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深呼吸---风雨神农架

黛二 · 2005-05-20 02:05

[深呼吸] 0501 木鱼镇 锅的问题

    这次同行共有12人，除了2位来自北京的驴友外，其它同伴都是深圳磨坊上的驴友。四个女生八位男生，看着这一群背着大大登山包，洋溢着轻松笑容的驴友，就会明白有一个词叫活力四射。

    我喜欢坐火车，喜欢看火车轨一段段在我眼前迅速的飞逝，灯光流星一样划开深沉的夜色，会有一种恍若世外的错觉。我在火车上一向睡得沉稳，因为我相信它将带我到一个向往的地方。

    刚出武汉站，风雨交加，似乎上天要给我们一个与众不同的旅程。初遇武汉，给我的感觉就是拥挤、混乱，到处都是脏水和拉客的人。好容易才在停车场找到一辆去往宜昌的长途客车，因为大雨天，车里闷热极了。武汉的交通状况很糟糕，这辆客运车至少折腾了二个小时才驶出了武汉市中心，一路上司机招手即停，人多到车道里都已坐满，到了高速路口，司机却因为超载司机不敢上高速，气大家气差点要打110，到底是众怒难平还是上了高速。眼前这条高速给人第一感觉就是：不知有多少官员靠这条路装满了荷包，到处是高低不平，坑坑洼洼。

    中午左右到达宜昌，这是一个清静的小城，常住人口仅40多万，风景也称得上秀丽。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憩，找了一家小餐厅吃了一顿极便宜又可口的饭菜，费用不过百多元。待我们到达车站，得知从宜昌到木鱼镇的票已售完，我们只好租了一辆特别破旧的依维柯上了路，路上一时尘土飞扬，一时泥泞难行，沿路的风景从水田纵横的平原开始进入两峰对峙的山区，这便是著名的三峡了，只见青山翠谷，山涧里时见断断续续的水流，问了司机才知道沿路大部份的溪水都被截去水电站。路过印象深刻却不知道名字的县城，只记得它几乎是盘山而建，居民房高低落差颇大，一侧的川流不息三峡江水几乎要漫上最下层的公路，高大的垂柳枝低抚着水面，一抹青青草地上，摇曳着点点小黄花，这让我想起多年未曾亲近的故乡。三峡沿路许多废弃的房墙上刷着搬迁的倒计时间，据说二年后这一带都将沉入三峡水库，这让我不禁想起一位叫黄万里的老先生，一时无语。

    渐渐的湿气越来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山间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香甜，隔上很久才看到些星散的民房，看地标已知道我们已进入神农架林区。天色已慢慢地暗了下来，终于看到一个静寂的小村庄，几栋陈旧的房子里射出昏暗的灯光，路边坐了二三个抽烟的中年人，队长奶糖摇低车窗询问，得知这就是木鱼镇。但这个景象和磨坊上描写的木鱼有很大差别，我们心里有些迟疑，最终决定继续前行，打算前往神农架彩旗保护站去借宿。茫茫夜色中仅闻几声昆虫的鸣叫，行约半时，眼前是一个灯火辉煌的小镇，商店林立，人来车往，热闹非凡，原来这才是木鱼镇中心，刚到过的那个村庄只是木鱼镇的边境。这几年神农架旅游事业带动了这个小镇的繁荣发展，这个地方已有外地人来此开门做生意。

     站在木鱼镇街头，夜风清寒，天空中不知飘洒着是丝丝细雨还是山林间的湿气，这个陌生的小镇让我感到清凉。奶糖和本次CFO游艺找到一家比较便宜旅店，每人20元/晚，安顿好行李已是晚上9点，大家已是饥肠饿得差不多了。找了一家小桥流水人家式的饭店，里面人很多，想来味道不差。因想着明天这一进山，还不知什么时候吃到美食呢？一桌子点了十多个菜，土鸡锅、烧排骨、小炒肉，青椒炒鸡旦等，大家一边风卷残云，一边喝啤酒，大家多少有些兴奋，热闹得令人侧目。说真的除了那个野厥菜还算爽口外，其它的味道还真是不怎么样。更搞笑的是老板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个鸡锅一定有一只整鸡，吃到最后锅里鸡腿没摸到一个，鸡头倒有二个。席间大家倒是对那个锅产生兴趣，琢磨着上山后用它在炉头上炒菜定是轻巧方便，有心把它顺手牵羊，无奈人多眼杂实在不好下手，和老板商议租借竟然不肯。最终还是在临街一家小店买了一个同样的小铝锅和一个煮饭的锅，好象是15元。

     回到旅店大家重新整理登山包，我决定把非必需品拿出来寄存在旅店，洗涤品、溯溪鞋是不必带了，反正进山后也没法洗澡，脏也就几天，忍忍也罢。整理后将包拎了拎，还是挺沉，估计有2、30来斤。

     屋后有一条潺潺的溪流，夜色里只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我给好友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到了一叫木鱼的地方，让她听听这活泼的水声。

黛二 · 2005-05-20 08:31

  [深呼吸]0502 进山 雾深不知何处

   次日六时起床，交待完寄存的物品，我们到镇上去吃早餐。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喜欢找一个沿街的小摊，象一个真正的当地人一样，坐在低矮的竹凳上，木色暗沉的桌面上搁着热腾腾的早餐，那种宁静平和的感觉不是任何高档场所所能给与的，我很迷恋这种感觉。我要了二个包子，一个卤蛋，一杯牛奶，一碗稀饭，很是惬意。

    不多时向导到了，看着他们一身陈旧的旧布衣，磨得快要开口的军胶，大大的化肥袋便是他们的背包了。而我们一行则是清一色的冲锋衣裤、GTX登山鞋、LEKI登山杖，两种截然不同的登山方式。

   山，我们究竟该以怎样的方式靠近你？

   从木鱼镇到彩旗保护站约1个小时车程，五一是神农架户外活动的黄金时段，一路遇到许多驴友，在加油站加油时，我们队最猛的猛驴山水君竟然碰到了曾一起登山的朋友—阿虎，他的衣服已看不出原色，一脸胡子拉茬，笑容憨厚。后来才得知在深圳收入不错，已年过30的他，即不结婚也不买房，绝大部份的钱和时间都贡献给了户外，去年登上了8000多米的嘎贡雪山。这样的人生需要勇气来实现，这样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快乐亦不是寻常可以得到，我想站在雪峰的那一刻，他是快乐而满足的吧。

   进入神农架的山路应了鲁迅先生那句话：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不能说险峻倒也窄小，一路植物繁多，常常是车一转弯便是一大丛艳丽的高山杜鹃直撞眼中。神农架一直以神秘的"野人"和金丝猴而闻名于世，是“亚洲生物多样性保护示范区”，而且由于身处巴山与秦岭的交会处，亦是巴楚文化沉积带的中心，多种文化的揉合产生了一种十分奇特的文化，而且由于地理原因，这种遗世独立的古老文化以原始、自然的形态得以留传下来。在神农架发现的汉民族史诗唱本《黑暗传》，记录了汉民族的远古创世神话，是极为珍贵的历史资料。在之前，我们就曾在长途车上被一些好奇的当地人询问，是否是去神农架考查，可见本地人对于这些科学考查已是很熟悉。可惜我对动植物知之甚少，实在辜负了神农架。

黛二 · 2005-05-20 08:36

[$nbsp][$nbsp][$nbsp][$nbsp]在路上碰到一队特别搞笑的北京驴友，不知是没租到车还是如何，他们竟然坐了一辆蹦蹦跳跳的拖拉机进山，其实我心里也想坐一坐那样的敞蓬车，山间美景尽收眼底.

[$nbsp][$nbsp][$nbsp][$nbsp]9时左右便到达彩旗保护站，这个保护站不过是几间非常简陋的瓦房，供护林人员居住。在这里海拨已是2500多米，四周是连绵不断的青山，山顶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在磨坊游记中得知去年神农架五月遭遇十年难得一见的暴风雪天气，许多户外穿越队被迫下撤，今年应该只会是雨天了，无法看到冰天雪地的美景，这不能不算是一种遗憾了。

[$nbsp][$nbsp][$nbsp]说到这里要对我眼中的彩旗保护站说上二句，神农架进山费是我户外经历中最贵的一个，今年收费是200元/人/2天。而云南、四川许多景点也不过30元/人，而且时间不限。按国家规定，神农架应该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但现在只需交钱即可，我估计这笔费用是保护站自行规定，因为没有任何收据，更别提发票。在保护站我至少看到五队人马准备进山，少说也有60多人。如此算来每一年黄金周神农架的收入应是非常可观，至于这笔钱用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nbsp][$nbsp][$nbsp][$nbsp]从我们司机的口中得知，村里的杨书记是个黑钱高手，他把持着大部份向导分配和车辆调度权，每个黄金周他的收成极为可观，村民们对他的态度是又妒又怕。我们这次的向导和用车就是他安排的。

[$nbsp][$nbsp][$nbsp]刚到入山口就看到一名脸色苍白的驴友准备下撤，后来才得知这位GG是深圳泰雷家组的队员，由于刚一进山就开始感冒发烧，考虑到安全问题被迫下撤。

   从这里我们开始进入林区，我将登山杖调到合适的长度，调好背包背负，背着包先在山脚来回走了一段，适应一下负重登山的状态。我心里确实有些紧张，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负重登山。我决定笨鸟先飞，紧紧跟在走在第一位的山水君后面。坡并不很陡，但是很长，山路泥泞湿滑，没走多久我已浑身是汗，好在林间空气湿冷不算太难受。我看前面山水君的背影，暗暗对自已说：他走多久，我就走多久，反正不掉队就好。登山包让我感到越来越沉重，我努力调整着呼吸的频率，尽力让自已进入第一层极限边缘，这样之后才会感到轻松。我感觉其它走得也并不轻松，估计也是状况还没有出来，后来我发现一早戴好护膝绕得太紧，带子勒得膝弯极其难受，估计已经把皮肤磨红，可是我不敢停下来重绑，担心被其它人拉下，只能狠狠的往外拉扯松紧带，强忍着继续前行。

[$nbsp][$nbsp][$nbsp]走了约半小时听到后面奶糖喊休息，估计大家都等着这声命令吧，只见他们迅速的将背包卸下，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息。我弯着腰靠在登山杖上，我恢复速度很快，不多时我已回复了体力。对于这条山路我完全顾不上欣赏，只是低着头默默前行，现在回想起来，几乎不记得这段路有何景致。

[$nbsp][$nbsp][$nbsp]慢慢地开始觉得没之前那样吃力，穿过这片树林，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广阔无垠、连绵起伏，有着显著高寒特征的草甸，管状的黄色垫状植物铺满了整个草原，我认识的植物不多，只认出了紫花针茅、小嵩草几种植物，草原间分布着一些零星散落的灌丛和高原箭竹。由于寒冷潮湿，草原一片白雾迷漫，我们象是雾中行走一般，茫茫间不知身处何方。望着这广垠的草原，想起了至爱的若尔盖草原，也是这般的辽阔，也是这般的壮美，只是这里雾气太重，视野不够伸远，没有阳光照在若尔盖草原上那种令人一见倾情的明黄，留给我永远灿烂的回忆，人与景都是一样，能相遇在最美的时候，都是一种难得的缘份。

[$nbsp][$nbsp][$nbsp]天阴沉沉的，饱含着水气的高原寒风肆意掠过，面颊一片冰冷，我走在山脊上，望着被山风吹得低伏在地面的植物，心想着若是碰上去年五一那样的暴风雪天气，我们是否能坚持完成这次穿越？坚持与放弃都一样需要勇气与智慧。遥遥望去前面那座山间仿佛有一队人在行走，我大声的问队友会不会是泰雷家那一队，此刻见到其它人，心中很是高兴。我大声的呼喊，声音随山风远远的飘走，没有看到他们回头，不多时那些身影已消失在视野。

黛二 · 2005-05-31 10:43

   远远望去可见一丛丛浓密的箭竹林，向导传话说我们将很快到达老君顶，在竹林里吃完午餐后轻装冲顶。在竹林间寻得一处避风地，卸下包准备煮方便面。这片竹林并不青翠，仿佛春风不度玉门关，虽有云雾飘渺其间，冻得面色发青的我丝毫未有渺渺尘外的闲情雅致。
   
    丰盛早餐早已化为乌有，每个人都迫不急待的想吃一顿热乎乎的面条。我这组的三位男生估计是饿狠了，平时吃饭都懒得张口的人却象冲锋陷阵一般进入午餐作战状态。由于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野外用炉头煮东西吃，心觉好玩，有心伪装一下贤淑美德，一来树立良好形象，二来重温一下儿时过家家的乐趣，谁知三位帅哥严防死守着厨房重地，我连打杂的机会也没捞着，只落得手捧饭盒作游手好闲状。

    注重养生的路漫漫坚持鸡蛋汤煮面条，而山水君追求口感至上，强烈要求将辣牛肉放入汤内，负责拓展外资的花满楼，成果很是不差，刮得火腿三条，榨菜二包。遗憾的是通过双方妥协最终出锅的面条味香不能两全，香气四溢的面条，吃来甚是无味。

   在饥饿时再难吃的方便面也成了美味佳肴，吃得六成饱的男生们决定再来几包，谁想方便面竟已全面告急，经清点，整队只余最后一包方便面，主食竟然仅备了二斤大米，而且二位向导未备任何口粮，言曰理应由我等提供云云。面面相觑之际，只得决定后续几天以饮品为主，主食为辅，主食则以白粥为主体形式，队长奶糖宣布这一政策之际，各人都在包里摸索了好一阵，把包里的巧克力、牛肉干摸了又摸，惶惶不安的心，踏实了些。

    略作修整后我们准备冲顶老君顶，由于轻装上阵格外轻松，不到40分钟，便登上了海拨2800多米的老君顶。山顶怪石耸立，许是天气恶劣，山顶几乎没有什么树木，仅有几棵苍劲沉静的墨松。只可惜浓雾漫得十米开外已看不清景物，无论如何取景背景也是一片茫然，摄影爱好者弹头郁闷的说：拍什么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南山（注：深圳某山名），算是白折腾了。众人哈哈大笑，依旧开心的拍照折腾。

   虽然我的相机因为高寒天气竟然死机，但我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不快。这些年对于户外的定义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以前旅行于我就是看风景，拍照片，现在则是实践着一种与现实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虽然明知这不过是叶公好龙，但终究无法舍弃那份简单、自然的快乐。一颗被都市生活浸染得燥动不安的心，渴望一份无拘无束的释放，一份淡泊致远的心境。

   很多风景、某些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更何况是摄影。我只想将看到的山山水水，感受的点点滴滴收藏于，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更进一步的贴近了旅行的本真？

黛二 · 2005-05-31 10:44

    下山的路是一条蜿蜒而下的小路，若隐若现，有些地段几乎仅容一脚，风那么猛烈，望着脚下的深谷，我不禁想象是否有人曾象一只风筝一样被风吹落在深深的谷底，山静寂无言，那些故事再也无从知晓了。

    今天我们将前往一个叫野猪林的扎营点，听名字应该是野猪出没的地方，而现在除了满地的野兔遗留物外，我再也没有见过其它的动物。长长的队伍行走在这片荒地，天气阴沉得好象要下雪了，最终却是漫山纷飞的细雨，心暗地有丝失望。

    下午3点多我们便到达扎营点，这是一片空旷的草原，一条细若游丝的小河蜿蜒而过。我们就指靠它煮饭了。洗澡？在这里我们从不想起这个需要。我们选了一块靠近水源的平地作为营地，极富创意的男生们竟然用防雨布和树干搭建了一个集餐厅和活动厅于一体的多功能厅。看到他们脸上那种怎么也掩不住的得意与投入，就能明白劳动确实是一种快乐。

    晚餐无疑是腐败的，能干的游艺MM创意的作出了榨菜牛肉、榨菜火腿、野葱炒鸡蛋等多个菜肴，受到了空前的欢迎。并且用我们摘采来的野葱自创一道罗宋汤。更幸福的是餐后饮品：奶茶、咖啡、红糖姜水，任君品尝。我捧着一杯香郁的奶茶，望着遥远的山脉，无论是在名典咖啡、或是本色酒吧我从来如此幸福、满足过。

   暮色渐合，雨绵绵的下着，亦发寒冷，户外活动极其不便，在附近扎营的其它队员早已的钻入帐篷休息，我们只得决定早早入帐。因为我不占空间的体形优势，获得了众多男生的青睐，纷纷表示希望与我混帐，强迫我放弃与游艺MM混居的美好愿望，最终山水君GG手起刀落的将我的防潮垫放入他的帐蓬，决定了我的去向。

    山间的夜晚非常美好，低垂的星空，隐约可现的山廓，山风吹过山谷，带着草原的清香，掠过我的发鬓，丝丝缕缕，我能感受到那份温柔，吹起又放下。可是今晚这一切只能存于我的想象之中。

     隔壁帐篷的六月雪、木兰舟MM和路漫漫他们在营灯下奋战拖拉机，无事可做的我们只能选择聊天。与其打牌我倒喜欢这样东拉西扯的闲聊，山水君应该是我们队里最年长的一位，却表现得最为激情，言谈中听得出作为公司老总的他对于工作的热爱与自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丧失了对工作的投入，工作于我变成了一种生存的手段，责任。追求事业上的成功与满足已不再是我的人生意义之一，我开始认为生活比工作更重要。到底我和山水君谁才是正确？或许这又是一个甲之砒霜，乙之仙药的命题。

    正聊着，忽听到游艺叫我名字，约我同去解决人间大事之一，我想此事还是早早解决为好，免得半夜艰难起身之苦。出得帐外不禁一激灵，都说山中夜间清寒果真不假，我该不会象晴雯那般倒霉吧。亮着头灯，寻一大石后，轻松解决。在户外许多事情会变得特别简单、自然，没有人会在乎你的仪表、形象。一如陶渊明的诗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回得帐内，倍感温暖舒适，心下懒怠，未言多时，便沉沉睡去。

   晨起，见得帐壁内细密的水珠，知得昨晚定是寒湿非常。听驴友笑说山水君呼噜声，我心下诧异未曾听得，怕人取笑定是睡得过沉，但笑未言。