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的游记还没写完,开始写什么05年的了,此人之懒,可见一斑。
去年梅里之行的记述是典型的“战线过长导致全线崩溃”的例子,今天早上遇见晶晶姐姐,姐姐一本正经的跟我说,你可别再想写多长的一个东西了,趁热打铁,赶紧能写点写点,尽量简单的就行。晶晶姐姐并没见过我04年游记的残骸,但是这话说得我深以为然。
姐姐临走前不怀好意的笑,说你这次写出来的一定是非常之惨……
其实我从7号晚上回来以后就一直困的一塌糊涂,直到现在都几乎睁不开眼睛,每天早上的起床都要经历一番天人交战,全天面露菜色。用老男的话说应该是标准的黄脸婆形象。但是因为机器坏了送去修理,反而有时间来网上爬这种浪费时间的格子:反正正经事情一概都干不了,待着也只是发困。
言归正传的说我们今年的这次计划。
其实五一的活动从过完年就开始计划了,筹划了很久很久,我估计长得以至于到最后大家都有点烦的不想去了。我也是脑子进水,小蓓很久前就跟我说想大学同学毕业以后聚一聚,用出去玩的形式,娱乐身心,加深友谊,还可以在吃好玩好的同时怀念一下过去,多好啊,我也一直觉得挺好,说有机会的话一定大家一起去。没想到春天到的时候所有人都想出去玩,驴们不用说更加是蠢蠢欲动的,弄来弄去,两边都推不过的情况下,竟然把驴行和同学聚会搞成了一坨。我划拉一下,粗粗的名单列了十五六个人,然后交给最丧心病狂的老男去做计划,我都不知道我安的什么心。开始是信骚,后来在煤渣他们的网页上弄了块自留地,秧子长得稀稀拉拉,雷声大雨点小,发言的大都还是驴。可怜我那些白白嫩嫩的同学们,完全不知道我们说的是啥,没有感性认识咯。到最后想去能去的不过是五六个人而已。最终老男列了个亚丁穿越的路线,是我们仨去年留着口水赌咒发誓今年要来的,但是徒步的名号打出来,同学们就纷纷的打了退堂鼓了,有的人是真的忙没有假期,有的人觉得太累不想参加,有的人很害怕,担心安全问题,甚至我自己,到四月份的时候一切本都明朗了,突然说要出差,一下子,车本学完刚好出发的计划全部被打乱,时间恰好冲突到出发时间。我疯了。天天去缠市场的同事,天知道怎么搞来搞去的,终于定了16号出发,尽早返回。然后是批准,定机票,换钱种种事宜,又出岔子,泰航的机票19号以前都没了,也就是23号无论如何不可能回来了。(后来知道是因为当地过泼水节?)一天之内忽然又柳暗花明,打听到3月27号国航开了成都-拉萨-加都的航线,周2,周6两班,一查,15号是一个周六,23号又是,居然不仅能赶上,还能给我省一张机票,于是赶紧定往返机票。我的事情定下来以后是小蓓害怕了,后来做了很多工作终于勉强答应成行,没想到我走以后她还是没有假期没去成,倒是如约的找个人帮忙把行李送到了机场,苦了大米……铁杆,有定力。然后是老男,居然要出差,还推托不掉,就这么生生掉链子了,这事情在尼的时候我跟大米发信联系,大米回的信我没有看到,是到了成都才知道的,顿时深受打击,难道最后就阿伟同志一拖二的走吗?我都替阿伟有顾虑。到成都的时候,又出了一个意外:阿伟居然误机了!这么计划详细做事情冷静周密的人。我当时第一个反应这是天意啊,大概去不成了,但是阿伟第二天赶早班飞机呼啦啦的过来了,承担了1000多块钱的经济损失。
事后我们都说,所谓好事多磨大概就是这样了吧。阿伟说他如果事先知道老男掉链子的事情,估计就不去了,但是到后面已经定了票,大局已定;而我如果不是那种狗屎运气的话,能走的概率也非常非常低。总之,最后,我们三个人出发了。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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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14 14:23
老男真是义气(表扬信后面慢慢写),从重庆远巴巴的飞过来,在成都给大米接风,装备太重大米不能带,老男从重庆送了过来。我到成都的时候天刚下过雨,凉丝丝的,收到他们的短信直接让我赶到宽巷子龙堂青年旅社,连怎么坐车车费多少钱都写的清清楚楚,心里一下子变得踏实得很。
宽巷子喝茶值得一记,茶老板很江湖,茶水挣不了几个钱,成天这么坐着可是相当的巴适。门口坐着当地老头老太,旅游的老外,还有我们这样城市来的有点不伦不类的人(不跟团,自己没车也没有专业的装备,既不是游客也不够驴),硕大的一条狼狗象小驴一样在人堆里遛来遛去,不时有人摸弄它一下,它也不理。青年旅社还算干净,几个年轻人开的,对人不冷不热,专喜欢做外国人的生意,用大腕的台词说:你说中国话的,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看着这种人,一个字:我很怒。住宿费也比印象中各地的青年旅社要高,一晚上50块钱。
在门口的酒肆茶寮宵夜,老男很惬意的抽雪茄,我放开肚皮喝了点啤酒(在加都的时候同事一直不让我喝,可能是考虑形象+节省经费),因为刚到地方多少有点兴奋,加上两个多小时时差(何况在当地每天也熬夜),我跟老男聊到很晚,大米有点感冒,稍早一点就去休息了。当天晚上我俩睡得都不是很好,很早就有人声响动,可能是有人要出发了。我们问了几队人,有去西藏的,还有很弱的小学生去泸沽湖,不是走同一条线的,而且明显是想搭咕老外,不是同路人,没有找到合适的旅伴。第二天中午阿伟到,在这以前老男又买票飞回重庆,还带走了我出差的行李,他跟阿伟在机场有一面之缘,擦肩而过——这个老玻璃!hohoho
我跟大米喝茶吃杨梅和草莓等阿伟等的要发霉的时候阿伟终于到了,说到后面的路线发现还是西昌比较近,又去车站退攀枝花的车票,仨人象票贩子一样到处问,也没有人理,那些买票的人冷漠猜疑置之度外的眼神真让人难忘,票贩子肯定是个严重打击自信心的职业,呵呵。不过最后我们堵死一个专售票口,终于卖出去两张,最大程度的降低了退票的损失(希望买票的那对夫妇能赶上那班火车)。
去西昌的一夜无话,哦,有一句,大米在成都车站丢掉了跟我的情侣水壶,555,这个水罐子,把我在后面的路上强行进化成了骆驼。我们一上车就干了6根黄瓜,确切的说是五根,阿伟留了一根第二天早上馋我们。让我自豪的是我是唯一一个记得上闹钟第二天早上下车的,因为我四点钟起来上了个厕所,迷迷糊糊的想到好像车一直在停而我们下车的站也不是这辆车的终点,忽然灵光一闪。但是后来早上到来的时候我虽然很自豪的叫他俩了,车却晚点了一个小时左右,不仅天亮了,所有的人都起来了……
下了火车赶汽车,居然还有时间舒舒服服的吃了个早饭,四川的“二两抄手”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那叫一个多呦!满当当一大碗。
汽车路过木里,我们事先没有准备好资料,不清楚这条线路的情况,不然可以节省至少一天的时间,这样也许就能走卡斯地域谷了。后来徒步的路上,间或向导会指着某条路说,那条路是从木里过来的。
车到泸沽湖镇,扎西食言没有能开车过来接我们,我们叫了个面包车和一对同车过来的小情侣一起到了里格,那个女孩子真漂亮!嘻嘻。里格已经今非昔比了,泸沽湖暂住民大米说,每次来水就脏一些,房子就多一些,商业化的气息也浓一些,三次之后,她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我来两次印象也差不多,不过我还有个愿望来着,很想再看看华德家,看看华德。没想到里格岛大变样,华德不仅人不在了,连房子都给拆了。我们住在扎西家,隐约听说拆房子多少根商业竞争有关系,根扎西有关系,也不方便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华德的房子本来离湖非常近,小亭子看风景好的很,夕阳西下的时候,在亭子里喝茶,风吹过来,湖面上波光荡漾,一片好风景。想起上次我们来吃光一大碗蛋炒饭,在石子地的院子里大呼小叫,踩着满脚的泡走来走去,在水盆里洗衣服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怀念得很,如今只剩下一堆瓦砾了。望着废墟,海里浮现华德穿着大衬衫和拖鞋,漫不经心走来走去,眯着眼睛,有点漫不经心的浪子气质,想起他开始告诉我们他是摩梭人时我们的信以为真和后来听说的浪漫故事,不禁心驰神往……然后被大米鄙视 -_-…
当天晚上我们都有些累了,一住下来就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晚上当地人在玛尼堆边搞篝火晚会,我们都没去,晚饭倒是吃得很滋润,基本上够了毛主席的标准。饭后溜达了一圈,讨论咨询后决定了走时间还够风景更好的东线,只是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同路人,我们决定放弃找同伴,就我们三人上路了。
扎西家生意很好,他的侄子格诺本答应根我们一起走这条线,胸脯拍得咚咚响,没想到小伙子前晚篝火晚会喝多了苏里玛酒,第二天起不来了,临时给我们找了另一个向导。我前晚喝的一点酒在海拔2000多居然也发挥了效力,半夜头开始疼,混似高原反应,还好天亮的时候大概酒精分解完毕,自己好了。次日清晨大地主扎西亲自开车送我们到永宁,准备开始徒步的行程。
在永宁半路上来一个向导,阿喔几罢,跟我们四处采购需要的东西,整整两大筐,我记得一共是四百多块钱。在当地菜市场讨价还价很好玩,我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猛记账,还看到喝辣椒水喝得几乎辣晕过去的小猪崽,永宁满大街都是猪,特立独行大概说不上,倒是自由自在,一律黑黑长长的毛,很丑陋,比野猪少两个长牙。这些猪加上湖边旅店里的整只挂起来的腌猪,直接导致后来的路上我对“猪膘肉”这个东西,一直怀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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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14 14:24
隔开一天,又有点累了,忽然不想写了,零散的时间想起来走过的路,总是觉得路上的感受丰富的多,不知道怎么能用文字表现出来,仍然感到无语。不过既然已经开始的事情,还是坚持的好,何况电脑还没回来,仍然无事可做呢?
下午三点多,对我大概是敲字的好时候,如果以后靠这个吃饭的话,工作时间应该是下午三点到夜里三点吧?中间可以好好吃顿饱饭,晚上喝茶,不看电视,很好的生活节奏。
从永宁出发的时候也不早了,跟我们出发的一共三个人,两个马夫,一个向导,向导居然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叫七斤,是跟我们买东西的几罢的弟弟,后来我们知道他才20岁,相当腼腆害羞的一个男孩子。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没有太多的寒暄,我们就出发了。向导告诉我们第一天走的路很短,只爬到2900高度,要身体先慢慢的适应,不宜操之过急。出发的时候我的身体状况似乎不是太好,觉得很困,走了一段出村子的路,在渐渐升高的平原上,很快就走进了绵延起伏的小山区,山有点像江南,感觉并不高耸突兀,路边都是农田,一块块绿意盎然,路也很清楚。走了不久看到路边有穿彝族服饰的妇女,七斤他们告诉我们他们是彝族,说话已经彼此听不懂了,而这个时候我们出发也就走了不到三公里!真神奇。
开始上山以后我很快就觉得累了,开始气喘吁吁,走了一个半小时以后竟然心跳不止,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息,这样的情况有点出乎意料,后来看来,可能还是要归咎于前天晚上喝的那点苏里玛酒。后来的路上我都不敢再喝酒。
行走是很枯燥的运动,在高原上行走和爬山跟游泳跑步一样,属于单纯的体力消耗,不需要太多技巧和灵活的反应,不需要中枢神经很兴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走路?反正我是觉得徒步行走的走的快感,那种奋力调整的很深的呼吸现在想起来很怀念,远比路上的风景更加吸引我。也许这是变成驴的先兆吧?呵呵。
爬了一段比较陡的山坡渐渐路开始平了,后来在体力上就没遇到什么困难,好像是两点多的时候,中午吃饭的草地上,我们追到了前面比我们先走的一批广东人,一共是五个,三男两女,很惬意的坐在塑料布上休息。我们也就近点火做饭,两边的马夫聊起天来,看样子彼此很熟悉。我和大米都觉得白白的广东人看起来很娇气而且不好接近的样子,太城市了,都不怎么喜欢,因此也没提出来跟他们一起走。
中午大家差不多的时间出发,走到下午5、6点钟左右到了一块平地,七斤告诉我们这就是营地了,后来我们知道这里居然原来是养鸡场!我们扎帐篷的地方边上还有别人营地留下的排水沟痕迹,很专业的样子(我们后来一路上都没挖过排水沟,也不觉得需要,不知道前面的人是不是赶上了下雨才偶尔为之还是我们过于的懒),地面也非常平坦没什么碎石。采水是很方便,营地下面很近的地方就是清澈的小河沟,水质起码看起来是足让我们放心了(那天中午喝的水不知道在一路上该算是第一还是第二恶劣的,黑乎乎的,基本看不到流动的水,水边满是马粪和落叶,就那样采上来喝的)。阿伟说有书介绍说吐口水看能不能立即化开是检验水基本干净的一个简单方法,起码可以喝的水应该能很快化开。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后来的路上我悄悄试过几次,都是觉得水不错的时候,水脏的时候不宜这样冒险的打击自己,因为不管水质如何,反正都要喝的:(
刚到营地的时候看到很多鲜绿的蕨菜很精神立在路边,我和大米不约而同想到了去年老曼流口水的样子,决定摘蕨菜打牙祭,辛苦采了有小半斤蕨菜交给马夫他们,他们笑着看看扔到一边,说不敢吃,要吃你们吃。等我要做的时候一个人拦住我,说有毒的,能吃的那个头头上发芽不是这样,吓得我们都不敢试了,只好扔掉。这天晚饭我一时兴起自告奋勇来做的,觉得实在是美味无比,问几个马夫感觉如何,他们说都是这样的,差不多味道,让我颇失望。后来才知道,不仅是差不多味道,而且那粘忽忽的面条简直让人吃到想吐……这是后话。
头天因为走的时间短,扎营也比较早,精力旺盛天色也亮,我们还打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扑克牌,关牌,三个人看谁先出完,记分的那种,我照旧输的一塌糊涂,惨不忍睹。他们开玩笑说谁输了就用小饭盒吃饭,我带的饭盒其实本来就巨小,阿伟带了两个,其中小的那个大概比我的还大些,我后来就一直用他那个made in USA的小饭盒吃饭,哪怕盛两碗,吃的也比他们少些,居然也不饿,可见另二人食量之巨,哈哈哈。在打牌倍受打击的时候我想过拿出两个小饭盒来吃,吃一碗倒一碗,以示生活已经达到了小康兼泄愤,因为懒惰和珍惜粮食的良好品质而作罢,我的小小饭盒也就一直在包里没有发挥用场。
次日早上我们是9点左右出发的,被告知早晚饭是米饭,中午吃面条,因为中午做饭不宜时间太长,这样搭火埋锅做饭其实还是很麻烦的,烧茶点火做饭吃饭还要洗锅洗碗收拾残局,走累的时候实在是一种负担,好在我们基本上只管吃,嘿嘿。
第二天早上7点半起床,收帐篷吃饭给大米梳小辫儿,9点钟左右出发,那天睡得不是很好,因为周围一直有马跑来跑去找草吃,白天听来美妙悦耳的铃铛声在夜里简直变成了丧钟和梦魇,近在耳边,永无停止;还有更惨的就是发现大米出来以后居然打呼噜!惨……我从来没跟打呼噜的人睡过,无法睡着。大米理直气壮的说睡觉是自己的事情,她能睡好我睡不好是我自己的责任,我忍……但是还是睡不着,呜呼!
次日我们走的早些,一路赶在前面,直到扎营的地方,是路边的一小块平地,下面就是山坡,在一个山阴的地方,有点冷,但是背风,而且有很干净的雪融水,冷的彻骨。广东一行人赶到居然扎在了水边,不知道睡得如何。当天晚上我们仍然关牌,我仍然输,记得好像比前一天好些,好像还赢了阿伟?但是阿伟并不认账,没有改变我小碗吃饭的命运。晚上更加的吵,这附近没什么草,马夫不知咋整的,从山上弄了些干竹子扔在正正的路上,铺了一地,就在帐篷边上。晚上铃铛简直就象在脑袋里,咣咣巨响,半夜一匹马甚至觉得阿伟的帐篷压了草,要掀开来吃还是怎么着,总之温柔的攻击了阿伟的帐篷,本来就没睡着的我听见阿伟惊叫,马夫说没事没事,赶马,说话等等。后半夜大米在熟睡……有铃铛的时候她没有声音,没有铃铛的时候她有声音,我几乎彻夜醒着,后来渐渐睡着,凌晨的时候被冻醒了,睡袋周围帐篷边上非常的冷,碰都不敢碰,6点半以后开始才有点暖和气,我瑟缩在里面赖到7点钟大米睡醒,想必这天开始就面有菜色了。
前两天的路都不算很累,也没有到很高的海拔。第二天的营地3500左右,虽然事先吃了红景天,大米已经开始出现头疼。我们暗暗祈祷第三天平安无事,因为这一天大米倒霉了,开始明显的虚弱,我这天开始可能是吃的不合适还是对水有反应,有点拉肚子,而第三天要走的垭口海拔4300,宿营地也超过4000米,还要为了赶进度多走半天的路,是此行第一次超过4000的挑战,除了阿伟到过5000多米的珠峰大本营,我和大米都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而阿伟的经验是,他一定有反应。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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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14 14:25
第三天是我们最受摧残的一天,对大米,是担心自己的体力和她本来就确定有的高原反应,前一天她已经几乎头疼了一天,一走就疼,不能动;对我,一来无法睡觉让我非常疲惫烦躁,感到前途渺茫,二是无比的担心自己会被大米传染,因为我会肚子疼,体力会几乎到零,我的将近一半年假都是这么用掉的;对阿伟,是担心我们俩都不行了他面临两个大包袱怎么办吧:)
早上收帐篷的时候帐篷上落满了草木灰。奇异的是马夫们虽然也说被马弄得睡不着觉却没有说困和累,更加奇怪的是他们没说冷,虽然前一天夜里烧了很大的篝火。我和阿伟都是满脸疲惫,见面就开始抱怨昨天的马铃声,大米前天晚上盖了阿伟的衣服所以不冷了,懵懵懂懂的看着我们,照吃照睡的好福气让我们羡慕死。就这样,被五个畜生叮里咣啷吵了一夜之后,三个菜人出发了。如果说这一天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大概是寒冷的夜里对着天空便便,这是出发以后的第一个晴夜,虽然我有点拉肚子,也丝毫不影响夜空的美丽,无数星星挂在天上好像亮闪闪的宝石,引人无限遐想。当然遐想时间不宜太长,不然pp会着凉。
第三天走的路长的有点超乎想象,从早上出发一路爬山,翻过垭口以后一直走到了下午将近3点钟才到休息的地方,大米路上走的都很慢,因为头疼和身体不适,我和阿伟轮流陪着她在后面溜达,七斤毫不费力的走在前面,马队晃晃悠悠的也把我们超过去了。马儿很有意思,上山累了的时候就屎尿屁起来,热闹得很,跟在马屁股后面不仅大大的吃土,还要被熏,那叫一个臭!所以听到该死的悦耳铃声,我们也很乐意把马帮让过去再走。更神奇的是这些当地人到了海拔4000似乎才开始活动开了,不那么憋闷走的没意思了,开始吹口哨唱歌,中气充沛底气十足,歌声悠扬富有穿透力,调子也很好听,不知道是心情使然还是给马儿们加油的。垭口过去的山有很厚的积雪,满山都是杜鹃树,想必稍后些时候满山开遍会红艳艳的很好看。马蹄踩在冰雪路上留下的脚印非常深,都是泥,一脚下去能没过我们的鞋,前一天的马蹄印上结了一层透明的冰,“噗”的一声捅下去下面有些积水,碎的冰能看到清晰的结晶,很漂亮,手里的拐杖在路边的雪地随便一插就进去尺把长。气温也降下来了,可能由于日照充足,大雪地里满眼的绿色植物,并没有因为风雪之类而错过春天,我们因为一直在行走,一条单裤一件普通的冲锋衣也就这么过去了,并没觉得很冷。这个高度并没有到雪线,有雪也只是因为方向的问题而已。
中午快到营地开始下山,我好像忽然进入状态了,忽忽走的飞快,还帮七斤抗了一堆柴禾中午做饭用。而大米在这之前休息了一下的地方开始就坐了马,她实在是走不动了。在休息的地方她发了一次飙,有点不高兴了,后来一直闷闷的坐在马上,中午休息下来就哭开了,觉得我们没等她,她在后面使劲走使劲走也跟不上,特别难受,好像自己变成包袱了。我和阿伟都说,说吧说吧说出来就好了。大概是太累了,其实一路上我们都陪着她的,不然能走的快的多,到最后的时候都期待着到休息的地方,阿伟超在前面,我怕看不到他们,走一段等等大米,等到大米再追阿伟,因为这个时候阿伟还在追马帮,我们已经被前面的人拉下很远了。劳累大概真的能使人意志崩溃吧?何况大米是唯一一个开始起高原反应的人,我俩都很理解她,安慰了几句她也不哭了,后面的路我们都很小心,让她走在中间(走在第一个的人比较费体力),加上后面轮到我开始弱了,类似的事情就没再出现过。到吃午饭的时候才知道我们真的是走了很远的路,因为我们出发的时候关照过向导尽量快走,早到也按照计划的8天付钱。这天的上午我们走了整整6个小时,半天相当于别人全天的路,中午就过了人家的宿营地了。我是走的兴奋起来了(后来想想,大概是高原反应的另一个表现,并不是体力超强或者是过了极点的那种),大米坐了几乎一天的马,阿伟这一天是最痛苦的,因为他的水壶路上坏了,我们一直喝的红糖煮砖茶的特供水,据说抗高原反应的,也很好喝,阿伟的水壶盖子脱扣掉到地上,至少损失了1.25升水壶的半瓶水,走的路又这么长,中间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他对我说,快到极点了,有点要虚脱的样子,我看他还好也没有特别注意,让他喝水,因为我水壶里剩下的是三个人最后的一点点水,也不知道前面还要走多久,阿伟怎么也不肯喝。后来他说,这一天是他全程最困难的一天,当时是真的有点要虚脱了。
说到这里想起一个藏族同胞的时间观念问题,他们似乎是没有时间的概念的,如果告诉你前面那里到那里的路有多长时间能走到,一定不准,这里面成因复杂,但是结论基本正确。也许是他们本身走得快(这条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7天多走到的路,他们往返大概也就6天),也许是他们走的时候并不这么注意时间多久,他们也没有表,也许是他们的时间观念根本就是混乱,随便说说几个小时。反正我们这6小时的跋涉,问向导的时候,七斤一律微笑着羞涩的说不长,快了,半个小时吧等等。四个半个小时的回复之后,再问他基本上就意义不大了,如果体力充裕我都想打人了~~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加了点衣服,下午走了两个小时下山的路到晚上的宿营地,这时候我们都很担心不知道下午要走多久,谁也没特别在意喝的水是山顶的一个死水湖里灰突突的水,马夫仍然憨憨的带着微笑告诉我们,能喝,干净的。
下午的路并不好走,有很大一段是类似于红军走的那种草地,当然不会看到前面同胞的尸体和脸浮在水里之类,我们也没有吃掉皮带。草地柔软而渗水,踩下去严重的话大概水能到小腿,虽然不会人沉下去却很难走,很难找到最优的路。跨小溪过草地的时候我发现右脚的鞋外侧开裂渗水了,想到后面还有好几天,真是不爽。阿伟和大米的鞋都是防水的高帮登山鞋,问题不大。
想想这天走的路,如果是雨季,真够受的,说的夸张一点,雨季的时候就不是人走的路了。一路上很多高山草甸和高原牧场,有牦牛,有杜鹃和很多不知名的花,6月份应该是花开最好的时候,可惜我们无缘见到,同时雨季也是蚂蟥遍地的时候,向6月份走这条路的人们致敬!并且表达一点羡慕的情绪。
这天宿营的时候出现了比较严重的问题,三个人都高原反应了。究其原因,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到高原注定的适应过程,也许是搭帐篷突然的消耗了本来就接近衰竭的体力。总之帐篷搭好,三个人都开始脑袋大起来了。大米的腿转筋,弄盐水泡脚,我开始头疼,类似于重感冒,后来开始恶心,很不舒服就先躺下休息了,没想到不躺还好,躺下几乎起不来了,浑身发热又觉得很冷,发烧般的恶心无力,难受得很。我跟大米缩在帐篷里,谁也睡不着。后来外面天色暗下来,他们在叫吃饭了,我俩都没胃口,想到事先听说的“如果不能吃饭了基本上就不行了,要回头走,如果饭还能吃就还可以”的说法,各自强力支撑着爬起来,阿伟把大米的饭拿到了帐篷里面,我说我还行,愣撑起来爬出去,起来更加觉得头晕眼花的,很衰的坐在树干上,一屁股就不想起来了。跟阿伟聊天,才知道阿伟弄完帐篷也头疼起来,不过明智的没躺下休息,喝了点水,吃了饭基本上没事了。大米吭哧吭哧一大饭盒饭愣都吃下去了,顿时群情振奋,都看着我,我饭盒小啊,死契白咧的也吃了个差不多,饭剩了点儿。这个时候闻到那个猪膘肉真是想吐啊……为了体力吃了两块,无比痛苦。在火光中看到不远处广东人的帐篷五个人说话声音还挺大,嘿!这帮广东佬,牛哇!我有点愤愤的心理不平衡,长得那么白怎么没有高原反应涅?
整个晚上我都在烤火,几乎没有怎么说话,难受不想说,而且想到后面还要爬4800觉得心很灰,担心自己过不去了,都快到一半了,实在不想走原路回去,何况原路回去也不比往前走轻松呢。愣愣的烤到9点半,似乎头不怎么疼了,三个人鸟兽散,各自回窝睡觉。向导和马夫很同情的看着我们,一直劝我们喝茶。其实晚上这个高度睡觉,没有帐篷,他们才惨呢!8点以后身体向火的一面和背火的一面估计温差能有40度了,夜里得多冷啊,他们晚上怎么睡觉呢。
我不知道这天马夫睡着了没有,我仍然几乎没睡着,太冷了!!!虽然马都各自撒欢吃草去了,没有铃铛了,刺骨的寒冷加上高原反应的难受,还有我三天没洗澡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大米依然睡着了,依然打呼噜……my god…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更惨的是,这天开始,我发现身上出现了很多的小包包,痒的要命,我的睡袋被跳蚤攻陷了……我想到我的左脚踝扭伤一直没好从第二天就肿着,天天抹红花油可是今天因为不舒服没抹,脚一动就疼,明天后天大后天……还要走那么多路,想到如果我被大米传染了怎么办,肚子会疼死的,马都不能骑,难道休息两天么?想到明天还要吃那个乱糟糟的汤和一锅浆糊一样的面条,想到后面还有五天的路还有4800的垭口,而且是要下到2000以后再爬上去!想了好多好多,后来睡的迷迷糊糊的不知是幻觉还是做梦老觉得有人在跟我讨论行程路线的问题,好累呀,腿伸不开,无法翻身,一个姿势时间长了浑身都在疼,同时浑身都在痒痒,挠出血了……我要截肢……给我截肢吧……不行,腰和脖子也在痒……长夜漫漫,天怎么还不亮……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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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14 14:25
这样在刺骨的寒冷和同样刺骨的痒中硬挺着,天终于慢慢亮了,听着大米幸福的呼噜声,我眼看着帐篷一点点的沾上阳光,温度一点点回升过来,有点僵尸复活的感觉。说复活是真的,我们很兴奋的发现,早上起来,三个人都一点事没有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早上等着吃面条喝茶的时候阿伟兴冲冲的说,还有一个好消息,今天不爬山了,我们一路下山,下到2000多米。我们没有想下山下海拔1000多米会是什么样的坡度,或者什么样的距离,勾股定理这个时候被置之度外了,我看到的分明是阿伟左手抱着胸前我的红水壶,就好像抱着红宝书那样,挥着另一只手说:同志们,向前冲啊!而我和大米,兴冲冲的就往前冲,而且,还不头疼。
多幸福的场面阿~~~~
上午的路很好,偶尔还有点上坡,在茂密的山林里,散发着叶子和泥土的芳香,满山开着杜鹃花,时不时还可以看到蓝色黄色的小花,有些能认识大概的科属,比如野牡丹,马兰花等等,更多的叫不出名字。在水土保持的好的地方,很分明的空气潮湿,有水源,路也比较凉爽,另外的秃山就被阳光毒害着,任由其烘烤。有些地方可以看到很多高大的树被砍倒成了木方,横七竖八的在山谷里,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了,场面很凄凉,有很多树木有数抱之粗,起码是百年以上的木材。问向导,说是以前砍的,后来长江中上游水土保护,禁止砍伐,因此都不敢运出去了,只好烂在山里。这样的木材路上看到很多很多,数量之巨,让人心痛,在砍倒的大片树桩里,沿途路边可以看到新栽的小树,很多山坡上也有退耕还林种下的树苗,边上有木片围起来,以防牛羊啃食。听说政府给他们一亩250斤粮食的补助。靠人工种植的方法恢复自然林不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但是已经是我们可以做到的最好了,贫穷的当地人不了解这些高大的树木在外面会有多么高的价格,更不知道砍掉这些树对环境造成的不可逆转的影响,然而看到这些有的已经有半米来高的树苗,让我们多少感到有些欣慰。
这天路上换了一个姓马的马夫跟着我们走,我们一路都很开心,高原反应的阴影过去了,马夫在前面不时的找到一些药材,挖出来给我们看,奇怪的是说来说去,几乎根茎的药材都是治肚子的,都说是对胃口好,再问就说对脑袋好,他们是不是分不清肚皮里面的器官零件?呵呵呵,其中一种我们还尝了,洗干净黄色有点空心的,象是树皮,不是很老的根茎,刚放在嘴里没有什么味道,然后就是很苦很苦很苦很苦很苦……阿伟第一个尝了一口,挺大一块,嚼了几下表情扭曲面色大变,吐掉了。我们都大笑,我问另一队的一个马夫敢不敢吃(这时候稍作休息,两队人碰到了都坐在草皮上),他说那有什么不敢,撕了一块小的放在嘴里,嚼嚼也吐了,说,呸呸呸!我尝了很小很小一块,果然苦得要命,勉力咽下去了,整个嘴加上嗓子都苦的发麻了,赶快吃了个水果糖,又扔了一块给刚才吃了那个的马夫,然后问大米,敢不敢吃?大米开始不吃,后来听说可以抗高山反应小心翼翼的拿了一点点,顺利吃下去了,也吃了块糖。众人大乐,只有采这药的那个马姓的人,面带微笑的吃了好多哦……说苦是苦的,好东西呢。剩下的他仔仔细细放在衣服兜里。据说这个药材1公斤干货可以卖15块钱,我们想了想,都觉得太便宜了。后面的其他药材我们就都没再尝,因为一问,都说是很苦的,我们全给苦怕了。只有一种寄生在枯树上的号称高原红茶的大概是菌类,有点像海绵一团团的,那个马夫采了很多,说对高山反应很有效,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们的茶水里都放了些,水变成一种红色,喝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味道,至于是不是真的对高原反应很有效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中午休息吃饭,广东人也是跟我们在一起,烧了一把火做了两锅面条。这时候我们才知道他们是第一次出远门这样来玩,真牛阿。不过并不是没有高原反应的,有个女孩吃不下东西了,他们都在劝她吃,后来一个男孩很不好意思的过来说能不能借给他们一个梨,他们已经没有水果了。乱糟糟的面条的确让人没胃口,我们当即痛快的答应了让他们自己去拿,但是一个梨还说借让我们感觉很不爽,觉得广东人说话不怎么直接。马帮的人也很喜欢吃水果,一到休息七斤总是殷勤的说要不要吃水果?我给你们洗嘛。我猜他是自己想吃,因为我们吃东西从来都给他们一半的,没有独吞过。后来几天的水果我基本都没吃,因为不够吃的了,虽然没计数,还是有点比想象中的少。大米很离不开水果,两天不吃手指都长倒刺了,痛不欲生的,我还好,没有任何反应,也乐得让给他们,我并不馋水果。
下午开始下山了,灾难就这么开始了,可以说是连滚代爬,心理上的。坡度之陡有点超乎想象了,而且走啊走啊走不到头,不过随着海拔的降低,我们高兴地看到4000米不开的杜鹃到下面都是花海一样了,只是品种略有不同。山上的杜鹃大概还有最多10天的样子,花苞长得有栗子大小,看起来会很好看的样子,我们都遗憾的不行,直说要阿伟从亚丁原路走回来拍照片,时间差不多就刚好了。
上山还可以走神倒气慢慢来,下山就没戏了,神经一直十分的紧张,以至于前几天的没怎么睡觉也丝毫不觉得困或者劳累,脚和腿都疼的很,忍着到最后疼的麻木了,整个小腿以下都没有感觉,再往后就觉得腿根本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怎么下去的。这样一路狂下,走到接近谷底的时候,把广东的五个人已经拉得很远了。
非常非常累,可是宿营才是最可怕的。这天的宿营没有干净的水。谷底是激流滚滚的通天河,淘金的人们搞得水土流失非常严重,水都是混浊的。不要说水流很急也没地方可以接近,就算能打到那个水,我们也不认为它能喝。当晚住的地方是路边,马也很可怜,因为山很荒凉,根本没有草吃,连帐篷钉都扎不下去,下面都是石头。最可怕的是水,只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小坑,里面是动也不动的死水,七斤坚持说那是井,我的天!里面游满了蝌蚪,很大很大的蝌蚪,我心理斗争了很久,走了一天,很多土,很多汗,很脏,但是还是没能说服自己在里面洗脸。喝水的时候更加痛苦,水是要喝的,但是我总觉得喝的是蝌蚪汤,跟大米说我的顾虑,弄得大米也有点反胃了,呵呵,不过就像那首歌唱的,马照跑,舞照跳,我们茶还是照喝,饭也照吃。
当晚又是铃铛之灾,阿伟半夜崩溃了叫马夫把马赶走,马夫怕马跑丢了,不肯赶,只是把铃铛摘下来了,就这样好歹眯了半夜,奇异的是半夜头顶上听见非常大的水声,起先我迷迷糊糊以为是做梦,然后是河,然后觉得是下雨,醒过来终于醒悟到:是马在尿尿!时间好长阿……恍惚间觉得水已经早淹过了帐篷了,伸手摸摸,似乎没湿,还没回过神来,听到头顶上又是扑通扑通数声,这回很容易分辨,是马在便便。我顿时感到哭笑不得,可是困得也不想爬起来看有没有水淹七军,看看身边大米还在黑甜乡里,把心一横,赴黄梁去也~~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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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17 06:09
这天要路过金矿,金矿是地名,不过也的确是由采金矿的人们聚居而来。向导早告诉我这天不象前面一天那么累了,几乎都是平路,只有下午要下一点山,这对已经开始下山下的要崩溃的我们来说不啻是一种鼓励。
七斤头天跟我们打招呼说,因为第二天走的是山谷,比较晒,要早点出发,这样可以节省体力,下午还是要爬一点山的。
没想到,平路这么的长……走的是公路,有很美丽的村庄,荒废的土楼,沿途好多玛尼堆。我们一路往玛尼堆上加着石头,一路拍着照片。走过一个又一个山口,眼看着面前的山,过一阵子到了后面,后面刚刚绕过的山,过一阵子回头已经看不见了。山谷里凡是有水脉的地方无不植物茂盛,绿意盎然,好像一条绿色的飘带夹着流水顺势而下,而这飘带之外就是棕黄的,光秃秃的山,裸露着石头,只有长着同样黄褐色小叶子的高山植物,连开花都是星星点点,小到几乎看不见,一片荒凉景象。我们都慨叹自然是如此的奇妙,水为万物带来生机,溪水流过的地方点缀着村庄,有新绿的麦田甚至稻田和菜园,房屋沿水而建,路边长着高大美丽的核桃树。这天开始路上陆续碰到了很多的藏族同胞,他们都是从亚丁转山回来的,男男女女,都穿着鲜艳的民族服饰,拖家带口,大都带着马匹驮一些衣物食品,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即使语言不通也都友好的笑着相互打招呼,微笑总是通用的语言。
七斤告诉我们中午在传说中的金矿休息,没想到这个金矿走了足足6个小时。我们带的粮食有些不够了,走到两个小时多的时候在路边的小店(淘金者盖的简易房屋,很多已经废弃了)终于买到了已经吃完的红糖,还买了10包方便面。
走到几乎一直崩溃,终于到了金矿,一个很大的村子。向导说村子里停着马,有人坐车过来,在我们下山的时候碰到过。我们累得谁也没有兴趣上去看了,在水边点火做饭,河水流的很急,水清澈见底,非常非常冷。
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中招了。一中午我都躺在太阳晒热的石子上象烙大饼一样,带着满身的疲惫静静等待疼痛的来临。我心想这下好了,明天开始正式攀海拔要上4800的垭口呢,我算是完了。不一会儿面条煮好了,我们终于发现方便面是个比挂面好的东西,好香阿~~十包方便面一顿饭,转眼就不见了。吃完饭喝茶,我吃了个止疼片,死马当作活马医,仍然心存侥幸。
中午足足休息了两个小时,三点半上路,下午开始爬山,开始沿着那个小溪走,走到后面转过一个山坳,开始听到轰鸣的水声,从声音判断,水势非常大。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隐约看到了,如此清澈的水!如此清澈!陡然间我们都兴奋起来,他俩忙着拍照,我急着继续往前走,想看个究竟。七金介绍这条河叫白水河,阿伟解释白水河作为支流汇入通天河,通天河在四川段就是金沙江。而通天河在往上游追溯应该是沱沱河(我不知道我是否准确,没有查证过资料也没有研究过地图)。越往前走越惊叹,水实在是太美了,七斤说这是神山上下来的水呢。水势较深稍为平静的地方看到的是象极干净的游泳池那样的淡淡的翠蓝色,接近于白,象是清凉温润的玉石,到上面河面渐宽,这颜色也越发明显,水质之纯,颜色之浅的确令人惊讶。我们走到山坡上还在不住的回头看,这时候七斤告诉我们他哥哥在后面快追上我们了,还有一个向导,走的人是个老外,法国人,做专业向导的,此行是为了探路。
下午一直在爬山,我的体力明显不行了,腰酸腿软的没有力气,落在后面象个蜗牛,大米耐心的陪着我,阿伟时不时问我们要不要喝水,下午的太阳烤着,实在是很难受。我从骆驼一越成了鱼,不停的喝水,不停的喝水。走了不大一会儿,被老外和他的向导追上了,老外俩手叉着腰,一路迈着小步轻松的小跑上去了,向导也大步的过去了,我跟大米在下面张口结舌的干瞪眼。老牛一样又走了一会儿看见他们四个人都在前面一个山坳的地方休息,才有点心理安慰,原来速度也不过如此,想来并不是一直小跑的。
下午的路总共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就到村子了,让我很欣慰。这个村子很大了,邛引只有二十几户人家,这个村子有百十来户,很多小孩子跟着我们好奇的看。阿伟他们又发现了一个小美女,给人家照相,小姑娘很不好意思,扭过头去。我们给他们糖吃(药品和巧克力在邛引基本上都给老乡了),后来还是照了。小姑娘一会儿不见了,稍过一会儿跑出来加了一条色彩艳丽的围巾:原来是回家打扮去了。男孩子也呼啦啦的过来了,前前后后对我们肆无忌弹的围着看,只是语言不通,无法交流。我们走到一片草场扎营,不一会儿看见散去的孩子们都回来,不论男女一人拖着一个小推车一样的东西,前面一个轮子,两根木头成一个角叉开着延长到后面作扶手,中间两个轮子,几个横木条作为固定。这东西干吗的?只看见几个男孩忽忽的拖着那玩艺跑上山坡,然后坐在上面冲下来——原来是滑沙!速度好快呀,我们都叫起来了,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很想自己试试。我还有顾虑,阿伟已经走过去了。没想到小孩都很害羞,看见阿伟过去就跑开了,小车说什么也不肯给他,而且跑得更高了,滑得更快了,非要一直冲到人跟前了,才一下子刹住。看见阿伟在边上讪讪的站着,我们都直乐。老外的向导是个纳西人,跟我们解释说他们只是害羞而且不知道阿伟什么意思而已,并不是小器,可是总之阿伟没玩成。小孩们玩得很起劲,我们看了一会注意力就被另外的事情吸引了——吃。
老外的食品可真丰盛阿……蔬菜不说,有很好的真空包装的腌肉,居然还有现烙的大饼和老干妈辣酱!我们看的眼睛都直了,一句话,馋了……可能掩饰的不是很好,总之纳西向导和几罢招呼我们一起吃的时候,谁也没有拒绝。从此我们的伙食就改善了!我们所提供的几乎只是每天的汤料而已……还有大米这个业余厨师,当天晚上她炒的葱头现在想起来还很香:)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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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25 08:56
第6天过了以后,后面就是我们一直担心的冲顶了,也许是因为分开两天来走,现在想起来其实好像也没多高?
也许是因为前晚的大会师过后我们都酒足饭饱的休息很好。广东人可能是没吃上大饼和生腌肉伤心了,也可能是羊腿发挥了作用,从这天起居然开始把我们甩在了后面。次日一早,我们还在吃早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发了。
这天仍然是上山,前晚宿营的海拔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大概也是3500上下,而预计的营地是在4300左右,也就是说还是要攀升7,8百米,一路上这样上上下下,反正也习惯了,不就是800米吗,上!
我对身体仍然有担心,但是第二天打定主意不吃止疼片了,对身体不好。上帝保佑,居然平安度过。谁能想到后面两天最折磨我的居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身上跳蚤还是蚂蚁啥的咬出来的包!
离开村子的时候有点依依不舍,路上人气这么旺的地方很少见,昨天吃的又好,多少有点贪恋烟火气。上山的路仍然漫长,但是队伍已经发展得浩浩荡荡颇具规模,走起来人气很旺的样子,我跟大米慢悠悠挂在后面,倒也自在,走了一两个小时之后,又是很累了,但是还能分出精力来跟摩梭同伴们和阿伟等人不停的讲笑话聊天,他们也不停的鼓励我们,这样上山,感觉就轻松得多了。特别是在看到那个高原反应的小姑娘骑在马上逛荡的时候,我真是颇为自豪啊~~~后来才知道,老外一行人走岔了路,多爬了一座山,耽搁了不少行程,就是这样,他们最后仍然比我们先到了。而提前出发的广东人,后来也跑到我们后面去了(除了马上的那位)。
没有觉得特别累,就这样到了传说中能看到雪山的那个垭口。山顶风很大,景色颇为壮观,夏诺多吉神山像一个捏着手诀的金刚,屹立在群山守卫之中,山顶周围云卷云舒,雾气缭绕,气象庄严令人神往。我们观望了一会照旧拍照留念,细心的大米发现向导们都很严肃,有几个人在拜山,几罢一扫往常嘻嘻哈哈的样子,伏地叩首。大家在一个瞬间都感到了藏人心目中深山的崇高地位和他们的虔诚,想到那些不辞劳苦转山的人们,说不出的感觉充溢心底,有了短暂的沉默。广东人和我们分批的合影。他们出发以后,我们又在那里待了会儿。
知道后面的路比较平坦,也不算很长,心境忽然变得很坦然,也不怎么担心高原反应了。谁知道路非但不短后面还有很多小段的上坡,我们又是一直走到太阳快下山,一爬坡,我们又走在头里了。接近营地的时候不知道那里跑出来一只小狗,挂了一个铃铛怪可爱的,一路安静的跟在我们后头,我们回头等它它就安静的站在一两米外安全的地方,满怀戒心的看着我们。难道是一个流浪狗?在这种地方?我满心希望它会跟我们走到营地,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它弄回北京,走着走着,狗居然走到我们前头去了!一路小跑奔向营地所在的一小片草地——原来人家认识路!我好沮丧阿,失望透了,后来在营地看到一个当地的牧民抱着它,它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_-…
我和大米到营地的时候老外他们和马帮早已经都到了,我们把帐篷搭在老外跟向导的高级一室一厅帐篷边上(外帐里面带存包的地方那种),营地海拔比高原反应那天还要高两三百米,我们吸取教训慢慢操作,都不敢动的太猛,七斤他们已经搭起篝火,这会热心的过来帮我们。
帐篷刚刚扎好下起了小雹子,像泡沫塑料的小颗粒一样,轻飘飘纷纷落下来,并没觉得太冷,很好玩,下了一会儿停了,太阳一直照着,很奇怪的天气。可是太阳刚一落山马上气温就下来了,冷得很,越来越冷,冷的这天晚上我又没洗脸。我穿上了所有能穿的衣服还是冻透了的感觉,不禁对住在这里的牧民分外佩服起来,更担心我们和七斤他们晚上怎么睡觉。他们除了垫在马身上的小褥子,只有几块大塑料布,衣服也很单薄。
这天我的身上出了很多奇怪的包包,痒的要死了。大米他们怀疑是过敏,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我管阿伟要了瓶风油精,也顾不得冷,钻进帐篷脱掉衣服全身的抹,几乎用了半瓶,弄得帐篷里都是味道,然后愁眉苦脸的爬出来烤火,马大哥同情的说,好可怜哦,然后给我看他身上其实也有被咬的,大米说她也有。他们都能忍,情况也远没有我严重,我是快疯了。还好晚餐还是很丰盛,老外他们没有被我们吃怕,粮食也充足,实在是一大安慰。
从晚饭之前开始,陆续有当地的藏民过来好奇的看,他们都在问要不要虫草,我们说有兴趣的时候就会各自从身上摸出来藏得好好的虫草给我们看,然后讨论价格。阿伟跟大米对这东西都很感兴趣,以很公道的价格买了些,后来我看的好玩,觉得好奇,也凑热闹买了点。我不会商量价钱,藏民来卖的时候觉得东西还可以,不忍心讲价,买得比他们的贵得多,搞得他俩一个劲说我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不管怎么说,这里的肯定不是假的,怎么也是原产地阿,连老外自己也买了一根,超大个的,他开始骗我们说是自己挖的,弄得我们都很admire他,那个虫草的确新鲜,是刚挖出来的,还带着泥土,老外得意的从钱包里拿出来秀给我看,偷偷告诉我其实是他从牧民那里7块钱买的,还孩子气的要我不要告诉别人。
大家买了一圈之后,几罢他们告诉我们不要再看再买了,买得多了搞不好会被群起而攻之都抢回去了也说不定,露了财多少会有点不安全。说的我们都很害怕,也不敢再问了。
吃过晚饭一大帮子人自然的拥到了唯一的火边,烤火取暖,人太多都有点坐不下了,睡觉为时尚早,不知道是纳西向导还是谁说起了在其他的旅行中唱歌的故事,然后提议我们也开始唱歌,从某一个人开始,然后这个人再指定下一个人,以此类推,不得拒绝,大米坚决不肯参加,后来妥协到可以表演节目,学动物叫声,讲故事啥的。马帮的人性格都十分羞涩,只有几罢爱挤眉弄眼的,说话也多,活泼一些。大家虽然都没拒绝,但是都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纳西向导是个完全开化了的现代人,非常大方,率先唱了一曲,然后就轮开了,七斤,阿伟和我都表演过了。他们说起最沉默的一个叫做阿克力,是很好的歌手,会唱很多歌,声音好也很爱唱的,我们点到他,他无论如何不肯唱,后来终于出声了。唱的时候转过身去,不看听众,表情遥远而非常投入,我们都热烈的鼓掌,这回群众们的热情都上来了,于是情形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音乐是人灵魂的栖息地,看来无论平时多么腼腆的人,在自己热爱的音乐面前,也会忘情忘我了。
在高原唱歌,对肺活量是个很大的考验,我和阿伟的声音都显得干干的,参照我们熟悉的现代文明中的流行乐坛和摩梭汉子们激越的声音,形成了奇异的两个世界。在这高原清澈的星空下,那些无病呻吟的歌曲显得如此苍白软弱不合时宜,我真不知道能唱什么,平时听的歌好像都从脑子里消失了,反而几罢他们越唱越起劲,一首接着一首,高亢的歌声穿越高原稀薄的空气和潮湿的树根发出的滚滚浓烟,没有伴奏也丝毫不显得单薄。这些歌里有些是容中尔甲的,是中文能听得懂,有些是摩梭当地的民歌,语言不通,更有甚者就是纯粹的民间咏叹调,几乎没有词的,然而都非常好听。逐渐的,一首歌开个头,所有人都会跟着唱,以至于演变成小合唱,到最后索性变成他们四个对我们四个的双方对战了。然而这种阵势下我们很快词穷,加上都被烟熏的眼泪汪汪,天也越来越冷,到9点多就败下阵来,躲进帐篷。说实话我真想跟他们这样一直唱下去,反正天气这么冷也不可能睡着。我们在帐篷里还听见外面的笑声,篝火的噼啪声,隔壁的阿伟居然还在自己唱歌!看来所有人都没有完全尽兴阿,要怪只能怪这里实在太冷,也不像前两天的时候有很多可以烧的干柴。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马帮的人半夜居然好像是熄了火睡的,当然也不可能睡着,我坚信如果换我在外面不是睡觉的问题,而是会活活冻死,一般的冷库也就不过如此吧。经过这一夜的超低温考验,我对我们同行的伙伴们充满了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之情,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到山坡的时候,我从僵硬中渐渐恢复过来,穿上所有的衣服瑟瑟发抖的钻出来(事实上前夜睡觉的时候几乎就什么也没脱),发现帐篷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霜,喀哧喀哧能够一大份冰淇淋的量,一碰就簌簌掉下来。而七斤他们早已经起床,点起火,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笑语阵阵的在准备早饭了。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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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08 15:24
(2005年5月2日)
泸沽-亚丁穿越的最后一天,应该也是最困难的一天,理论上还剩下半天的路,到下午我们应该能翻过海拔4800米的垭口,跟山那边应该已经到达的老男同志汇合。但是因为前一天我们都没有高原反应,不光吃了好多还能扯开嗓子唱歌,连大米都没有明显的头疼,无形中整个队伍都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加之出发的草甸是虫草产地,所有向导和马夫都摩拳擦掌的想挣点外快,可以说我们出发的时候简直有点喜洋洋的,。大米还是有点担心会有高原反应,走起来不太舒服,我俩在后面慢慢走,反正相对海拔也就500米,应该是小菜吧。
开始的时候我很好奇的跟几罢他们一起找虫草,像当地人一样四脚着地的趴在地上,然后像练蛤蟆功一样摒住呼吸,一根一根看过去。看了一阵子就头晕眼花了,这样一路走一路找,一个多小时以后,大家都放弃了。纳西向导说去年他过来的时候自己找到过一个,很自豪的样子。在这段路上我们看到不少藏民扑在地上找虫草,现在正是虫草出来的季节,但还不是旺季,他们告诉我卖虫草的收入是当地的藏民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每年一到这个时候牧民们几乎是全家出动找虫草。牦牛一年就那么几头,虫草却是挖到一个就是十来块钱,挖多少挣多少。但是虫草实在太难找了,而且这样找下去可以想象会越来越少,这东西似乎是不能人工养殖的,也难怪价格如此昂贵。
一路慢慢爬,差不多三个小时的时间以后,我们开始渐渐接近垭口,沿途有很多奇异的植物,有的形似蜂窝,有的开着奇怪的小花。
附近山上应该是有什么矿产,嘎洛牧场(就是昨天扎营的地方)附近的山产汉白玉,路边很多小的玛尼堆大都是由雪白的石头堆成,晶莹可爱,如雪块一般,海拔到4500左右的时候,坡度开始加大,山岩上镶嵌着片状的淡青色石头,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我很好奇,还藏了一块在兜里,想回去看看是什么成分,后来负重不过,偷偷丢了。跟大米讨论,觉得有可能是铁矿吧。还有一种绿色的页岩,颜色介于墨绿和翠绿之间,很好看,马大哥一路把长条形的石头立起来,摆在路边,他说这样的石头真好看呢,放完觉得很完美的样子,还笑眯眯的自己欣赏一下。放眼望去,沿途摆满了这样的立起来的石头,很有趣。也有人解释说是做路标用,这样就可以很容易找到路。垭口照旧比看起来远些,但是爬得并不困难,也许是因为我们走得太慢,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眼前出现了一座巍峨的神山,我的功课做得不够,也不知是央迈勇还是仙乃日?因为爬山爬得太慢了,时间有些紧张(虽然卡斯没有时间去了,今天没有高原反应,我们都很希望能试试爬一下亚丁里面的两个海子),下山的时候走得飞快,我和大米几乎是在重重叠叠的石头和草块上奔跑,腰以下很快几乎失去知觉,进入了自动驾驶阶段,眼睛几乎都来不及仔细看和反应下一步是什么路踩在那里,就这样走法,竟然没有跌跤,而且竟然都没有赶上七斤和阿伟!连续下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看见马帮了,老外和几罢他们早到了,饭都快吃完了。我吸取教训,再不敢在洒满牛粪的草地上躺着,找了块大石头靠一靠。从这里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刚才那座神山,雪层很厚,发出淡淡晶莹的青绿色,在阳光下很耀眼几乎不能直视,大米和阿伟拿出相机拍照,大米沮丧的说可能不行,液晶屏上显示的只是一片白,天空雪山和整个背景几乎融为一体完全分辨不清。后来我看到了照片,实际的效果其实还可以的,当时是自然光太强了,LCD一片白晃晃。
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实在不想吃那个面条了,没吃什么。看看表已经下午两三点了,我和大米都有点累了,阿伟雄心万丈的要去登五色海牛奶海,而我俩均表示无条件放弃,他没等着跟我们一起吃饭,吃了一块老外的饼就匆匆和他们一起出发了,直奔洛绒牛场而去。分别的时候我和阿伟一人拿了一个手台,但其实都知道联系上的概率并不高,5公里有效范围,因为我们俩是往山下的冲古寺走,这样拧巴着方向,走不了多远就没信号了。
难为了7斤他们,说是半天的路,还要在三点多钟重新出发,再下五六百米的海拔,他和阿古力挑了两匹马给我们担行李,一路送我俩到冲古寺。到冲古寺的路比想象的远了很多,而且也很不好走,想到七斤他们一会儿还要赶回来,我们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同时有点担心他俩太阳下山前能否赶到。也许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走了不一会儿二人二马就在前面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跟大米走的并不慢,还是没用。等到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没有任何路人和向导的路,碰到一条小溪,过去出现了岔口的时候,我们都傻眼了,真的有点害怕了,因为沿路一个人都没遇到过。幸好小溪边上土地松软,没多久我就在一条路上辨别出了七斤的脚印,才没有走上岔道。忐忑的又走了一会儿,看见他俩在前面睡觉呢,马儿悠闲的在吃草——他们都等我们半个多小时了!
再往下的路就显得轻松的多,大米路上一直在跟老男发短信,早听说亚丁这边通信号了,但是并不太好用,电话接到了无法通话,短信也不是很灵。好歹的知会了老男我们在那里,终于有了点重见人间的喜悦,也渐渐看见了几个路人了。再往前的路就很好走,土马路,很平坦也很宽,奇怪的是我们渐渐看到很多人骑马,尘土满天,摇摇晃晃,巨脏。开始我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有闲钱走如此短的路还要受这个罪,不一会儿看到了拎着氧气袋的游客才恍然大悟,冲古寺虽然是我们冲了将近1000米狂奔下来的,实际上也有将近4000米的海拔,对很多人来说,已经出现了高原反应。老男同志这个时候神出鬼没的从后面冒了出来,见到老男的时候我们都感觉是终于见到亲人了,那个兴奋!多天的劳累也忘干净了,我和大米叽叽喳喳的一直在说,只是自己身上太脏,不能拥抱之类。七斤他们看我们很热闹,在边上拉着马默默的走,到冲古寺卸了行李,跟我们互道再见就牵着马离开了。
看着七斤和阿古力转身的一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忽然击中了我,我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路上的7,8天是什么呢,他们跟我们一起走了这么多的路,每天的风餐露宿,那些歌声,还有腼腆的笑脸,我们就这么从城市里来了,走过了,结下了无法说出的友情,然后又这么轻易就走了。对路上的这些地方,这些人,我们彼此意味着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心里难受,觉得我们为什么要来走这个地方,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来说,我有着发自内心的喜爱和尊重以及亲切等等很难描述的复杂感情,可是对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们的身份,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熙熙攘攘多如牛毛的游客,我却油然而生一种荒谬感觉。这种太过突然的分别让我感到悲伤至极,然而落泪是可耻的,何况大家都是喜洋洋的时候,我闷闷的一个人在边上坐了一会儿,跟眼泪斗争。一会儿大米忽然说看到七斤他们在那边租马的地方,一大堆的人群里,我赶忙跑过去,可是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影——人和马实在太多了,空气污浊,吵吵嚷嚷如同集贸市场,我失望而归。七斤他们一定没有这样的情绪,轻轻松松晃晃荡荡的,下午还要赶回中午休息的草甸。我想起来中午马大哥期期艾艾的要我送他那把刀,刀在路上杀了鸡砍了柴,已经有点生锈了,可是我答应了是带给皮皮的,想了又想,我还是没有答应。唉……这个时候阿伟回来了,老男见到阿伟又是一阵高兴,直说小桂差点给急坏了。阿伟说他放弃了两个海子,不然天黑都不一定能下山。不一会老男买来了汽水,不再是我们喝了一路的红茶,我跟大米抢可乐,未遂again。
我们一行五人下山。路上才知道老男原来前一天就到了,还是跟老白替换着开车来的,可谓日夜兼程,路上车还熄火了,很辛苦的推了一段。他们昨天守望了一会儿没等到人,今天又来,也是好几天没洗澡了。哈哈哈,于是当天晚上的重要目标就变成了洗澡(还是温泉的)和吃一顿真正的饭,尤其是青菜!
2005四川游记(10)尾声
(2005年5月3-7日)
艰苦的旅程从此结束了,后面的几天,是飙车+美食的完美结合,亚丁-稻城-康定-雅江-成都-重庆一线,让我们都留下了难忘的记忆,路上留下了我们五人无数的笑声和樱桃核。走出稻城的一段路风景美极,路也险极。在重庆,老男和老白的热情程度绝对不亚于重庆闻名遐迩的麻辣火锅,他俩的接待不仅让我们认识了这个山城的美,更让我们天天吃到肚儿溜圆,几乎到了吃了上顿发愁下顿的程度:)
木木云:
如果要体验纯正的美食,要到本地亲口品尝;如果想欣赏最美的风景,一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如果真的热爱这片土地,那么最好也是用你的双脚去体会丈量。
另:
如果想体验真正的飙车刺激,请联系老白;如果想亲眼目睹我们的旅行,分享路上的感受,请联系阿伟;如果想欣赏路上的植物景观,请联系大米;如果想设计zn非常的线路,请联系老男;如果想找人吃饭,就联系我好了~~
真好玩,有时候世界真得很小,不是吗?看看你们在路上碰到的那几个广东人写的~~~~~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140067&h=1&bpg=1&age=0
…… 等了好长时间,呵呵~~~
刚开始的分段和分行太少了,眼睛受不了折腾!!
那个里阁的扎西家,不去也罢。 啧啧无聊。
行走虽然是枯燥的运动,但是我们却仍热爱至极!
写得真好,顶.
写得很细,也颇有味道,只是好象没怎么分段(有意为之?),看的人太辛苦,影响收视率,呵呵,下次可不可以不这么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