极为罕见的南方红豆杉林和柳杉林。区内脊动物和无脊椎动物2129种,隶属于58目 ,289科、1452属,其中哺乳类46种,鸟类8种,爬行类22种、两栖类11种,鱼类31种,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豹、云豹、黄腹角雉、蟒、白颈长尾雉等19种。近年来,保护区内发现有华南虎活动的足迹,本次出行有幸亲眼见到了白颈长尾雉和白鹇。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本次龙栖山穿越原计划花三天时间从将乐黄潭镇的将溪开始,沿三坑垄--坑头--棕树坳--大东坑--十字坳--坑尾--上地--余家坪--白莲镇一线穿越。在将溪遇到龙栖山自然保护区外山管理处的罗站长,与之交流后得知原定的将溪到三坑垄由于刚挖的路基比较泥泞,十字坳已有公路通达,上主峰必须从十字坳上去。考虑到走公路没什么意义,遂决定接受落站长的建议将计划改为将溪—坑塘--三坑垄--坑头--棕树坳—火烧山--大东坑--十字坳—主峰—九腰栋—双巴厂—沙溪仔--余家坪--白莲镇一线穿越,由于罕有人走,预计火烧山--大东坑、主峰—九腰栋这两段会比较困难,火烧山--大东坑这段罗站长建议绕经岭干走,至于主峰—九腰栋这段如无法穿越做好了原路下撤到十字坳,再由十字坳走公路到白莲的准备。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一早由将溪沿公路走两公里到通往坑塘的路口,岔路口有个凉亭很明显,龙栖山自然保护区外山管理处也设在坑塘村。机耕道由坑塘一直通到到石牌坑的桥边,保护区的界牌也是由石牌坑开始的,此段路都是沿着溪边走的。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过桥旁小庙后路渐渐变小,开始正式进山,中午时分能到一个叫墙头厂的地方,只有一户人家,村民很热情。所谓的“厂”就是当地过去生产毛边纸的小作坊,不过现在都已经废弃了,主要特征是附近有口3米*1.5米见方很规整的水池,还有利用杠杆原理压榨的简易工具,以及类似福州晾晒挂面的架子。这些东西在以后的穿越中经常看到,也是龙栖山的一大特色。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离开墙头厂,顺房后小路上山,走不远就能经过一个叫大窠厂的废弃房子,过房子后不久就能看到一个岔路口,左边一条路小些,是顺原来方向继续向上,是经棕树坳到火烧山的;右边一条路大些是原来的古道,路明显向右拐偏离原来的方向,走不久遇岔路口左拐向上能到一个凉亭,过凉亭向下就进入里山保护区地界,走半小时能到一座废弃的房子,再走五公里就可到里山管理处的所在地。
在快到房子的地方,大概离房子还有50米的时候,路左边有条岔路,走一段后顺山梁向上可插到左边那条去火烧山的小路上,不过此路坡度较大很辛苦的。(由于当时走上右边那条路,后来是半路插上的,左边这条路况不是很清楚,不过据地形估计,应该是逐渐向上后沿山梁的右边水平绕行方向正南,也就是与右边那条路是平行的,不过一条在山上,一条在山沟)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到火烧山的小路没什么岔路,火烧山现在住着一户人家,不过不是当地人,对路况不是很了解。从地图上看棕树坳有条小路向正南方向可到大东坑,中途有岔路两条岔路,向西可到火烧山,向东可到扇风坳,再往下可到下渡船,不过在火烧山问路时,村民指给我们的路是绕经岭干到大东坑的(有可能是我们问的不清楚,下回可问去扇风坳怎么走,到岔路口选往南那路就可到大东坑)。火烧山到岭干这条路应该是当地人常走的一条路,很多人都有提起,路况是从房子往下约30米可到一条小路上,不要往向右向下的岔路走,一直往左边的路水平穿越,直到路开始顺着山梁自然向下,再向下一直走就可到岭干。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岭干是个大村,有个筷子厂专门加工一次性竹筷,有机耕道通到外面,到将军顶只要半小时。岭干到大东坑的小路位于从东边流下的那条小溪的右岸,是条很漂亮的小路,岭干到大东坑的这个溪谷很漂亮。顺着右岸的小路一直沿着溪走,沿途有经过几处用木头搭的桥,不过由于年久失修,很多都已经腐朽不能通行,不过附近有小路可以绕行。用木头搭便桥在其他地方也偶尔见过,不过像龙栖山这么常见倒是头一回,这也算龙栖山的一大特色了。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到大东坑约要走两个半小时,顺着溪走就可以。大东坑也是个废弃的纸厂,有一座房子可供露营。在房子附近有个竹子做的引水管,顺着小路走一段左拐向上十米就能看到一条小路,向右是通往十字坳的。通往十字坳的路是顺着山谷方向向垭口走,十字坳就在垭口附近,中途会经过一座废弃的房子,方向还是正南。由于在接近垭口附近偏离了正道,没能到达十字坳,十字坳的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不过据当地人讲,将军顶、余家坪都有机耕道修到十字坳,十字坳附近有水源可以露营。十字坳东北向有小路通到扇风坳,走几百米路右侧就有条岔路可上主峰,由于在穿越时判断错误没能上主峰,主峰具体情况不祥,不过结合周围环境及从对面观察主峰判断,应该不同与以往上得山峰,山顶应该是以高大密林为主,较易通行,也较易偏离正道,穿越时沿途最好要设置路标。听当地人说主峰(1620)到九腰栋(1523)有小路可以通行,不过已经荒废了,到九腰栋后有小路可到沙溪仔。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十字坳到扇风坳小路很漂亮,基本是绕着山一直往东北去,沿途除了开始时上主峰那条小路外基本没有岔路。在一个明显的拐弯处有块小平地,有两条岔路,左边那条较平直是到扇风坳的,右边那条略向下,从地图上看是经寨心宫到下渡船的,两条路均可到下渡船,不过个人认为还是走经扇风坳那条路,由于是顺着溪谷向下,风景很美。顺着左边的小路向北走一段就能到达一个十字路口,树上挂着里山管理处的宣传牌,这里就是扇风坳,往左可以到火烧山那条路,往右向下就能到下渡船。顺着小路一直向下,到溪边后沿着溪左岸走,一直到一座大的破木桥边,机耕路转到溪的右岸,桥已毁无法通行,可再往下十米有一处地方可过溪。到溪右岸后就顺着机耕道往外走,直到看到下渡船后离开机耕道顺小路到村子。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下渡船是个有十来户人家的村子,民风淳朴(我们当时就是寄宿老乡家)不过就是土鸡贵了些,一斤要23元。下渡船有机耕道到马带,要走两个半小时,走一个多小时可到一个叫大坪的村子,有小路可少走一段机耕道。到村子顺着小溪的右岸一直向下,沿途风景很美,最后会到一座水电站边,顺着左边的机耕道走二十分钟就能到马带。马带能包到车去黄潭镇,能坐九人连大包要30元。
附上相关资料:
黄潭有班车到将乐,半小时一班每人6元,要开一个小时。
将乐到福州有卧铺班车,发车时间是:21:00 22:00,票价82元比普通班车的63元略贵。
联系电话:13605975858 0598-2292636或13605982868 0598-2291557或13507594161
福州到将乐的班车客运北站和汽车南站都有,最早一班是9:30的,票价是63元
福州到南平的快客客运北站和南公园客运站都有,票价是48元,建议到北站坐,南公园客运站会到西站配客。
南平到顺昌的班车,票价是16元,另加1元保险
顺昌到将乐的班车,票价是11元,另加1元保险
龙栖山自然保护区外山管理处0598-2432899 (罗所长)13605986116
龙栖山自然保护区里山管理处0598-2393699(王所长)
将乐玉华洞的门票是75元,在县城花10元打车就能到,将乐特产“龙池砚”在汽车站桥对面的玉华宾馆旁有个专卖点,价位在50-300间。
木头拍的一些龙栖山的照片:
亚豪拍的PP
进山后第一天的露营地
很多地方几乎没有路
忙于走路,没有什么时间拍照
满山都是硕大的杜鹃花树
最后一晚住宿的小村
风雨迷离龙栖山(文:闲云野)
人来到世间,据说是来经受苦难的。
在一条十年没有人走过的陡道上,背包让双肩疼痛,极累的时候,我一直问自己,我们此行真的有意义吗?
将乐县龙栖山,国家自然保护区,03年的时候,龙栖山的华南虎伤过牧羊人,可以知道它的险要。龙栖之处,云雾缭绕,我相信有隐约的神灵。雨后的崇山峻岭,修竹露出她柔美的叶片,象是山的女儿,精灵一般地在风中凝思,冷冷展示尘世间的绝美。
我们的足迹曾经留在那儿。
(一)辗转,奔波中的希望
我们是第一支来这穿越全境的登山队,远眺茫茫的大山,未来三天,我们将淹没在其中。途中会遭遇什么,谁也不会知道。
1号早,福州汽车南站,嘟嘟只能手揣去南平的汽车票,“去将乐的票已经卖光了”。嘟嘟和冬日飘雪的背包又鼓又高,看起来象逃难一样。嘟嘟,落英,亚豪,冬日飘雪,唐唐,跟屁虫和我七人浩浩荡荡进站,中午时分,好不容易到达南平。
先期到达南平的木头和随象盼望党中央一样盼着我们。“刚才已经买不到去将乐的车票了”,随一脸无可奈何。
越曲折也许越精彩。那就先转道顺昌,再从顺昌到将乐,再到将乐的黄塘镇,国际劳动节嘛。
一直念念不忘在南平吃的黄甲鱼,味道清甜,汤面有油珠,一份才十块大洋。现在起,每一顿的腐败都俨如最后的一餐。在黄塘镇买到了猪肉,木头称之为“土猪肉”,在当天晚上也成了美食佳肴。“我已经吃了五块”,连唐唐都这么爱吃。
将乐县城到黄塘镇的时候,车子顺着金溪河而上,正好雨过天晴,群山一片清丽,夕阳倒印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湖光山色,静谧自然,让人看呆了。那时流着口水想,如果乘船而上,又有美女在畔,应该比当总统好。
从黄塘镇包了辆趟篷的“宝马”系列,一路吹着清凉的风,终于胜利到达目的地将溪村。龙栖山下的人们一定以为来了一群疯子。村子里饮食店,恰遇村长一行正在就餐。想不到嘟嘟也有一套公关本领,村长居然答应打开村办的大楼,让我们在办公室里搭帐篷。将溪的人们很热情,就是讲出的当年的故事也那样的投入,“我当年当兵的时候也是扛着枪拉练,一天走夜路二三十公里,没想到你们的包还更重啊”。他们说,龙栖山的路,有些是十多年没有人走过的,也有很多小道已经让泥石流或者荒草淹没了。于是与村里主要领导同志热烈讨论、共同研究了一个多小时的地图后,我们拟定了最后的行进路线。当晚,村委会的计生办成了我们的露营地。在这,很想隆重鸣谢一下他们。这里山青水秀,夜里则是虫唱蛙鸣,清风无边,一片寂静,奔波的我们枕着一头的希望入梦。
(二)经历,山巅峡谷间的足迹
公鸡打鸣的时候,天亮了。落英的闹钟在六点钟准时响起。
对于穿越的第一天,嘟嘟是不轻易放过我们的,今天的路,真的是“难度未知,强度未知”。唯一比较实在的,就是象木头同志一样,连续吃了三碗稀饭。
三碗稀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背着重达40斤的包,装着四天的食物,一口气走出了很远。一路上,天气阴晴不定,慢慢开始飘着小雨,当落英穿好雨衣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当落英把舍不得脱下的雨衣脱掉的时候,雨又慢慢大了起来。“落英你都穿着雨衣好了”,我们强烈要求。
天气预报说五一节要下好几场雨的,但愿是乱预报的,后来发现天气还算不错,密林之处,几乎都是阴天。今早的路途,就盘旋在万顷的竹林里。
经过坑头,终于看到了农家,借用他们的庭院与泉水,午餐盛宴开始,革命的前提是吃饱饭。九个人摆了四个炉头,我开始煮白丸子,加点红枣,然后加上亚豪友情赠送的一个鸡蛋,最后加一点葡萄糖,不仅速度快,而且味道与营养都不错。看着色彩鲜艳的白丸子煮蛋,自己不禁佩服起自己来了。再来一点前天的自制卤鸡翅,面对深山老林,更加陶醉了。
吃饱饭就等着受虐,下午的目的地是火烧山。竹林的路,有很多的分岔口,这是地图上没有显示的,只能凭经验与方向来判断。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农家指路时说的“亭子”,可是路变成下山的方向,按照正常情况,火烧山的海拔比较高,应该还要再向上走。
“不过也可能下一段路再上山”,“前面好象有一片开阔地”,基于这样的判断,越下越底,倒是轻松得很,沿途嘟嘟还发现珍稀的白鹇,慢慢看到松树多了些,落英说“看来就是棕树坳了”,棕树坳已经离火烧山很近了。
唐唐赶路时已经满脸通红,她与落英两个巾帼用娇嫩的双肩扛着沉重的背包一路与我们并进。歇息的地方是一户农家,院前长满了荒草,“这就是党参!”飘雪很肯定地指出。我也发现了车前草、金线吊葫芦,满地居然都是中草药。这时农家正好采山茶回来,问路,“这条线是通向里山管委会的,你们走错啦!”“火烧山是在亭子之前向左拐!“
只能叹声命苦,然后返回从右手位的小路穿插到火烧山。下山有多痛快,上山就有多痛苦。真是上上下下的“享受”。小道上满是砍倒的小树,历经千辛万苦,在跟屁虫的“快到顶了”喊完半个多小时后,天才慢慢变得亮起来,有了一点“山顶”的感觉。这时休息一般是一屁股坐到路中间,猛灌水。看到坎烟的时候,终于到了传说中的火烧山。
千折百回,继续赶路,晚上准备在大东坑露营。下山的路很滑,唐唐脚下滑倒,左手刮破。沿途不断有杉木拼接而成的老旧木桥,溪涧流水,密林之下满是腐叶,下到山谷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听到了机器的轰响,原来到了一个筷子厂。令人高兴的是,居然有机耕路。但问题是嘟嘟一点都没有想在这露营或从机耕路坐车回家的打算。因为要登顶龙栖山主峰的话,必须再往山里走,今晚露宿大东坑,明天向十字坳方向,然后找路向主峰前进。
往大东坑要逆着溪流方向而上,这一路将是没完没了的上坡。沿着溪,走了一次最痛苦的八九十度的坡,唐唐最后是被跟屁虫提着手臂上去的,我老担心脚下没力会滑到溪谷去。上了这条坡,感觉上就是比走了十公里还累。“我的脚抽筋了!”唐唐有点不行了。“估计是休息不好强度太大,体内的盐分损失太多”我一本正经的分析。“不是,是缺钙!”唐唐很认真的纠正,“谁有钙片?”于是飘雪拿来了牛奶片,跟屁虫赠送一瓶富含钙质的饮料,总算是临时补充了一次钙。
山路还是继续要走的,很多的木桥已经烂掉,路已经荒废了比较厉害。下午五点钟,体能接近极限,真有些不想再走了,望着山峰,还没有到顶。那时候一直在想,明年如果有百公里徒步的话,看来是不能参加,真是太自虐了。
亚豪的脚也在这时候起泡了。天已经不那么亮了,一定要找到一个有水源的宽阔地方露营。
荒山野岭之间,终于发现了一处荒废的农舍,居然有三层楼,楼下估计是养牲畜的,上面两层是卧室与厨房。木房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脚踏在木板上,折断了好几根。疲惫已极,有这么一个地方露宿,算是一种幸福了。
农舍四周,满是荒草,虫子叫得很欢。落日留着余晖。这是真正的深山,估计方圆十里之内不会有什么人烟。溪流很近,想到吃晚餐,也就不累了。嘟嘟严拒吃泡面,因为泡面含有防腐剂。我们开始腐败,套用一句布哇哇的名言:说我不会爬山我相信,说我不会腐败那我就要严重鄙视你了。我这次穿越充分准备,米粉打底,配料可就丰富了,全部是奇思怪想的东东:虾仁、海蛎干、金针菜、胡萝卜,西红柿,鸡茸玉米羹。借着头灯,破落的木屋灶台上一片欢闹的腐败场景。晚餐之后,大伙并排坐在木椅之上,品尝水果拼盘与甜汤。破漏的屋顶隐约可以看到星光,屋外虫声一片,生活美好极了。
辛勤的落英为我们烧了一个晚上的开水,以备明天更为艰难的登顶主峰之途。
(三)困苦:冷雨密林之途
在这样的一个野外,一切都是天籁的。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没有野兽,没有女鬼,一夜好梦。天亮的时候,野外的露珠晶莹剔透的挂在每一个草尖。
嘟嘟很早去探路,我们从大东坑的竹林攀登向上,上山的路渐渐窄小,后来几乎湮灭不见。随往前探路,越过了溪涧,嘟嘟往右边走,都是密林中的小路。“我不敢再向前走了,一个人啊”随只走了一段路与我们会合。
按照地图,这段路应该向主峰的方向。于是我们抄着近路,感受密林里的真正“穿越”,林荫下的泥路很滑,驻着杖也忍不住做夸张的身体动作,我的登山杖也在这时候变了形,估计是体重越来越超标了。
高山上的杜鹃花极尽艳丽,木本的杜鹃花象百合花一样,粉红、大红、或者洁白,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到,点缀在绿树群山之间,寂寞的开放,空谷之中的美丽。到了这个山头的时候,嘟嘟兴奋了起来,原来绕到山路上来了。按照判断,山路下方是十字坳的方向,往东南方向走,应该就是主峰了。如果这样,就比原计划省了不少时间。
沿着山体水平方向的小路横切,路慢慢平缓起来。午餐是简单的干粮,因为没有水源了。晴朗的天空闪过雷电,雷声有点闷。“嘟嘟,你看这样子会不会下雨?”本来不太想问这句话,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但愿不会吧”,嘟嘟笑笑地回答。
十字路口,我们继续向顶峰前进,登顶估计就在半个小时之后。但终于下雨了。松林之间,一开始还可以挡着些雨,还可以挑选一块石头坐着,但是后来雨大了起来,坐的地方都湿了。为了保护背包,裤脚也慢慢湿透,接着是双臂,后背,慢慢全湿了。唐唐穿着冲锋衣倦缩在雨伞之下,靠着一颗树,只有裤脚湿了些。木头这回成了湿木头了,换上了冲锋裤,据说鞋子还是湿了。落英与亚豪一动不动,装在雨衣的下面,象两座石雕。天又慢慢亮了些,雨停了,有雾气在林子间慢慢升腾起来。
“这雨应该再好好下一场”随说道。
“乌鸦嘴吧!”我想,下一次就够受了,居然还要再狠狠下一场。嘟嘟做最后解释:“只有狠狠下一场,这雨才下得透,后面才不会再有雨”。其实我很不相信,我觉得可以侥幸些,雷阵雨嘛,下过一阵就好了。
下午三点,时间已经比较紧张,如果不能登顶的话估计要原路后撤。前进的时候,树上还有滴水,雨刷刷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老天爷又下雨了。已经快接近山顶,很不幸的是看到对面有另座一高峰,似乎比我们这座还要高,而且看起来更象是主峰的样子。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先到这坐山顶再说。雨大了,穿着雨衣或者撑着伞都没有办法在密林里走动的,只能再次站在原地等。伞的前端就是满树的杜鹃花,水珠晶莹,与我们一样寂寞。雨下了十多分钟,衣服已经越来越湿了,胡乱抓了两块巧克力,这样冷下去怕是要感冒了,突然很想念家里的床铺起来。
雨小了些,并且发现了一条小路。由落英前往探路,于是这个山顶成了只有落英一个人登顶了。木头申明“落英登顶,也就等于我们登顶”。可是落英在顶峰并没有发现什么,我们等了一阵子,才看到落英回来。问跟屁虫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嘟嘟果断叫大家下撤,计划是原路返回,在刚才午餐时的十字路口处下山撤回十字坳。但是密林里是没有路的,下撤的时候,已经偏离了原先的方向,连天空都不容易看得清,只有右侧的峡谷似乎还透着些光亮。,越往下走,松林越密。第三场雨又下起来了,这回最惨,因为冷,只敢背着包,后背虽然不冷了,但整个包也慢慢湿了。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大家站立不动。我把包靠在树干,撑着伞,望着迷茫的一片密林,湿的衣服让体温冷了下来,胃慢慢有绞痛的感觉。
龙栖山上,这是另一片世界,我不知道龙会栖在何方。那一刻,只能祈祷,让雨早点结束,早点找个平坦的地方搭起帐篷,好胡乱吃点干粮,等待明天的天晴。后来天一下子亮起来了,但是雨并没有停的意思。太阳透过密林从西边照射过来,雨是晴天里的雨。
半个多小时后,雨停了。只能硬闯下山,随在最前端说是碰到了一条竹叶青,他把蛇挑开了。嘟嘟一直相信,只要直插向下,就可以找到路。果然,我们兴奋的走到了山路上。身体的热量慢慢恢复了些,密林慢慢潮湿起来,挂在背包外面的防潮垫已经扯破了。但落英与唐唐都很坚强,他们登山包前瘦弱的身影一定是一颗坚强的心。
这场穿越的人物中间,有四个走过四姑娘山的,还有两个走过三江并流的,体验本身就是一种财富吧。
默默前行,亚豪膝盖不适,一直落在最后,半个小时后,回到原来的十字路口。按嘟嘟的意思“三个方向的道路都已经边都走过,只有最后这一条路了”,还好是下山的路,但背包也越来越重,石阶很滑,天上继续飘着小雨。一千多米的高山,一直往下,有很多破败的木桥。飘雪踩上去的时候,桥上横铺的木板掉了下来,还好有木桥的骨架还在。
这段路很多人“平沙落雁”,到了溪边,渐渐看到农家种植的瓜果。嘟嘟发现溪的对岸有机耕路,这一下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机耕路很漫长,令人欣慰的是,沿途的景色异常美丽,竹木柔和,水流瀑布。亚豪已远远地落在最后。这是一条狭长的峡谷,我们路过了最长的竹林。我把包勒得最紧,似乎这样重量才会轻一些。
晚上六点,看到了梯田、农家。这是真正的兴奋时刻,问了老乡,才知道到了下渡船。跟屁虫最早进村的时候,说是村里的孩子一看到他都躲起来,只到他散发了很多零食,问了好几户农家,才得以落脚,我们住在一户有着宽敞木楼的老乡家里。
后来才知道,我们下午登顶的不是主峰,但主峰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在木楼上重重的吁了口气,才发现这种感觉真好。身上接近全湿的状态。飘雪与跟屁虫的脚上都让蚂蝗给咬了,留下暗红色的伤口。
23块钱的高价土鸡他们也吃,真是饿昏了呵。煮了一大锅的稀饭,还有一大桌的小菜,饭后水果,洗澡,烘衣服,外面的雨继续下,这个夜晚,宁静而幸福。
(四)美丽,在云开雾散之后
雨下了一晚,我们很庆幸,虽然这两天异常艰苦,但总算都有安身立命之所。
虽然睡的是木地板,身上还是泛着痛。
嘟嘟一早为我们做早饭。
“嘟嘟,你做早饭啊?”我有点惊奇。
“你还没想到吧!”嘟嘟象一个大厨一般。
早餐是鸡肉面,外加香菇、金针菜、紫菜、胡萝卜,味道很是鲜美。
谢过农家,继续赶路,从下渡船到可以坐车的马带村只要两个多小时了。沿着机耕道而行,四只长尾巴的鸟,扑腾腾在前面飞过,又折着飞回来。云雾缭绕在山间,如同步入仙境。雾气合拢的时候,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中途路过大坪村,下坡的路,延伸在一片浓荫之中,褐色的腐叶静静躺于大地溶化为泥。
村子口的水电站,木头有点想跳入江中顺着闽江漂流到福州。随过于大意,登山包在最后的时刻掉到了水塘中。唐唐很开心,叫我要把这个情节写入八卦。
今天不用赶路,停在水电站的房子边看流水,嘟嘟与亚豪找到了一个模特,一只美丽的飞蛾。飞蛾很有明星相,很配合,一动不动,直到他们拍完,才拍拍翅膀飞走。这里蚊子也很有模特相,长着长长的脚,按木头的说法,“很适合走模特步”。
一路上,可以采摘到不少的野草莓。慢吞吞的走到下午一点多,终于到达马带,我们称之为“马尔代夫”,马带的老大娘说着本地话,意思是你们好象是吃饱撑着。
机动三轮车送我们到黄塘镇,又再次路过我们的起点将溪村,饮食店的老板娘一眼望到我们,笑笑地招手,意思说,“你们没迷在深山老林里就好”。
黄塘镇的猪肉依旧很肥,出了山,就会忘掉肥猪肉的美味。
许多年过后,这里还会有很多人的足迹会到访,那片密林与它的原住民都会不断衰亡、成长。
嘟嘟说,来过一次,就再也不会来了。
我在迷离的龙栖山,咀嚼着一片带着晶莹水珠的杜鹃花瓣,微微的酸味、淡香,恍如穿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